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97號
原 告 葉漢鰲
被 告 蔡美梨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1月2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按起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 訴，但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 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下同）523,907元及其遲延利息。嗣 後更正為請求被告給付500,000元及其遲延利息。查原告上 開更正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諸首揭規定，自無不 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與被告前為夫妻，於民國（下同）75年12月27日結婚 ，婚後育有一子蔡子德（原名葉子德，嗣因兩造離婚，由被 告任監護人而改姓蔡）；其後因雙方感情不睦迭有爭執，而 於89年訴請裁判離婚，法院以雙方有民法第1052條第2項難 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而准予兩造離婚，且此項難以維持 婚姻之重大事由，係因雙方婚姻關係存續中，二人間長年發 生齟齬所致，難以分辨孰是孰非。兩造離婚後，被告訴請原 告給付蔡子德扶養費訴訟（按第一審為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 250號、第二審為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5年度家上字第99 號），於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250號94年9月26日審判期日， 因原告於法庭上陳稱：「被告曾於87年2、3月左右與文化大 學日本籍老師來往甚密之外遇情形，致兩造爭執加劇導致離 婚。」等情，被告乃對原告提出民事損害賠償訴訟，請求原 告賠償渠280萬元並提出刑事妨害名譽之告訴（刑事案件經 不起訴處分），前開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96 年度訴字第2279號判決判令本件原告應賠償本件被告50萬元 及其遲延利息，本件原告不服提出上訴後，復經台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88號判決改判本件原告應賠償 本件被告30萬元及其遲延利息（下稱前案損害賠償事件）。㈡、詎被告於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審98年6月3日公開法庭行準備 程序時，在法庭上稱：「……我跟他認識是因為我當時想到 日本再深造，他剛好回來教日文，他設計把我強暴，而我有
了孩子就嫁給他……」（下稱系爭言論）。經查，被告系爭 言論於公開法庭上指稱原告強暴她云云，乃虛偽不實且係對 原告人格之嚴重誹謗，是被告系爭言論係不法侵害原告之名 譽，應負民事侵權行為責任，為此，原告爰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之損害如 聲明所示等語。
㈢、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固曾於原告所指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7年 度上易字第388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於98年6月3日公 開法庭行準備程序時講出原告所指之系爭言論，惟原告業已 就上開話語對被告提起刑事訴訟，案經本院98年度中簡上字 第1155號、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9年度上易字第382號判 決本件被告無罪確定。至於民事訴訟部分，亦經本院98年度 訴字第3027號駁回原告之訴。不知為何原告又提起本件訴訟 ，且於98年6月3日公開法庭行準備程序當時，係因為原告一 直說謊，被告才氣的講上開話語，並無誹謗之意思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兩造前為夫妻，於75年12月27日結婚，婚後育有一 子蔡子德，其後因雙方感情不睦迭有爭執，而於89年訴請裁 判離婚，法院以雙方有民法第1052條第2項難以維持婚姻之 重大事由，而准予兩造離婚。兩造離婚後，被告訴請原告給 付蔡子德扶養費訴訟（按第一審為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250 號、第二審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5年度家上字第99號）， 於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250號94年9月26日審判期日，因原告 於法庭上陳稱：「被告曾於87年2、3月左右與文化大學日本 籍老師來往甚密之外遇情形，致兩造爭執加劇導致離婚。」 等情，被告乃對原告提出民事損害賠償訴訟，請求原告賠償 渠280萬元，前開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96年 度訴字第2279號判決判令本件原告應賠償本件被告50萬元及 其遲延利息，本件原告不服提出上訴後，復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中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88號判決改判本件原告應賠償本 件被告30萬元及其遲延利息。又被告在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 審98年6月3日公開法庭行準備程序時，在法庭上稱：「…… 我跟他認識是因為我當時想到日本再深造，他剛好回來教日 文，他設計把我強暴，而我有了孩子就嫁給他……」之系爭 言論等情。有原告提出之本院96年度訴字第2279號民事判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88號損害賠償事 件98年6月3日法庭錄音譯文及民事判決等件為證，且為被告 所不爭執，堪信屬實。
㈡、又原告曾以被告在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審97年11月12日公開 法庭行準備程序時於法庭上稱：「……你想想我在22年前我 還很年輕吧！他有什麼條件讓我嫁給他？沒有！今天如果不 是當年他強暴我讓我有孩子，我不得不嫁給他的情形下，今 天你強暴還……」、「……今天我說離婚最簡單的理由，就 是他是現代陳世美……」等語，主張該言論係對原告人格之 嚴重毀謗、侵害原告之名譽，而對被告提出刑事告訴，嗣經 本院98年度中簡上字第1155號刑事判決被告無罪確定。原告 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起訴請求被告為 民事非財產之損害賠償，經本院98年度訴字第3027號判決原 告之訴駁回確定等情。有原告前案紀錄表，及本院98年度中 簡上字第1155號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3027號民事判決等 件在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亦堪信屬實。㈢、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 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上開規定所 定之一事不再理原則，乃指同一事件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者 而言。所謂同一事件，必須同一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 同一之請求，始為相當，倘此三者有一不同，即不得謂為同 一事件，自不受確定判決之拘束。又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 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固不得就該法律關係更行起訴，惟 此係指確定終局判決所裁判之訴訟標的，與更行起訴之法律 關係相同者而言，若更行起訴之法律關係，與確定判決所裁 判之訴訟標的，僅有因果關係，則二者並非相同，即無該條 項之適用。最高法院分別著有19年上字第278號、51年台上 字第1041號判例可循。經查，本件原告於本院98年度訴字第 3027號損害賠償事件起訴主張：被告在前案損害賠償事件即 臺中高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88號事件97年11月12日公開法 庭行準備程序時於法庭上稱：「……你想想我在22年前我還 很年輕吧！他有什麼條件讓我嫁給他？沒有！今天如果不是 當年他強暴我讓我有孩子，我不得不嫁給他的情形下，今天 你強暴還……」、「……今天我說離婚最簡單的理由，就是 他是現代陳世美……」等語，指摘原告暴力犯罪且忘恩負義 ，係對原告人格之嚴重毀謗，被告前揭行為不法侵害原告之 名譽，應負民事侵權行為責任，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為非財產之損害賠償280萬元及 其遲延利息等情，有上開判決書一份在卷可稽。是就本件原 告對被告之請求與另案損害賠償事件原告對被告之請求觀之
，當事人雖係同一，惟另案損害賠償事件確定終局判決所裁 判之訴訟標的，與本案更行起訴之法律關係並不相同（主張 侵權行為之時間與內容均不相同），自非同一事件，並無民 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一事不再理原則之適用。被告辯稱本 件原告請求之原因事實，業經本院98年度訴字第3027號判決 駁回原告之訴，不知為何原告又提起本件訴訟等語，尚有誤 會，本件自得為實體審理。
㈣、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主張他人應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之人，自應就侵權行為之上開構成要件負積 極舉證責任。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之侵權行為是否構成不 法，應就整體法秩序之價值觀予以評價。又刑法關於誹謗罪 之相關規定，其旨既在調和折衷名譽之保護與言論之自由， 基於法律秩序與體系解釋上之統一性，刑法關於誹謗罪之阻 卻違法相關事由，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亦得作 為認定是否侵害名譽權、構成民事上侵權行為責任之個案判 斷標準。故包括刑法第310條第3項、第311條之規定及大法 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應屬言論自由權利之正當行使，而屬 侵害名譽行為之阻卻違法事由之一，縱有致使他人權利受侵 害之結果，亦難謂有何「不法」之可言。故民法上名譽權之 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 ，然該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 實者，不罰；同法第311條亦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4款 情形之一者，亦在不罰之列，是有關上述刑事不罰之規定， 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亦即，行為人之言論 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 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 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且原告亦 不得因此免除其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 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970號判 決意旨參照）。再按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以 善意發表言論，不罰，刑法第311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關於 法庭內當事人之言論，於訴訟中為攻擊防禦時，難期其字斟 句酌，為保障法庭內訴訟權利之充分行使，有關法庭內當事 人之言論自由應予保障，如係基於訴訟權利之正當行使，且 言論係出於善意而非惡意捏造，均應阻卻違法，自不應受刑 法誹謗罪之處罰（臺灣高等法院90年上易字第1397號刑事判
決意旨參照）。準此，本件被告在法庭上所為系爭言論，是 否應負民事妨害名譽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其應審究者 厥為被告所為系爭言論，是否具備侵權行為之不法侵害性？ 經查：
⒈本件被告為系爭言論乃起因於被告訴請原告給付蔡子德扶養 費之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250號事件審理中，原告於94年9月 26 日期日於法庭上陳稱：「被告曾於87年2、3月左右與文 化大學日本籍老師來往甚密之外遇情形」等語，被告乃對原 告提起前案損害賠償訴訟事件，其起訴主張略以：「原告於 與被告離婚後，訴請被告給付扶養費，案經本院94年度家訴 字第250號判決勝訴，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家 上字第99號判決確定。被告於本院94年度家訴字第250號94 年9 月26日審判期日中，指稱原告在外面經常有外遇，私下 與任教於文化大學一名教授過從甚密，並怒指蔡子德非其親 生子女，要求蔡子德提供DNA樣本鑑定親子關係，此二項不 實指控，皆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且同時再度重擊兩造所生之 子蔡子德脆弱心靈。原告雖深感受辱，但為證明自身清白， 仍於94年12月12日提出檢體予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經 鑑定結果，確認蔡子德為原告與被告之親生子女。原告從小 家教嚴謹，又長年於日本進修並定居，於民風保守且對名譽 甚為注重之日本，此項不貞之指控非但是對人格的貶抑，更 係社會存在價值的否定，爰依民法第184、195條之規定，請 求精神上之損害賠償280萬元。」等語，經本院96年度訴字 第2279號一審判決原告應給付被告精神慰撫金50萬元及其遲 延利息後，原告不服提起上訴，被告以被上訴人之地位提出 上訴答辯，而在二審臺中高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88號事件 98年6月3日法庭上陳述系爭言論，此有原告提出之該日法庭 錄音譯文（見本院卷第20頁）及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一、二審 判決在卷可稽。
⒉本院觀之被告在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審審理中為系爭言論之 前後文為：「（法官問：已經調了葉漢鰲詐欺案另外三宗的 卷，兩造有何意見？）．．．。被上訴人（即本件被告）沒 意見，我有呈報兩個答辯狀，對於他們講的事我有提出答辯 。（法官問：我有看到4月27日答辯狀二，還有2月9日遞進 來的，怎樣？）被上訴人：我對他們講的理由提出答辯，我 真的被他們害的很慘。（法官問：那以後你的的小孩怎麼辦 ？）被上訴人：他不要啊！他還說小孩不是他的，現在孩子 也是我養的啊！他說我有外遇，他怎能逃避現代陳世美這個 罪名，他都是計畫好的，說有我外遇，我根本沒有外遇，我 養小孩一天到晚在持家，他就是這樣胡說八道。（法官問：
他為什麼要這樣？）．．．（法官問：你不是也在當全日老 師嗎？）是啊，後來我就是告訴他我沒錢了，他就計畫好用 一個名義說是我鬧離婚，他跟我寫離婚書的耶，但是他跟法 官說是我跟他吵說我有外遇要離婚，那我怎麼能被他一直騙 一直騙，孩子也不認，還說要驗DNA，她（按即為被告）是 被別人強暴生的，其實我是難過離過一次婚沒錯，但是我離 完婚真的是．．．。（法官問：重新結了以前就不要再講了 啊）被上訴人：對，所以我認了，我跟他認識是因為我當時 想到日本再深造，他剛好回來教日文，他設計把我強暴，而 我有了孩子就嫁給他，我認了，我認了，我安分守己的想說 算了，我也放棄我的學業，結果他去提出離婚，說他是同情 我不顧家人反對來跟我結婚．．．」等語，此有原告提出之 上開錄音譯文在卷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正 。而由上開譯文內容可知，被告在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審法 庭上為系爭言論，乃應承審法官之訊問，就其民事案件之理 由所為攻擊防禦方法之陳述，且係居於被上訴人之答辯地位 ，其陳述之對象既為承審該案之法官，且核其內容係該案上 訴人即本件原告如何於訴訟中妨礙其名譽之始末，並據以反 駁本件原告指兩造離婚之理由是因本件被告有外遇等情，顯 係基於自衛、自辯及保護合法利益之陳述主張。又被告主張 兩造結婚後移居日本，原告自86年起即書立離婚協議書要求 與被告離婚，且曾指陳被告與他人有婚外情，並以此為由提 起離婚訴訟等情，確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41號 民事判決一份在卷可稽，原告對此亦未爭執，堪信為真。本 院酌以兩造上開爭執及訴訟經過，及兩造結婚後，屢生激烈 爭執，原告確曾要求與被告離婚，更指被告與他人外遇，亦 否認蔡子德為其親生子女等情，雖兩造就誰是誰非各執一詞 ，惟原告確有前述對被告之指摘及質疑行為無訛。則被告在 前案損害賠償事件二審法庭上，為反駁原告上開指摘及質疑 ，而對法官答辯稱：「所以我認了，我跟他認識是因為我當 時想到日本再深造，他剛好回來教日文，他設計把我強暴， 而我有了孩子就嫁給他，我認了，我認了，我安分守己的想 說算了」等語，應是表達其主觀上之意見，及請求法官審酌 其所受精神之痛苦程度，作為判斷本件原告上訴是否有理由 之基礎，核其所述內容顯與案情有關，目的係為強調被告並 無外遇，及兩造為何結婚、生子、離婚等相處狀況來龍去脈 之陳述，主要乃對原告指其外遇及所生子女蔡子德非其親生 之子而為反駁之陳述，其措詞雖屬過激而未盡週延婉轉，然 探究其意，並非無端對於原告個人之人格漫加指摘或專以貶 損原告名譽為目的所為，亦難認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
或傳述足以毀損原告名譽之事而為上開言論，依社會通念， 堪認仍屬係在訴訟中出於自衛、自辯或保護其起訴請求原告 賠償之合法之利益，而出於善意之言論，尚難認具有侵權行 為之不法侵害性。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所為可認係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 利益，基於善意所發表之言論，尚不能認定被告有不法侵害 原告名譽權之情事，原告主張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尚屬無據。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其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 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 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堯讚
一、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 44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