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66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孝誠
選任辯護人 李秋銘律師
黃金亮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41
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孝誠毀壞他人建築物，處有期徒刑玖月。
事 實
一、陳孝誠於民國97年10月28日以其妻涂曉翠名義向游進富（所 涉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嫌，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買受坐落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雙方並簽立 買賣契約同意書，其明知坐落在該土地上有朝億石礦有限公 司所有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起訴書誤載為炸藥庫 ）各1間，竟基於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於97年11月23日8 時許至17時許，以新臺幣9千6百元之代價，雇用不知情之吳 慶賢、許明智（2人所涉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嫌，業經檢察官 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至上開土地整地，由許明智駕駛挖土 機將上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拆除毀壞。二、案經被害人曹宗文、曹宗正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蘇澳分局 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證人曹宗文、曹宗正於警詢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且被告於審判程序中亦表示不同意作為證據 （見本院卷第45頁），依上開規定，自不得作為證據。 ㈡證人吳慶賢、許明智、游進富、陳建勝於警詢之陳述，雖係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惟業經被告於審判程序 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5頁、第125頁），且本 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之處，認為適當 ，依上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使用。
㈢證人吳慶賢、許明智於98年9月23日偵查中未依法具結之陳 述，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惟業經被告於
審判程序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5頁），且本院 審酌上開言詞陳述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之處，認為適當， 依上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使用。
二、次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之3定有明文。經查： 曹宗文於98年9月23日、99年2月25日係以告訴人身分應訊， 未依法具結，其證詞自不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陳孝誠固坦承伊有於97年10月28日以其妻涂曉翠名 義向游進富買受坐落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 雙方並簽立買賣契約同意書，伊知悉有鐵皮工寮1間坐落在 該土地上，伊有於97年11月23日8時許至17時許僱用不知情 之吳慶賢、許明智至上開土地整地，並由許明智駕駛挖土機 將上開鐵皮工寮拆除毀壞之事實（見本院卷第24頁至第25頁 ），核與證人游進富、許明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證 人吳慶賢於警詢、偵查；證人陳建勝於警詢中證述情節相符 （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38頁至第46頁、第58頁至第60 頁、第104頁至第108頁、第125頁至第128頁、本院卷第70頁 至第86頁），並有毀損照片22張、買賣契約同意書1份在卷 足憑（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85頁至第94頁、第132頁 ），堪認被告此部分供述，核與事實相符。惟被告矢口否認 有何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行，辯稱：
⒈被告不知悉坐落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上有炸 藥室、雷管室各1間，且被告亦不知悉在該土地上之鐵皮工 寮係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被告認為該工寮係游進富所有 ，而游進富與被告簽立買賣契約同意書時已將該工寮一併賣 予被告，故被告主觀上並無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 ⒉且依證人游進富、許明智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可知該鐵皮 工寮、炸藥室、雷管室於拆除前其屋頂及牆壁均已損壞或塌 毀，且四周雜草叢生，則該鐵皮工寮及炸藥室、雷管室於拆 除時屋頂既已破損，牆壁亦已損壞而無法遮蔽風雨或已塌毀 ，復因雜草叢生而無法自由出入，根本無法適於人之起居， 非屬刑法上所謂之建築物。
㈡經查：
⒈爭點一：被告拆除之標的是否包括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 ⑴證人曹申樺於99年12月8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提 示偵卷第76頁、第81頁照片〉能否指出炸藥庫2間何在？） 這都是工寮的照片，炸藥庫2間是在工寮的正後方約20公尺 處，不是在工寮的上方，所以從照片看不到炸藥庫。（問：
2間炸藥庫分別為雷管庫及炸藥庫？）對。…（問：當時炸 藥庫做何用途？）1間是存放雷管，1間是存放炸藥，…。（ 問：〈提示偵卷第73頁〉當時興建的炸藥庫是否如設計圖所 示？）是的，就是圖上標示的炸藥室及雷管室，中間是擋土 牆，大小如同設計圖所示。…（問：炸藥庫跟鐵皮屋的位置 是否位在斜坡上？）是的，鐵皮屋的位置低於炸藥庫的位置 。」等語（見本院卷第116頁至第123頁）。佐以證人曹宗文 於98年6月11日偵查中證述：「（問：南澳鄉○○段146號土 地承租經過？）是我本人於75年向游金成承租，要蓋炸藥庫 及工寮使用，…游金成只有書立同意書，…炸藥庫及鐵皮屋 是在146地號土地上，…。」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 卷第103頁）。證人即宜蘭縣政府警察局蘇澳分局武塔派出 所警員許文龍於98年12月14日偵查中證述：「（問：本件查 獲經過？）…我到現場時已經沒有看到炸藥庫或鐵皮屋工寮 ，…炸藥庫是在鐵皮屋的上方，該處是山坡地，我去看炸藥 庫時，只剩一點點的鋼筋警卷黑白照片部分是我們所長去鄉 公所調閱炸藥庫及鐵皮工寮的檔案照片，彩色照片部分，是 事發後我去現場拍攝的。」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 第27頁至第28頁）。證人許明智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 證述：「（問：你在整地過程中，有沒有看到2個水泥的建 築物？）有，是在鐵皮屋的上方的土地上，…。（問：你當 時看到水泥建物數量為何？）2間。…（問：〈提示偵卷第9 0頁下方照片及第91頁上方照片〉該土地上原來是否有水泥 建築的炸藥庫？）原來是有…兩間水泥建築，是我用怪手把 它整平。」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至第83頁）。證人游進富 於98年6月11日偵查中證述：「（問：是否知道土地有賣給 曹宗文蓋炸藥庫及工寮？）我知道曹宗文有在上面蓋炸藥庫 及鐵皮工寮，…。」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 53號卷第107 頁）；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97年10月2 8日你和涂曉翠簽訂上開土地買賣契約時，該土地上有何地 上物？）有蓋…鐵皮屋1間，還有炸藥庫，炸藥庫好像1間或 2間，…。（問：上開地上物屬何人所有？）是朝億石礦曹 家所有。…（問：炸藥庫圍牆是以何材質製造？）水泥。（ 問：炸藥庫是幾層樓的建築？）1層。…（問：最後1次看到 鐵皮屋和炸藥庫時，是在何時？）…最後1次大約是買賣之 前的2年前看到鐵皮屋和炸藥庫。」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 至第77頁）。綜觀證人曹申樺、曹宗文、許文龍、許明智、 游進富上開證詞，就於97年11月23日8時許，證人許明智駕 駛挖土機在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進行整地時 ，該土地上確有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以鋼筋水泥興建之炸
藥室、雷管室各1間之事實證述一致，堪以採信。 ⑵且游金成確有於75年間書立同意書，同意朝億石礦有限公司 在其所有之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興建炸藥庫 ，而朝億石礦有限公司乃於75年間向臺灣省礦務局申請在該 土地上設置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用以存放炸藥、雷管、 導火索等易爆物品，此有經濟部礦務局98年11月16日礦局輔 一字第09800152100號函附火藥庫設置登記台帳、朝億石礦 有限公司登記事項卡、臺灣省礦務局75年10月3日75礦輔一 字第28709號函、宜蘭縣警察局75年7月9日75警消字第14426 號函、75年同意書、申請核定礦業用地明細表、炸藥庫設計 圖各1份在卷可佐（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11頁、第18 頁、第68頁至第73頁），而該炸藥室、雷管室既係用以存放 爆裂物品，衡情其結構自須相當堅固，復觀諸證人許文龍所 拍攝許明智於97年11月23日17時整地後之照片，顯示現場遺 有巨大水泥殘骸，此有毀損照片9張在卷可參（見98年度偵 字第4153號卷第91頁至第94頁），足見該炸藥室、雷管室係 以鋼筋水泥興建完成，結構甚為堅固，除非強大外力毀壞， 否則不會無端崩塌，益證證人曹申樺、曹宗文、許文龍、許 明智、游進富前述於97年11月23日8時許證人許明智進行整 地前上開土地上確有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之炸藥室、雷管 室各1間乙節，係屬真實。
⑶綜上證據，可證於97年11月23日8時許證人許明智至宜蘭縣 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進行整地前，該土地上確有朝 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之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被告仍以前 詞辯稱：該土地上並無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云云，自不足 採。
⒉爭點二：本件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是否為刑法上所謂 之建築物？
⑴按刑法上所稱之建築物，係指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蔽風 雨，可以自由出入，且適於人之起居，而定著於土地上之工 作物，換言之，認定是否為建築物，應從不可分割的整體， 依行為時一般人生活水準，客觀加以觀察，其是否為上有屋 頂、周有門牆，足蔽風雨，可以自由出入，且定著於土地上 適於人之起居之工作物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921 號判決要旨參照）。依此，凡定著於土地上之工作物，於外 觀上頂有屋面，周有門壁，功能上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適 於人之起居者，即屬建築物，至於現實上是否有人居住其內 ，則非所問。是本件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是否為刑 法第353條第1項之建築物，仍應視其已否具備上述條件為準 。經查：
①證人曹申樺於99年12月8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97年 11月間鐵皮工寮及炸藥庫是否能遮風避雨及住人？）可以， 鐵皮工寮一切都很正常，裡面有床舖，工寮是我親手蓋完成 的〈庭呈照片2張〉，照片所示是當初蓋時施工的狀況，照 片是79年間照的。炸藥庫…可以遮風避雨，人可以進去炸藥 庫裡面使用。（問：〈提示偵卷第79頁照片〉依照片所示的 工寮狀況可以遮風避雨嗎？）我不知道這是誰去拆除的，本 來整個工寮都是完整的，或許是被告他們先去拆除的，工寮 本來是像偵卷第80頁右下方照片所示。…（問：2間炸藥庫 建築的高度如何？）比人還高，人可以進去炸藥庫裡面，大 約有2百公分左右。…（問：你最後1次去鐵皮工寮是何時？ ）就是97年清明節掃墓時，我有繞過去看，工寮都還是原狀 ，一切都很正常，我是從下方道路往上看，看到工寮的正面 是正常的，當時我沒有進去工寮，也沒有到工寮後面，只看 到工寮，工寮的屋頂也是完好的，沒有破損，…。（問：你 最後1次進入鐵皮工寮的時間？）…是在我97年清明節的前1 年前，那次進去工寮，工寮的內部都正常，門也可以關，窗 戶也還在都正常，鐵皮屋不容易損壞，除非是被拆除。…（ 問：你最後一次到炸藥庫係何時？）83年沒有使用就沒有再 去過，炸藥庫是鋼筋水泥蓋的，應該不會損壞，炸藥庫的安 全性很好。」等語（見本院卷第116頁至第124頁）。佐以證 人曹宗文於98年6月11日偵查中證述：「（問：南澳鄉○○ 段146號土地承租經過？）…我最後1次看到鐵皮屋及炸藥庫 完好是在97年6月份左右。」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 卷第103頁）。綜觀證人曹申樺、曹宗文上開證詞，就於97 年清明節時，定著於上開土地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 均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蔽風雨，可以自由出入等重要情 節證述一致。
②且證人許文龍於98年12月14日偵查中亦證述：「（問：本件 查獲經過？）…我到現場時已經沒有看到炸藥庫或鐵皮屋工 寮，…鐵皮屋工寮部分只剩水泥地的基座，其上的牆壁、屋 頂都不見了，…。」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27頁 ），顯示該鐵皮工寮拆除前確上有屋面，周有門壁，益證證 人曹申樺、曹宗文前述於97年清明節時，該鐵皮工寮上有屋 面，周有門壁，足蔽風雨，可以自由出入乙節，係屬真實。 而依證人游進富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 〈提示偵卷第76頁至第81頁照片〉請指出鐵皮工寮及炸藥庫 何在？）〈鐵皮工寮部分證人以藍筆圈選標記〉第77頁、第 78頁、第79頁、第80頁都有看到鐵皮工寮，…。」等語（見 本院卷第72頁），參以證人許文龍所提出97年11月19日、97
年11月21日所拍攝之現場照片，雖顯示該鐵皮工寮之後側鐵 皮及屋頂有所缺損，然前側與左、右兩側之鐵皮、屋頂及窗 戶結構均仍屬完好，且內部仍保有完整之隔間，此有現場照 片10張在卷可參（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77頁至第80頁 ），足見於97年11月21日該鐵皮工寮雖後側鐵皮及屋頂出現 缺損之情形，然輕鋼架及大部分屋頂、3側鐵皮之主體架構 仍屬存在，尚可遮蔽風雨，僅需略加修繕即可回復原貌，是 縱使該鐵皮工寮於97年11月23日拆除時非有人居住，且工寮 有部分缺損情形，依當今社會舒適之需求標準衡之，難認為 完善，惟均屬可修復之狀態，應認符合適於人之起居之條件 ，揆諸前揭判決意旨，應仍屬刑法上所稱之建築物。 ③再參以證人游進富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 ：最後1次看到鐵皮屋和炸藥庫時，是在何時？）…最後1次 大約是買賣之前的2年前看到鐵皮屋和炸藥庫。…（問：你 最後看到炸藥庫的情形如何？）整個包括屋頂、牆壁都是水 泥做的，我最後看到的時候是完好的。」等語（見本院卷第 76頁至77頁），益證證人曹申樺、曹宗文前述於97年清明節 時，該炸藥室、雷管室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蔽風雨，可 以自由出入乙節，係屬真實。復觀諸該炸藥室、雷管室係採 平房式構造型式，炸藥室高2.5公尺、長2.6公尺、寬2.5公 尺；而雷管室則高2.43公尺、長2.0公尺、寬1.9公尺，此有 炸藥庫平面圖1份在卷足憑（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73 頁），且承前述，該炸藥室、雷管室係以鋼筋水泥建造完成 ，結構甚為堅固，再觀諸該炸藥室、雷管室建築完成後之規 模，已可供蔽風雨而通出入，而適於人之起居，自屬建築物 之一種，尚難以其建造之初係要供作存放爆裂物品之用，即 認非屬刑法第353條第1項所指之建築物。
⑵至於證人許明智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 〈提示偵卷第79頁4幀照片〉你當時所看到鐵皮屋的情形， 是否就如照片所示？）是，鐵皮屋裡面空空都長草，鐵皮屋 內有樹藤，正面是鐵皮屋的正面，後面都空空的，都是雜草 ，沒有牆壁，屋頂已經掀一半了，牆壁只剩前面有，後面及 旁邊的牆壁都被拿掉了，都長草。（問：依你看當時鐵皮屋 的狀態，有無可能讓人在裡面居住休息？）沒有辦法，…。 （問：是否可以當工寮使用？）不行，裡面都空空的，旁邊 也空空的，只有前面有牆壁。…（問：你在整地過程中，有 沒有看到2個水泥的建築物？）有，是在鐵皮屋的上方的土 地上，但都是空心水泥塊，大約1米半高，也都垮一半掉， 屋頂也垮掉了。…（問：以當時來看，這兩間水泥建物可否 作為倉庫或堆放物品？）沒有辦法，都垮掉了。…（問：你
剛才所說2間水泥建築，有辦法遮風避雨供人居住？）沒辦 法。…（問：你剛才有說水泥建築已經垮掉，是否能看得出 來做何用途？）看不出來，就是整個塌掉，大約僅剩1米半 以下的高度，水泥建築一半的地方掉到地上變成斜的。…（ 問：你剛才說鐵皮建物僅剩正面的部分？）是。」等語（見 本院卷第80頁至第84頁）。又證人游進富於99年10月6日本 院審理中證述：「（問：鐵皮屋和炸藥庫是否足以遮蔽風雨 ，且適於人之起居？）好像都被人家破壞了，只有看到一點 點屋頂，屋頂跟牆壁有一大部分都被人破壞掉了，我去看的 時候，鐵皮屋都不能住了。」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惟 證人許明智於97年12月1日警詢、98年6月11日、98年9月23 日偵查中均證述伊於整地時未看到有鐵皮工寮、炸藥庫等語 （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42頁、第105頁、第128頁）， 足見其證詞已有偏袒迴護被告之情形，況承前述，該鐵皮工 寮僅後側鐵皮及屋頂有所缺損，輕鋼架及大部分屋頂、3側 鐵皮之主體架構則仍存在，尚可遮蔽風雨，僅需略加修繕即 可回復原貌，是證人許明智、游進富此部分證述顯屬不實， 尚難據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⑶綜上所述，本件定著在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 上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應為刑法上所謂之建 築物。故被告仍以前詞辯稱：該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 非屬建築物云云，亦不足採。
⒊爭點三：被告有無毀壞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鐵皮工寮、炸 藥室、雷管室之故意？
⑴證人游進富於97年11月26日警詢中證述：「（問：曹宗正筆 錄稱：『係你於97年11月22日打電話給其弟〈綽號阿明，本 名曹申樺〉告知宜蘭縣南澳鄉○○段146號之土地賣給陳孝 誠要拆掉2間炸藥庫及鐵皮搭蓋的工寮。』有無此事？）有 此事。」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46頁）；於98年 6月11日偵查中證述：「（問：是否知道土地有賣給曹宗文 蓋炸藥庫及工寮？）…我有告知陳孝誠土地上有曹宗文所興 建的炸藥庫及鐵皮工寮，並給陳孝誠曹宗文的電話，要他們 自行處理。（問：有無告知陳孝誠可以拆除炸藥庫及鐵皮工 寮？）沒有。（問：在買賣土地的過程曹宗文、曹宗明有無 打電話給你說土地處理過程？）曹宗明有跟我說不要毀壞鐵 皮屋及炸藥庫，我有跟陳孝誠說不可以把鐵皮屋及炸藥庫移 掉。」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107頁至第108頁） ；於98年9月23日偵查中證述：「（問：對證人曹申樺之證 言有何意見〈告以要旨〉？）沒有，事實上就是這樣，我打 電話給曹申樺時陳孝誠就在我旁邊，我原本不答應陳孝誠把
工寮及炸藥庫拆除，並要陳孝誠跟曹申樺聯絡，…後來是因 為陳孝誠一直表示要把上面的東西賣給他，我才在契約書上 簽名，因為那時我欠陳孝誠一點錢，陳孝誠說如果不把土地 上的東西也賣給他就要我還錢，所以我才簽名。（問：既然 不是你的東西你為何可以賣給別人？）我本來是不同意，但 陳孝誠一直要我簽，契約是在還沒有拆除所簽立的。…（問 ：你打電話跟曹申樺是陳孝誠動工拆除前還是之後？）土地 上的建築物要如何處理，我有跟陳孝誠說建築物是曹申樺的 先不要動，等我跟曹申樺聯絡後再處理，之後我馬上打電話 給曹申樺，告訴曹申樺陳孝誠要整地，鐵皮屋要怎麼處理， 曹申樺跟我說先不要拆，等曹申樺下來處理，過沒幾天，陳 孝誠叫我去找他，再說一次他準備要動工整地，因為當時鐵 皮屋還在土地上，曹申樺還沒派人下來，我先跟曹申樺通話 後，就把電話交給陳孝誠，讓他們2個人去談，…陳孝誠又 叫我過去找他，叫我簽契約，我堅持不答應，因為我照契約 內容簽立的話等於把曹申樺的東西賣給陳孝誠，後來因為陳 孝誠一直叫我簽，還說如果我不簽便要我還錢，我逼不得己 才會簽契約，…。（問：在簽約之前陳孝誠是否已經動工？ ）還沒有，是簽完契約後才動工的。…（問：所以陳孝誠在 動工前知道土地上有鐵皮屋及炸藥庫，且鐵皮屋及炸藥庫是 曹申樺的？）是的，陳孝誠都知道。」等語（見98年度偵字 第4153號卷第125頁至127頁）；於99年10月6日本院審理中 證述：「（問：在被告於97年11月23日僱工整地之前，你有 告知被告鐵皮屋和炸藥庫是告訴人所有，不可拆除，必須和 告訴人聯繫？）有。（問：你是否有讓被告跟曹申樺通過電 話？）有，時間是在整地之前，好像是在簽訂買賣契約之後 通電話。…（問：你和涂曉翠買賣的標的為何物，是否包含 地上建築物？）只有土地，沒有包含地上建築物。（問：為 何被告稱買賣契約包含地上建築物？你也有在契約上簽名？ ）因為我有欠被告一些錢，他叫我簽名我就簽了。（問：所 以被告也知道地上的建築物不是你所有？）對。（問：你有 無跟被告說可以把鐵皮屋和炸藥庫拆掉？）沒有。（問：被 告稱你有跟他說過這些地上建築物也可以算是你的，你是否 有這樣跟他講？）我沒有這樣說，是被告說土地所有權是我 的名字，上面的東西也可以算是我的，但我沒有這樣說。… （問：你剛才有提到被告有跟姓曹的人講電話，當時你是否 在場？）我在旁邊。（問：當時你聽到他們講電話的內容為 何？）當時被告跟姓曹的說要整地，請他們來整理鐵皮屋。 …（問：買賣土地的時候，被告到底知否土地上面有鐵皮屋 和炸藥庫？）知道，我有告訴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71
頁至第76頁）。綜觀證人游進富上開證詞，就被告於97年10 月28日以其妻涂曉翠名義與伊簽立買賣契約同意書前，伊已 告知被告坐落在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號土地上有朝 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 並告知倘要拆除必須先與該公司負責人聯繫，然伊因積欠被 告債務遂依被告要求簽立該買賣契約同意書，嗣於97年11月 22日即證人許明智整地前，伊有與證人曹申樺聯絡，且告知 曹申樺有關被告準備拆除上開建築物之事，曹申樺回應伊不 得拆除，當時曹申樺有與被告通話等重要情節，前後證述一 致，參以97年10月28日之買賣契約同意書上載明：「茲本賣 方同意該筆買賣包括土地所有及地上物、鐵皮屋全部範圍」 等語，此有該買賣契約同意書1份在卷足憑（見98年度偵字 第4153號卷第132頁），而觀諸該土地上除鐵皮工寮、炸藥 室、雷管室各1間外，並無其他地上物，顯見該同意書所載 地上物部分即指炸藥室、雷管室各1間，且倘該鐵皮工寮、 炸藥室、雷管室之所有權同屬土地所有人游進富所有，究無 再簽立該買賣契約同意書之必要，足見被告在簽立買賣契約 同意書前已知土地上有上開建築物，益證證人游進富前述係 屬真實。
⑵佐以證人曹申樺於98年9月23日偵查中證述：「（問：最後1 次看到炸藥庫、鐵皮屋工寮是何時？）游進富有1天傍晚打 電話給我，…他說工寮、炸藥庫準備要被拆掉，因為游進富 知道炸藥庫、工寮是我的，我就跟游進富說暫停拆除的行動 ，我下去查看，但我第2天去查看時工寮及炸藥庫已經被拆 掉了。（問：游進富有無叫你跟陳孝誠聯絡？）有，游進富 跟我講電話，講完要拆工寮、炸藥庫這件事後，就把電話轉 給陳孝誠，陳孝誠當時在游進富旁邊，陳孝誠跟我說游進富 已經把土地賣給他了，連地上物一併賣給他，所以他有權利 拆除，我告知陳孝誠炸藥庫及事務所均有登記在案，這是我 的礦場的東西，不可以拆除，等我明天去現場看後再行協調 ，陳孝誠說他不管，因為土地是他的，他想拆除就拆除，之 後電話就掛斷了。」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123 頁至第124頁）；於99年12月8日本院審理中證述：「（問： 你是否曾在電話中跟被告說鐵皮屋及炸藥庫不得任意拆除？ ）有，我有在電話中跟被告說不能拆。（問：你是何時與被 告在電話中這樣說？）是游進富打電話給我，…在電話中跟 我說他將地交給被告，被告說要將地上的炸藥庫工寮拆掉， 我說不可以，要等我回去看如何處理再說。…（問：你和曹 宗文、曹宗正何時知道鐵皮工寮及炸藥庫遭被告僱工拆除？ ）游進富傍晚打電話給我，我有跟被告通電話，我跟被告說
絕對不能拆，打完電話的第2天我就去現場看，鐵皮工寮及 炸藥庫就已經被拆除了，游進富打電話給我的時間應該是在 97年11月20幾日，…。」等語（見本院卷第166號卷第118頁 至第119頁），足見游進富前述伊於97年11月22日有與證人 曹申樺聯絡，且告知曹申樺有關被告準備拆除上開建築物之 事，曹申樺回應伊不得拆除，當時曹申樺有與被告通話乙節 ，係屬真實，益證被告於僱用證人許明智毀壞上開建築物前 ，已明知上開建築物係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 ⑶且被告於98年6月11日偵查中亦供承：「（問：有跟我說土 地上有鐵皮屋，必須等曹先生來處理，是不是？）對，是。 …（問：是啊，整地是你去找人的，什麼叫打電話給你的時 候，整地整完了？）對，那個曹先生他打電話給我是有1天 的晚上，…。」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於98年9月23日 偵查中供承：「（問：動工前游進富就告訴你土地上有東西 ，你有無問游進富是何物？）有，游進富說是鐵皮屋，游進 富只說鐵皮屋是朝陽里的人的。…（問：買土地前有無去該 筆土地查看過？）有。」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4153號卷第 127頁至第128頁），則被告於買受該土地前既曾親自至現場 查看，當對該土地上有何建築物甚為清楚，且證人游進富既 要告知被告該土地上有何建築物，衡情究無隱瞞有炸藥室、 雷管室各1間之必要，益證證人游進富前述伊有告知被告上 開土地上有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 管室各1間，並告知倘要拆除必須先與該公司負責人聯繫， 然伊因積欠被告債務遂依被告要求簽立該買賣契約同意書， 嗣於97年11月22日即證人許明智整地前，伊有與證人曹申樺 聯絡，且告知曹申樺有關被告準備拆除上開建築物之事，曹 申樺回應伊不得拆除，當時曹申樺有與被告通話乙節，係屬 真實。
⑷綜上所述，可證被告明知坐落宜蘭縣南澳鄉○○段第146地 號土地上有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 管室各1間，竟基於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於97年11月23 日8時許至17時許僱用不知情之吳慶賢、許明智至上開土地 整地，由許明智駕駛挖土機將上開鐵皮工寮、炸藥室、雷管 室各1間拆除毀壞。故被告仍以前詞辯稱：伊不知悉土地上 之鐵皮工寮及地上物非證人游進富所有，伊無毀壞他人建築 物之犯意云云，顯不足採。
㈢從而，被告於上開時、地，基於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以 上開方式，毀壞上開建築物之事實，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陳孝誠所為，係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毀壞他人建築 物罪。
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吳慶賢、許明智為毀壞上開鐵皮工寮、炸 藥室、雷管室之行為，係間接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無犯罪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份在卷可參，惟其明知所買受土地上之鐵皮工寮、炸藥室 、雷管室各1間係屬朝億石礦有限公司所有，竟不思循正當 途徑要求朝億石礦有限公司負責人拆除，且於證人曹申樺告 知不得拆除後，仍利用不知情之吳慶賢、許明智毀壞上開建 築物，造成被害人受有財產上之損害，且迄今均未能賠償被 害人所受損害，及考量被告於犯罪後矢口否認犯行，毫無悔 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適用之法律：
㈠程序法方面：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 ㈡實體法方面：刑法第353條第1項。
本案經檢察官張立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劉家祥
法 官 蘇錦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慶生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4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適用法條】
★刑法第353條第1項：
毀壞他人建築物、礦坑、船艦或致令不堪用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