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43號
原 告 鄧麗圓
訴訟代理人 錢裕國律師
呂承璋律師
被 告 賴錦珠
訴訟代理人 陳倉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柒拾壹萬陸仟叁百伍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違約金。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玖拾貳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柒拾壹萬陸仟叁百伍拾陸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前向訴外人吳美輝借款新臺幣（下同） 700 萬元，嗣於民國84年10月間清償300 萬元。吳美輝並簽 署收據（下稱「系爭收據」）確認被告已清償300 萬元及尚 欠400 萬元未為清償，且吳美輝及被告亦約定以抵押權設定 契約書所載之內容為本件借款之約定。又吳美輝將上開債權 轉讓予訴外人鄭勇男，被告並於86年3 月間簽署承諾書（下 稱「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承認其曾向吳美輝借款，此 業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下簡稱「宜蘭地院」）以97年度 訴字第15號及97年度訴字第39號判決認定無訛。嗣鄭勇男就 上開債權乃以拍賣抵押物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對被告原提 供擔保之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宜蘭地院92年度執字第6270 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鄭勇男並獲償128 萬3,644 元而抵充被告所欠之違約金。故 被告尚有本金及違約金共計3,017 萬2, 356元未獲清償。又 鄭勇男復於98年4 月17日將上開債權讓與伊，並簽署債權轉 讓契約書（下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約定鄭勇男 將其對被告之債權讓與伊，伊並已將債權讓與之事實通知被 告。爰依債權讓與及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清償本 金400 萬元及違約金債務。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日息千 分之2 計算之違約金。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未舉證證明伊曾向吳美輝借款，且系爭收據 並非伊所簽署，而係由吳美輝簽署後交由伊之先生黃家宏收 執，故不得據此認定伊有承認債務之意思。系爭承諾書雖係 伊所出具，然亦非承認伊有積欠吳美輝債務之意思。又縱認 伊曾向吳美輝借款，則依伊與吳美輝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所載上開債務之清償日應為83年7 月10日，是其借款返還請 求權自該時起至原告於98年12月25日提起本件訴訟時止，業 已罹於15年時效期間而消滅。再者，鄭勇男前於系爭強制執 行事件受償之128 萬3,644 元應先抵充本件借款之本金，是 原告所主張之借款債權400 萬元扣除前開金額後，亦僅餘 271 萬6,356 元。又被告與吳美輝間就本件借款並無違約金 之約定，且縱認以吳美輝及被告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記 載之違約金約定為其請求依據，其所請求之「每日每萬元60 元或20元」亦屬過高，請予酌減至相當之金額等語。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見本院99年4 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吳美輝於84年10月2 日親自簽署系爭收據，交由被告賴錦珠 之夫黃家宏所收執。
㈡被告曾於86年3 月間簽署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其上記載： 「立書人賴錦珠前向吳美輝借款並提供宜蘭縣三星鄉○里○ 段○○○段165-37、-126及冬山鄉○○段570 、571 等共計 四筆土地借款利息自84年10月開始至今都尚未支付與吳美輝 屬實，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書為憑。此致鄭勇男先生」等語 。
㈢鄭勇男前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被告為強制執行而受償128 萬3,644 元。
㈣鄭勇男與原告於98年4 月17日簽署系爭債權轉讓契約書。原 告並將上開債權讓與之事實通知被告。
㈤被告為提供擔保設定抵押權之宜蘭縣冬山鄉○○段570 地號 土地，於90年11月20日移轉登記為訴外人即被告之配偶黃家 宏所有，鄭勇男於96年10月15日就前開570 地號土地聲請強 制執行時，黃家宏乃對鄭勇男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經分宜 蘭地院97年度訴字第15號事件。前開事件判決認定吳美輝將 債權讓與之意思通知被告後，被告方書寫系爭承諾書交由鄭 勇男收執。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曾向吳美輝借款，經吳美輝將借款債權轉讓與 鄭永男，鄭永男復將上開債權轉讓與伊，且鄭永男雖於系爭 強制執行事件獲償128 萬3,644 元，然此僅抵充被告所積欠
之違約金，被告尚欠伊本金400 萬元，未為清償等語，然為 被告所否認。是本件之爭點應為：㈠被告是否曾向吳美輝借 款400 萬元？㈡被告得否以吳美輝之借款返還請求權已罹於 時效消滅為由，而拒絕清償借款？㈢鄭勇男已於系爭強制執 行事件受償128 萬3,644 元，則抵充後被告尚有多少本金債 務未為清償？㈣原告得請求多少之違約金？茲論述如下： ㈠被告曾向吳美輝借款400 萬元。
經查，吳美輝於84年10月2 日親自簽署系爭收據，並交由黃 家宏所收執等情，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三之㈠）。稽諸系 爭收據記載：「茲收到賴錦珠小姐清償新台幣叁百萬元，以 臺北市農會支票票號0000000 票新台幣叁百萬元正，發票人 黃家宏，餘欠新台幣肆佰萬元正... 」等語（本院卷第7頁 ）以觀，可知被告確曾委託黃家宏給付300 萬元予吳美輝， 且於84年10月2 日時尚欠吳美輝400 萬元未為清償。被告雖 辯稱系爭承諾書並非被告簽署云云，然倘若被告未向吳美輝 清償債務，黃家宏豈會收受系爭收據而無異詞？又被告於86 年3 月間簽署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系爭承諾書記載：「立 書人賴錦珠前向吳美輝借款並提供宜蘭縣三星鄉○里○段○ ○○段165-37、-126及冬山鄉○○段570 、571 等共計四筆 土地借款利息自84年10月開始至今都尚未支付與吳美輝屬實 ，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書為憑。此致鄭勇男先生」等語（見 上三之㈡）。是倘吳美輝不曾借款予被告，被告豈會於受吳 美輝通知已將債權讓與鄭勇男後，簽署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 ？足徵被告與吳美輝間確有消費借貸之合意，且吳美輝已交 付借款予被告。況證人吳美輝於另案訴訟中亦具結證稱：「 （法官：賴錦珠向你借多少錢？）陸陸續續借了700 萬元左 右，尚未還清，84年有還300 萬元，之後400 萬元連同利息 都沒有還。她每拿一次錢都會有開本票，我不太記得共開幾 張本票，後來我把債權讓與鄭勇男，因為我有向鄭永男調錢 ，所以將上開債權的餘額讓給鄭勇男，賴錦珠已經沒有再欠 我錢」等語，此業經本院調院宜蘭地院97年度訴字第15號事 件卷宗核閱無訛（見上開卷宗第54至55頁），益徵被告確曾 向吳美輝借款，且於吳美輝將該債權讓與鄭勇男時，被告尚 欠400 萬元未為清償。
㈡被告於86年3 月間承認該400 萬元債務，是原告之借款返還 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消滅。
⒈按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訴而中斷，且開始執行行為 或聲請強制執行，與起訴有同一效力，此觀諸民法第129 條第1 項、第2 項第5 款自明。所謂承認，指義務人向請 求權人表示是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又承認不
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認，如請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等 ，亦有承認之效力（最高法院51年臺上字第1216號判例意 旨參照）。次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時效中 斷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民法第125 條本 文、第137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於債務人向請求權 人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或於債權人為滿足其債 權而聲請強制執行時，其消滅時效即因而中斷，並重行起 算。
⒉經查，證人吳美輝於另案訴訟中證稱：被告知悉其將該債 權讓與鄭勇男，並辦理第二順位抵押權予鄭勇男，系爭承 諾書係鄭勇男與被告簽署，當時伊並不在場，伊有先以電 話通知被告債權讓與之事，其表示其已經破產，無法償還 對鄭勇男之債務，故將該債權讓與鄭勇男等語（見宜蘭地 院97年度訴字第15號卷宗第55至56頁）。衡情倘吳美輝未 將該債權讓與鄭勇男，且將債權讓與之事通知被告，被告 應不致於書立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是原告主張吳美輝於 86年3 月間即將對被告之債權讓與鄭勇男等情，應屬可採 。職是，被告簽署系爭承諾書予鄭勇男時，鄭勇男應為該 債權之請求權人，應屬無疑。
⒊系爭承諾書記載：「立書人賴錦珠前向吳美輝借款並提供 宜蘭縣三星鄉○里○段○○○段165-37、-126及冬山鄉○ ○段570 、571 等共計四筆土地借款利息自84年10月開始 至今都尚未支付與吳美輝屬實，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書為 憑。此致鄭勇男先生」等語以觀（見本院卷第8 頁），可 知被告業已向鄭勇男表示其曾向吳美輝借款。且被告於另 案訴訟中亦自認「該承諾書是表示我認這債務的意思」等 語（見宜蘭地院97年度訴字第15號卷宗第77頁）。是以， 被告以系爭承諾書向鄭勇男承認本件債務乙情，足堪認定 。準此，被告既於86年3 月間對該債權之請求權人鄭勇男 承認其債務，則揆諸上開說明，該消費借貸本金債權之消 滅時效自應於斯時即86年3 月起重行起算。
⒋再者，被告為提供擔保設定抵押權之宜蘭縣冬山鄉○○段 570 地號土地，於90年11月20日移轉登記為黃家宏所有， 鄭勇男乃於96年10月15日就前開570 地號土地聲請強制執 行等情，業如上述（見上三之㈤）。是鄭勇男既已於96年 10月15日為滿足該債權而聲請強制執行，則揆之首開說明 ，其請求權亦於該時起重行起算。又原告於98年12月28日 提起本件訴訟，有起訴狀之收文章可憑（見本院卷第5 頁 ），是原告訴請被告清償該債權之本金部分，即未罹於15 年時效期間。被告自不得以時效消滅為由，拒絕清償該債
務。
㈢鄭勇男已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而抵充受償本金128 萬3,644 元，被告尚有本金債務271 萬6,356 元未為清償。 ⒈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 原本，固為民法第323條前段所明定。至於違約金之性質 則與利息不同，民法既無違約金儘先抵充之規定，其抵充 之順序，應在原本之後。從而除當事人另有特別約定外， 債權人尚難以違約金優先於原本抵充而受清償（最高法院 80年度臺上字第390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鄭勇男前 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被告為強制執行而受償128 萬3,64 4 元等情（見上三之㈢），且稽諸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第 1 條第1 項約定：「讓與標的與價金：㈠乙方鄭勇男對賴 錦珠、黃家宏之本金新台幣二百六十一萬六千三百五十六 元整之債權及其衍生之利息債權（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壬 股執行分配表為準）」等語以觀（本院卷第17頁），足徵 鄭勇男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受償128 萬3,644 元後，鄭勇 男及原告主觀上均認為上開給付係先行抵充被告所欠之本 金債權而非違約金。由此觀之，鄭勇男與被告間應無被告 清償之金額應先行抵充違約金之約定。是依前揭說明，鄭 勇男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所受償之128 萬3,644 元自應先 行抵充債權原本。基此，抵充後被告仍餘本金債務271 萬 6,356 元（計算式：4,000,000-1,283,644= 2,716,356） 未為清償，非原告主張之400 萬元。
⒉次按，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 於所用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 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 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 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 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 286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第1 條第 1 項雖約定鄭勇男讓與原告之本金債權為261 萬6,356 元 ，然上開約定亦註明：「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壬股執行分 配表為準」等語。且鄭勇男亦於另案訴訟中主張：「我把 債權讓給鄧麗圓，她開支票給我，是在律師那邊辦的。（ 法官問：鄧麗圓不認識你，為何她願意借錢給你？）因有 人介紹，鄧麗圓不是借錢給我，是我把債權讓給她，她拿 錢給我。因我缺錢用，所以我把債權賣掉，是黃坤鍵律師 辦的，我錢也領了」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 637 號卷第130 頁背面）。且鄭勇男將其對被告之債權讓
與原告後，原告即於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637 號債 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中承當訴訟，而為該事件之被上訴人等 情，業經本院調閱前揭卷宗核閱無誤。衡情鄭勇男應無自 行保留對被告10萬元之本金債權，而僅將261 萬6,356 元 讓與原告之理。鄭勇男應係將其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受償 之給付扣除後，剩餘之債權全部讓與原告。系爭債權讓與 契約書上記載讓與之本金債權為261 萬6,356 元，應係誤 寫誤算。從而，鄭勇男應係將271 萬6,356 元本金債權讓 與原告，要屬明確。
㈣原告請求之違約金金額過高，應予酌減按年利率20% 計算為 適當。
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民法第229 條第 2 項、第250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鄭勇男與被 告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未約定本件債務之清償期限，有該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附卷可查（本院卷第19頁）。是原告自 得隨時請求被告清償上開債務。又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 被告迄未給付，依上開規定所示，被告即應自收受本件起 訴狀時起，負給付遲延之責。據此，被告已因遲延給付而 陷於債務不履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自屬有據。 ⒉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252 條定有明文。故約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 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並無應待至債權人 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 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 1612號判例要旨參照）。且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一般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態及當事人所受損害以為酌定標準， 並須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 切利益加以衡量（最高法院49年臺上字第807 號、51年臺 上字第1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系爭收據約定以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所載之內容為本件借款之約定，且鄭勇男與被告 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則約定以每日每萬元20元計算違約 金等情，有系爭收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存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7 、19頁）。
⒊本件鄭勇男與被告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約定之違約金， 係以每日每萬元20元計算，相當於年利率73% （計算式： 20/10000 X 365＝73/100），顯非相當，確屬過高無疑。
參酌兩造就本件借款並未約定利息與遲延利息之利率，而 依通常情形，原告就相當借款金額之金錢，倘另為他用， 諸如貸與他人或存入金融機構，本可獲有利息等收入，且 借款時已由黃家宏提供土地設定抵押擔保，原告債權亦獲 有相當之擔保。復考量借貸當時迄今之市場利率變化等一 切情狀，認按年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較為適當。爰依 前開法條規定，就違約金予以酌減至每年按未償本金20% 之利率計算之。
五、綜上所述，被告前向吳美輝借款400 萬元，經吳美輝將前開 債權讓與鄭勇男，被告並於86年3 月間予以承認，且鄭勇男 復於96年10月15日為滿足該債權而聲請強制執行，是該債權 之消滅時效即分別於上開時點重行起算。嗣鄭勇男已於系爭 強制執行事件受償128 萬3,644 元，故被告尚有本金債務27 1 萬6,356 元未為清償。又原告請求之違約金金額過高，應 予酌減按年利率20% 計算為適當。從而，原告本於消費借貸 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71 萬6,356 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2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金額准許之。至原 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本源
法 官 施月燿
法 官 林尚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吳華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