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71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人豪
選任辯護人 李祖麟律師
被 告 李林謹治
上列被告等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36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人豪、李林謹治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人豪因涉嫌重利等案件，經本署檢察 官以96年度偵字第3677號案件提起公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以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審理，被告陳人豪為脫免罪責 ，竟基於教唆偽證之犯意，於同法院審理前，以電話教唆被 告李林謹治就被告陳人豪是否有收取高額利息貸放款項、是 否有強制他人簽發票據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於法院審 理時為虛偽證言，使被告李林謹治基於偽證之犯意，於民國 97年5 月29日，在同法院第5 法庭審理該案件時，供前具結 ，虛偽證稱：該筆新臺幣（下同）100,000 元並非被告陳人 豪拿現金借給伊，而係伊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做生意，合夥關 係結束後，在94年8 月結算，伊應負擔之虧損100,000 元， 被告陳人豪並沒有向伊收取該100,000 元之利息，也沒有伊 之前說的每10天利息1 萬元這回事云云，而翻異先前偵查中 經具結之指證，使被告陳人豪因而脫免罪責。因本署檢察官 蒞庭執行職務，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李林謹治涉犯刑法第16 8 條之偽證罪嫌，被告陳人豪則涉犯刑法第29條第1 項、第 168 條之教唆偽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 例意旨可資參照）。據此，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 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 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再按 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以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 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如對於案情有重要之關係之事項 所述不實，而非出於故意者，仍難以偽證罪論；又刑法第16 8 條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 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而所謂「虛偽之陳述」，必須 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為相當；質 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意 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上訴人就其聽聞而為證述，或因誤會 或記憶不清而有所錯誤，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故為虛偽陳 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法院30年 度上字第2032號判例、92年度臺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亦可 資參照）。末按刑法第29條已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 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9條第1 項規定：「教 唆他人犯罪者，為教唆犯。」，修正後刑法第29條第1 項規 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修正 後刑法將原來之「教唆他人犯罪」，改為「教唆他人使之實 行犯罪」修正後刑法將原來之「教唆他人犯罪」，改為「教 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修正理由略以：「教唆犯如採共犯 獨立性說之立場，實側重於處罰行為人之惡性，此與現行刑 法以處罰犯罪行為為基本原則之立場有違。更不符合現代刑 法思潮之共犯從屬性思想，故改採德國刑法及日本多數見解 之共犯從屬性說中之『限制從屬形式』。依限制從屬形式之 立場，共犯之成立係以正犯行為（主行為）之存在為必要， 而此正犯行為則須正犯者（被教唆者）著手於犯罪之實行行 為，且具備違法性（即須正犯行為具備構成要件該當性、違 法性），始足當之，至於有責性之判斷，則依個別正犯或共 犯判斷之，爰刪除修正前刑法第29條第3 項失敗教唆及無效 教唆之處罰，並修正要件為『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 ，為教唆犯』」，從而，被教唆者未產生犯罪決意，或雖生 決意卻未實行者，教唆者皆不成立教唆犯。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李林謹治涉有上開偽證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陳人豪供述：伊於94年6 月1 日，在臺北市○○○路某 家咖啡廳，借被告李林謹治3 萬5 千元，實際只給3 萬1 千 元，要求每10日還1 千5 百元等情，及該部分借款業經法院
判決被告陳人豪重利罪有罪，而就94年8 月11日借貸100,00 0 元部分判決被告陳人豪無罪、被告李林謹治於偵查中證述 ：被告陳人豪涉嫌重利，於法院審理前教唆，使其於法院審 理時改稱100,000 元非借款，係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做生意之 虧損，其未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做生意等語、被告李林謹治於 被告陳人豪所涉重利案件之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詞不符、證人 蕭國振於偵查中證述被告李林謹治於警詢時未提其夫婦有與 被告陳人豪合夥做生意，僅有表示向被告陳人豪借錢且利息 很重，直到繳不出來，受不了被告陳人豪催討，便開始躲被 告陳人豪、被告李林謹治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 偵字第3677號偵查案件之96年7 月4 日訊問筆錄及證人結文 、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刑事案件之97年 5 月29日審判筆錄及證人結文為其主要論據。公訴意旨認被 告陳人豪涉有上開教唆偽證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告李林 謹治於偵查中證述：被告陳人豪有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 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前打電話予伊要伊為其說好話，並 說有合夥做生意一事等語，及被告李林謹治於被告陳人豪所 涉重利案件之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詞有不符，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李林謹治對於伊先後於96年7 月4 日，在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案件偵查中，及97年5 月29日，在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審理 時，均曾以證人身分出庭作證，分經檢察官、法官於訊問前 諭知證人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復由伊朗讀結文後具結等事 實，坦承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伊自己確 實沒有跟被告陳人豪合夥做生意，伊不會說謊，沒有作偽證 等語。被告陳人豪對於97年5 月29日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 號案件審理期日前，有打電話予被告李林謹治，向被告李林 謹治表示希望為伊說好話等事實，坦承不諱，惟堅詞否認有 何教唆偽證犯行，辯稱：伊與被告李林謹治之夫李增江確實 有合夥欲經營販賣光碟之生意，伊已先行墊付資金、承租辦 公室、裝潢、購置辦公設備、聘僱員工、申請公司設立登記 等前置作業，被告李林謹治卻突然通知伊李增江被通緝，上 開合夥販賣光碟之生意尚未正式營業便匆匆結束，伊承受20 萬餘元之損失，其中10萬元亦與被告李林謹治協商由其承擔 ，故該10萬元確係雙方合夥之債務糾紛。又被告李林謹治於 上開重利案件偵查中證述伊涉犯兩件重利案件，分別為「94 年6 月1 日之35,000元」及「94年8 月11日之100,000 元」 ，伊若要脫罪，豈有僅教唆被告李林謹治針對「94年8 月11 日100,000 元」該次教唆，而伊自己卻坦承「94年6 月1 日 之35,000元」重利犯行，況被告李林謹治於鈞院96年度易字
第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期日中仍不斷證述伊找人到 李林謹治家打她等不利伊之情節，顯見被告李林謹治於該案 審理中並未為伊作偽證等語。
五、有關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定程式，且被告以外之人如有具結能力，仍應依法具結， 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2397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證人即被告李林謹治、陳人豪、證人蕭國振於偵查中 之證述，因其等於偵查中同意具結而為證述，有證人結文可 證，依現存證據亦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證人即 被告李林謹治、陳人豪、證人蕭國振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 所為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 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 護。本案有關非供述證據部分，被告2 人及被告陳人豪之選 任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亦查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有害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認亦有證據能力， 先予敘明。
六、經查：
㈠被告李林謹治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 號偵查案件96年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就被告陳人豪究竟 有無於94年8 月11日，在臺北市○○○路某咖啡廳內，乘其 需款孔急，貸予100,000 元款項，預扣10天利息10,000元， 實際貸予90,000元，利息每10日10,000元，收取與原本顯不 相當之重利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供前具結證稱：「（ 檢察官問：你是否有向陳人豪借過錢？）有，我於94年6 月 1 日向他借過1 次，借款35,000元，在敦化南路一家咖啡廳 內，我實拿31,500元，利息10天收3,500 元。第2 次是94年 8 月11日，借100,000 元，在同一地點借，實拿90,000元， 利息10天收10,000元」、「（檢察官問：當時為何要向陳人 豪借錢？）因為當時我做生意急著要繳貨款，因為銀行不好 借」、「（檢察官問：借錢時有無提供擔保？）第1 次借錢 有簽1 張面額35,000元的本票、現金保管條及我兒子的名片 ，第2 次借錢有簽立面額300,000 元的本票」、「（檢察官 問：錢有無還清？）目前還有100,000 元未還」、「（檢察
官問：陳人豪有無向你暴力討債過？）沒有，他最後有同意 我100,000 元用分期的方式清償」等語（見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查卷宗第177 、178 頁）， 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查案件96 年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筆錄、證人結文在卷可查。又被告李 林謹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刑事案件97年5 月29日審 理時，就被告陳人豪究竟有無於94年8 月11日，在臺北市○ ○○路某咖啡廳內，乘其需錢孔急，貸予100,000 元，並收 取上開顯不相當之利息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供前具結證 稱：「（檢察官問：你是否曾經向陳人豪借錢？借過幾次？ 借多少錢？）有，很久，我也忘記，有的時間滿久了，那陣 子真的是很痛苦的日子，已經快要過去，我只要把剩下的錢 還清」、「（檢察官問：你總共借過幾次？）忘記，我還得 差不多了」、「（檢察官問：利息怎麼算？）最後算我比較 輕」、「（提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 號偵卷第31、177 頁，檢察官問：你於警詢、偵查中均稱有 向陳人豪借過兩次，分別是35,000元，約定利息10天還3,50 0 元，另借100,000 元，約定利息10天還10,000元，你於警 詢、偵查中所言是否無誤？）對」、「（檢察官問：你為何 要向陳人豪借錢？）因為有一陣子生意不好，朋友介紹」、 「（檢察官問：他利息那麼重為何要跟他借？）因為我信用 不好，我想我能短期內還清楚，不曉得會越滾越大，當時錯 誤的想法才會這樣」、「（辯護人問：第1 次是94年6 月1 日借錢，第2 次是94年8 月11日借錢，你知道利息這麼高為 何還要借第2 次？）我想說只要能把貨款補齊就好，而且這 麼久我也忘記了，錢都還清楚了」、「（辯護人問：你向陳 人豪借錢有還本金嗎？還有欠本金嗎？）有還本金，還欠他 100,000 元」、「（辯護人問：本金加利息還有100,000 元 沒還？）本金加利息還欠100,000 元，陳人豪對我滿善良的 ，利息有降低，讓我分期有錢再付」、「（辯護人問：你與 陳人豪有沒有做過光碟生意？）本來要做，後來沒有做」、 「（檢察官問：你從借錢到現在目前還欠陳人豪多少？利息 加本金總共還他多少？是否超過100 萬元？是否有還到50萬 元？）目前還欠陳人豪100,000 元，我不清楚總共還陳人豪 多少，我有錢就匯，我真的忘記，他是說有幾千就還幾千」 、「（檢察官問：被告收你那麼高的利息，為何你還說他善 良？）因為他最後有跟我協調，因為我沒有辦法付利息」、 「（檢察官問：大概是什麼時間點？）94年借過以後，當時 一直拖，拖1 年多了，我本想一死了之，後來有想想不能為 了這麼一點點錢就這麼不爭氣，我就要把債務還清」、「（
檢察官問：95年7 月之前你有無遲延還款？遲延幾次？）有 遲延還款，就是沒錢，忘記幾次，常常」、「（檢察官問： 你遲延還款時，陳人豪會不會討債討得很頻繁？）沒有，他 會打電話討債，有時候他找不到我會去找我兒子，我兒子在 三峽上班」、「（檢察官問：陳人豪討債時口氣好嗎？）有 時候對我比較不好，有時候還好，他對我兒子口氣比較不好 」、「（辯護人問：你與陳人豪是否有就債務和解過？）對 ，我們講說還有100,000 元」、「（辯護人問：何時剩下10 0,000 元？）95年7 月」、「（辯護人問：陳人豪何時開始 沒收你利息？）95年7 月」、「（陳人豪問：我是否有跟你 一起合夥做光碟的生意？我有支付錢來租公司、買電腦等設 備？）我就是生意失敗，我被害得要死，之前我先生做生意 做不好，向錢莊借錢，我坦白，我要把我內心都吐露出來， 我兒子出錢替我還，叫一些小弟去我家住好幾天，鑰匙也給 我拿走，我們就是去跳淡水河，我死了，還有3 個孩子」、 「（審判長問：你向陳人豪借錢就是為了合夥做這公司的開 銷？）有談沒有做，公司也設了，這個我承認，陳人豪去租 ，後來沒有做。我們就是把錢借來，就是35,000元、100,00 0 元，和之前的比較高的額度，他還叫了4 個小弟來我家住 ，要一起在那邊一起做開銷」、「（審判長問：之前借的額 度比較高是什麼意思？）之前我們有做一些貿易，那些都是 不好，所以會跟錢莊借錢的原因就是越滾越大」、「（審判 長問：你先生做貿易所以會需要錢？）我先生之被通緝23年 ，那陣子很苦，後來他一些事情處理完了，為什麼我會那麼 苦，是因為我越陷越深」、「（審判長問：你跟陳人豪借的 錢就只有這兩筆錢？）之前還有」、「（審判長問：從何時 開始借錢？借多少錢？）之前在比較早1 年或幾個月，借了 60、70萬元」、「（審判長問：為何需要借60、70萬元？） 有一些片子進不過來，賣出去了，有一些沒有收回來，當時 債務很不好，就是借來這邊補這個，那邊補一補」、「（ 審判長問：60、70萬元已經在借35,000元之前是否已經還清 ？）已還清」、「（審判長問：既然知道利息這麼高為何要 借35,000元？）就是還不夠，就是想說剩一點，是不是能不 能補貿易的貨款」、「（審判長問：借35 ,000 元與合夥公 司有關嗎？）當時無關」、「（審判長問：到8 月的時候你 跟陳人豪借100,000 元，用途為何？）可能是付人家利息我 忘記了」、「（審判長問：是要還陳人豪的利息，還是付貨 款？）付貿易貨款」、「（審判長問：跟陳人豪借100,000 元時陳人豪有無跟你先生談合夥公司的事情？）他們有談， 公司也租了，但是沒有做」、「（審判長問：這時你先生是
否有分攤一部分錢？）分攤後結一結，最後剩這100,000 元 ，因為我沒有辦法再付出來了」、「（審判長問：這100,00 0 元不是陳人豪拿現金給你，是因為合資的關係分攤之後你 欠他100,000 元？）不是拿現金出來給我。因為之前的錢我 都還清了，就是剩下這個100,000 元」、「（審判長問：94 年8 月11日你原來說借100,000 元，其實是因為你先生跟他 合資之後欠100,000元，但仍然還是每10天就跟你們收10,00 0 元的利息？）對，不然被告就會叫小弟來，我還曾經被打 過」、「（審判長問：你們要合夥之前有說要如何分攤支出 ？）當時講我都忘記了，看各賠多少」、「（審判長問：當 初有寫契約嗎？有寫結算書嗎？你先生有跟陳人豪結算嗎？ ）沒有寫契約，沒有寫結算書，是我跟陳人豪算的」、「（ 審判長問：你先生跟陳人豪合夥有說陳人豪先出錢以後你先 生再給他？或者是先跟陳人豪借錢，以後再還？）就是現在 我沒有資金，所以陳人豪先出錢租公司」、「（審判長問： 被告何時去打過你？）差不多前兩年，因為當時是在臺北市 ○○路，不知道是借錢的隔一年還是隔幾個月之前，是陳人 豪的小弟打我，他們圍很多，我一個人去和陳人豪談做生意 的事，我先生不在，他找我先生，我就去，當時他就打我」 、「（審判長問：那時後這個100,000 元已經講好了嗎？） 忘記」、「（審判長問：這個10萬元是94年8 月結算的嗎？ ）對。借錢是先借，後面算的時候是我還欠陳人豪100,000 元」、「（審判長問：合夥的虧損結算是何時？）就是借款 的後面。幾月我忘記」等語（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卷 第67至82頁），亦有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97年5 月29日 審判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憑。觀諸被告李林謹治於該案檢 察官訊問時、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被告李林謹治證述被 告陳人豪於94年8 月11日，在臺北市○○○路某咖啡廳內， 乘其需款孔急，貸予10萬元款項，預扣10天利息1 萬元，實 際貸予9 萬元，並約定利息每10日1 萬元等主要事實，先後 於偵、審中具結後證述之內容實無二致。又查，本院96年度 易字第1594號97年5 月29日審理時，距被告李林謹治94年8 月11日向被告陳人豪借貸100,000 元之日已有將近3 年之久 ，距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查案件 96年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亦有將近1 年之久，被告李林謹 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97年5 月29日審理中接受詰問 時，確有可能因時間久遠致其對借款之細節記憶模糊，此由 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97年5 月29日審理初始其證稱：「 （檢察官問：你是否曾經向陳人豪借錢？借過幾次？借多少 錢？）有，很久，我也忘記，有的時間滿久了，那陣子真的
是很痛苦的日子，已經快要過去，我只要把剩下的錢還清」 、「（檢察官問：你總共借過幾次？）忘記，我還得差不多 了」、「（檢察官問：利息怎麼算？）最後算我比較輕」等 語，益見此情。惟被告李林謹治於檢察官提示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卷第31、177 頁之警詢、 偵查筆錄後，詰問：「你於警詢、偵查中均稱有向被告陳人 豪借過兩次，分別是35,000元，約定利息10天還3,500 元， 另借100,000 元，約定利息10天還10,000元，你於警詢、偵 查中所言是否無誤？」問題時，已答稱其於警詢、偵查中所 言無誤，足見被告李林謹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97 年5 月29日審理中因距離案發時間久遠、記憶模糊，經檢察 官提示其警詢、偵查筆錄後，已明確證述確有於94年8 月11 日向被告陳人豪借貸100,000 元，預扣利息10,000元，實拿 90,000元，約定每10日之利息10,000元一事，又嗣於交互詰 問過程中，因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陳人豪問及實際還款之 情形及是否有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從事光碟生意一事，被告李 林謹治始證述及94年8 月11日該筆100,000 元借款嗣後有拖 欠利息及與被告陳人豪有協議分期清償之情事，又對於合夥 從事光碟生意一事，則證稱本來有要做後來沒做等情，實難 認被告李林謹治有何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 之情事。
㈡又查，被告李林謹治雖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97年 5 月29日審理中，具結後證稱：「（審判長問：這時你先生 是否有分攤一部分錢？）分攤後結一結，最後剩這100,000 元，因為我沒有辦法再付出來了」、「（審判長問：這100, 000 元不是陳人豪拿現金給你，是因為合資的關係分攤之後 你欠他100,000 元？）不是拿現金出來給我。因為之前的錢 我都還清了，就是剩下這個100,000 元」、「（審判長問： 94年8 月11日你原來說借100,000 元，其實是因為你先生跟 他合資之後欠100,000 元，但仍然還是每10天就跟你們收10 ,000元的利息？）對，不然被告就會叫小弟來，我還曾經被 打過」等語，而該等情節係被告李林謹治於該案偵查中96年 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未證述之內容。惟查，細繹被告李林 謹治此部分證述可知，其僅係在強調與被告陳人豪之借款積 欠之歷次本金及利息經結算後僅餘100,000 元尚待清償，及 被告陳人豪確有向其收取每10日10,000元之利息，且在其支 付利息有困難之情況下，遭被告陳人豪派小弟毆打等情，又 觀諸上開問題與回答之內容可知，被告李林謹治回答之內容 均未完全針對問題作答，顯係在未完全理解提問內容之情況 下，即逕自就自己欲陳述之事實而為陳述，況若被告李林謹
治上開證述意在為被告陳人豪脫免罪責，而有偽證之犯意， 豈有仍證述被告陳人豪仍收取每10日10,000元之利息，及於 其支付利息有困難時，派小弟毆打其等情節，復參以被告李 林謹治嗣又於審判長訊問：「這100,000 元是94年8 月結算 的嗎？」問題後，答稱：「借錢是先借，後面算的時候是我 還欠陳人豪100,000 元」（見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卷第 12 4頁），足見其至此仍堅證確有向被告陳人豪借貸100,00 0 元一事，若被告李林謹治欲脫免被告陳人豪之重利罪責而 偽證，又何須至此仍堅證被告陳人豪確有貸予100,000 元之 事。另查，證人即被告李林謹治之夫李增江於本案審理中結 證稱：「伊確有與陳人豪談過合夥做光碟之生意，因伊當時 沒有錢，由陳人豪先出錢承租辦公室，伊也有去看過辦公室 ，伊也有告訴李林謹治要與陳人豪合夥做光碟生意之事，後 來因為遭通緝便自行決定不做該生意了，以致陳人豪受有虧 損，伊自己沒有跟陳人豪談過要如何分擔虧損，陳人豪都是 去找李林謹治，但伊也不知道陳人豪與李林謹治談分擔虧損 之結果」等語（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171 號卷第124 至127 頁），足證被告李林謹治之夫李增江確有與被告陳人豪合夥 從事光碟之生意，致被告陳人豪受有虧損，而嗣由被告李林 謹治與被告陳人豪商談過如何分擔虧損金額之情事，是被告 李林謹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 中，經辯護人及被告陳人豪詰問問及是否有合夥從事光碟生 意一事，證述確有談做此合夥生意，但沒有做等情確屬實情 。復參諸被告李林謹治學歷為國小畢業，有其調查筆錄1 份 在卷可查（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 偵卷㈡第30頁），又其職業係在金門從事販賣滷味之小販， 業據被告李林謹治於本案審理中供述在卷（見本院99年度訴 字第171 號卷第133 頁背面），其學歷甚低，社會歷練亦非 豐富，觀諸其上開歷次之證述及於本案審理中陳述之內容可 知，其陳述常有片段、邏輯跳躍及未完全理解問題之內容且 未針對提問即按自己欲陳述之事實逕予陳述之情形，其陳述 能力實非良好。又被告李林謹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 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為上開該案偵查中96年7 月4 日檢 察官訊問時未證述之內容前，已有證稱：「我就是生意失敗 ，我被害得要死，之前我先生做生意做不好，向錢莊借錢， 我坦白，我要把我內心都吐露出來，我兒子出錢替我還，叫 一些小弟去我家住好幾天，鑰匙也給我拿走，我們就是去跳 淡水河，我死了，還有3 個孩子」等語，足見其當時情緒已 甚為激動。綜上，被告李林謹治學歷甚低、社會歷練不豐、 陳述能力非佳，且本院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距離其94年8 月11日向被告陳人豪借款之日已 有長達將近3 年之久，其對借款細節已記憶模糊，其又確曾 與被告陳人豪商談過關於其夫李增江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做光 碟生意致被告陳人豪受有虧損如何分攤之事，又被告李林謹 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審理中為上開該案偵查中 96 年7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未證述之內容前已情緒甚為激動 ，在在足徵其確係在未完全理解提問內容之情況下，即逕自 就自己欲陳述之事實而為陳述，故實難據此被告李林謹治於 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部分證述 與其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查案 件96年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之內容不符，遽認被告李 林謹治於該案審理中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明知不實而 為虛偽陳述。
㈢又證人即員警蕭國振雖於偵查中證稱：「李林謹治於警詢時 並未提及其夫婦有與陳人豪合夥做生意之事，僅表示有向陳 人豪借錢，利息很重，直到繳不出來，陳人豪開始催討，便 開始躲陳人豪」等語，惟被告李林謹治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 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證述關於與被告陳人豪合夥 從事光碟生意之事，係因交互詰問過程中辯護人及被告陳人 豪提及此問題，被告李林謹治始有此部分之證述，惟其自始 至終均堅證被告陳人豪確有借貸伊100,000 元之事，而其前 開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之證 述與其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677號偵查 案件96年7 月4 日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似有不符，係因該案 審理時距離案發已有將近3 年之久，記憶已有模糊，其教育 程度不高、陳述能力不佳、且陳述當時情緒激動，為完全理 解問題內容逕自回答之結果，實難僅憑被告李林謹治未於警 詢中陳述提及其夫李增江確有與被告陳人豪合夥從事光碟生 意一事，遽認被告李林謹治於本院96年易字第1594號案件審 理中所為證言係使被告陳人豪脫免罪責而為偽證。 ㈣至於檢察官所舉被告陳人豪於偵查中供述伊於94年6 月1 日 確有貸予被告李林謹治35,000元，實際僅給予31,000元，利 息約定每10日1,500 元等語，然此亦不能證明被告李林謹治 有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作偽證之故意。
㈤綜上所陳，檢察官就被告李林謹治前揭被起訴偽證之犯罪事 實，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為被告李林謹治有罪之積極證明， 本院對被告李林謹治是否有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刑事 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中偽證之故意一節，猶存有合理之懷 疑，認尚未達有罪之確信，即難逕對被告李林謹治為不利之 認定。
㈥又證人即被告李林謹治雖於本案偵查中證稱：「陳人豪有打 電話要我在法庭上幫他說好話，說他沒有恐嚇我」、「（問 ：先前在法院說與陳人豪合夥做生意，是陳人豪教你的？） 是，是他打電話教我這樣講的」等語（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2587號偵卷第67頁），足見被告陳人豪 確有於本院96年度易字第1594號刑事案件97年5 月29日審理 前打電話予被告李林謹治，要其在該案審理中為其說好話， 並要被告李林謹治說出渠等有合夥做生意之事此一行為，惟 被告李林謹治既未產生偽證之決意，亦未於該案審理中為偽 證之行為，如前所述，揆諸前開說明，被告陳人豪自不成立 教唆犯。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李 林謹治、陳人豪分別有公訴人所指偽證、教唆偽證之犯行， 其等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均 為被告2 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恭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高雅敏
法 官 張明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 1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蔚菁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