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658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瑞源
戴秀治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唐淑民律師
蕭道隆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5479
號、5778號、5780號、6561號、7534號、754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王瑞源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又共同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又犯圖利聚眾賭博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四所示物品均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三、附表四所示之物，均沒收。
王瑞源被訴恐嚇危害安全部分無罪。
戴秀治共同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王瑞源與戴秀治為男女朋友關係，自民國97年間，由王瑞源 在嘉義縣、市地區經營「日仔會」、「圓仔尾」地下錢莊， 以陳先生名義，印製名片，對外散發名片，以質押證件、簽 立本票及款項借用證等借款方式，招攬民眾，供急迫、輕率 或無經驗不特定之多數人，王瑞源、戴秀治則趁機收取與原 本顯不相當之利息，並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王瑞源基於乘他人急迫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 重利之犯意，各乘林雀蘭、李明孺、吳美雲、吳秀美、王志 銓急迫用錢之機會，如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之時間，先後貸 與如附表一編號1至5之金錢，收取本票為擔保，並以如附表 一編號1至5所示之計息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 ㈡王瑞源與戴秀治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 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犯意，乘周富驄、李秋玲急迫用錢之機 會，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時間，先後貸以如附表二編號 1、2之金錢，收取本票等物為擔保，並以如附表二編號1、2 所示之計息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二、王瑞源基於意圖營利而反覆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公眾 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之犯意，自98年7月初起至同年月8日
止，在嘉義縣中埔鄉山區開設不固定之臨時賭場，俗稱「鍊 寶場」，自行招攬不特定多數之賭客至其所經營之賭場內聚 賭。由王瑞源擔任莊家，賭博方式為賭客自行押注數字1至4 ，每注金額最少為新臺幣（下同）100元，如押中號碼，則 分別以1:1或1:3之比例換取賭金；如未押中，則賭金歸王瑞 源所有。
三、嗣於98年7月9日上午11時45分許，為警持搜索票至王瑞源位 於嘉義市○區○○里○○鄰○○○路521 巷16弄25號執行搜索 ，當場扣得如附表三至五所示之物，方知悉上情。四、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被告王瑞源、戴秀治之辯護人對於證 人周富驄、李秋玲、王志銓於警詢之證述爭執證據能力外） ，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及渠等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之情 況，未見有何不適當之情形，故依前開規定，均應有證據能 力。
二、證人周富驄、李秋玲於警詢所為之證述，係屬審判外之言詞 陳述，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及渠等辯護人不同意列為證據； 又證人周富驄、李秋玲於偵查中均已具結陳述，且於本院審 理時到庭具結證述，故尚難認其警詢之陳述就證明犯罪事實 之存否有其不可或缺之必要性，應認無證據能力，但仍得作 為彈劾證據，用以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陳述之證明力（最 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67、483號判決意旨參照）。三、證人王志銓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惟證人王志銓經本院依法傳喚、拘提無著，致無 法傳喚到庭，其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距離案發時間較近， 且無證據足認其陳述非出於自由意志，自具有較可信之特別 情況，且其之供述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則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規定，上開證人之陳述內容應認具
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王瑞源坦承有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4之重 利及犯罪事實二圖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公眾得出 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犯行，惟矢口否認涉有犯罪事實一之㈠附 表一編號5及共犯犯罪事實一之㈡附表二編號1、2之重利犯 行，並辯稱：伊不認識被害人王志銓，係王志銓欠伊朋友錢 ；伊雖曾借錢給周富驄，但未收取任何利息，至於李秋玲則 因欠錢不還，始誣指伊收取重利云云；被告戴秀治固坦承伊 與被告王瑞源均一起出去，被告王瑞源向別人收錢，錢收一 收都拿給伊，被告王瑞源會傳簡訊給伊要傳銀行帳號給他人 ，伊便照作，不會過問其他，惟矢口否認有何與被告王瑞源 共犯重利之犯行。經查：
㈠被告王瑞源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重利部分： 證人林雀蘭、李明孺、吳美雲及吳秀美等人，先後向被告王 瑞源貸以如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4之金錢，收取本 票等物為擔保，並以如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1編號1至4所示之 計息方式等情，均已據前開證人林雀蘭、吳美雲、李明孺於 警詢、偵訊中證述甚明，及證人吳秀美於警詢證述綦詳，並 業經被告王瑞源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且有扣案如附表三 及附表五中有關上開證人林雀蘭、吳美雲、李明孺及吳秀美 等人之款項借用證、本票及質押之證件等物品可資佐證，足 認被告王瑞源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被告王瑞源犯罪事實二有關圖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 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二之部分，業據被告王瑞源於警詢、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並有扣案如附表四所示之物可資佐證， 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
㈢被告王瑞源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5所示重利部分： 被告王瑞源雖辯稱：證人王志銓欠江盛洲錢，江盛洲欠伊7萬 元，而王志銓與江啟志、江盛洲3人至伊家中，江盛洲欲王志 銓將錢還伊，故王志銓開立本票2張，經伊拒絕，江盛洲便開 一張支票給伊，不知王志銓為何仍將其所開立之本票2張放在 伊家中云云（見本院卷第226頁）。惟查證人王志銓於警詢時 指述：於97年6月間，伊因玩股票失利缺錢花用，故主動打電 話給被告王瑞源，約在嘉義市○○路民族國小前，被告王瑞 源為保其權益，借款30,000元，要求伊簽立金額2張30,000元 之本票與被告王瑞源質押。伊向被告王瑞源所借，乃係俗稱 「日仔會」的錢。向被告王瑞源借款30,000元，被告王瑞源 先扣除3,000元的利息，伊實拿27,000元，並言明以每日連本
帶利還被告王瑞源1000元方式連續歸還30日。伊借款後搬家 ，被告王瑞源找不到人，故僅還給被告王瑞源15,000元等語 （見嘉市警二偵字第0980004703號卷第10頁）。又參酌被告 王瑞源於警詢時自陳：伊經營俗稱「日仔會」之地下錢莊， 借款時，會先欲扣利息，並會要求借款人開立本票及借款證 明書作為擔保等語（見嘉市警二偵字第0980003280號卷第6、 7 頁）。是證人王志銓對於被告王瑞源經營地下錢莊之名稱 、借款方式、利息計算等情，與被告王瑞源所自承經營地下 錢莊借款之方式大致相符。況衡情，本票乃為有價證券，一 般智識之人，若非以交付本票作為擔保借款等類似目的，理 應不會將本票任意放置他人之處，而未取回。故被告王瑞源 辯稱：伊未借款與王志銓，不知王志銓為何未將其所開立之 本票2張放置於伊家中未取回云云，顯係臨訟卸責，自不足採 。從而證人王志銓指述被告王瑞源借款伊30,000元，實拿 27,000元，30日利息3000元，收取年息百分之120之顯不相當 重利之事實，應屬信而有徵。
㈣被告王瑞源與被告戴秀治共犯犯罪事實一之㈡附表2編號1、2 所示重利之犯行部分：
⒈證人吳秀美於警詢證稱：因在賭場內大家都稱被告戴秀治為 「戴秀芬」，故誤認被告戴秀治名為「戴秀芬」。於賭場內 ，係被告戴秀治在處理借貸問題，欲借款之人，要先透過被 告戴秀治，經被告戴秀治詢問被告王瑞源，被告王瑞源同意 後，才向被告戴秀治拿錢，還錢時，若被告戴秀治在，便交 給戴秀治，若被告王瑞源在，便交給被告王瑞源等語（見嘉 市警二偵字第0980003280號第33頁、第29頁反面）。核與證 人李秋玲於偵查中證稱，被告王瑞源與被告戴秀治係男女朋 友，利息錢可交給被告戴秀治，要借錢可以向被告戴秀治借 ，因戴秀治會向被告王瑞源說，故被告戴秀治亦有從事放貸 收取利息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5479號卷第39頁）相符。堪 認鍊寶場之賭客可向被告王瑞源或經由被告戴秀治向被告王 瑞源借款、交付利息等情無疑。
⒉證人周富驄於偵查中證稱：伊係在賭場向戴秀治借60,000元 ，其他客人稱向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借就對了，伊便向被告 戴秀治借60,000元，若利息沒有繳納，則由被告王瑞源出面 處理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6561號卷第11頁）。被告王瑞源 於本院審理時亦陳稱：周富驄向伊借款60,000元，一天利息 1,2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3頁）。被告戴秀治復於本院審 理時自陳：係被告王瑞源，要伊拿60,000元給周富驄等語（ 見本院卷第23頁）。另參酌如上所述，鍊寶場賭客可向被告 王瑞源，或經由被告戴秀治向被告王瑞源借款等情以觀，堪
認被告王瑞源、戴秀治確借款60,000元與周富驄，約定利息 一天1200元，約定收取重利相當於年息百分之730等情無疑 。
⒊被告王瑞源雖辯稱：伊曾借周富驄60,000元，約定一天利息 1,200元，但未向周富驄收取利息，周富驄便避不見面云云 。惟查，證人周富驄於偵查時證稱：伊曾於97年11月中旬向 被告戴秀治借60,000元，一天1,200元之利息，欠大約2、3 個月，僅繳2萬多元，因被告王瑞源向伊討錢，伊無力負擔 利息，便跑路了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6561號卷第10、11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向被告王瑞源借款60,000元， 交給被告戴秀治一天1,200元之利息，之後無力繳納，曾委 託莊順陽出面向被告王瑞源協調，可否不要還利息，只還母 錢，之後在莊順陽之公司償還被告王瑞源60,000元等語（見 本院卷第124、125頁）。核與證人莊順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被告之表哥周金前委託伊處理周富驄與被告王瑞源之債務 糾紛，要求可否僅償還本金，不要利息，其後約定在伊嘉義 市○○路工作地點交付60,000元與被告王瑞源、戴秀治等語 （見本院卷第262、2 64頁）大致相符。另參酌被告戴秀治 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周富驄都是把利息交給綽號「阿玲」， 再由「阿玲」將利息交給被告王瑞源等語（見本院卷第288 頁）。衡情，倘證人周富聰非因無力再繼續繳納利息與被告 王瑞源，何以需於經濟狀況不佳，躲避他人度日之際，仍需 透過莊順陽出面拜託被告王瑞源，可否僅收取本金60,000元 ，不再收取利息等情。從而，被告王瑞源辯稱未曾向證人周 富驄收取利息云云，顯與常情相違，係屬臨訟卸責之詞，委 無可採。
⒋被告戴秀治另辯稱：伊未交付借款60,000元與周富驄，係一 名為「阿玲」女子交付周富驄云云。證人周富驄亦曾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係向一位綽號「阿玲」之女子借60,000元，嗣 又改稱：伊不太記得係向被告戴秀治或綽號「阿玲」女子借 錢等語（見本院卷第131、132、133頁）。惟本件證人周富 驄自案發即97年11月中旬迄至本院審理時作證即99年3月22 日，已時隔1年4月之久，證人周富驄之記憶難免有所不清， 且證人周富驄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證述：伊向被告戴秀 治借款60,000元且係由被告戴秀治交付60,000元之借款等語 （見99年度偵字第6561號卷第11頁、本院卷第124頁）。故 難以證人周富驄曾證述係向綽號「阿玲」之女子借款，而為 有利於被告戴秀治之認定。況參酌被告戴秀治於本院審理時 曾自陳；係被告王瑞源要伊拿60,000元給周富驄等語（見本 院卷第23頁）。足認被告戴秀治辯稱，伊未交付借款60,000
元與周富驄云云，顯屬卸責之詞，自不足採。
⒌證人李秋玲於偵查中證稱：伊有向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借錢 ，於98年6月13日，簽60,000元之借據，實際上僅借30,000 元，利息一天600元，第2筆可能是在98年6月22日借的，簽 60,000元借據，實際上僅借20, 000元，利息一天400元。伊 每次向被告王瑞源借錢，被告王瑞源都要伊簽借條，並要求 伊於借據上多簽借款。至於利息部分則還給被告王瑞源、被 告戴秀治及綽號小綿羊之男性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5479號 卷第40頁）。衡情，被告王瑞源與戴秀治係男、女朋友（現 兩人已結婚），且如前所述，於鍊寶場之賭客可向被告王瑞 源或經由被告戴秀治向被告王瑞源借款、交付利息等情。況 參諸扣案附表五編號6之款項借用證2紙，所載之時間分係98 年6月13日及98年6月22日，且扣案附表五編號5之本票影本 所載之時間亦為98年6月22日。是被告戴秀治辯稱：伊未曾 借款予被害人李秋玲云云，顯係卸責之詞，委無足採。堪認 被告王瑞源、戴秀治係於98年6月13日及98年6月22日借款予 李秋玲30000元、及200 00元，各收取利息一天600元、利息 一天400元，年息百分730等情無訛。
⒍至被告王瑞源雖辯稱李秋玲雖向其借款，但從未向李秋玲收 取任何利息云云。惟查，被告王瑞源係屬經營地下錢莊之人 ，李秋玲非僅向被告王瑞源借款1次，況被告王瑞源每次借款 與李秋玲時，均要求其簽立借據，倘被告王瑞源未曾向李秋 玲收取利息，何以願意陸續借款與李秋玲，顯與常情有違。 又被告王瑞源亦自承：李秋玲之利息，係以拿30,000元，要 開36,000元票之比例計算，李秋玲向伊借錢，來抵償李秋玲 開給伊之支票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5479號第23頁）。是以 李秋玲係既以借款之方式，作為抵償開立與被告王瑞源未支 付之支票，則李秋玲交付利息未支付之支票，已轉換成李秋 玲向被告王瑞源借款，仍屬已交付利息與被告王瑞源。故被 告王瑞源辯稱伊從未向李秋玲收取利息云云，係屬事後卸責 之詞，委無足採。
㈤綜上所述，被本件被告王瑞源借款予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 編號1至5所示之人，並收取如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 5所示之利息，及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共同借款與犯罪事實一 之㈡附表2編號1、2所示之人，並收取犯罪事實一之㈡附表二 編號1、2所示之利息，均遠超過法定週年利率年利率百分之 20。亦遠逾一般民間借貸之利率，為顯不相當之利率，允無 疑義。又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5及犯罪事實一之 ㈡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人，均係亟需用錢急迫之際，始接 受上開重利而向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借貸，則本件被告王瑞
源、戴秀治重利犯行已屬事證明確。另本件被告王瑞源犯罪 事實二圖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 賭博財物犯行亦屬事證明確，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被告王瑞源就犯罪事實一之㈠附表一編號1至5所為，係犯刑 法第344條之重利罪。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就犯罪事實一之 ㈡附表二編號1、2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4條重利罪。其二 人就犯罪事實一之㈡附表二編號1、2所為犯行，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王瑞源先後多次借款與附 表一編號1至4所示被害人林雀蘭等人，被告王瑞源、戴秀治 共同多次借款予附表二編號2所示被害人李秋玲，並多次向 同一被害人按期收取重利犯行，就各被害人而言，因犯罪時 間密接，並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 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罪予以評 價較為合理，應均為接續犯，而各成立一重利罪。又被告王 瑞源多次重利犯行及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共同多次重利犯行 ，犯罪時間不同，行為互殊，侵害法益亦不同相同，故就被 害人之人數而言，自應分別論罪而予以分論並罰。至檢察官 補充理由書認被告王瑞源、戴秀治係出於一個乘他人急迫貸 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單一犯意，多次乘 被害人急需用款之際，貸以金錢並收取重利以營利，依該犯 罪內容，客觀上有密集實行犯罪之性質，行為人主觀上亦係 基於反覆實施之犯意為之，請論以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等情 ，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㈡另被告王瑞源就犯罪事實二所為，係犯刑法第268條前段、 後段之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罪、意圖營利聚眾賭博罪及同 法第266條第1項前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罪。被告 王瑞源自98年7月初起至同年月8日止，反覆多次意圖營利供 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為賭博行為， 犯罪行為甚屬密集，顯見被告王瑞源於行為之初，基於營利 之意圖為之，本具有反覆實施之特性，被告所為應論以「構 成要件之行為單數」中之「集合犯」型態，為「包括一罪」 ，均僅受一次之行為評價，檢察官起訴意旨認屬接續犯，容 有誤會。又被告王瑞源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圖利 供給賭博場所及圖利聚眾賭博之犯行，係基於一個賭博犯意 之決定，以達成同一犯罪之各個舉動，均屬於法律概念之一 行為。是被告王瑞源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賭博罪、圖利供給 賭博場所罪及圖利聚眾賭博罪等3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情節較重之圖利聚眾賭博罪論處。再
被告王瑞源前揭7次重利犯行、及1次聚眾賭博罪各罪間，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爰審酌被告王瑞源不思以正當工作獲取金錢，竟以經營賭場 聚眾賭博獲取不法利益，嚴重影響正常之社會經濟活動。又 被告王瑞源、戴秀治貪圖不法利益，乘他人急迫之際貸款予 被害人，並藉此收取重利，該重利行為將可能導致借款人因 受債務壓迫鋌而走險，而衍生社會問題，足以危害社會秩序 ，犯後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復否認共同重利犯行，態度不佳 ，惟念犯後被告王瑞源坦承圖利聚眾賭博及重利部分犯行， 及被告戴秀治先前無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1紙在卷可按，被告2人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定應執行刑及均併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㈣沒收部分：
⒈末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 現，本於責任共同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同正犯間供 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查扣案如附表三所示 之物，依據被告王瑞源於本院審理時所述（見本院卷第275 至278頁），並參酌該等扣案物之性質及內容，均為被告王 瑞源所有，且為被告王瑞源重利犯行所用或預備之物，爰依 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又按因犯 罪依法必須沒收之物，雖於共犯中一人確定判決諭知沒收， 對於其他共犯之判決仍應宣告沒收，因沒收之諭知，對於嗣 後判決之共犯而言，仍不失為從刑。惟同一被告所犯二罪， 同一沒收物，於其中一罪宣告沒收時，始不應於另外一罪重 複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125號、90年度台上 字第3913號判決參照）。查被告王瑞源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 物，係被告王瑞源犯附表一重利犯行；被告王瑞源、戴秀治 共犯附表二重利犯行所用之物，參照上開意旨，附表三所示 之物，已於被告王瑞源所犯附表一編號2重利犯行項下宣告 沒收及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共犯附表二編號2重利犯行項下 宣告沒收。則被告王瑞源另犯附表一編號1、編號3至5、被 告王瑞源、戴秀治另共犯附表二編號2之重利犯行項下，就 同一沒收物，自無庸重複宣告沒收。
⒉扣案如附表四所示之物，依據被告王瑞源於本院審理時所述 （見本院卷第275至278頁），並參酌該等扣案物之性質及內 容，均為被告王瑞源所有，而扣案如附表四編號1至4所示部 分，乃當場賭博之器具，依刑法第266條第2項規定，不問屬 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自應優先於採職 權主義之同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而為適用（最高法院87年度
台非字第207號判決參照），扣案如附表四編號1至4所示部 分，乃被告犯賭博罪之當場賭博器具，應依刑法第266條第2 項規定宣告沒收；扣案如附表四編號5至9部分為被告王瑞源 所有並供圖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及在公眾得出入之場 所賭博財物犯行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 3項之規定沒收之。
⒊按借款人於貸款時簽發之票據，及所提供之身分證影本、公 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既係用以供擔保，則借款人於償 還借款時，被告自應將借款人供擔保之票據、公司執照、營 利事業登記證、身分證影本等歸還予借款人，此等供擔保用 之票據、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身分證影本等自非屬 被告因犯罪所生或所得之物（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5732 號、87年度臺上字第334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扣案如附表 五所示之物，或與本件上開犯罪並無關聯，或無法認定為被 告所有之物，或非屬被告因犯罪所生或所得之物，或非係供 本件上開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爰不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 明。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起訴意旨另認被告王瑞源與被告戴秀治先後共同基於重利之 犯意聯絡，於起訴書所示之時間內，利用起訴書附表所示之 債務人需錢孔急之際，以附表所示之利息，向債務人收取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等情，且參諸起訴書附表編號1、2、4 、5、6部分係寫「放貸人」，而非「行為人」等語，綜合起 訴書犯罪事實一所記載之文字及起訴書附表以觀，認起訴意 旨係認被告王瑞源、戴秀治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貸與金錢， 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犯意，乘林雀蘭、李明孺、 吳美雲、吳秀美及王志銓急迫用錢之機會，如起訴書附表編 號1、2、4、5、6所示之時間，先後貸以如起訴書附表編號1 、2、4、5、6之金錢，並以如起訴書附表編號1、2、4、5、 6之計息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因認被告戴秀 治除上開重利犯行外，此部分另共同涉犯刑法第344條之重 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臺上字第498 6 號判例 意旨可資參照。檢察官認被告另涉犯起訴書附表編號1、2、 4、5、6所示之重利罪嫌，無非係以證人林雀蘭、吳美雲、 李明孺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及證人吳秀美、王志銓於警 詢之證述，以為憑據。
三、惟查證人吳美雲、李明孺於警詢、偵查及吳秀美警詢雖均證 稱認識被告戴秀治，然渠等均稱係向被告王瑞源借款，並無 提及向被告戴秀治借款、而被告戴秀治向渠等收取利息之情 事。又證人林雀蘭於警詢時證稱：伊僅認識被告王瑞源，不 認識被告戴秀治，係被告王瑞源借伊錢，並向伊收取利息等 語。另王志銓於警詢亦證稱：伊僅認識被告王瑞源，向被告 王瑞源借款及交付利息與被告王瑞源等語。是證人吳美雲、 吳秀美、李明孺、林雀蘭、王志銓等人，均未曾稱向被告戴 秀治借款或由被告戴秀治向渠等收取利息等情。復又無其他 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戴秀治確曾與被告王瑞源共同從事起訴書 附表編號1、2、4、5、6所示之重利事實，且為被告戴秀治 所否認有與被告王瑞源共同為附表一所示之重利行為。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起訴書附表編號1 、2、4、5、6所載之重利犯嫌，是就此部分犯行應認被告戴 秀治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既認此部分與上開起訴經本 院判刑之重利犯行，具有集合犯之法律關係，屬於實質上一 罪，故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肆、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王瑞源以放高利貸為業，因被害人李秋 玲、周富驄未按時繳納高利與償還本金，遂分別基於恐嚇之 犯意，先於97年12月底某日，至被害人周富驄位於嘉義縣竹 崎鄉坑頭村12鄰檳榔宅15號之住宅，對被害人周富驄住宅大 門潑灑油漆且鳴放鞭炮，令被害人周富驄心生恐懼後，再於 98年1月中旬某日前往被害人周富驄住宅門口高喊「如果你 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價」等語， 致被害人周富驄萬分恐懼而四處躲避被告王瑞源，足生危害 於被害人周富驄之安全。被告王瑞源另於98年6月29日至被 害人李秋玲位於嘉義市○區○○里○○路之住處，要脅被害 人李秋玲必須與被告王瑞源簽訂房屋租賃契約，且須在契約 上載明被告王瑞源當場交付90萬元押租保證金予李秋玲等明 顯與事實不符之文字，強行脅迫被害人李秋玲將其住處房屋 出租予被告王瑞源，被告王瑞源更以「如果妳不簽署這份房 屋租賃契約書，妳會死得很難看」等語威脅被害人李秋玲，
令被害人李秋玲內心畏懼而遵循王瑞源之指示簽署房屋租賃 契約書，足生危害於被害人李秋玲之安全。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王瑞源對於被害人周富驄、李秋玲涉有刑 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嫌，無非以告訴人周富驄、李秋玲之指 訴，李秋玲提供之錄音內容，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王瑞源堅 詞否認有何犯行，並辯稱對於周富驄、李秋玲無任何之恐嚇 舉動等語。
四、關於檢察官所指被告王瑞源恐嚇被害人周聰富部分： ⒈證人周富驄即被害人於警詢證稱：97年12月底至伊家中潑灑 油漆及放鞭炮使伊害怕不敢住在家中等語（見嘉市警偵字第 0980004050號第28頁）。於偵查中則改證稱：伊因無力繳利 息，只好離開嘉義，伊於97年12底便已欠債跑路了，被告王 瑞源找不到伊，「打電話」告訴伊已經至伊之住家潑灑油漆 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6561號卷第11頁）。嗣於本院審理時 改證述：伊因無力負擔利息，便跑路，被告王瑞源至伊家中 潑灑汽油、放鞭炮時，伊「當時不在家」。伊除了欠王瑞源 錢之外，尚有欠其他人的錢大約一百多萬元。至於為何外面 欠這麼多錢，還知道該日係由被告王瑞源所為，係因鄰居有 看到，伊告訴鄰居伊係積欠何人錢，嗣又稱該日不僅鄰居有 看到，伊之母親也有看到，也有去報警等語（見本院卷第 129 、131、132頁）。
⒉然證人周富驄上開3次證述情況均不相符，則被告王瑞源於 該日至被害人家中潑灑油漆，究係被害人周富驄親眼目睹係 被告王瑞源所為，抑或由被告王瑞源打電話告訴被害人周富 驄，抑或由鄰居看見係被告王瑞源所為，而告知證人周富驄 ，顯見證人周富驄關於檢察官所指是否親見被告王瑞源至其 家中潑灑油漆、放鞭炮等重要內容之證述，前後矛盾反覆不 一。況本院函詢嘉義縣竹崎分局，該分局函覆於起訴書起訴 被告王瑞源97年12月底某日至被害人周富驄家中潑漆一案，
該分局無報案紀錄（見本院卷第154頁）。且觀遍卷內資料 並無證人周富驄家中遭人潑漆、放鞭炮之照片。再者，參諸 證人周富驄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除積欠被告王瑞源借錢未 還，尚有積欠他人一百多萬元之借款未還等語，則該日於被 害人周富驄家中撥灑油漆、放鞭炮，是否確係被告王瑞源所 為，或另有他人，容有疑義。況證人周富驄亦證稱：其鄰居 並不認識被告王瑞源，係伊告訴鄰居，伊有欠被告王瑞源錢 等語（見本院卷第129頁）。是以該日鄰居雖見有人至證人 周富驄家中潑灑油漆、放鞭炮，然鄰居並不認識被告王瑞源 ，故亦無法證明該日至證人周富驄家中潑灑油漆、放鞭炮之 人確係被告王瑞源。從而，被告王瑞源是否確於97年12月底 至周富驄家中潑灑油漆、放鞭炮一事，即屬有疑。 ⒊周富驄雖於警詢證稱：係因被告王瑞源至伊家中潑灑油漆， 致伊害怕不敢待在家中等語（見嘉市警二偵字第0980004050 號第28頁），惟於偵查證述：97年底快過年時，被告王瑞源 至伊之戶籍地撥油漆，伊之母親及女兒還住在戶籍地，當時 伊已經欠債跑路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6561號第12頁），是 證人周富驄是否因被告王瑞源至伊家中潑灑油漆、放鞭炮， 故心生畏懼，而跑路之證述，其真實性甚值懷疑。 ⒋周富驄於警詢證述：被告王瑞源於98年1月中旬至伊家中向 伊稱：「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 的代價」，讓伊害怕都不敢住在家中等語（見嘉市警二偵字 第0980004050號卷第28頁）。於偵查中證述：被告王瑞源有 向其稱「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 的代價」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6561號卷第12頁），但未說 明係於何處向其說上開話語。嗣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王 瑞源至伊家中向伊喊「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 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價」等語，伊親耳聽到，嗣改證述：被 告王瑞源不是在伊家中向伊說「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 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價」，係在嘉義市85度C，向伊 說「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 價」，辯護人詢問為何你在警詢稱係你家說的，被害人周富 驄稱，因被告王瑞源去伊家中時，伊不在，被告王瑞源曾在 85度C向伊說過一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27、129、130頁）。 是證人周富驄關於檢察官所指被告王瑞源於何處向其恫稱「 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價」 等語，所述前後不一，互相矛盾，是認證人周富驄此部分之 證詞，真實性甚值懷疑。
⒌綜上所述，證人周富驄對於如何知悉被告王瑞源於98年12月 底至伊家中撥灑油漆、放鞭炮等情及被告王瑞源於何處向其
稱「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更高的代 價」等語，及是否因被告王瑞源至伊家中撥灑油漆、放鞭炮 ，並向其稱「如果你欠我6萬元不還，我要讓你付出比6萬元 更高的代價」等語，致心生畏懼而四處躲避被告王瑞源等情 ，所述前後不一，互相矛盾，反覆不一。況無其他證據可認 證人周富驄上開之證詞可信為真正，故無法為不利於被告王 瑞源之認定，不能僅以證人周富驄關於此部分之證詞，遽謂 被告王瑞源觸犯此部分恐嚇危害安全之罪嫌。
五、關於檢察官所指被告王瑞源恐嚇被害人李秋玲部分： ⒈證人李秋玲即被害人於警詢時證述：被告王瑞源於98年6月 29日至伊位於嘉義市○區○○里○○路住處，以「如果你不 簽署此份房屋租賃契約，你會死的很難看」等語威脅伊，令 伊心生畏懼，而簽署該房屋租賃契約等語（見嘉市警二偵字 第0980003280號第39頁）。惟於偵查中證述：被告王瑞源要 伊寫房屋租賃契約，係向伊說是要寫給銀行看的，和伊一點 都沒有關係，之後被告王瑞源就拿房屋租賃契約恐嚇伊等語 （見98年度偵字第5479號第41頁）。嗣於本院審理時則改證 稱：被告王瑞源要伊簽房屋租賃契約書時，伊有向被告王瑞 源問說為何要簽，被告要伊不要多問，係告訴伊要拿給銀行 看，實際上對伊不會有任何影響，就是這麼單純，沒有對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