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五)字第11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ｉ○
弄2號
（另案在臺灣台中監獄台中分監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
第697號中華民國94年9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94年度偵字第1685號、第2385號、94年度偵緝字第129
、130號；移送併辦案號：94年度偵字第4065號)，提起上訴，經
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五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ｉ○共同以犯竊盜罪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如附表八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甲ｉ○綽號「阿華」，其年滿18歲後迭有犯罪行為，即於民 國85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7月，緩刑3 年確定；又於87年間分別因妨害公務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案件，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2年8月確定， 經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年；再於87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 ，由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年確定，經入監接續執行，於90年1 1月16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迄93年3月14日因假釋期滿未經 撤銷，視為執行完畢。復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9月確定（於97年1月24日經最高法院上訴駁回確定）。二、甲ｉ○有犯罪之習慣，仍不知悔改，參與竊車拆解銷贓之犯 罪集團，該集團成員尚包括周成福、梁峰晟、甲ｉ○之女友 甲辰○（原名陳美玲，綽號「娃娃」，2人生有1子陳００） 、陳信朋（係甲辰○之兄）、蕭明進、蕭奮聰、ｇ○○、范 瑞光、朱志敏、崔玉榮、劉耀升、林志民、郭靜雄、羅文傑 、李榮豐、李榮洲及綽號「福氣」之甲ｓ○（上列共犯分別 參與期間及經追訴或判決情形，均詳如附表九所示）等成年 人。甲ｉ○於92年9月間起至94年2月25日止，於如附表九所 示各集團成員分別參與之期間內，與周成福等集團成員共同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竊盜犯意聯絡，為下列竊車 、拆解、銷贓之不法行為：
(一)甲ｉ○、甲辰○、陳信朋、蕭明進、ｇ○○、蕭奮聰等6人 負責竊車，每次以3或4人為1組外出竊車。而甲ｉ○與甲辰 ○一同外出竊車時，係由甲辰○負責駕駛車牌A5－8202號自 小客車（該車於93年8月2日重領牌照號碼1111－JW），搭載
其餘同組之集團人員，沿途尋找目標行竊，並以甲ｉ○所有 如附表八所示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起子、老虎鉗、鉗子、 剪刀、扳手等物及車用電腦、鑰匙等為行竊工具（數量及名 稱詳如附表八所示）。甲ｉ○、甲辰○、陳信朋、蕭明進、 ｇ○○、蕭奮聰等人遂分別以數人組合下手而共同竊取如附 表一、二、三所示甲申○等人所有或使用之車輛及車內財物 。
(二)甲ｉ○等人竊車得手後，即將所竊得之車輛，做如下處理： １、由成員中之某人將所竊得如附表一所示之車輛，駕駛至 雲林縣西螺鎮○○道附近「小娘娘理容店」前、雲林縣 崙背鄉台19線北端外環道交叉路口、雲林縣西螺鎮廣興 里番仔溝旁之產業道路等地，交由集團成員梁峰晟、林 志民、周成福等人，駕駛至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14之2 號之贓車解體工廠內，再由梁峰晟（負責車輛引擎、前 半部解體及運送解體之汽車零件）、郭靜雄（負責車輛 內部、車門之拆解）、林志民（負責車輛引擎、前半部 或後半部解體）、周成福（負責車輛內部、車門解體及 運送解體汽車零件）、朱志敏（負責車輛後部解體及運 送解體之汽車零件）、范瑞光（負責車輛引擎、前半部 解體）、崔玉榮（負責在旁搬運拆解下之車輛零件）、 羅文傑（負責車輛後部解體及在旁搬運拆解下之車輛零 件）等人，利用周成福所有如附表六所示之工具，拆解 車體。
２、由甲ｉ○將所竊得如附表二所示之車輛，駕駛至劉耀升 （係甲ｉ○之叔，自93年6月下旬起參與）所提供之彰 化縣社頭鄉○○村○○路○段100巷13弄1號之贓車解體 工廠，交予梁峰晟、郭靜雄、林志民等人，以李榮豐所 有如附表五所示之工具，將所竊得之車輛加以解體，再 推由梁峰晟、周成福，輪流以車牌號碼不詳之貨車、李 榮洲所經營明裕汽車材料行所有之車牌號碼不詳之9人 座藍色休旅車、登記崔玉榮女友童嘉慧名義之車牌號碼 不詳之米白色箱型車等車輛，將自上開雲林縣二崙鄉三 塊厝14之2號鐵皮屋解體之汽車零件運往雲林縣西螺鎮 埤頭12之3號、雲林縣西螺鎮安定里27號、雲林縣西螺 鎮安定里27之7號、雲林縣西螺鎮○○路91之3號、嘉義 市○○○路62之14號等倉庫存放，並推由李榮豐將在前 開彰化縣社頭鄉工廠內所解體之汽車零件運往雲林縣西 螺鎮某處，由該集團成員將車輛零件以低價銷售予各地 之汽車零件商。
３、由甲ｉ○將所竊得如附表三所示之車輛，駕駛至彰化縣
二林鎮某果菜市場旁、二林鎮老人文康活動中心旁等地 ，交由集團成員駕駛至二林鎮某處之贓車解體工廠，利 用不詳工具，進行拆解車體，並將所解體之汽車零件銷 售予各地汽車零件商及汽車修護廠。
４、梁峰晟、周成福、郭靜雄另輪流將如附表一所示拆解完 之贓車車牌折斷後，丟棄在雲林縣二崙鄉八角亭排水圳 上游之來惠橋下及雲林縣崙背鄉八角亭排水圳羅厝段福 興橋下等地。
(三)甲ｉ○等人每售出竊得之車輛1部，約可分得新臺幣（下同 ）15,000元，除給予實際外出參與竊車之集團成員每人每天 2,000元之報酬外，餘款則由甲ｉ○獲得，渠等並恃以維生 。
三、嗣先後於下述時、地為警查獲：
(一)93 年7月8日下午3時30分許，經警於上開彰化縣社頭鄉解體 廠後門發現梁峰晟、郭靜雄、林志民等人正在拆解車輛，即 進入該廠，當場查獲在場之劉耀升、李榮豐、梁峰晟、林志 民、郭靜雄等人，並查扣正拆解中之自小客車3輛及車牌10 面、行車執照4張、已拆解之汽車引擎11具（其中4具引擎即 如附表四編號1至4號所示引擎，經以電解，仍未能顯示引擎 號碼）、汽車車體外殼2具，暨如附表五所示李榮豐所有供 梁峰晟、郭靜雄、林志民拆解贓車之工具。
(二)93 年7月28日上午10時許，為警在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14之 2號贓車解體工廠內，查獲正拆解中之自小客車3輛、引擎1 具、遭壓平之汽車車殼3具（即如附表四編號5、6、7所示車 殼，並無引擎、車牌可供辨識）、遭竊車輛之車內物品，暨 如附表六所示周成福所有，供梁峰晟、郭靜雄、林志民、周 成福、范瑞光、朱志敏、崔玉榮等人拆解贓車之工具。再經 郭靜雄、梁峰晟等人向員警表明拆解後之車牌係丟棄在前開 雲林縣二崙鄉排水溝內，經員警於93年9月20日，前往雲林 縣二崙鄉八角亭排水圳上游之來惠橋下、崙背鄉八角亭排水 圳羅厝段福興橋下打撈車牌，並於福興橋下共撈得遭竊之95 輛車之車牌。
(三)93 年9月3日、93年11月11日，由ｇ○○帶同員警至如附表 一編號9、18、56、92、105、109、110、114所示之竊車地 點查訪。
(四)93 年10月9日，由蕭奮聰帶同員警至如附表一編號120、12 4、125所示之失竊地點查訪。
(五)93 年12月16日下午2時50分許，經警持搜索票至共犯李榮 洲所經營之明裕汽車材料行等地搜索，並逮捕遭通緝躲藏 在該材料行之周成福及查扣如附表七所示之物品。
(六)經警依據甲ｉ○、甲辰○所使用之行動電話監聽資料、發話 基地台位置及自小客車GPS衛星追蹤器，於94年2月28日下午 ，自台中市○○路跟監至雲林縣北港鎮○○路73之1號，並 於同日晚間8時50分許，當場查獲正與王景民（已由檢察官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約定竊取車輛代價之甲ｉ○、甲辰○， 並分別查扣甲ｉ○所有如附表八所示之竊車工具。(七)94 年3月7日、94年3月14日，甲ｉ○主動帶同員警至如附表 一編號7、11、81、112、113、119、121及如附表二編號4（ 即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66）與如附表三編號1、2、3、4、9 （即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78、179、180、181、186）所示 之失竊地點查訪；94年4月1日、94年4月6日，則由陳信朋主 動帶同員警至如附表一編號84、105、109所示之竊車地點查 訪，而陸續查知上情。
四、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如 附表一、二、三所示之被害人甲申○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固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就前開審判外之陳述，均未爭執 其證據能力，亦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無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 規定，此部分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 項定有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 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 力，且須對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 運作，檢察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 求，不致有違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 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不宜遽指該
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 意旨。本件證人蕭奮聰、ｇ○○、梁峰晟、蕭明進、甲辰 ○於檢察官偵查中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均未見有任何不 法取供之情形，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雖稱該 等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未經其詰問，不具證據能力云云， 惟未釋明上開證人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則此項爭 執，並非彈劾該等證據之法定事由，況上開證人業經法院 傳喚到庭行交互詰問，保障被告訴訟上之權利，是證人蕭 奮聰、ｇ○○、梁峰晟、蕭明進、甲辰○於偵查中經具結 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所謂「先前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被告以外之人先前於檢察 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 判中不符，而從先前與審判中各個陳述之外部附隨環境或 條件觀察比較，先前之陳述，較為自然可信而足以取代審 判中之陳述者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747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所謂「與審判中不符」，並非僅指全部不 符而言，凡部分不符，或審判期日行交互詰問時未經提問 ，致證人無從為陳述或為完整陳述等情形，均屬之，蓋法 院既賦與訴訟當事人詰問證人之機會，其未加以詰問部分 ，即可推定有意節省時間、勞費而不加以爭執，當無禁止 法院在審酌「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後，採 為證據之理。本件如下所引證人蕭奮聰、ｇ○○、梁峰晟 之警詢證言，或與審判期日行交互詰問時之陳述稍有不符 ，或未經當事人提問而無從為完整之陳述，然本院審酌該 等警詢證言並無違法取得之情形，參諸證人蕭奮聰於偵查 中具結證述：警詢及檢察官之訊問狀況正常，沒有打伊， 沒有罵伊，都照伊的意思陳述，皆係自由陳述，對警詢筆 錄所述與甲ｉ○一起出去偷車之筆錄（提示），沒有意見 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7881號偵查卷第86頁、94年度偵字 第1685號偵查卷第140、141頁）；證人ｇ○○於偵查中亦 具結證述警詢所言均實在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7881號偵 查卷第85頁）；證人梁峰晟於本院上訴審結證：到案後在 警詢所言均實在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212頁)，核屬自 然可信，且可補審判中陳述之不足，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按證人有刑事訴訟法第 181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 言，同法第186條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惟拒絕證言權，專 屬證人之權利，非當事人所得主張，證人拒絕證言權及法 院告知義務之規定，皆為保護證人而設，非為保護被告， 法院或檢察官違反告知義務所生之法律效果，僅對證人生 效，故違反告知義務之證人證詞，對訴訟當事人仍具證據 能力，至於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則由法院依具體個案判斷 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909號判決參照)。本件檢察 官於偵查中使共犯甲辰○、ｇ○○、蕭奮聰、梁峰晟、蕭 明進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雖有漏未踐行上開告知義務之 情形，惟依照前揭說明，證人甲辰○、ｇ○○、蕭奮聰、 梁峰晟、蕭明進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對被告仍有證據能 力。
(五)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 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 為證據。」、「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 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 限。」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00條之1分別定有明 文。經查，被告於94年5月12日在臺灣彰化看守所之警詢 筆錄（即彰警刑000000000號卷第14、15頁），被告爭執 係受員警利誘所為。經查，證人即彰化縣警察局刑警隊第 三組偵查佐ｌ○○於本院證稱：該次警詢筆錄是由伊到彰 化看守所借訊被告，因為之前只知道收購贓車的人的綽號 叫「福氣」，不知道真實姓名，指揮偵辦的檢察官叫伊等 去調出可疑的照片供被告指認。訊問當時沒有全程錄音， 當天的警詢筆錄只有2頁，還有指認照片1張，當時沒有與 被告作利益交換，也沒有說要讓被告的太太交保回家照顧 小孩。（被告問：我當時是否有問你如果甲ｓ○抓到，我 太太是否可以交保？）沒有印象。（被告問：我有無跟你 說如果我太太可以交保，我可以配合你們？）沒有印象等 語（本院卷第61頁）。顯然被告本次之警詢筆錄，訊問人 ｌ○○偵查佐並未依照上開刑事訴訟法之規定全程錄音， 且其對於被告質疑是否有利益交換時，亦未明確否認，本 院審酌上開警詢筆錄製作時之情況，既有利誘之嫌，則認 該次警詢筆錄並無證據能力，自難作為本案之證據。 (六)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定有明文。 本院審酌承辦本竊盜案件之彰化縣警察局所製作之車輛失 竊詳細資料畫面、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 相片、贓物認領保管單、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等文書，
並無顯不可信情事，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ｉ○固不否認參與本案竊 盜犯罪，惟辯稱：伊實際參與竊盜部分，僅有原審判決附表 一編號124、125、163、164、165、166、168、169、170、1 71、173、174、176、177共14件，其他犯行均非伊所為云云 。經查：
(一)被告甲ｉ○如何參與上開竊車拆解銷贓之犯罪集團，又如 何竊取如附表一、二、三所示車輛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偵 查中坦承自92年9、10月間開始參與竊車、最後一次是94 年2月25、26日，約偷100多台，其他有運送贓車給梁峰晟 約2、30台，伊有參與偷車，連梁峰晟的部分約100多台， 贓車都交給梁峰晟，梁峰晟出事後，就交給綽號「福氣」 者，大約2、30台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1 44、188頁）；於原審94年9月7日、94年9月21日準備程序 期日及94年9月21日審理期日，則全部坦白承認（見原審 卷第1宗第161頁背面、第179頁背面、第182至199頁)，並 有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 詢報表、如附表一、二、三備註欄所示之補強證據可資證 明，茲詳述如下：
１、被告於94年3月7日、94年3月14日、94年4月22日為警借 提查證，其指認行竊之地點後，經警逐一拍照，有現場 照片附卷可憑，且被告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已供明如附表 八所示之工具係其所有供行竊所用之物（見彰警刑字第 0940018339號卷第5頁、94年度偵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 24頁），並有如附表八所示之物扣案可證。核被告甲ｉ ○於上開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或共犯另案審理 時作證所為之陳述，就其參與行竊之件數及參與作案之 行為人，歷次陳述均不一，且未詳細供明各次之行竊細 節，亦未供明所竊得贓車之車號及被害人；或僅概稱參 與之件數而未供明作案之時間、地點，惟被告參與本案 竊車拆解集團，其參與之時間自92年9月25日起至94 年 2月25日止，業據被告供明無訛（見94年度偵字第1685 號偵查卷第65、113頁)，且其參與之時間長達年餘，而 參與行竊之車輛數量甚多，除非刻意加以記憶，否則自 難期待被告能就每部車輛之行竊時間、地點、行竊過程 等項，逐一詳細指明，且其倘未竊取上開車輛，應不致 故為不利於己之供述，堪信被告上開自白並非虛言，自 難以其未詳細供述行竊時間、地點、參與竊行者及被害 人姓名，或其所述情節先後有不一致之情事，即執為有 利被告之認定。
２、如附表一、二所示車輛，依被害人於報案時所稱之失竊 時間、地點觀之，雖發現同時異地有 2部（如附表一編 號10、11，編號32、33，編號45、46，編號48、49，編 號59、60，編號87、88所示)、或2部以上（如附表一編 號34、35、36所示），或有2部、或2部以上之車輛係於 甚為接近之時間，卻在距離非短之不同地點遭竊（如附 表一編號 20、21，編號23、24，編號69、70，編號158 、159，附表二編號11、12所示)，有各該警詢筆錄或車 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 報表在卷可憑。惟查，被害人午○○於本院陳稱：伊是 在92年10月15日晚上約6、7點停在該處，92年10月16日 上午6、7點要去開車發現車子不見了，就馬上到派出所 報案，所以正確的失竊時間應該是在92年10月15日晚上 6、7點至92年10月16日上午6、7點之間，至於確實失竊 的時間伊不知道等語（本院第58、59頁）；被害人甲ｔ ○亦於本院陳稱：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7、8點發現不 見的，最後一次停在那裡是92年10月24日下午5點多， 所以正確的失竊時間是92年10月24日下午5點多至92年 10月25日上午7、8點中間失竊的，但確實的失竊時間伊 不知道等語（本院卷第59頁）；被害人Ｃ○○亦於本院 陳稱：伊車子失竊的時間是92年10月21日上午8時發現 失竊，伊發現不見後，有馬上去報案。伊是於92年10月 20日晚上6點多停在該處，所以正確的失竊時間是92年 10月21日凌晨0點多至上午8時之間等語（本院卷第59頁 背面）。由上開本院所傳喚而有到庭之被害人所述可知 ，渠等於警詢所述之失竊時間，應係指發現失竊的時間 ，至於確實之失竊時間，則應係發現失竊前數小時之晚 間，參諸竊盜乃係趁人不知而取，通常被害人發現車輛 失竊，距其實際遭竊之時間，當有數分鐘、數小時、甚 至數日之久，且各該被害人於報案時，均未指稱有目睹 車輛被竊之經過，則渠等於警詢所述之失竊時間，應係 指發現車輛失竊的時間，而非車輛實際遭竊之時間自明 。被告於本院對於其餘被害人於警詢時所述之失竊時間 應係發現失竊的時間一節亦不爭執，且稱無須再傳喚其 他被害人到庭查證（本院卷第88頁），故自難執被害人 等於報案時所稱之失竊時間同一或接近，即認非被告或 其共犯所為。又一個晚上的時間長達數小時之久，被告 與共犯甲辰○、陳信朋、蕭明進、ｇ○○、蕭奮聰等6 人，每次以3或4人為一組輪流外出行竊，雖無同時分2 組以上行竊之證據，惟於同一個晚上在不同地點行竊汽
車，亦無悖於常理，且被告於94年3月16日偵查中即自 承：「（平均一天〔偷〕幾台車？）有時1台、2台，之 前有1天偷3台的。」等語（94年度偵字第1685號卷第14 4頁），被告於本院亦供述該次偵訊所述實在（本院卷 第58頁背面），再佐以如附表一編號10、11、20、21、 23、24、32、33、34、35、36、45、46、48、49、59 、60 、69、70、87、88、158、159、如附表二編號11 、12所示部分，均有如各該編號備註欄所示被告或共犯 之陳述，或根據渠等陳述而帶警員查證或於現場所查獲 之車牌、引擎、車體外殼、車身等證物扣案可佐，益證 各該車輛確均係被告及其所屬竊車集團成員所竊取無疑 。
３、證人即共犯ｇ○○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證稱：竊車集團成 員包括被告甲辰○、陳信朋、蕭奮聰、蕭明進等人，其 6人係輪流外出竊車，大部分3人或4人成行犯案，待選 定目標後，即由甲ｉ○等人下車以一字起子、小剪刀及 其他工具竊車，得手後，即由甲ｉ○將贓車駛離現場， 甲辰○則駕駛原本使用之車輛尾隨於後，甲辰○每星期 與甲ｉ○等人出外偷車約4次，甲ｉ○給伊、陳信朋、 蕭奮聰、蕭明進每日工資2000元，其餘歸甲ｉ○、甲辰 ○所有，因為他們是主謀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7881號 偵查卷第50至56、84至85頁、彰警刑字第09300024195 號卷第112至120頁、彰警刑字第0930025305號卷第13至 18 頁、94年度偵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138至152頁）。 且證人ｇ○○於93年9月3日、93年11月11日為警借提外 出指認行竊地點後，經警逐一拍照，有現場照片附卷可 憑。再者，證人ｇ○○於本院前審亦證稱：伊有偷1、 20台車，除甲辰○沒有參加外，其餘警詢筆錄實在等語 （見本院上訴審卷第211頁)。核證人ｇ○○與被告間並 無親誼或怨隙，應不致故為不利被告之陳述，則證人ｇ ○○之陳述應具憑信性。雖證人ｇ○○於偵查中一度供 稱伊參與時間係在92年10月至93年1月13日，因伊於1月 14日因毒品案件已被逮捕云云，惟依卷附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顯示，ｇ○○於93年1月14日入監執行 ，於同月16日即繳清罰金出監，則ｇ○○於警詢中所述 伊有竊取如附表一所示編號110、114所示車輛一節，彼 時其於警詢中之陳述，是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成 ，與事實較相近，且當時並無其他被告在場，直接面對 警員詢問所為陳述較為坦然，亦較無受外力干擾或事後 串謀之情形，復於本院前審證述警詢所述實在，是證人
ｇ○○此部分於警詢時之陳述應較符實情。至證人ｇ○ ○於本院前審改稱：甲辰○並沒有參加竊車集團，伊每 竊得1台車係由梁峰晟給伊2000元云云（見本院上訴審 卷第211頁)，與其本人、證人蕭奮聰、被告及共犯陳昱 旋在偵查中所述互核一致之證言或自白不符（見94年度 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138至150頁），應係故為迴護被告 及共犯甲辰○之飾詞，不可採信，不足執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
４、證人即共犯蕭奮聰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證稱：竊車集團成 員有甲ｉ○、甲辰○、陳信朋（甲辰○之兄）、ｇ○○ ，分工方式係由甲辰○駕駛甲ｉ○所有車牌A5－8202號 自小客車（經警方查證告知該車已於93年8月2日重領牌 照號碼1111－JW），搭載甲ｉ○等人外出尋找行竊車輛 目標，大部分3人或4人成行犯案，參與犯罪成員輪流外 出竊車，沿途尋找目標行竊；竊車集團獲利後，甲ｉ○ 給伊、陳信朋、ｇ○○等人每日新臺幣2000元，其餘歸 甲ｉ○、甲辰○所有，因為他們係主謀等語（見彰警刑 字第09300024195號卷第138至142頁、彰警刑字第09300 25305號卷第2、3頁、94年度偵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142 、146頁)。又證人蕭奮聰於93年11月9日為警借提外出 指認行竊之地點後，經警逐一拍照，有現場照片附卷可 憑。再者，證人蕭奮聰於本院前審亦不否認其於警詢中 陳述之真正，並證稱：伊有與甲ｉ○、梁峰晟、ｇ○○ 等人共同行竊，甲辰○、陳信朋會開車載伊到現場行竊 ，伊每偷1台車，甲ｉ○會給伊2000元等語（見本院更 ㈠審卷第2宗第6、7頁）。核證人蕭奮聰與被告間並無 親誼或怨隙，應不致故為不利被告之陳述，且證人蕭奮 聰所述關於該竊車集團成員、行竊方法、主導分贓之人 等主要情節，與前揭證人ｇ○○所述大致相符，堪信證 人蕭奮聰所述應屬真實而可信。
５、如附表一編號9、18、56、92、105、109至121、124、1 25所示失竊車輛雖未尋回任何物品，然此部分分別由證 人即共犯ｇ○○、蕭聰奮或被告帶同警方前往查證，有 警詢筆錄及查證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與被害人ａ○○等 人於警詢時陳述失竊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車輛竊盜、 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在卷可參，堪認此等車輛確 由被告及共犯ｇ○○、蕭聰奮等人組成之竊車集團所竊 取無訛。
６、如附表九所示竊車拆解銷贓之犯罪集團成員分別參與犯 罪之期間暨經追訴或判決情形，均詳如附表九所示，各
成員犯罪之時間、方法及情節，均經一審法院、本院或 最高法院分別以如附表九所示案件審理明確。又該犯罪 集團負責竊車者，有被告甲ｉ○及甲辰○、陳信朋、蕭 明進、蕭奮聰、ｇ○○等情，除據證人蕭奮聰、ｇ○○ 證述歷歷外，亦據證人即共犯梁峰晟於警詢及本院上訴 審證述明確 (見彰警刑字第0930024195號卷第8至11頁 、本院上訴卷第212至213頁）。證人即共犯蕭明進於偵 查及本院上訴審亦證述有與被告、梁峰晟、ｇ○○等人 共同行竊20幾部車，並將車子交給梁峰晟等語（見94年 度偵字第1685號偵查卷第216、217頁、本院上訴審卷第 209、210頁），並經一審法院、本院或最高法院分別以 如附表九所示案件審理無訛，足認該犯罪集團負責竊車 者，為被告甲ｉ○及甲辰○、陳信朋、蕭明進、蕭奮聰 、ｇ○○等6人。
７、此外復有失竊車輛之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車輛竊盜 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14之 2 號鐵皮屋之工廠現場位置圖及撈取車牌現場照片、贓 物領據等在卷，暨如附表一、二、三各編號備註欄所示 之尋獲物品、如附表五、六、七、八所示之工具等物扣 案可資佐證，堪信被告上開在偵查中坦承大部分之犯罪 事實，進而於原審法院就全部犯罪事實之自白，確與事 實相符。
(二)被告確於原審法院94年9月7日、94年 9月21日準備程序期 日及94年9月21日審判期日，3次坦白承認犯有如附表一、 二、三所示全部犯行，被告事後雖辯稱：在原審因法官及 檢察官對伊誘導，只要承認本件所有竊車案件，即可從輕 量刑，另因本案在押之女友甲辰○（原名陳美玲），亦可 獲准交保，伊為使甲辰○免受羈押牢獄之苦及能早日返家 照顧其2人罹病之幼兒，始含冤將本件所有竊盜案件扛下 ，不料第一審非但未對伊從輕量刑，反從重判處有期徒刑 4年，並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3年， 復未讓甲辰○交保云云，惟經本院更四審勘驗原審法院94 年9月7日、94年9月21日準備程序期日及94年9月21日審判 期日之錄音光碟，被告確有坦承全部犯行，且檢察官當庭 即具體求處有期徒刑4年，併宣告強制工作3年，法官亦公 開心證，將依檢察官所求處之刑判決，被告則要求是否可 於一星期內將伊送強制工作，其間未發現原審法官、公訴 檢察官有以低於有期徒刑4年併刑前強制工作，或讓甲辰 ○交保等條件，誘導被告坦承全部犯行，有載明勘驗結果 之準備程序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更㈣審卷第72至77 頁
），足見被告於原審之自白並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如前所 述，確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被告 嗣後翻異前供，提出非任意性自白之抗辯，顯無足採。另 經本院詢以：「（你太太〔指甲辰○〕被收押當天〔即94 年3月16日〕之前，你在地檢署有具結作證，所言是否實 在？）實在。（ｇ○○當天也有具結作證，他所言是否實 在？）他所言不實在，伊說的才實在」等語（本院卷第58 頁），而查，被告於當日偵查中即已先供承：「（何時至 何時參與竊車？共約幾台車？）92年9、10月開始，最後1 次是94年2月25、26日，沒有幾台車，100多台有。（平均 一天幾台車？）有時1台、2台，之前有1天偷3台的。」「 （如何知道自己偷車約100多台？）陸續合起來的，我個 人沒有辦法偷2、300台車，個人約100多台…」等語（94 年度偵字第1685號卷第144、145頁），而甲辰○係於94年 3月16日檢察官偵訊當天最後1位受訊者，並於偵訊後由檢 察官以有串證及再犯之虞而當庭逮捕並向原審法院聲請羈 押獲准，有該次偵查筆錄等資料可參，顯然在被告受訊當 時，甲辰○尚未被羈押，此時自無其所謂「為使甲辰○免 受羈押牢獄之苦及能早日返家照顧其2人罹病之幼兒，始 含冤將本件所有竊盜案件扛下」之情形，惟其仍自白偷車 100多台之犯行，故其嗣後改稱僅參與14件云云，顯係事 後畏罪卸責及避重就輕之詞，自無可採信。
(三)被告甲ｉ○於警詢時雖另供稱如附表一編號13、15至18、 24、44至46所示之竊盜犯行，係其與綽號「阿正」者共同 所犯，如附表編號39至41、47所示之竊盜犯行，係其或蕭 奮聰與綽號「阿俊」之少年共同為之云云（見員警刑字第 0940006930號卷第8至11頁、彰警刑字第000000000號卷第 25、29、30頁）；證人郭靜雄、林志明於警詢中曾稱：伊 於93年2、3月間受僱於梁峰晟及綽號「草蝦」之男子，在 雲林縣二崙鄉三塊厝14之 2號汽車解體工廠解體贓車，後 「草蝦」因案服刑，再由周成福加入與梁峰晟合夥並繼續 僱用伊云云（見彰警刑字第0960024195號卷第42、96頁） 。惟如附表九所示各集團成員，除郭靜雄、林志明外，均 未供述其集團成員中有綽號「阿正」者、綽號「阿俊」之 少年參與竊車及綽號「草蝦」者參與拆解銷贓，本院復查 無證據證明確有綽號「草蝦」、「阿正」之成年人或綽號 「阿俊」之少年，自無從調查被告與綽號「草蝦」、「阿 正」之成年人或綽號「阿俊」之少年間，如何為犯意聯絡 或行為分擔，難認被告、證人郭靜雄、林志明此部分陳述
確屬實在，自難執上開不明確且無法證實之陳述，遽為不 利於被告之認定。
(四)本案竊車拆解銷贓之犯罪集團成員，負責拆解銷贓部分， 係由梁峰晟、林志民、周成福等人取得贓車後，再由梁峰 晟、林志民、周成福、郭靜雄、范瑞光、朱志敏、崔玉榮 、甲ｓ○等人，以如附表五、六、七所示之工具，分別在 上揭犯罪事實欄所示地點拆解車體，進而由梁峰晟、周成 福、李榮豐及甲ｓ○等人，將所拆解之汽車零件，低價銷 售予各地之汽車零件商等情，迭經原審法院、本院或最高 法院分別以如附表九所示案件審理明確。又被告及共犯甲 辰○於94年2月28日為警查獲時，係因被告接獲綽號「福 氣」之甲ｓ○向被告下訂單，要「TOYOTA」廠牌「ALTIS 」車型自用小客車3部，每部15,000元，被告始聯絡王景 民（另案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約在雲林縣北港鎮○○ 路73 -1號大西洋複合式餐飲店商討竊車代價等情，亦經 被告於警詢陳述在卷（見彰警刑字第0940018339號卷第5 頁)，並有在王景民皮包內查扣之竊車廠牌價格紀錄表影 本3紙附卷可憑（見同上卷第61至63頁），足認被告之犯 罪時間，應係自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92年9月25日起，至 如附表三編號9所示之94年2月25日止。另被告甲ｉ○交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