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5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張天欽律師
黃于玶律師
上 列 1人
複 代理人 歐陽勝嘉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住臺北市○○路534巷38號
戊○○○ 住臺北市○○路614號2樓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樹萱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住桃園縣桃園市○○路523巷5弄1號
上列當事人間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5年5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76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12月2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甲○○○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之情形 ，爰依上訴人聲 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 (下同)56 年4月8日借用訴外人 陳簡名義，購買訴外人吳元生等人所有坐落於臺北市○○區 ○○段212地號土地（下稱212地號土地），嗣伊於該地上興 建房屋並逐筆分割各房屋坐落基地讓售他人後，餘臺北市○ ○區○○段2小段676、682地號2筆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 。陳簡已於92年6月25日死亡後 ，該借名關係當然終止，然 陳簡於生前91年12月11日出具證明書（下稱系爭證明書）承 認與伊就系爭土地有借名關係存在，被上訴人為陳簡之繼承 人，負有將系爭土地返還與伊之義務等情，爰依法求為命被 上訴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伊所有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丙○○、戊○○○則以：陳簡於92年4月16日已至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對上訴人提出告訴，表明不知系 爭證明書之內容及用途，該證明書自不足以證明上訴人與陳 簡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其公同共有坐落於臺北
市○○區○○段2小段676地號、地目道、面積19平方公尺之 土地，及雙園段2小段682地號、地目道、面積261平方公尺 之土地 (即系爭土地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 被上訴人丙○○、戊○○○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甲○○○則未提出任何聲明或陳述。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系爭土地係源自訴外人吳元生等人所出售之212地號土地， 而212地號土地自56年4月8日即登記為陳簡所有，嗣212地號 土地經逐筆分割後移轉登記予他人所有，所殘餘空地即為系 爭土地。原212地號及系爭土地登記所有權人為陳簡之所有 權狀均由上訴人保管中。而陳簡於92年6月25日死亡後，系 爭土地乃登記為陳簡之全體繼承人即被上訴人公同共有等情 ，有212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系爭土地之土地所有權狀及 土地登記謄本、除戶戶籍謄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至19 、33至36、277頁）。
㈡陳簡曾於記載日期為91年12月11日之證明書、系爭土地預告 登記同意書、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捺指印並於同日向臺 北市萬華區第二戶政事務所請領蓋用印鑑章，嗣上訴人於91 年12月17日在系爭土地設定登記3,5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 權等情，有前述證明書、預告登記同意書、土地抵押權設定 契約書、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0、27至32頁 ），並經前揭戶政事務所以95年1月16日北市萬二戶字第095 30035000號函檢送前述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登記證明申請 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71至276頁）。 ㈢陳簡曾於92年3月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上訴人涉犯 詐欺、偽造文書等罪嫌提出告訴，並於92年4月16日由被上 訴人丙○○陪同陳簡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製作告訴 筆錄，惟上開刑事案件嗣經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2年度偵 字第13222號、94年度調偵續字第14號為不起訴處分 ，有不 起訴處分書、警局偵訊筆錄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41至50、 99至100頁）。
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簡間是否有借名契約關係：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
其所有借名登記予陳簡名下，自應由上訴人就借名契約成立 生效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查：
㈠按借名契約民法並無規定而屬無名契約，其契約成立雖不以 訂立書面為必要，惟仍應符合一般契約之成立要件，即當事 人間已就借名契約意思表示達成合致。上訴人雖主張其與陳 簡間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契約，然並未舉證證明於何時、何 地與陳簡間有借名契約之合意。
㈡上訴人主張陳簡生前曾於91年12月11日申領印鑑證明，並於 被上訴人甲○○○見證下，書立載有「本人之名義坐落台北 市○○區○○段二小段676、682地號2筆土地 ，確實於民國 56年4月8日由丁○○出資承購借用本人名義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因辦理移轉登記返還予丁○○需負擔鉅額土地增值稅 ，願意暫緩辦理，本人同意以本土地先供丁○○辦理抵押權 設定債權額最高限額新臺幣參仟伍佰萬元及辦理預告登記以 確保丁○○之權益屬實」證明書，復於同日簽立前述預告登 記同意書及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見原審卷㈠第20、27、 28頁），證明伊與陳簡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契約存在云云。 然查，上開證明書係代書朱孟松依上訴人告訴之情形所書， 業經朱孟松於偵查中證稱：「當時是丁○○告訴我系爭土地 是他購買，借用陳簡的名義來登記，如果要過戶要繳1千多 萬元的增值稅，故他不想辦理過戶，乃要辦理最高限額抵押 權給他保障」等語 (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調偵續字第 14號卷第24頁 )；且陳簡並不識字，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 有台北市萬華區第二戶政事務所於95年1月16日以北市萬二 戶字第09530035000號函檢具之陳簡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及 證明申請書記載「當事人不識字，捺左手拇指指印以代簽名 ，見證人丁○○、甲○○○」等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71 至276頁 ），另上訴人持證明書給陳簡簽名時，並未告知證 明書記載借名關係乙事，亦據甲○○○於偵查中證稱：「他 (指上訴人)說要辦理過戶登記」；經檢察官追問為何設定抵 押權後，又改稱「…他說土地是他的，他告訴我媽媽說他要 先設定抵押權」等語明確，均未提及借名登記之事 (見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調偵續字第14號卷第25頁 )，因此陳 簡對於前揭各該文書之記載內容，既未能經由閱讀之方式知 悉，且上訴人又未明確告知借名登記之事，難憑陳簡於文書 上親自蓋用印章、按捺指印，即認定陳簡必已瞭解文書之意 義，並同意其上所載情事。另前揭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及印 鑑證明申請書，其上見證人為被上訴人甲○○○及上訴人， 陪同在場者有上訴人及其兒子陳李懋、甲○○○，證人陳李 懋雖於本院前審證稱：「我們4人上去 ，變更印鑑是陳簡自
己去辦理，沒有人幫忙」等語（ 見本院前審卷第137頁背面 ），其證言與申請書上所載「當事人不識字，捺左手拇指指 印以代簽名，見證人丁○○、甲○○○」不符。被上訴人甲 ○○○又早經被上訴人丙○○、戊○○○於上開刑事偵查案 件中指明與上訴人有勾結預謀侵害其2人權利之嫌疑 ，有上 開檢察署不起訴處分書存卷足佐（見原審卷第41、45頁）， 更於兩造間其餘訴訟，如原審92年度訴字第2770號、94年度 訴字第889號民事事件等，屢次自認上訴人主張 ，或表明上 訴人所謂借名登記情節存在之陳述（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 第139至140頁），復於92年3月6日對陳簡及被上訴人丙○○ 、戊○○○提起分割訴外人陳進鐘 (即陳簡之配偶 )遺產之 訴訟，於該事件訴訟時，甲○○○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即為 本件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並以持有之陳簡印章，委由上訴 人之子陳李國為陳簡之訴訟代理人，於訴訟中同意甲○○○ 之主張，嗣陳簡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告知後，陳簡始當庭表 示其並未委任陳李國為訴訟代理人 (見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92年偵字第13222號卷第107、114頁)，有原法院92年度家訴 字第56號分割遺產事件民事判決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0至 92頁），可見被上訴人甲○○○與上訴人間關係密切，訴訟 過程取巧，然與被上訴人丙○○、戊○○○及陳簡等人，彼 此間利害衝突、對立，其所為證言不可採信。
㈢陳簡再於92年4月14 日親自前往戶政事務所由戶政員楊晴皓 註記「當事人未識字，蓋左手大姆指印」後申請變更印鑑證 明，有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76頁 ） ，以確保印鑑之正當使用。陳簡於92年3月22日具狀 ，並於 同日上午11時40分以丙○○為告訴代理人向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按鈴申告上訴人涉犯詐欺、偽造文書罪嫌（見該署92年 偵字第13222號卷第53-58頁 )，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發交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查證，於4月16日再由丙○○陪 同至大安分局製作告訴筆錄（見92年偵字第13222號卷第4-7 頁 )，因陳簡不識字，乃由丙○○接受訊問，陳簡在旁陪同 ，警員訊問後令陳簡瞭解筆錄內容之意思後，再由陳簡親蓋 手印等情，此業經證人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製作告訴 筆錄之警員徐家鴻於本院證明屬實（見本院卷㈡第12頁 )， 依偵訊筆錄記載「你母親所有位於雙園段二小段0676、0682 號土地遭丁○○設定抵押權新台幣3500萬元，是否清楚其所 借款項數目」「據我母親告訴我說，當時我大姊甲○○○也 一起前往，但去的地點及前往辦理何手續，他並不清楚，我 母親當時只認為他沒犯法，蓋幾個手印應該沒關係」等語， 並具狀表示其係因上訴人及被上訴人甲○○○告知為辦理繼
承陳進鐘財產公同共有而於文書上捺印，其從未同意於系爭 土地設定抵押權予上訴人等情明確（見本院前審卷第180至1 84頁），足見陳簡並未承認或同意系爭土地係由上訴人借用 陳簡名義登記為所有人，否則，陳簡何必於知悉上訴人辦理 系爭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500萬元後即提出告訴 。是 以上訴人所謂陳簡係因承認其與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 關係存在，而於上開證明書蓋用印鑑章並捺指印云云，即與 事實不符。
㈣陳簡於生前接獲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大安分局92年3月18日 財北國稅大安綜所自第0920204448號函稱系爭土地設定3,50 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上訴人後，即於92年3月20日由陳簡 具名，丙○○代筆向該局提出說明書，表示：「二、本人陳 簡現年已九十歲自小未受教育並不識字，平日在家養老，靠 積蓄及子女奉養度日，且未做任何投資，根本無需向人借貸 …不知為何會有如貴局所通知抵押借貸情形…正設法向地政 事務所調閱有關抵押登記資料，如發現不法，將循法律途徑 救濟」等情（見本院前審卷第180頁 ），亦可證明證明書不 實，陳簡並未承認其與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關係存在 ，而同意設定最高限額抵押之情事。
㈤上訴人於陳簡生前之92年6月2日以坐落台北市○○段○○段 525之1號土地上之建物及土地，係其分別借名登記於被上訴 人3人及陳簡等人 ，提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訴訟 (見 台北地方法院92年度偵字第13222號卷第150頁 )，該訴訟經 原審法院、本院及最高法院先後判決敗訴確定 (見原審卷第 93頁 )，苟系爭土地亦係借名登記於陳簡名下，其於該起訴 狀內何以未為任何陳述，亦未併為提起訴訟 (見台北地方法 院92年度偵字第13222號卷第150頁)，待陳簡於92年6月25日 死亡後，始以須繳納土地增值稅過高為由，故當時未要求辦 理過戶，於94年6月9日提起本件訴訟，顯不合常理。 ㈥被上訴人丙○○於檢察官偵查中表明系爭土地「沒有多少錢 ，是路地，我們土地願意還他，只要他將三千五百萬元抵押 權部分塗銷… 」，以及被上訴人丙○○、戊○○○2人經檢 察官訊以：「你們是否願意將土地過戶給焜，他將三千五百 萬元抵押權部分塗銷」時，答稱「願意」等語（見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續字第157號第37頁 ），為檢察官欲居 中協調、勸諭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丙○○、戊○○○達成和解 所為之協商過程，難據為被上訴人丙○○、戊○○○確已承 認系爭土地乃上訴人借用陳簡名義而辦理所有權登記，此可 由檢察官諭知雙方一同去調解委員會調解，因調解未成立， 再接受檢察官訊問時，被上訴人丙○○、戊○○○明白陳述
「土地又沒說是他的，而且設定抵押是假的，他應該去塗銷 」「（問：上訴人說土地是他買的，用你母親名義登記？） 我們也有投資」等語（見93年調偵續字第14號第7頁 ），足 以證明被上訴人丙○○、戊○○○並未承認上訴人主張之借 名契約存在，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丙○○、戊○○○於檢察官 訊問時所為部分陳述內容，即欲引為利己主張之依據，自不 可採。
㈦證人楊芳證稱：「民國56年丁○○說要是蓋房子，我害怕不 敢借，我就去問我舅媽陳簡，我舅媽說沒有關係，你借給他 ，我也有借給他，我才借給他。民國90幾年的時候，我舅舅 過世之後，剩下我舅媽陳簡，我有去探望他，我去的時候， 丁○○也有在場，當時三個人在聊天，舅媽有提到說土地的 道路用地也不弄清楚，還有我的名字，這是她在無意中說出 來的」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34頁 ）。證人即上訴人之子 陳李懋證稱 ：「陳簡曾說東園街的2塊道路用地是上訴人的 ，只是借名而已 」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36頁背面）。證 人即甲○○○之女馬懋蘭證稱：「陳簡是我的外婆，我知道 陳簡名下有土地是登記為道路用地，這事情親戚間大家都知 道，東園街的是道路用地，我小時候，有聽過我祖母陳簡說 過好幾次說是以前上訴人用她的名義蓋房子，剩下的部分就 是道路用地」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220頁 ）。證人蔡宗顯 證稱：「我媽媽與兩造的父母各有兄弟姊妹關係。我知道上 訴人小時候與陳簡住。上訴人與陳簡金錢彼此往來是有的， 像我們也投資過上訴人的建築事業，但確實情形我就不了解 。我們投資上訴人建築事業，不會與上訴人一併出面與代書 、客戶談，都是交給上訴人處理，我們那時候有很多親屬投 資，情形都跟我們差不多」等語（見原審卷第281至282頁） 證人即被上訴人丙○○之女陳俐妏證稱：「就我所知，陳簡 、陳進鐘曾向家人表示，有投資上訴人之建築事業，陳進鐘 在世的時候有提過投資上訴人蓋房子，他是有指投資東園街 那邊的房子，我印象中，他是抱怨說別人都有分到，他都沒 有分到，後來我印象中，上訴人為了安撫他，在過年的時候 ，會給陳進鐘20萬元的現金直到他過世，過世之後，就沒有 再給現金。我祖母陳簡曾經陸陸續續於91年左右大概是在我 爺爺過世時候，就有提過說有投資上訴人蓋房子。陳簡是把 上訴人當作自己的兒子，陳簡比較不會跟他計較。陳簡也有 提到有投資蓋房子，因為陳簡和陳進鐘投資都算是我們陳家 的財產，至於是陳簡或是陳進鐘投資並沒有說得很清楚，只 有說我們投資上訴人蓋房子。陳簡算是楊芳的舅媽，陳進鐘 、陳簡投資上訴人應該不會告知楊芳」等語（見本院前審卷
第188至189頁）。查上訴人自小與陳簡家人生活在一起，彼 此關係非常密切，有戶籍謄本在卷可按，惟事後因財產分配 迭起糾紛，而兩造所分別聲請傳喚證人楊芳、陳李懋、馬懋 蘭、陳俐妏，與兩造各有其情感與利益關係，且均係事後聽 聞他人之陳述，而所聽聞事情並非十分具體明確，所為之陳 述，自難憑採。
㈧證人蔡宗顯於原審亦證稱：「他 (即上訴人)在當兵前 ，應 該在別人的建材行受僱工作…退伍後開始作建築，剛好萬華 在拆房子，也在重新蓋房子，我們也投資上訴人建築事業， 我們投資都沒有出面，交給上訴人處理，我們那時候有很多 親屬投資，情形都跟我們差不多」等情 (見原審卷第282頁) ；另參酌被上訴人丙○○、戊○○○上開陳述「土地又沒說 是他的，而且設定抵押是假的，他應該去塗銷」「（問：上 訴人說土地是他買的，用你母親名義登記？）我們也有投資 」等語（見93年調偵續字第14號第7頁 ）。足見上訴人主張 其自15歲起即出外做生意，早已有相當資本云云，係不可採 。至212地號土地（含系爭土地 ）固由上訴人負責出面職司 購入、建造房屋、出售他人等情事，甚至其後更進而處理保 管自上開土地分割而來之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等事宜，然其起 初購地資金來源，至少有部分係源自陳簡或其他親友而來， 既非上訴人以自有資金獨力購入，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乃其 單獨所有，並與陳簡間有借名契約存在，同無可採。 ㈨系爭土地原地主之一即證人吳元生、辦理本件系爭土地移轉 登記予陳簡之代書即證人陳添、曾向上訴人購買另筆畸零地 之郭來福、於上開212地號土地上所興建之房屋之證人蔡宗 顯等人證言內容、蔡玉支購買系爭土地興建房屋之土地登記 謄本，暨提出地價稅繳納通知書、東園街100巷打通工程受 益費繳納通知書等件（見原審卷第131至132、168至228、27 9至281頁、本院前審卷第133至134頁），上訴人據以主張系 爭土地乃上訴人自吳姓家族成員所購得，且系爭土地之處分 、管理、使用與收益均由上訴人所保有等情。查：證人吳元 生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889號固證稱 ：「我只有十多 坪，土地賣給原告 (即上訴人 )，有告訴他將來賣房子後再 賣一間給我…賣土地我沒有拿錢，因為我有向上訴人買房子 ，然後以土地的價金作為買房子的對價，至於有無再補錢， 我已經不記得了」等語 (見原審卷第140-141頁)，於原審亦 證稱：「我們姓吳的土地5房全部賣給上訴人，我與原告 ( 即上訴人)談好，蓋好房子後一棟給我，差額再多退少補… 賣土地是與上訴人個人簽約，我現在住的房子就在我原來賣 (筆錄誤載為買)給上訴人的土地上，上訴人資金來源我不清
楚 」等語 (見原審卷第279-280頁)。按212號土地，原有面 積22公畝21公釐 (見原審卷第318頁上訴人辯論意旨狀)，經 逐次分割後，所餘之系爭土地合計280平方公尺 (見原審卷 第29-36頁土地登記簿謄本所載)，約有84坪 (280÷3.3058 ＝84.69坪)，已逾吳元生所持有之面積，吳元生雖係提供其 所有之土地予上訴人興建房屋，再以土地折算建物 (含持分 土地 )坪數後，如有差額再以多退少補方式結算，但其所持 分之面積相當微小，共有人間之情形復未盡相同，且既不清 楚上訴人資金來源，其證言難以證明212地號土地（ 含系爭 土地）為上訴人所購入。再參酌證人陳添證稱本件均係上訴 人與其聯繫、指示系爭土地之過戶登記對象等事宜；證人郭 來福證稱買受另筆畸零地均與上訴人接洽，不認識陳簡；證 人蔡宗顯證稱伊母親係向上訴人購得建造於212地號土地上 之建物等情，然彼等已一致證稱並不知情上訴人購入系爭土 地其資金之來源及上訴人蓋房子買土地有無其他人投資不清 楚等語（見原審卷第279至281頁、本院前審卷第134頁）， 是依前述證人證言內容，雖得證實上訴人係出名買入212地 號土地，並於其上興建房屋用以出售之情事，然尚難據此證 明212地號土地（含系爭土地 ）確係上訴人以一己之資金所 獨力購入 。至，地價稅繳納通知書、東園街100巷打通工程 受益費繳納通知書等件，係基於稅籍管理所必要，繳款人之 繳納或係基於納稅義務人委託，或係基於親誼而為 (上訴人 與陳簡間即是 )，不足資為認定所有權之證明。至於被上訴 人提出91年9月24日之錄音及其譯文 ，上訴人質疑錄音譯文 內容有遭節錄刪減，經本院前審當庭播放錄音帶後，因無法 清楚辨別錄音內容為何，自無從作為採認之依據。另上訴人 主張其於56年間，亦因為他人債務作保，而借用母親李陳束 女、配偶陳柯錦雲及楊芳名義登記財產乙節，係其財產規劃 ，不得以彼類此，更何況，其既以至親之名借名登記，何須 再借用陳簡之名登記，此部分之主張亦不可採，附此敘明。 ㈩綜上，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與陳簡間就系爭土地確實有借 名之合意，是其所謂借名契約已經終止，並進而請求被上訴 人就系爭土地辦理移轉登記，於法即有未合，不應准許。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其單獨出資購買而借名登 記為陳簡所有，陳簡已經死亡，借名契約已經終止，依民法 第550條、第1148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其公同共有 坐落於台北市○○區○○段二小段676地號、地目道、面積 19平方公尺之土地，及雙園段二小段682地號、地目道、面 積261平方公尺之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如證人乙○○於本院之證言 (見本院卷第168-169頁 ) ，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6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黃國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陳明俐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