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971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國明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7年度偵字
第14947號），本院認為本件不得以簡易判決處刑，經適用通常
訴訟程序後，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甲○○與陳清音素有金錢債務糾紛。詎甲○○明知陳清音及 、陳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 福信、林光陽等人向其索討債務時，並未強押上車、並限制 行動自由，不讓其離開現場，竟基於意圖使陳清音、陳志文 、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 光陽等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先打電話向其不知情之胞兄乙 ○○謊稱其無法離開現場，使乙○○誤認確有此事而向台南 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警處理，於97年2月23日凌晨2時35 分 員警到達台南市○○○街711號時，甲○○向到場處理員警 沈聖二、顏宏恩報案謊稱「其遭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 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光陽等人強 押上車、並限制行動自由，不讓其離開，妨害其自由之情事 」云云，而誣指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 、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光陽等人妨害自由罪嫌。（ 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 育、許福信、林光陽等人妨害自由，部分業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3638號案件不起訴處分確 定）。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㈠、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 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 各該證據均非違法蒐證取得之證據，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 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 ，依法應有證據能力。
㈡、關於被告於偵訊之自白
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抗辯略稱：伊偵查中並沒有承認誣告 ，伊根本不懂誣告的意思，筆錄上，檢察官要伊簽名，伊就
簽名，不知道因此會變成被告云云（本院準備程序筆錄）。 稽其語意，被告顯係就偵訊自白內容之「真實性」暨「任意 性」有所爭執。惟按被告自白是否具備證據能力，祇以該項 自白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而定；即被告自白是否出於「任 意」，屬「證據能力」層次之問題，應最優先於犯罪事實而 為調查，至被告自白是否「真實」，則屬「證明力」層次之 問題，為免法院過早產生先入為主之成見，法律業已明定非 俟有關犯罪事實之其他證據均已調查完畢，不得先行調查（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之3規定參照）。蓋「證據能力」所強調 者，實為其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證據之資格，此與其內容究否 足以證明被告犯罪之「證明力」（即所自白之內容究否與事 實相符），尚有層次上之差別，不容混為一談。準此以言， 有關被告自白「證據能力」所應審究者，當亦僅止於其自白 內容，究否確係出於供述者即被告真意之違反（即其「任意 性」之未備），反面言之，即被告自白究否係「取供者」藉 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 方法所取得（即其「信用性」之未備）。經查：⑴、本院勘驗偵訊錄音光碟內容結果，並無發現有任何違反被告 之自由意志而取供之情形存在，且該訊問過程，被告神色自 若，就檢方之問話，除應對之外，並點頭表示明白其意，復 未見實施偵訊之檢察官有對被告施以強暴、脅迫、利誘、詐 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之情事（見本院勘驗筆錄）， 且稽之被告偵訊筆錄亦與由光碟所播放之內容亦相符（因偵 訊筆錄之文字記載，係經過整理後所繕打之記載，故與口述 所用之文字、字數雖不完全相同，但語意經比對要旨尚無不 合之處），尤其關於構成要件，均確出自被告口語所述。⑵、況被告至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並非制式依刑事 訴訟法第95條規定，告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為『 誣告』。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 得選任辯護人。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等被告權利事 項，而是以口語化之方式，告知：「你現在涉犯罪嫌是誣告 罪。可以保持緘沈默，不須要違背自己之意思講話，可以請 律師，如果沒有要請沒關係可以請我們幫你調查對你有利的 證據。了解嗎？」，被告空言不知伊身份轉變成被告，並不 足採。
⑶、又檢察官在上開訊問前，即先行告知「好！跟你講喔，你這 樣子在警察局講的跟在我們這邊講的不一樣，上次也是具結 之後作證的，那你這樣子可能會有誣告的問題喔，本來事實 上沒有的，然後呢，你也跑去跟警察講，講說陳清音他們拉 住你的褲子上車，你不是自願跟他們走的，然後咧，在那邊
，恐嚇你，叫你一定要處理債務問題，事實上沒有嘛！對不 對，剛才有問過你啊！」（見本院勘驗筆錄），檢方已將為 何會認定被告成立誣告之理由告知，而後才以被告甲○○身 份諭知被告權利，其辯稱伊不知『誣告』是何意思，亦不足 採。
⑷、綜上，因認被告抗辯曾遭檢方誤導，其自自「任意性」之未 備，並無足取。兼以本院自形式上觀察被告於偵訊之自白， 姑不論被告抗辯所指之檢方洵無可取，概未見有何「供述者 」之「任意性」違反，或「取供者」之「信用性」未備等應 排除其證據適格地位之情事，因認其「任意性」及「信用性 」均已足供擔保，即認為被告自白有證據能力，為本案之適 格證據（即得為證據之適格能力），而得作為本案審判之依 據（惟自白「證明力」之具備，則須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項後段所指之「真實性」；且依同條第1項規定，被告 自白尚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與陳清音素有金錢債務糾紛，且於 97年2 月23日凌晨2時35分員警到達台南市○○○街711號時 ，伊有向到場處理員警報案指稱「其遭陳清音、陳志文、林 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光陽 等人妨害自由之情事」等語，惟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矢口否認 有何誣告之犯行，辯稱：因為伊告陳清音後，陳清音有去找 伊哥哥，恐嚇說如果他們被判有罪，要給家人好看，渠等會 害怕，所以才會在偵查中翻供，但事實上伊確實有遭到陳清 音等人妨害自由，並沒有誣指他們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甲○○於97年2月23日凌晨2時35分，員警沈聖二、顏宏 恩到達台南市○○○街711號到場處理時，有向該員警報案 指稱「其遭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 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光陽等人妨害自由之情事」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被告之警詢筆錄（見警詢筆錄第 3-6 頁）及證人即員警沈聖二、顏宏恩之偵查證述、渠等職 務報告2紙在卷可憑（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卷第137、138 頁及第106-109頁），足見被告確有向具有偵查犯罪職權之 警員提出申告，檢舉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 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光陽等涉犯共同妨害自 由罪嫌之事實無訛。
㈡、另案被告陳清音等人於97年2月23日並未有妨害被告甲○○ 人身自由之情事：
⑴、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難免故予誇
大，是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 。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禁止被害人於公訴程序為證人之規定 ，自應認被害人在公訴程序中具有證人適格即證人能力，然 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 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 ，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 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 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若被害人之指證本身已有重大瑕疵， 依嚴格證明之法則，自無法憑為犯罪事實之認定，其理甚明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161號判決意旨）。⑵、被告王憲章以被害人身份於該案警詢中陳稱：另案被告陳清 音便與3名男子下車，他們4人便合力拉住我腰際及雙手強行 將我押往1部白色休旅車‧‧‧我便被該車內3名男子先行載 往台南市○○○街711號內，他們在屋內就是將我看管住，不 讓我離去等語（見警卷第3、4頁）。復於偵訊中改稱：97年 2 月22日其在台南市○○區○○街106巷21弄2號與朋友泡茶 ，陳清音到該處後，叫其搭乘渠等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離開 ，渠等開了車門後，其自己坐上車，並未被強行押上休旅車 。至陳清音住處後，陳清音詢問其未兌現的票款要如何處理 ，其原意是自願至陳清音家中商討債務處理問題，但過程中 陳清音一直想把其他人之債務一併要求其清償，其原先打電 話請其兄乙○○前來處理，後於乙○○及警方到場才故意， 向警方表示有被限制行動自由。事實上其可在屋內自由走動 ，且債務未解決，故未有要離開之意思。並無覺得自由被妨 害，想離開而不能離開的情形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 偵查卷第63-65頁）。再於本案審理中供稱：他們強迫拉我 上車，把我帶到他們住的地方。他們一人站我一側，兩個人 的手都放在我的腰際，他們拉著我的褲頭，到車門前叫我上 車，我坐在車子後座的中間，兩邊都有人。到了建平七街 711 號，帶我上車的那幾個人依照原來拉著我褲頭的方式把 我拉進房子。進去之後就是一個ㄇ字型的沙發他們叫我坐在 沙發的中間，旁邊也都有坐人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是 綜觀上情，被告就有無遭陳清音等人強押上車、在台南市○ ○區○○街106巷21弄2號有無遭陳清音等人限制行動自由， 先證稱「他們4人便合力拉住我腰際及雙手強行將我押往1部 白色休旅車‧‧‧在台南市○○○街711號內，他們在屋內就 是將我看管住，不讓我離去」，偵查中改證稱「渠等開了車 門後，其自己坐上車，並未被強行押上休旅車‧‧‧事實上
其可在屋內自由走動，且債務未解決，故未有要離開之意思 。並無覺得自由被妨害，想離開而不能離開的情形」、本院 審理中復供稱「他們強迫拉我上車，他們一人站我一側，兩 個人的手都放在我的腰際，他們拉著我的褲頭，到車門前叫 我上車，我坐在車子後座的中間，兩邊都有人到了建平七街 711號，帶我上車的那幾個人依照原來拉著我褲頭的方式把 我拉進房子。進去之後就是一個ㄇ字型的沙發他們叫我坐在 沙發的中間，旁邊也都有坐人」，前後指證出入甚大，則被 告有無遭陳清音等人強押上車，在台南市○○區○○街106 巷21弄2號有無遭陳清音等人限制行動自由顯然無法從被告 王憲章上開前後不一之指證內容獲得證明。
⑶、再者被告王憲章與另案被告陳清音間確有債務糾紛，此為被 告所不爭執，核與另案被告陳清音之陳述相符，並有另案被 告陳清音於警詢中提出發票人為甲○○之支票4張在卷可參 ，是被告與另案被告陳清音間有債權債務糾紛，尚非無據。 因之，另案被告陳清音供稱：被告開立給我的支票跳票，他 自願與我們到台南市安南區○○○街711號我的住處商討債 務償還問題等語（見警詢筆錄第8頁）並不悖常情。另參以 被告王憲章於偵查中證稱：在警詢中所述係因雖支票為其所 簽發，但並非其應負擔之債務，但陳清音卻要求其負責，因 此故意說遭被告等妨害自由，避免被告等再來找其等語（見 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偵查卷第65、66頁），足證被告王憲章 應是自知簽立之支票跳票理虧，自願上車前往台南市安南區 ○○○街711號洽談清償問題，而應非如其於警詢陳稱伊遭 陳清音等人妨害自由等情，益可佐知被告王憲章前於警詢中 指證遭陳清音等人妨害自由，應是欲逃避伊簽發支票責任所 為之誇大之詞，尚難遽予採信。
⑷、另證人乙○○於偵訊中證稱，甲○○並未向其說明有遭他人 脅迫，亦未說明被打或被強行押走乙情，且其與甲○○對話 時甲○○說話語氣很平靜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卷第 61頁），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我會說王憲章被人押走，並 不是王憲章打電話給我時聽到，而是在建平七街的現場警察 問甲○○時我聽到的。我會報案是因為我經濟能力不好沒有 辦法幫忙處理，現場門是開的，現場人員神色都很自然，大 家在泡茶、聊天等語（見本院卷第41、42頁），核與當日現 場處理員警沈聖二、顏宏恩之證述大致相符（見97年度偵字 第3638號卷第138、139頁）並有當日為警查獲現場照片2張 ，倘被告王憲章當日確遭陳清音等人妨害自由，打電話給其 兄長求援時，豈有口氣平靜，且於證人乙○○到場時，被告 仍安坐於沙發一側，陪同現場人員喝茶、聊天，亦可資證明
被告甲○○並未有何遭妨害自由之事實。
⑸、至被告王憲章之辯護人雖辯稱：另案被告陳清音、陳志文偵 訊時，對是否妨害被告甲○○自由均已表示認罪，故事實上 被告陳清音等人應有妨害被告王憲章之自由乙情等語，然本 件被告陳清音等人於警詢、偵查中均否認有妨害被告王憲章 之犯行，如另案被告陳清音、陳志文、林士峰稱：渠等並未 強押被告甲○○上車，被告甲○○同意至陳清音位於建平七 街住處討論債務清償問題。之後亦未限制甲○○行動自由， 且其可自由打電話給大哥乙○○，渠等僅單純商討債務清償 問題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卷第37、38頁、第145頁 及第41、42頁、第139、140頁及第44頁、第140、141頁）。 再另案被告蔡欣達則稱：其係受陳清音委託帶同陳清音、陳 志文、林士峰至台南市○○區○○街106巷21弄2號找甲○○ ，見到陳清音找到人後，其就離開現場，後來才又過去等語 （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卷第46頁）。另案被告陳明瑞、賴 榮煌、林慶育、林光陽、許福信（冒名為許福勝）則稱，渠 等僅為朋友間邀約一起到陳清音住處喝茶聊天，並非與陳清 音共同脅迫甲○○返還債務乙情（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卷 第49及141-144頁106-109頁）。僅於檢察官對2人表示要對 渠等聲請羈押時，該2人方為認罪之表示（見97年度偵字第 3638號卷第39、43頁）則陳清音、陳志文所為之認罪表示， 並無法排除其因害怕遭羈押，才為如此表示之可能性，此亦 可從該2人認罪後，檢方即同意交保可窺一、二，自無法遽 採為陳清音等人有妨害自由之認定。
⑹、是本件另案被告陳清音等人涉犯妨害自由部分，除於被告甲 ○○之單一指訴外，亦無其他具體證據供調查，尚難以其反 覆及片面指訴，而為不利另案被告陳清音等人之認定。㈢、被告偵查中之自白係出於任意性已如前述，至其於本院審理 時就自白之真實性辯稱：因告陳清音後，陳清音有去找伊哥 哥，恐嚇說會給我們好看，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在偵查中翻 供，事實上確實有遭他們妨害自由云云，經查：⑴、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大約是在第一次開偵查庭後 一、二天後，我因為我覺得是我們比較不對，錢是我們欠的 ，還去報警，是我們的不對，所以透過朋友「豬哥仔」打電 話給陳清音，我跟他說票是我弟弟的名字，他欠你錢是他比 較不對，我又跑去警察局報案，我對不起你，是我們的不對 ，然後我就把我們開庭的過程跟陳清音講，後來陳清音就說 最好事情要講清楚，如果沒有的事情就不要亂講，當天或過 一、二天我有告訴被告，我跟他說錢是你欠人家的，我們還 去報警，我怕以後會有事尾，最好把事情撇清楚，並沒有要
他把事實上可能是被陳清音等人妨害自由的事講成沒有等語 （見本院卷第42、43頁），是被告空言，陳清音有去找他哥 哥，恐嚇說會給伊等好看，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在偵查中翻 供，並不足採。
⑵、又倘被告所言：陳清音去找伊哥哥，恐嚇渠等，故而翻供屬 實，則依上開證人乙○○證述：於開偵查（97年3月26日） 開庭後，1、2天方才透過友人「豬哥仔」打電話給陳清音， 而後方告知被告要照實陳述，則被告翻供之時間，必然在97 年3月26日後1、2日，然被告卻是於97年3月26日與證人乙○ ○同日以妨害自由案件之以證人身份應訊時，即證稱：伊並 未遭到陳清音等人妨害自由等情節（見97年度偵字第3638號 卷第63、64頁），益證其於妨害自由案件中係因遭陳清音恐 嚇因而翻供，與事實並不相符。
⑶、與被告不符常情之前開辯解相較，可徵被告於偵訊之自白內 容，要非係出於其個人之虛設杜撰，應為本案事實之全部。 職此，本院當無僅因被告之事後翻異，即捨此顯然已經具備 「任意性」暨「真實性」之自白內容不採之理。㈣、復按告訴人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屬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者，固不能謂告訴人因此即應負誣告罪責，然 此必以告訴人有出於誤會或懷疑被訴人有此事實，或對其事 實張大其詞而為申告之情形，始足以當之，若告訴人以自己 親歷被害事實，堅指被訴人有犯罪行為，指名向該管公務員 告訴，經不起訴處分，認被訴人無此犯罪事實者，即不能謂 告訴人不應負誣告罪責，最高法院著有32年度上字第184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所謂誤認他人有犯罪嫌疑而可認其無 誣告之故意者，必在告訴人未親歷其事，僅由於輕信傳說懷 疑誤會之情形下始能發生，若告訴人以自己親歷被害事實， 堅持被訴人有犯罪行為，經判決無罪，認被訴人無此事實者 ，即不得認告訴人無誣告之故意。況刑法上之誣告罪，本不 限於所告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立，倘所告事實之一部係出 於故意虛構者，仍不得謂非誣告，此亦有最高法院75年度臺 上字第3020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查被告為妨害自由案件之 被害人，其身陷案發現場，則依當時情況觀之，並無足以使 被告誤認伊之人身自由遭限制之舉措，詎被告竟向到場員警 提出告訴，堅指另案被告陳清音等人確有妨害伊人身自由之 犯行，是其告訴之內容，即與其本身所認知者有間，究其行 徑實係欲入陳清音等人於罪之意無疑，是本件事證明確，被 告誣告陳清音等人之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另辯 護人雖辯稱：被告並未表明要提出告訴，而係被告之兄乙○ ○於電話中聽聞後，主動向警方報案，並非被告直接向警方
報案或委託乙○○去報案，核與刑法第169條誣告罪之構成 要件不符，然本件本院認定之誣告事實為：於97年2月23 日 凌晨2時35分員警到達台南市○○○街711號時，『甲○○向 到場處理員警沈聖二、顏宏恩報案謊稱』：其遭陳清音、陳 志文、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 、林光陽等人妨害自由之情事云云，而誣指陳清音、陳志文 、林士峰、蔡欣達、陳明瑞、賴榮煌、林慶育、許福信、林 光陽等人妨害自由罪嫌，辯護人似有誤認，併附敘明。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爰審酌被告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妄啟司法偵查之程序對陳清音等 人造成之訟累，且犯罪後仍矢口否認犯行，飾詞卸責，毫無 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6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駿逸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奇秀
法 官 林欣玲
法 官 蔡盈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伊舒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