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206號
97年度訴字第319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玉鶯
徐安佑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胡昇寶律師
曹宗彝律師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胡昇寶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
第22712號），及追加起訴（97年度偵字第12269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徐玉鶯、徐安佑、戊○○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徐安佑分別為告訴人丙○○○ 娘家二哥之長子、三子，告訴人乙○○、甲○○、丁○○等 人為渠等之表兄、表姊，被告徐玉鶯為告訴人丙○○○娘家 之三妹。緣告訴人丙○○○之先翁生前投資之建設公司於民 國八十二年間分紅，適告訴人丙○○○娘家大哥之三女婿金 建民，任職於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西屯分社（以下簡稱六 信，嗣改制為聯信商業銀行，現又被臺灣新光商業銀行合併 ），為招攬業績，乃邀渠等至六信辦理存款，告訴人丙○○ ○、乙○○、甲○○、丁○○乃分別在該六信合作社設立帳 號000- 000-0000000-0號（丙○○○）、000-000-0000000- 0號（乙○○）、000-000-0000000-0號（甲○○）、000-00 0-0000000-0號（丁○○）等帳戶，並分別以告訴人丙○○ ○等四人名義辦理定期存款，到期利息則轉入上開存簿內。 而上開存簿、印章及定存單等物，在九十三年三月間之前， 原均由告訴人丙○○○保管。詎被告徐安佑、徐玉鶯與戊○ ○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偽造文書之概括犯 意聯絡，自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起，在如附表一至四之時 間，每次均以外出購物、吃飯為由，邀請告訴人丙○○○持 存摺、印鑑前至六信，多次由被告戊○○或徐安佑駕車夥同 被告徐玉鶯陪同告訴人丙○○○前往銀行，由被告徐玉鶯在 車內陪同告訴人丙○○○，再由被告徐安佑或戊○○持告訴 人丙○○○、乙○○、甲○○、丁○○之存摺及印鑑，未經 告訴人丙○○○、乙○○、甲○○、丁○○之同意或授權， 在如附表五所示時間，向不知情之銀行人員辦理存戶定存到
期解約或未到期中途解約，並在六信取款憑條上，盜蓋告訴 人丙○○○、乙○○、甲○○、丁○○之印鑑，而製作偽造 之取款憑條，與被告徐玉鶯共同連續提領告訴人丙○○○、 乙○○、甲○○、丁○○上開帳戶內之款項，並共同侵占入 己。再自九十三年三月間起，告訴人丙○○○將自己、告訴 人乙○○、甲○○、丁○○之上開存摺及印鑑委託給被告徐 安佑保管後，被告徐安佑、徐玉鶯與戊○○仍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侵占、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以同一方法， 連續侵占告訴人丙○○○、乙○○、甲○○、丁○○（如附 表一至四）之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前後共計侵占八十八次（ 告訴代理人改稱：應為八十二次），總金額共達一千四百十 六萬一千二百元（告訴代理人改稱：應為一千四百十一萬一 千二百元）。然因告訴人丙○○○之家用開支另由告訴人甲 ○○之妻周垂菊，自告訴人甲○○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 0號，周垂菊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及告訴人丙○○○ 等人七商銀繼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等帳戶領用，而 未予積極注意上開情形。嗣於九十四年九月初，告訴人乙○ ○、甲○○、丁○○因早年購買之新光人壽保險公司股票， 所使用之印鑑與上開存摺印鑑相同，因當年尚未辦理集保手 續，為買賣股票需上開印鑑，乃至被告徐安佑住處要求取回 告訴人丁○○、乙○○、甲○○三人之印鑑及存摺，經檢閱 告訴人丙○○○、乙○○、甲○○、丁○○之存摺後始知上 情。因認被告徐玉鶯、徐安佑、戊○○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 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五條 第一項之普通侵占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 三００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 八六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 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一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徐玉鶯、徐安佑、戊○○三人涉有前揭行使偽 造私文書、普通侵占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徐玉鶯、徐安佑、 戊○○於偵查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偵查時之 證述，告訴人丙○○○、丁○○、乙○○、甲○○在聯信商 業銀行（即六信）存摺之往來交明細表、定存單影本數張， 六信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影本八十八張等為其論據。然經 訊之被告徐玉鶯、徐安佑、戊○○於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 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普通侵占之犯行，被告徐玉鶯辯稱： 伊雖有陪同告訴人丙○○○去領錢，但僅與丙○○○一起在 銀行的車上等侯，領出來的錢都是丙○○○拿去；被告徐安 佑、戊○○固亦坦承有陪同告訴人丙○○○去領錢（被告戊 ○○稱僅有二、三次），惟均辯稱：是應告訴人丙○○○之 要求，開車載其前往銀行領款，且均係依丙○○○之指示及 給予之存摺、印章等物，領取其交待之金額，領得後，均交 予丙○○○收取，並沒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情形，更未將領 得款項侵占入己等語。經查：
（一）告訴人丙○○○之指述前後不一，互有齟齬，其指述已有 相當疑義：
１、丙○○○於九十五年二月二十三日檢察官偵查時供稱：「 （檢察官問：你叫徐安佑去領錢，那些錢是何人的？）我 不知道是誰的錢。」、「（檢察官問：你叫徐安佑領出錢 來之後，是否有分任何錢給徐安佑？）徐安佑只有載我們 去而己，只有我與徐玉鶯在提這些錢而己。」等語（見偵 查卷九十五年度他字第六一０號第九十五、九十六頁）。 ２、丙○○○於九十五年四月六日檢察官偵查時又稱：「（檢 察官問：徐安佑載你去領錢之前，有無告知你去領錢？） 沒有。」、「（檢察官問：這五、六年間徐安佑載你出去 多少次？）十次不到」等語（見偵查卷九十五年度他字第 六一０號第二二九頁）。
３、丙○○○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檢察官偵查時再稱：「 （檢察官問：徐安佑每次提款時，徐玉鶯有無跟徐安佑及 你一起去？）這麼久我忘記了。」等語（見偵查卷九十五 年度偵字第二二七一二號第十六頁）。
４、丙○○○於九十六年五月十日檢察官偵查時復稱：「（檢 察官問：從九十三年開始，你與徐玉鶯、徐安佑總共去幾
次銀行？）有好幾次。」、「（檢察官問：這些錢被誰領 走？）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被徐安佑或是誰領走。」、「 （檢察官問：徐玉鶯說她有帶你去銀行領錢，她所述是否 事實？）從來沒有去銀行領過錢．．．」等語（見偵查卷 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七一二號第四十、四十一頁）。 ５、丙○○○於本院九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審理時以證人身分 證稱：「（被告選任辯護人問：在庭徐安佑是否有載你外 出過？）沒有。」、「（被告選任辯護人問：你妹妹徐玉 鶯，是否有跟你外出去銀行領錢？）沒有。」、「（被告 選任辯護人問：你自己會去銀行領錢？）不會。」、「（ 被告選任辯護人問：為何你在偵訊時說徐安佑、徐玉鶯曾 經跟你去銀行領過錢？）我都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 第一宗第一二五、一二六）。
萬元，轉入定期存款。
究有無共同前往銀行領錢此一最簡單之事，前後供述已不 一致，更遑論其可指出究被告三人各有幾次一同前往銀行 領錢？其有無委託被告等人代為提領款項？所提領之款項 究交予何人？等重要事項，是尚難遽採告訴人丙○○○顯 有瑕疵之供述作為不利被告三人之指訴。（二）次以：公訴人認系爭定存單中途解約及提領現金之行為， 均係被告等擅自為之，未經告訴人丙○○○同意或授權。 １、然查：本件告訴人丙○○○、乙○○、甲○○、丁○○之 存簿、印章及定存單，於九十三年三月間之前既均由告訴 人丙○○○保管，則被告等人手上既無定存單，又如何得 知那幾張定存單已到期轉匯至告訴人丙○○○帳戶？又如 何得各定存單之到期日而可中途解約？且觀之起訴書所附 之定存單中途解約而日期在九十三年三月之前者即有十張 之多，而被告等既不知告訴人究以何人名義辦理定存單， 更未持有定存單名義人周炳榮、周慶祥、江秀霞等人之印 章，又如何其渠等名義中途解？即本院觀諸告訴人丙○○ ○所用系爭帳號：（１）、以周慶祥名義，到期日九十三 年四月二十五日，面額一百萬元之定存單，於九十三年四 月十二日中途解約，但於解約當日，上開款項即轉匯入告 訴人丙○○○帳戶內，並於同日即提領現金三十萬元，並 轉帳五十萬元，轉入定期存款。（２）、以周慶祥名義， 到期日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面額一百萬元之定存單， 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轉匯至告訴人丙○○○帳戶內， 並於同日即提領現金十萬元，並轉帳五十萬元，轉入定期 存款等情，可見，定期存單之中途解約及提領現金等情， 被告等應係受告訴人丙○○○之指示而為。
２、再者，被告等人若果有共同侵占之意圖，不論在九十三年 三月間，被告徐安佑保管告訴人丙○○○、乙○○、甲○ ○、丁○○之存簿、印章及定存單之前或之後，當可直接 解約或以存簿、印章取得現款，又何須將定存單解約後將 之轉匯入告訴人丙○○○帳戶，並另辦理定期存款？（三）再衡諸常情，一般人以存摺領取金錢後，均會檢視存摺是 否記載正確及剩餘金額，更何況將自己之存摺、印章交由 他人領款，應更為慎重，豈有毫不予檢視之理？而依公訴 人所指訴內容，告訴人要求被告等人代為領款之情形，前 後長達六年有餘，累積次數高達八十餘次，而依告訴人丙 ○○○之女即證人丁○○之證述：「我們家以前都是我媽 媽掌錢，我媽媽以前很會顧錢」（本院卷第一宗第一二三 頁）、「我媽媽現在精神狀況不好，大概從九十三年起開 始慢慢不好。」等語以觀，告訴人丙○○○並非愚人，且 系爭款項之領取及定存單之中途解約，其時間點亦有大半 係在九十三年之前，當時告訴人丙○○○之精神狀況並無 異樣，則當無於由他人代領金錢後，而未取得分毫之情形 下，竟無任何質疑、詢問之反應，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由他人代領款項，凡此種種實異於常情，亦背乎常理。（四）末以，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 修正公布，依修正後同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者，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旨參照）。本 件公訴人雖指稱被告等人涉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侵占等行 為，然被告等人究係行使何種偽造之私文書，係何一名被 告？於何時間、地點、如何行使等均未詳予提出相關之證 據；另就侵占部分，究係何被告、於何時間、地點，如何 侵占告訴人等人之款項，被告等三人間究係有何犯意聯絡 及如何之行為分擔，渠等侵占之款項流向何處，均未有所 交待、說明，蓋起訴書所載高達一千多萬之資金，公訴人 均未有流向被告等人或渠等親友帳戶之相關證據，亦未有 上開流金如何遭被告等人侵占入已或挪為他用之依據。是 以，依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作為被告等三 人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能指出其證明之方法，無法使本院 形成被告等三人有罪之心證。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徐玉鶯、徐安佑、戊○○涉有前揭
罪嫌所舉之證據資料，經本院調查審閱後，尚不足以形成不 利被告徐玉鶯等三人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認被告徐玉鶯等三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 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為有利於被告徐玉鶯等三人之認定， 而為其等無罪之諭知。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條第一項，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曾佩琦
法 官 許金樹
法 官 朱光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念慈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