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7年度聲判字第35號
聲 請 人 甲○○
代 理 人 陳妙泉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
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97年度上聲議字第1177號），
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無理 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 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又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 8 條之1 、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二、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甲○○以被告乙○○涉犯妨害名譽罪嫌 ，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嗣經該署檢 察官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於民國97年7 月25日以97年度偵 字第17850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復經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以再議為無理由，而於97年8 月 26日以96年度上聲議字第3114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人並 於同年8 月28日收受該駁回再議之處分書，此業經本院依職 權調閱上開偵查卷宗全卷核閱無誤。而聲請人於97年9 月2 日即行委任律師具狀向本院提出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有聲 請狀首頁之本院收狀戳印文1 枚可按，是本件之聲請程序自 屬合法，合先敘明。
三、聲請意旨略以：
㈠、被告於97年4 月間，利用其任鳳山市武漢里里長之便，即廣 發載有「違建戶找上一位徐姓民代幫忙，因而一直無法拆除 …該徐姓民代利用自己身分及職權，…拿里長服務處20年前 建造的騎樓鐵捲門開刀拆除…」等文字之傳單，並張貼於各 公共場所，該傳單之內容已足以毀損聲請人之名譽，並有證 人葉清勇、林金單可證被告確有散布於眾之行為。㈡、上開傳單內容雖僅記載「徐姓民代」，然依本屆高雄縣議會 民意代表名開，可認於案發當時，高雄縣議會之民意代表僅 聲請人之姓氏與該傳單所指「徐姓民代」相同，且聲請人之 住居所與該傳單所載事件地區及被告住居所有相當密切地緣 關係，是居住該地區客觀第三人均足以自該傳單第2 、3 段 內容，具體明確聯想「徐姓民代」即為聲請人，被告藉由影 射、隱喻方式，使人產生該事實可能存在之誤認，進而對聲
請人之品德、操守產生質疑，足認被告所散布之上開傳單， 所指摘之對象確係聲請人，被告確有妨害他人名譽之故意甚 明。原檢察官遽以「本案被告是否即指告訴人，尚難勾稽」 一語，認被告之罪嫌不足，要與事理不符。且於偵查中，原 檢察官傳訊相關證人時，竟對聲請人所發出通知書以「鳳山 市○○里○○○街15號」為送達地址，惟鳳山市只有「老爺 四街」並無「老爺田街」，原檢察官機關未經查證合法送達 聲請人開庭通知書，致聲請人錯失合法出庭及對質機會，原 檢察官顯已違反刑事訴訟法第2 條之規定。
㈢、又本件應審視者並非聲請人有無至縣府，而係在於聲請人有 無「關說或足資令人有此合理聯想」之行為，聲請人為證明 並未向主管機關關說，請求原檢察官傳訊縣府拆除隊隊長陳 世昌，惟原檢察官竟未予傳訊，逕行臆測認定聲請人關說， 並據為不起訴處分之理由，顯於傳證時未就聲請人有利請求 部分依法考量，有偏頗未盡調查職責。
㈣、且被告於97年6 月24日偵訊當日，對於本件犯罪事實已坦承 ，並當庭明確表示就其行為對於聲請人所造成之傷害深感遺 憾，足認其所為不僅該當誹謗罪嫌，更兼因其係以文字傳單 作為散布之態樣，故應構成同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㈤、再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文，推其對於刑法第310 條第3 項解釋意旨，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為真實之舉證責任， 但被告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 為真實，否則仍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上開傳單內容藉由影 射、隱喻方式，使人產生該事實可能存在之誤認，進而對該 事實相關人員之品德、操守產生質疑，此種作為，已難援引 所謂言論自由作為上開行為正當化之理由，與新聞媒體對新 聞事件所作事實報導亦難相提並論。且其內容不僅為被告主 觀惡意指控之不實內容，更有慫恿選民唾棄聲請人之字眼， 此種單憑個人喜惡，恣意攻訐他人行為，本質上實與任意污 辱他人人格行為無異，自難謂屬可資公共論斷之事件。㈥、是本件檢察官就被告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加重誹謗罪嫌 之情，未盡調查之能事，且未依證據認定事實，遽為不起訴 處分，且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本件再議 之聲請，不僅漏未斟酌重要事證，相關論證更欠嚴謹，實難 令人甘服，爰依法提起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等語。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 審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 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 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 同法第258 條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
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 之證據為限，不可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 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除認為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否則不宜率予裁定交 付審判。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 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 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規定「足認被 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 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 實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 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 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 之3 第2 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再按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需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 第816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五、經查：
㈠、本件聲請人以被告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誹謗罪嫌為由， 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偵查結 果認為（見該署97年度偵字第17850 號不起訴處分書）：被 告固坦承發送內容載有「違建戶找上一位徐姓民代幫忙，因 而一直無法拆除…該除姓民代利用自己身分及職權，…拿里 長服務處20年前建造的騎樓鐵捲門開刀拆除…」等文字之傳 單事實，惟否認有妨害名譽犯行，並辯稱：是陳情時，據某 官員說，始悉徐姓民代，惟該官員未言明徐姓民代係何人或 何層級；當時一甲里里長林子淵亦在旁；為澄清我服務里民 所受之委屈，始張貼前開文章等語。而質之證人林文淵證稱 ：「某次跟曾懷仁到縣府陳情，剛好遇到某官員，該官員說 看徐姓民代陪同黃姓違建戶來縣府好幾次；該官員未說徐姓 民代係何人或何層級。」等語，是被告在其傳單內引用「徐 姓民代」一詞，是否即指告訴人，尚難勾稽。又詰諸證人黃 錫賢於本署偵查中證述：「（問：是否有找一位民代幫忙？ ）我找很多，不只一個，其中有徐姓民代。」、「（問：那 個民代叫何名？）甲○○縣議員，找甲○○可以增加我的氣 勢。」等語，堪認黃錫賢確曾央請告訴就其建築違章乙節代 為調解，事非虛構。再被告恐因告訴人利用職權加以阻撓拆
除上址違章建築乙事，妨礙其里民權益，進而以其里長之身 分，為保護社區里長之利益而發送傳單，核屬為保護合法利 益，對可受公評之事所為之善意言論，是尚難認其主觀認知 上，有虛捏事實加以誹謗之犯意。因認被告罪嫌不足，為不 起訴處分。
㈡、又聲請人聲請再議意旨雖略以：違建戶黃錫賢就其位於高雄 縣鳳山市○○○路111 號違建，央託聲請人利用其民代身分 ，向有關單位關說，為聲請人所拒，被告竟散布不實之傳單 ，張貼於各公共場所，顯屬虛構事實，足以毀損聲請人之清 譽等語。而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駁回聲請人再議理 由略謂：證人黃錫賢已明確證述：有找甲○○縣議員幫忙， 可以增加我的氣勢等語，聲請人所指其拒絕黃錫賢之請託云 云，與事實不符。依據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509 號解釋，被 告係對可受公評之事所為之善意言論，尚難認有何虛捏事實 加以誹謗之主觀犯意，。本件原檢察官偵查已臻完備，所為 不起訴處分，並無不當。再議意旨猶執前詞予以指摘，難認 有理由，而將聲請再議駁回。
㈢、聲請人雖以前詞為由聲請交付審判，然查： ⒈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有指摘或傳述足以毀 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主觀上有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 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行為人是否具有主觀構成要件之故 意，尚須依當時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而證據法則上，倘無 證據足證行為人係出於惡意所為，即應推定其係以善意為之 ，此即所謂「真正惡意原則」之主要意涵。職此，行為人是 否確有誹謗之事實，端視其是否有誹謗之故意及所描述是否 屬實而定。倘無證據證明行為人有誹謗之故意，或有相當證 據足徵行為人所述屬實或有相當理由確信所述屬實，而難謂 其有真正惡意，除有具體反證外，自應推定係出於善意為之 。又我國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文亦已明確揭櫫：「言論 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定有明文，國家應給予 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 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 、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 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 條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 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 ，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 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 符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 事項之行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 刑責。惟行為雖不能證明言論為真實，但依其提出證據資料
，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 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 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 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等旨，公訴人或自訴人於刑事 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誹謗之舉證責任。基 於權衡公共利益與個人名譽、經濟信用保障，避免人民因恐 於統治者施以刑罰箝制，或動輒以私權保護為由，極度限縮 人民言論自由基本權利之保障，行為人是否構成刑法上誹謗 罪，必合於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且有「積極證據」足徵係出 於「惡意」傳述、指摘，始得以該罪相繩。倘基於善意，為 自辯及保護合法利益，與多數人之公共利益有關，而發表言 論、文字者，即不得以刑責相繩。
⒉偵查中訊據被告乙○○固坦承發送內容載有上揭文字之傳單 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妨害聲請人名譽之犯行，辯稱：我 是去縣政府陳情時，聽到某官員說有位徐姓民代陪同新甲路 111 號之黃姓住戶到縣府好幾次，但並沒有說該民代之姓名 ，當時一甲里里長林子淵亦在旁；我是為澄清我服務里民所 受之委屈，才會張貼前開傳單，讓里民公評，無意誹謗甲○ ○名譽等語，經查：
⑴被告於97年4 月間，在其任里長之高雄縣鳳山市武漢里附 近，廣發並張貼載有：「違建戶找上一位徐姓民代幫忙， 因而一直無法拆除…該徐姓民代利用自己身分及職權，… 拿里長服務處20年前建造的騎樓鐵捲門開刀拆除…」等文 字之傳單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中供承不諱，並有上開 傳單、照片在卷足稽。是上揭事實，應堪認定。 ⑵又證人林文淵於偵查中證述：我是一里里長，有一次跟被 告到縣府陳情時，有遇到某官員，他說有看到徐姓民代陪 同黃姓違建戶（即證人黃錫賢）來縣府好幾次，但並沒有 說是何層級之民代等語，核與被告所述相符。參以，證人 黃錫賢於偵查中業明確證稱：我在新甲路之住宅，確有遭 人檢舉違建，我找了很多的民代幫忙，但因連絡上有困難 ，所以就找甲○○縣議員幫忙，可以增加我的氣勢等語； 足認證人黃錫賢確有因其房屋違建拆除事宜，尋求聲請人 協助處理一節，應屬無訛，是被告廣發並張貼載有上揭文 字之傳單，以散布前揭言論，並同時出示相關之住戶陳情 書，客觀上即難認係屬捏造虛偽事項毀損他人名譽甚明。 ⑶又聲請人指述被告不實指控聲請人有為黃錫賢關說或足資 令人有此合理聯想之行為，被告主張有相當理由確信所言 為真，顯無理由等語，惟查，黃錫賢確有因其房屋違建拆 除事宜，尋求聲請人協助處理等情，業如前述。而證人林
文淵於偵查中亦明確證稱：該消息來源係其與被告同至縣 府陳情時，經由縣政府官員告知等語，是被告所辯消息來 源係縣政府官員等情，足堪採信。是被告以此等資料為佐 證而發表上揭言論，尚難謂係出於惡意所為。又觀諸被告 所有之房屋附屬違建物，於97年3 月17日遭人檢舉查報拆 除，高雄縣政府於同日為拆除之處分（訂於97年3 月27日 起執行拆除）等情，有高雄縣政府違建物拆除時間通知單 在卷可佐，可知被告發表前揭言論之目的，質疑高雄縣政 府行使公權力之公正性及其協助里民處理違建事宜後，所 受之待遇而抱屈，顯非針對聲請人以誹謗其個人名譽，自 難認被告於主觀上有何誹謗故意，既查無任何具體反證足 認被告有真正惡意，自應推定被告係出於善意為之。 ⑷另被告在上開傳單上指述「在民代選舉時，小弟仁懷未支 持徐姓民代，原來該違建戶是其樁腳，不管百姓財產進出 安全，力挺非法的黃姓里民，這種民代，不分是非，希望 社會大眾來評斷、唾棄。」等語。查，本件黃錫賢確有因 其房屋違建拆除事宜，尋求聲請人協助處理及被告所有之 房屋亦遭高雄縣政府查報違建在案等事實，業如前述。雖 無證據資料顯示有何足以確信被告張貼上揭「該違建戶是 其樁腳，不管百姓財產進出安全，力挺非法的黃姓里民」 之指述為真實，然被告根據上開事證為合理之懷疑，縱令 無證據證明其上開所述為真實，亦難遽以認其已逾越必要 範圍與程度，而認非係出於善意之發表言論。況被告提出 該等基於事證所為之合理懷疑的說詞，其目的應係在使里 民更能知悉黃錫賢違建及其違除查報拆除事件之始末，並 以正大光明具名並提供相關資料之方式，交由里民判斷孰 是孰非，並非以不具名之黑函攻訐方式為之，其所為符合 民主政治運作常軌之舉止，並無誹謗之故意。
⑸末查，本件聲請人為高雄縣議會第16屆議員，業據聲請人 供陳在卷，並有高雄縣議會第16屆議員名冊附卷足佐。是 聲請人確為公眾之政治人物一節，要堪認正。而被告上開 言論指涉政治人物之行為、操守，均屬可受公評之事項， 蓋於現今政黨政治架構下，人民將政治決策及國家發展政 策交由政黨推派黨員參與政治事務，凝聚各方民意、逐步 折衝以求達成共識，利於公共事務之推展，而政治事務既 常涉及立場不同之各方利益，則涉足政治領域之政治人物 操守如何，即攸關民意是否得正確、正當地被理解並傳達 至公共言論場域，則透過言論及相關證據資料，檢視政治 人物之行為及操守，正足以使人民得其機會參與檢驗政治 人物之可信性及相關政黨政治活動之正當性，使各方意見
在辯證中求其真相，人民亦得在資訊充足之情況下為政治 選擇，此係促進民主政治發展之必要環節。從而，被告前 揭言論，核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未合，且與多數人之 公共利益有關，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妨害 名譽之犯行，其所發表言論、文字，即不得以刑責相繩。 ⑹綜上所述，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既已調查明確 ，對照卷內資料並無不合，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 被告有何誹謗罪之犯行，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長認被告主觀上無虛 捏事實加以誹謗之犯意，應屬的論。
⒊另聲請人雖以原檢察官未經查證聲請人之住址，而未能合法 送達開庭通知書，致令聲請人錯失到庭及對質機會云云。惟 所謂之「對質」係指證人與證人間、證人與被告間、被告與 被告間，對同一事項或相關事項之供述有所不同、出入或矛 盾時，為判斷或投現何人之供述為可採起見，使證人與證人 、證人與被告、被告與被告等人同時在場，分別輪流對可疑 之點或有出入之處，由法院加以訊問之一種訊問被告之方法 。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 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此與上開審判期日，法院應給予被 告有與證人、其他被告對質，調查被告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 目的，尚屬有別。況聲請人係本件告訴人，並非被告身分， 自無從認其有何在場對質之權利，況且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 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告訴人使之得以在場，聲請人據此 指摘原檢察官之偵查作為不當，顯於法無據。再者，本件聲 請人於97年4 月23日具狀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 訴，並於訴狀上誤載其地址為「高雄縣鳳山市○○里○○○ 街15號」，致使原檢察官以該地址為送達地址，向聲請人寄 送開庭通知，而遭送達機關以無該址為由退回，嗣經原檢察 官查詢聲請人之戶籍資料，另向聲請人之正確住址即高雄縣 鳳山市○○○街15號為送達，使之於97年6 月24日到庭說明 ，並以證人之身分令其具結後訊問等情，有刑事告訴狀、送 達回證、97年6 月24日偵訊筆錄、證人結文在卷可按。是原 檢察官已使聲請人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陳述所親身見聞之 事實，其偵查作為，並無違誤。聲請人以此指摘原檢察官之 偵查作為，要屬無據，併此敘明。
㈣、從而，本件聲請人雖執首揭理由認被告涉有誹謗罪嫌，而向 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惟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偵查卷宗（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7850 號、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檢察署97年度上聲議字第1177號處分書），檢察 官於上開處分書中就被告所涉罪名罪嫌不足之理由均詳予論
述，經核尚無何違誤之處，亦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 情事。至於聲請人認有傳訊證人陳世昌、葉清勇、林金單詳 加調查等情，惟均與本件加重誹謗犯行之成立否，不生影響 或並無干係。是本院認本件並無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 證未經檢察官詳為調查或斟酌之情，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以被告犯罪嫌疑 不足，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認事用法， 並無不當。聲請人猶執前詞聲請交付審判，指摘原起訴處分 及駁回再議之理由不當，復未能提出確切證據供本院調查參 酌，揆諸前開說明，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楊珮瑛
法 官 李殷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0 日 書記官 李文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