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一)字第25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原名許宏存
（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
前列三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佩娟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969 號、96年度易字第1156號中華民國97年3 月5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4666號、第
5756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
8117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癸○○、戊○○暨定執行刑部分及壬○○部分，均撤銷。
癸○○所犯如附表編號一、二、三、四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二、三、四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三、四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參年，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三、四所示之物，均沒收。
戊○○所犯如附表編號一、二、五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二、五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五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五所示之物，均沒收。
壬○○所犯如附表編號五所示之罪，處如附表編號五所示有期徒刑柒年貳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五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壬○○、辛○○（綽號宏仔，經原審判處罪刑後於本院撤回 上訴確定）、楊清恩（綽號恩仔，業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確 定）係兄弟；辛○○與己○○（綽號利仔、狗屎，業經本院 前審判處罪刑確定）、楊清恩與戊○○（原名許宏存，綽號 茶壺）分別係同學關係；辛○○與丑○○（綽號威仔，業經 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楊清恩與癸○○，則係朋友關係；渠 等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分別為下列之行為： ㈠辛○○、楊清恩、己○○、癸○○、戊○○共同基於未經許 可持有改造槍枝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於
民國96年6 月8 日凌晨2 時58分許，由辛○○駕駛其事先向 屏東縣潮州鎮○○路242 號夏一跳小客車租賃行（下稱夏一 跳車行）承租之黑色三菱轎車（ZO-8603 號車牌已拆卸）搭 載楊清恩、己○○、癸○○，戊○○則駕駛不知情之姊姊許 秋屏所有之車牌號碼P2-2859 號銀色喜美轎車，至屏東縣崁 頂鄉○○村○○路1 巷10號「生活ｅ超商」附近，由戊○○ 先獨自走入店內佯向店員丁○○購買香菸，當場拆封後向丁 ○○借火點燃香菸，趁機在店內四處察看後離去，旋以電話 通知辛○○稱店內無人，並駕上開銀色喜美轎車繼續在附近 把風，辛○○接獲通知後，於凌晨3 時5 分許，將上開黑色 三菱轎車駛至該店門口，癸○○留在原車內把風，辛○○、 楊清恩及己○○3 人在車上穿戴好頭罩及手套後，由辛○○ 持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銀 色仿WALTHER 廠PPK/S 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1 枝（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 只及不具殺傷力之土造 子彈5 顆，下稱前揭改造手槍），楊清恩及己○○則各持辛 ○○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西瓜刀1 支，進入該店，由 辛○○持槍對準店員丁○○喝令其將錢交出，己○○持刀架 住丁○○，楊清恩則持刀在旁助勢之脅迫方式，至使丁○○ 心生畏懼不能抗拒，任令辛○○進入櫃檯取走現金新臺幣（ 下同）21,000元，得手後逃逸。
㈡辛○○、楊清恩、己○○、癸○○、戊○○共同基於未經許 可持有改造槍枝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於 於96年6 月12日凌晨3 時許，由辛○○駕駛其向夏一跳車行 承租之墨綠色本田CRV 休旅車（8593-PY 號車牌已拆卸）， 搭載楊清恩、己○○、癸○○至屏東縣新園鄉○○路276 之 1 號「星旺超商」（在興龍派出所即舊稱烏龍派出所旁）， 戊○○則駕駛由楊清恩向夏一跳車行承租之車牌號碼1491-G Q 號墨綠色豐田轎車，至興龍派出所前把風，癸○○則留在 原車內把風，辛○○、楊清恩及己○○3 人在車上穿戴好頭 罩及手套後，辛○○持前揭改造手槍，楊清恩及己○○則各 持前揭西瓜刀1 支，進入該店，由辛○○持槍對準店員子○ ○喝令其走出櫃檯、楊清恩持刀走入櫃檯、己○○持刀在旁 助勢之脅迫方式，至使子○○心生畏懼不能抗拒，任令楊清 恩、辛○○取走櫃檯收銀機內現金10,000元，得手後逃逸。 ㈢辛○○、楊清恩、己○○、癸○○共同基於未經許可持有改 造槍枝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於96年6 月 12日凌晨3 時26分許，辛○○駕駛前揭墨綠色休旅車搭載楊 清恩、己○○、癸○○，至屏東縣新園鄉○○村○○路640 號「巨蛋超商」，適店員庚○○在店外拖地，癸○○留在車
內把風，辛○○、楊清恩及己○○3 人在車上穿戴好頭罩及 手套後，辛○○以前揭改造手槍抵住庚○○腰際喝令其進入 店內打開收銀機、楊清恩及己○○則各持前揭西瓜刀1 支尾 隨助勢之脅迫方式，至使庚○○心生畏懼不能抗拒，遂聽從 辛○○命令，任令楊清恩、己○○取走櫃檯收銀機內現金10 ,000 元，得手後逃逸。
㈣辛○○、楊清恩、己○○、癸○○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於96年6 月19日凌晨3 時25分許，由 辛○○駕駛其不知情之兄壬○○向高雄市○○區○○路170 號立泰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承租之馬自達休旅車（7730-XB 號車牌已拆卸），搭載楊清恩、己○○、癸○○至屏東縣新 園鄉○○路720 號「永勝加油站」加油島旁，適有該加油站 員工乙○○1 人值班，癸○○留在車內把風，辛○○、楊清 恩及己○○3 人在車上穿戴好頭罩及手套後，辛○○、楊清 恩各持前揭西瓜刀1 支，由辛○○持刀架住乙○○喝令不准 動、楊清恩持刀與己○○徒手在旁助勢之脅迫方式，至使乙 ○○心生畏懼不能抗拒，任令辛○○、楊清恩取走加油島收 銀機內現金15,800元，得手後逃逸。
㈤辛○○、楊清恩、己○○、壬○○、戊○○、丑○○共同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暨強盜犯意聯絡，於96年7 月 13 日 凌晨2 時許，在戊○○住處附近堤防會合，商議先竊 取車輛以供強盜行為時避人耳目之用，商議既定，即由楊清 恩駕駛其母江雪雲所有供壬○○使用之0688-PY 號賓士轎車 搭載壬○○、辛○○、丑○○，由戊○○駕前揭P2-2829 號 銀色喜美轎車搭載己○○，楊清恩並將其所有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交由戊○○使用，凌晨3 時許，辛○○等人至屏 東萬丹鄉○○村○○街20號前（台88線快速道路下），由楊 清恩、己○○、壬○○、戊○○車分乘原車一前一後把風， 由丑○○持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Ｔ字扳手1 支，與 辛○○下手竊取高淑敏所有由丙○○使用之WH-8153 號紅色 福特轎車，得手後由辛○○駕駛該紅色福特轎車搭載丑○○ ，前往國道3 號之林邊交流道附近與其他人會合，改由辛○ ○、丑○○、楊清恩、己○○4 人共同搭乘紅色福特轎車， 並換裝準備強盜財物（辛○○、楊清恩、己○○穿戴頭罩及 手套，丑○○則穿戴鴨舌帽、口罩及手套），推由壬○○駕 駛前揭賓士轎車，戊○○駕駛前揭銀色喜美轎車，先行駛往 屏東縣林邊鄉○○村○○路68之1 號「界揚超商」附近二端 各自把風，凌晨4 時13分許，戊○○以行動電話通知辛○○ ，謂其已抵達該超商附近，且該處無警察，辛○○隨即駕駛 上開竊得之紅色福特轎車，搭載楊清恩、己○○、丑○○3
人前往該超商，凌晨4 時20分許，辛○○、楊清恩、己○○ 、丑○○4 人分持辛○○所有之西瓜刀各1 支進入店內，由 丑○○以刀背抵住店員甲○○頸背喝令不要叫不要亂動、楊 清恩持刀在旁助勢之脅迫方式，至使甲○○心生畏懼不能抗 拒，任令辛○○、己○○取走收銀機內現金23,000元（含硬 幣盒），得手後逃逸。
二、適員警蘇育民、葉烜光駕駛巡邏車獲報上揭事實一、㈤之強 盜犯行，旋前往處理，發現紅色福特轎車逃逸中，隨即追趕 在後，壬○○、戊○○則各自駕車分別逃逸，辛○○等4 人 沿途丟棄作案工具，駛至林邊鄉○○村○○路17之4 號前， 棄車分頭徒步逃離，為警在該紅色福特轎車內起出前揭Ｔ字 扳手1 支、硬幣1,559 元（已發還界揚超商店長黃靜怡）， 並在沿途水溝尋獲辛○○等人所有供上揭事實一、㈤強盜犯 行所用之西瓜刀1 支、頭套及鴨舌帽各1 頂。另依通訊監察 內容，發現他案在押之陳政宏涉嫌，經陳政宏向警坦承（原 判決事實欄㈦）犯行，於96年7 月24日帶警至屏東縣新園 鄉○○村○○路157 巷62號旁，交出辛○○所有託其保管之 前揭改造手槍1 支（含彈匣1 只及不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5 顆），而循線查獲上情。又楊清恩於偵查中，經檢察官事先 同意依證人保護法減刑，始供出癸○○涉犯上揭事實一、㈠ ㈡㈢㈣之強盜犯行。
三、案經屏東縣警察局移送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 動檢舉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 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原審判決所引用各項證據（含傳聞證 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 力，除被告癸○○、戊○○對於共同被告辛○○、楊清恩、 己○○於警詢之供述及其2 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有爭 執外（詳後述），餘均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15 、 138 、182 至190 頁），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 、辯護人及被告對於卷附上開爭執部分以外之具有傳聞證據 性質之證據，既均已知其情，均未聲明異議，本院認其他卷
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 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所謂傳聞證據 ，由於傳聞證據有悖於法院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精神，妨 害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除法律有規 定者（例如同法第159 條第2 項、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 之5 、第206 條等）外，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本件共同被 告辛○○、楊清恩、己○○於警詢之陳述及被告癸○○、戊 ○○以外之人於警詢之陳述，本屬於傳聞證據，而渠等於原 審審理時到庭所為之陳述，核與警詢中之陳述大致相符，並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例外規定之情形，被告辯護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又聲明異議其證據能力，故渠等於警詢 中所為之陳述，並不具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本件共同被告辛○○、楊清恩、己○○及被告癸○ ○、戊○○以外之人（被告壬○○、共同被告丑○○）於偵 查中轉換為證人身分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未曾提及 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被告癸○○、戊○○亦 未釋明上開證人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渠於 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又是否經被告對質、詰問 係屬證據是否於審判期日經合法調查之問題，而非證據能力 有無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064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共同被告辛○○、楊清恩、己○○、丑○○及被告壬 ○○於事後已經原審審理時到庭轉換為證人身分接受詰問， 自已無妨害被告癸○○、戊○○防禦權之虞，渠等於偵查中 未經被告癸○○、戊○○之對質、詰問之瑕疵自已補正，應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癸○○部分：
訊據被告癸○○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㈠㈡㈢㈣之強盜犯行 ，辯稱：我是有陪被告楊清恩等人到現場，也知道他們是要 去強盜他人財物，但我只是坐在外面的車上等他們，並沒有 把風云云。經查：
㈠被告癸○○於原審審理時對於此部分犯罪事實業已坦承不諱 ，茲析述如次：
⒈其於96年9 月17日原審訊問時陳稱：「（法官問：對起訴書 所載之犯罪事實㈢㈣㈤㈦【即本判決事實欄一、㈠㈡㈢㈣
部分】有何竟見？）都承認，我都有去，只是我都留在車上 把風。」等語（見原審卷第67頁正、背面）；復於本院審理 時供稱：他們告訴我要去作案，問我要不要去，我4 次都有 到現場，但只是坐在車上等語（見本院卷第113 、191 至19 2 頁）。
⒉其於96年12月6 日原審行準備程序時陳稱：「我坦承起訴書 中犯罪事實㈢㈣㈤㈦【即本判決事實欄一、㈠㈡㈢㈣部分 】所載之全部犯罪事實作有罪答辯，其他人是事先跟我講好 ，我負責把風，這4 次都是被告辛○○找我的，都是他帶頭 的。」等語，被告癸○○之辯護人即原審法院公設辯護人謝 弘章亦陳稱：「被告癸○○坦承犯行，請審酌被告年紀最輕 ，因誤交損友，且未分得犯罪所得，請從輕發落（庭呈被告 癸○○所寫之悔過書1 份，法官閱後附卷）。」等語（筆錄 見原審卷第153 頁，悔過書見原審卷第155 至157 頁），足 見此乃被告癸○○任意性之自白無疑。
⒊其於97年1 月9 日原審審理時陳稱：「如之前在準備程序中 所講的，我坦承全部犯罪事實。」等語（見原審卷第275 頁 背面），是時有辯護人即原審法院公設辯護人謝弘章在庭執 行職務，足見此亦為被告癸○○任意性之自白。 ㈡本案此部分犯罪事實（即本判決事實欄㈠㈡㈢㈣部分）均 係由共同被告辛○○率隊主導乙節，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辛 ○○自承在卷（見本院上訴卷二第62頁），證人辛○○雖證 稱：「我原來與癸○○不認識，我們去行搶時，癸○○是有 在車上，我也不知道是誰叫他去的，我們也沒有叫他把風。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二第62頁），惟證人楊清恩（辛○○ 之胞弟）證稱：「（問：癸○○要一起去，你有無跟辛○○ 說？）有，我有告訴辛○○說癸○○也要去，辛○○也沒有 說什麼，就說好。」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二第64頁背面）， 足見證人辛○○上開所述顯有不實。參以結夥3 人以上攜帶 兇器強盜罪之法定刑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風險極高 ，倘同車上坐有犯罪計畫主導者辛○○不認識之人與聞犯罪 計畫，而身為犯罪計畫主導者之辛○○竟然不瞭解究明被告 癸○○之身分，而任由被告癸○○坐在車上，全程與聞觀看 辛○○等人犯罪計畫之實行，此顯與常情有違，自不足採。 ㈢證人楊清恩於本院上訴審審理中又證稱：「癸○○是我邀請 的，我告訴他我們要行搶，看他是否有意願，他回答說，他 如果有去他什麼事情都不要做。」、「（問：癸○○說他不 要做任何事，為何一開始要讓他同行？）當時我們也有叫他 想清楚，考慮看看，他說他要去，他去也是坐在那裡。」、 「（問：你認為癸○○去那裡是要做什麼？是要湊熱鬧還是
要幫忙？）我想他應該是抱著好心，要幫忙我們。」、「（ 問：他要幫什麼？）如果我們有需要的地方他要幫忙，但是 我們儘量不要讓他做什麼事。」、「作案之前我們在車內戴 頭罩、手套及拿刀槍，當時癸○○也有在場。」等語（見本 院上訴卷二第64至65頁）。衡以被告癸○○係由證人楊清恩 邀請同行，2 人間又無仇恨糾紛，足認證人楊清恩上開證述 情節核與事實相符而堪以採信。被告癸○○雖舉證人即共同 被告己○○於本院證稱：癸○○有跟我們一同前往現場，他 沒有做什麼，他不會開車，沒有分配他工作，當初不是我找 他去的，我不知道何人邀他，他在車上有說他不要參與，我 沒有分配贓款給他等語（見本院卷第179 至181 頁）。惟被 告癸○○明知共同被告楊清恩等人要前往強盜作案，竟應允 同往，且在作案之前，楊清恩等人在車內戴頭罩、手套及拿 刀槍，其均在場，雖僅坐在車內，未參與動手強盜，但其作 用為把風兼幫忙性質，此觀證人楊清恩上開證述：「（問： 你認為癸○○去那裡是要做什麼？是要湊熱鬧還是要幫忙？ ）我想他應該是抱著好心，要幫忙我們。」、「（問：他要 幫什麼？）如果我們有需要的地方他要幫忙，但是我們儘量 不要讓他做什麼事。」等語甚明，否則豈有楊清恩等人多次 作案，其均一同前往，任令自己身陷強盜共犯重罪之理？至 於有無分得贓款，並非強盜罪之構成要件，是證人己○○上 開之證述，並不足為被告癸○○有利之認定。
㈣此外，復經證人即被害人丁○○於警詢、偵查中證述遭強盜 情節（見偵查卷第248 至250 、253 至254 頁），證人即被 害人子○○於偵查中結證遭強盜情節（見偵查卷第283 頁） ，證人即被害人庚○○於偵查中結證遭強盜情節在卷（見偵 查卷第284 頁），證人即被害人乙○○於警詢中證述遭強盜 情節明確（見偵查卷第272 至274 頁）。並經證人曾榮塘於 偵查中證稱：「被告辛○○於96年6 月4 日下午4 時20分起 至96年6 月11日晚上9 時40分止，租用車牌ZO-8603 號黑色 三菱轎車。」、「被告楊清恩於96年6 月11日晚上11時許至 翌日晚上，租用車牌1491-GQ 號墨綠色豐田轎車，被告辛○ ○於96年6 月11日晚上9 時35分起至96年6 月26日下午5時 20分止，租用車牌8593-PY 號墨綠色CRV （本田車款）休旅 車。」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409 頁）。並有監視錄影光碟 翻拍照片15張（見偵查卷第219 至226 頁）、被告辛○○租 用轎車切結書1 紙（見偵查卷第335 頁）、監視錄影光碟翻 拍照片8 張（見偵查卷第227 至230 頁）、被告辛○○租用 轎車切結書1 紙（見偵查卷第336 頁）、被告楊清恩租用轎 車切結書1 紙（見偵查卷第413 頁）、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
片4 張（見偵查卷第231 至232 頁）在卷可稽。並有槍枝1 枝、西瓜刀1 支、頭套1 頂扣案可資佐證，扣案之槍枝經送 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係改造手槍，由仿 WALTHE R廠PPK/ 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 槍管而成，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 96年8 月29日刑鑑字第0960117442號槍彈鑑定書1 份在卷可 按（見偵查卷第126 至128 頁）。
㈤綜上所述，被告癸○○上開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癸○○此部分犯行（即本判決事實 欄一、㈠㈡㈢㈣部分）洵堪認定。
二、上訴人即被告壬○○部分：
訊據被告壬○○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有事實欄一 、㈤之強盜犯行。經查：
㈠被告壬○○迭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對於此部 分犯罪事實業已坦承不諱，茲析述如次：
⒈其於96年7 月18日警詢時陳稱：「我們竊車的同夥有我及2 位弟弟辛○○、楊清恩、丑○○、戊○○、己○○等6 人， 由丑○○及辛○○下手竊車，我們竊車是準備做為強盜超商 作案之用，我在96年7 月13日凌晨4 時23分13秒有撥打辛○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因為我們事先約定由我在他們作 案結束後接應他們離開現場，當時我因找不到辛○○他們， 所以才打電話給他。」等語（見警卷第10至12頁）。 ⒉其於96年7 月18日偵查中陳稱：「是己○○在搶的幾天前叫 我去買西瓜刀，我在高雄買了3 支，他們本來就有1 支，刀 子我買完放在我家，手套及頭套是10幾天前我弟弟楊清恩跟 己○○一起拿到我那邊放的，我弟弟辛○○叫我開我的賓士 車去五房載丑○○，我兩個弟弟也在車上，我們在烏龍的堤 防集合，有我、辛○○、楊清恩、戊○○、丑○○及己○○ 6 人在那裡集合，2 、3 點多，戊○○開喜美車載己○○， 我們三兄弟及丑○○坐賓士車去偷車，在萬丹偷了一部紅色 的福特車，是丑○○和辛○○下去偷的，辛○○開這部紅色 福特車戴丑○○，我們到林邊交流道附近集合，他們在那邊 戴頭套，我開賓士車，喜美車戊○○開，我們先開走，其餘 的人坐紅色福特車，要下去搶的人就集中坐這部車，己○○ 有事先跟我說往水利那邊走，那邊只有一間超商，己○○跟 我說我只是把風，戊○○也是把風，我迷路了，所以找到他 們時他們已經搶完了，搶完沒有多久警察就來了，警察去追 我弟弟他們，警察沒有追我因為我剛到，後來我在林邊那邊 逛，我有連絡辛○○，過了1 個小時才找到辛○○，他們把 車子丟了，我們先到烏龍堤防，辛○○就拿6 千元給我，後
來我有去戊○○家，我把全部的錢交給己○○，己○○當場 分錢，我分到1,500元。」等語（見偵查卷第75至76頁）。 ⒊其於96年8 月29日偵查中陳稱：「界揚超商那件我們搶完以 後，確實由己○○主持分錢，地點在戊○○家門口。」、「 搶界揚超商前，在下林邊交流道時己○○決定我與戊○○2 人負責把風。」等語（見偵查卷第345 至346 頁）。 ⒋其於96年9 月17日原審訊問時陳稱：「（法官問：對起訴書 所載之犯罪事實㈧【即本判決事實欄一、㈤部分】有何意 見？）均承認。商議偷車之事，所有的人都在場，被告丑○ ○、被告己○○、被告戊○○是我弟弟的朋友。賓士車是被 告楊清恩開的，車上有除我外，被告辛○○、被告丑○○。 紅色福特車是何人開的，我不清楚，但是確定有這台車，我 們是跟紅色福特的車。因為我自己一個人在林邊有迷路，所 以比較晚到，下了交流道偷車之後就換我開賓士車。到超商 的時候，就看到警察在追福特車。我沒有和其他被告一起是 因為我對林邊的路也不熟。我們討論偷車及行搶之事是在戶 外『茶壺』家附近的堤防，應該是屬於烏龍村，並不在家中 」、「（法官問：一起強盜的原因？）起初是我弟弟被告辛 ○○有事要我去，因為被告辛○○每次來高雄不是向我借錢 ，就是向我借車。在堤防商議的時候，我都知道，也都和他 們一起去。」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背面）。 ⒌其於96年12月10日原審行準備程序時陳稱：「（法官問：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有何意見？）我承認全部犯罪事實作有 罪答辯。就犯罪事實後段部分，依照我們原來的計畫，我是 負責接應工作，被告辛○○請我開車去接應他們4 個下手行 搶的人，我事先知道他們是要去強盜，被告辛○○原本是叫 我跟車跟在他的車後面，在超商前面那條路上，我應該會看 到被告辛○○他們搶完之後出來的車，我再跟車，然後他們 再把他們的車停在路邊，再乘坐我的車一起離開，實際上也 是照這樣的計畫進行，我最後也有接應到他們4 人，中間我 有看到被告辛○○搶完後出來的車，也有看到巡邏車在追他 們，我就跟在巡邏車後面但是我跟丟了，後來是被告辛○○ 他們打電話給我，我再去接應他們。我從林邊交流道出發一 直到界揚超商，我都是一直跟著被告辛○○的車，但中間我 有跟丟一次，因為我迷路了，所以就去買東西，然後在林邊 交流道到界揚超商的路段某個學校或公園附近我又看到他們 從原路回來，巡邏車在後面追，我才開車迴轉追上去，但是 沒有追到，最後還是有接應到。」等語，被告壬○○之辯護 人吳豐賓律師於原審亦陳稱：「被告壬○○坦承犯罪事實， 被告壬○○無犯罪紀錄，請求從輕量刑。」等語（見原審卷
第195 至196 頁），足見此乃被告壬○○任意性之自白無疑 。
⒍其於97年1月9日原審審理時陳稱：「如之前在準備程序中所 講的，我坦承全部犯罪事實。」等語（見原審卷第275 頁） ，是時有辯護人即原審法院公設辯護人謝弘章在庭執行職務 ；另於97年12月23日、98年1 月13日本院準備程序中及98年 2 月4 日審理時，均承稱：「我認罪。」等語（見本院卷第 112-1 、135 、175 頁背面），是時亦有辯護人即本院公設 辯護人李佩娟在庭執行職務，足見此亦為被告壬○○任意性 之自白。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辛○○、丑○○、楊清恩、己○○、戊○○ 亦均證述被告壬○○此部分之犯罪事實，茲析述如次： ⒈證人即共同被告辛○○（被告壬○○之胞弟）部分： ⑴證人辛○○於96年7 月18日警詢時證稱：「（問：你們如 何強盜【界揚】超商？）……由我跟丑○○前往屏東縣萬 丹鄉○○道竊取WH-8153 號自小客車後再通知我大哥壬○ ○將強盜工具（西瓜刀4 支、毛線頭套4 件）帶來給我們 ，由我開WH-8153 號自小客車載丑○○等人前往強盜地點 ，我大哥壬○○及弟弟楊清恩分別駕車在後，行搶得手後 ……再通知我大哥壬○○來載我們逃離現場。」、「由我 跟丑○○拜託我大哥壬○○購買作案工具，再由我弟弟楊 清恩載我們至竊車地點。」等語（見警卷第34至35頁）。 ⑵於96年7 月18日偵查中證稱：「西瓜刀有1 支是德仔的， 3 支是我大哥壬○○去買的，行動時都放在我大哥壬○○ 車上，……我、丑○○、己○○、我弟弟楊清恩開偷來的 那部紅色福特車，由我開車，我先叫我大哥壬○○及戊○ ○各開1 部車去把風，我大哥壬○○開他的賓士車，戊○ ○開他的銀色喜美，福特車上4 人都有下車行搶，……搶 完出去開一小段後遇到我大哥，又遇到警察，警察沒有追 我大哥，我們就跑到林邊的無尾巷，並棄車逃跑，……我 打電話叫我大哥壬○○過來載我們，我在車上把錢6 千元 寄在我大哥壬○○那裡，……後來我們都一起在戊○○家 ，我大哥壬○○也有來，他拿錢給己○○，再由己○○分 錢給大家。」等語（見偵查卷第89至90頁）。 ⑶於96年7 月25日偵查中證稱：「搶林邊界揚超商那件戊○ ○和壬○○是在我們行動時把風，行動後我們的贓車要丟 掉，再由他們來載我們。」等語（見偵查卷第149 頁）。 ⑷於原審證稱：「我是與丑○○、己○○、楊清恩4 人共乘 一部車子即贓車，由我開車，戊○○也有開他自己的喜美 汽車在外面負責把風，是戊○○先出發，壬○○開自己的
賓士車，壬○○負責等我們搶完後載運我們離開，我們打 算搶完後就把贓車丟在路邊，然後壬○○要來載運我們。 」等語（見原審卷第192 頁）。
⑸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你在96年7 月18日警詢時， 有提到你偷了車子之後，再通知你大哥壬○○將西瓜刀、 頭套帶來給你們作案，有何意見？）東西是我買的沒錯， 我放在我大哥那裡，所以才叫他幫我拿來。」等語（見本 院上訴卷二第61頁背面）。
⒉證人即共同被告楊清恩（被告壬○○之胞弟）部分： ⑴證人楊清恩於96年8月7日警詢時證稱：「97年7 月13日凌 晨，我、己○○、丑○○、戊○○、二哥辛○○、大哥壬 ○○6 人共同前往林邊鄉○○村○○路上的『界揚超商』 犯案，由我、己○○、丑○○、辛○○4 人進入超商行搶 ，壬○○及戊○○均在外把風，壬○○是開他的賓士車在 我們竊來的福特車前方把風，而戊○○則是開他的銀色喜 美車在我們竊來的福特車後方把風。」等語（見偵查卷第 194 頁）。
⑵於96年7 月18日偵查中證稱：「這個案件是己○○及辛○ ○規劃的，我們先去萬丹鄉偷一部紅色車，是由丑○○及 辛○○下去偷的，其他人在旁邊等，戴頭套是在林邊交流 道下面戴的，要下手搶的就坐那部贓車，贓車是辛○○開 的，丑○○坐在副駕駛座，我坐丑○○後面，己○○坐我 旁邊，戊○○及我大哥壬○○各開他們的車先去那裡把風 ，後來我們4 人都下車行搶，手持西瓜刀，並戴上手術外 手套，戴頭套，搶完出來後，我們開一小段後就看到我大 哥壬○○的車子，後來遇到警察，警察就追我們，沒有追 我大哥壬○○，我們開到林邊鄉就棄車跑掉了，我與辛○ ○、己○○3 個在一起，丑○○自己1 個，後來我大哥壬 ○○去載我們，分錢的時候我不在場，當天我下班後，我 去烏龍的網咖遇到己○○，他給我1 千元。」、「戴完頭 套後，戊○○與我大哥壬○○各開一部車先去把風，他們 在堤防時就商量好了，我有聽到他們說誰下手，誰把風， 誰決定的我忘記了。」等語（見偵查卷第84至85頁）。 ⑶於96年12月6 日原審訊問時證稱：「我是搭我大哥壬○○ 的車，當時還有辛○○、丑○○跟我們搭同一台車，到偷 車地點後，由辛○○、丑○○下車偷車，我與壬○○留在 車上，偷完車後，我是搭乘壬○○的車，到林邊交流道換 車時，我們就著裝，有辛○○、丑○○、己○○還有我都 帶著頭套、手套，我們是搭乘辛○○開的贓車，壬○○、 戊○○分配到的任務是把風，他們兩人要把風是事先就計
畫好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65頁背面）。 ⒊證人即共同被告丑○○部分：
⑴證人丑○○於96年7 月18日警詢時證稱：「……我們在烏 龍會合後，我與辛○○乘坐他哥哥壬○○開的賓士車，辛 ○○的弟弟楊清恩及己○○乘坐由戊○○駕駛的銀色喜美 轎車，後來楊清恩過來與我們坐賓士車，我們就沿路尋找 要偷的車子，直到萬丹才找到1 輛紅色福特轎車，由我與 辛○○下去偷，……戊○○駕駛銀色喜美轎車與壬○○駕 駛賓士車，分別前往我們選定的做案超商的前後把風（銀 色喜美轎車在靠近超商往水利、南平處，黑色賓士車則是 在林邊國中前），我們則由辛○○駕駛偷來的紅色福特轎 車慢慢開往選定的做案超商，當他們就定位時先撥打辛○ ○的手機，告訴我們他們到家了（意指到定位），並表示 沒有警察，我們一接到電話，就馬上開到超商外面，我先 進入超商，其餘3 人隨我進入，……拿完錢後我們上車往 林邊方向行駛，快到鐵路時看到巡邏車，就往反方向行駛 ，巡邏車一見我們的車要迴轉時，壬○○就以他的賓士車 擋住巡邏車迴轉，這一拖延，我們就趕快跑，……隨後我 和辛○○、己○○坐上壬○○的賓士車，在車上壬○○將 搶得的錢交給己○○，己○○拿1,500 元給我，拿1,000 元給辛○○，並說楊清恩的錢我會親自拿給他，隨後壬○ ○就載我們到潘明對的家裡，我就下車和他們分開了。」 等語（見警卷第101 至105 頁）。
⑵於96年7 月18日偵查時證稱：「辛○○三兄弟用他哥哥壬 ○○的賓士車去潘明對家載我（壬○○開的），我們在烏 龍的堤防集合，有我、辛○○、壬○○、楊清恩、己○○ 、戊○○6 人在那裡集合，3 點多我們在萬丹偷了一部紅 色的福特車，是我跟辛○○下去偷的，我們到林邊交流道 附近集合戴頭套、手套及拿西瓜刀，楊清恩、我及己○○ 坐上由辛○○開的紅色福特車，要下去搶的人就集中坐這 部車，壬○○開賓士車，戊○○開喜美車，他們是把風的 ，壬○○顧前面，戊○○顧後面。我們搶完後開出來，經 過賓士車我們有按喇叭，叫他走了，開了一段到鐵路那邊 就遇到巡邏車，我們就快跑了，警車追我們這台，那台喜 美好像還在現場因為沒有通知他，我們分頭開走了，開到 一個地方我們就下車分頭跑了，車子丟在那邊（扳手留在 車上有扣到），後來我們在戊○○家分錢，我當場看到壬 ○○拿錢給己○○說才搶到幾千元，己○○給我1,500 元 ，給辛○○1,000 元，其他人拿多少我不知道。」等語（ 見偵查卷第74頁）。
⑶於96年9 月17日原審訊問時證稱：「我們是事前就已經說 好，戊○○、壬○○是朋友，也有談好要強盜。剛開始我 就是被壬○○載，偷車之後，我就和辛○○坐福特的車。 去偷車之前戊○○是在我們前面，我們是兩台車一起到， 但是戊○○的車在前面，我們（壬○○、楊清恩、辛○○ 及我）是坐賓士車，己○○是坐戊○○的車。我們是在新 園鄉烏龍的堤防決定要偷車及行搶，在場的人有壬○○、 戊○○等，大家都知情，但是進去超商的人只有4 人。」 等語（見原審卷第50頁背面）。
⑷於96年12月6 日原審訊問時證稱：「我有先去偷1 輛車再 去搶界揚超商，我們是6 個人事先一起計畫整件事情，偷 車時是壬○○載我與辛○○、楊清恩去偷車的地點，壬○ ○是開賓士車，另外戊○○開銀色喜美車載己○○，由我 與辛○○下手去偷汽車，在前往界揚超商的路上，是壬○ ○、楊清恩一車（壬○○駕駛賓士車），我與辛○○一車 （辛○○駕駛紅色贓車），己○○與戊○○一車（戊○○ 駕駛銀色喜美車 ），到超商之前，在國道3號林邊交流道 下，我們有換位置，變成我與辛○○、己○○、楊清恩搭 乘紅色贓車，戊○○先開去界揚超商的後門，壬○○開去 界揚超商附近的國小，戊○○先出發，然後是壬○○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