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上易字第25號
上 訴 人 社團法人南投縣信義鄉東埔布農文化促進會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易定芳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吳光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6月
20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98年2月4日辯論終結，玆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甲○○，已變更為丙○○，並 據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前行政院九二一震災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下 稱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於民國95年2月4日依法裁撤，有關 其後續業務及相關權利義務，由行政院臨時設立之「行政院 九二一震災社區重建更新基金清理小組」承受，並由該清理 小組聲明承受訴訟，後該清理小組復於民國96年1月1日裁撤 ，移由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承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於原審聲明承受本件訴訟，即本件被上訴人）為辦理「社區 策略聯盟發展計劃」社區產業發展相關工作，於民國（下同 ）93年1月17日委由上訴人社團法人南投縣信義鄉東埔布農 文化促進會承攬，雙方並簽署委託「策略聯盟團隊」辦理「 南投縣信義鄉布農社區策略聯盟發展計劃」專業服務契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書），其契約價金係採總包價法計算，總計 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依契約書第五條所約定之價金給 付條件，被上訴人已付清軟體工作費用892萬元，而硬體設 施工程費用108萬元部分，其中硬體施作費97萬2414元，經 扣除減價驗收之經費19萬5000元後為77萬7414元，另加計管 理費8萬元，合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硬體設施工程費 用為85萬7414元（上訴人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88萬50 00元本息，嗣減縮為上開數額），被上訴人拒不給付等情。 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5萬7414元，暨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對於軟體工作之執行逾越各該工作項 目費用約定之給付上限部分，超支175萬2449元（推廣費60 萬9946元、場地佈置費19萬9268元、車輛租金34萬1086元、
旅運費22萬2117元、雜費38萬032元）及非屬約定工作項目 之費用13萬5000元（規劃設計費其中購置設施維護材料費3 萬6000元，木雕皮雕訓練材料費9萬9000元），總計188萬74 49元，顯然係屬追加或變更原約定工作項目之內容或價金， 為契約之變更，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第十七 條第二項之程序提出，經被上訴人同意，亦未做成書面記錄 ，經雙方簽名或蓋章，則上訴人對於逾越各該工作項目費用 約定之給付上限部分，依系爭契約第十七條第五項之約定， 即屬無效，被上訴人自無給付該188萬7449元之義務，自得 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十四項約定，與應給付上訴人之硬體設 施工程費予以抵銷，如認非屬契約變更，則上開188萬7449 元之支出，非合於契約本旨，有「未完全履約」、「減少履 約」、「不符契約規定」之情事，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書 第五條第十四項約定，自應付價金中扣抵等語，資為抗辯。四、上訴人主張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為辦理「社區策略聯盟發展 計劃」社區產業發展相關工作，於93年1月17日委由上訴人 承攬，兩造並簽署系爭契約書，其契約價金係採總包價法計 算，總計1000萬元，被上訴人已付清軟體工作費用892萬元 ，而硬體設施工程費用108萬元部分，其中硬體施作費97萬 2414元，經扣除減價驗收之經費19萬5000元後為77萬7414元 ，另加計管理費8萬元，尚有硬體設施工程費用為85萬7414 元未給付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契約在卷 可憑，自堪信為真實。
五、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施作之硬體設施工程費（含管理費）85 萬7414元，由其已給付之軟體工作費用892萬元，其中188萬 7449元不應給付，可供抵銷等語。經查：
㈠依南投縣信義鄉布農社區策略聯盟發展計劃服務建議書經費 概算表、總表，係上訴人為執行軟體工作項目：一、策略聯 盟組織輔導計畫。二、聯盟運作網絡計畫。三、商機再造產 業提升計畫。四、整合行銷計畫。五、永續經營管理計畫先 編定其各項工作之業務費、管理費（見原審卷108至110頁） 。該項預算並經兩造審定而簽約，此據證人即受被上訴人委 託執行辦理策略聯盟團隊工作內容及進度之管理、審核、輔 導協調等工作之威肯資訊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肯 公司）經理呂芳堯證述屬實（見原審卷483至490頁）。而該 總表分就人事費、旅運費、業務費分別編定各項目支用之金 額及說明用途（見原審卷110頁），該預算表屬契約內容之 一部分，上訴人就各工作之執行，本即應依編定之費用支用 、執行。而各項目間經費之流用，自對上訴人應執行之上開 軟體工作造成影響，自屬軟體工作項目之調整，且系爭契約
書亦無如被上訴人與同為執行社區產業策略聯盟工作執行之 訴外人社團法人台灣社區重建協會所簽定之「go-in桃花源 」社區產業策略聯盟計畫契約書中，約定經費項目可在15％ 內互相流用（見原審卷431頁），是該總表就人事費、旅運 費、業務費分別編定各項目支用之金額及說明用途，各個經 費項目自不得任意相互流用。
㈡上訴人雖提出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3年4月12日工程企字 第0930013120號解釋函，主張本件軟體工作費用係採總包價 法計費，不應要求廠商繳回結餘款及檢附所有單證等語。惟 系爭契約雖採總包價法，而採總包價法計算者，應以其工作 範圍及內容明確，服務費用之總價可以正確估計者方可採用 ，機關委託專業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十一條定有明文 （見原審卷227、228頁），上開解釋函再予揭明，系爭契約 所附服務建議書第75頁預算總表以下，包括人事費，旅運費 及業務費說明表之各個項目金額，係雙方對於各個工作項目 給付上限之約定，為各個項目給付金額上限之限制，上訴人 在履行系爭契約時，自應受各該工作項目經費給付上限之限 制，不容許將甲工作項目未用完之經費，挪用為乙工作項目 之經費，即工作項目費用相互流用，否則，即違反總包價法 之適用應符合「工作範圍及內容明確，服務費用之總價可以 正確估計」之規定及精神。是上訴人該項主張，不足採取。 ㈢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辦理「社區策略聯盟發展計畫」社區產 業發展相關工作，其中軟體工程部分皆已經災後重建推動委 員會所聘本案審查委員經過實地訪視與召開審查會議通過， 並撥付契約價金等情，有歷次之成果報告（見原審卷291頁 至366頁）及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93年9月21日重建產字第09 30012095號（見原審卷287頁）、93年12月31日重建產字第 0930016300號函（見原審卷289頁）、94年2月4日重建綜字 第0940000516號（見原審卷290頁）為證，且經證人即受被 上訴人委託執行辦理策略聯盟團隊工作內容及進度之管理、 審核、輔導協調等工作之威肯公司經理呂芳堯證述屬實（見 原審卷483至490頁），並有呂芳堯提出歷次之審查會議紀錄 可證（外放），由各該審查會議紀錄所載，均就經費收支狀 況予以審查，並由被上訴人委託之專業服務廠商威肯公司分 別定期為會計帳務查核。雖上訴人就軟體工作之執行有流用 經費之情形，惟被上訴人及由被上訴人委託之專業服務廠商 威肯公司於執行審核時或於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期末報告 審查會中，均無指摘或令其改正，並審定其報告及經費收支 狀況，並定期為會計帳務查核，按階段撥付契約價金，自應 解為就工作項目之修正，雙方已有默示合意可依審核後之各
項目支用之金額相互流用。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將軟體工作 項目部分，逾越各個工作項目上限而相互流用，未經變更契 約，對被上訴人不生效力，尚無足取。又軟體工作項目之調 整僅涉及各工作項目金額支用之相互調整，本件履約標的為 辦理社區策略聯盟發展計畫，社區產業發展工作並無變更， 與契約變更無涉，自無系爭契約第十七條第五項之約定之適 用，被上訴人抗辯該變更係屬無效，亦不足取。六、雖上訴人可依審核後之各項目支用之金額相互流用，惟依系 爭契約書第五條第十四項約定「廠商履約有逾期違約金、損 害賠償、採購標的損壞或短缺、不實行為、未完全履約、不 符契約規定、溢領價金或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時，機關得自 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給付或自保證金 扣抵」，自不以經被上訴人及由被上訴人委託之專業服務廠 商威肯公司於執行審核時或於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期末報 告審查會中，均無指摘或令其改正，並審定其報告後，即認 上訴人已完全履約，而無爭契約書第五條第十四項約定之情 事。上訴人以其所提出之成果報告，既經機關審定，即應依 約給付全部款項等語，不足採取。被上訴人既抗辯被上訴人 於94年11月1日就下列各工作項目之執行，查核結果，上訴 人軟體工作之執行並非合於契約本旨，有「未完全履約」、 「減少履約」、「不符契約規定」之情事等語，則本院自應 審究上訴人執行軟體工程之各工作項目，有無「未完全履約 」、「減少履約」、「不符契約規定」之情事，玆分述如下 ：
㈠推廣費用部分：
⑴澎湖產業觀摩部分：依系爭契約書所附服務建議書第75頁推 廣費之支用說明，本含產業觀摩等工作（見原審卷110頁） ，則上訴人於執行產業觀摩工作時，前往澎湖參訪澎湖之旅 遊玩家業者，學習生態旅遊操作模式及經驗等課程，即有理 由。而就其觀摩之經過，並有其提出成果報告附卷可參（見 原審卷349頁至第360頁），即屬正當，被上訴人以南投縣為 山縣，四周並未臨海，上訴人選擇至與產業無關連或相似性 之澎湖進行產業觀摩，認此項活動屬員工家屬間之旅遊，並 非產業觀摩，即無理由。然上開觀摩活動之目的，使社區人 員學習生態旅遊操作模式，則與該學習課程無關之人員，自 屬不應參與之人員。查，第一批參與澎湖觀摩人員中吳兆中 、吳昌旻、吳謝群英、張淑君、李楓梵、李檠槿、林文秀、 高靜玉（見原審卷518頁），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與該等 人員執行產業觀摩工作之有何關連，自屬不應參與之人員， 被上訴人抗辯應予剔除，核屬正當。至上開參與澎湖觀摩人
員中吳大川、李禎、方茂貴、谷明順、伍木松、既屬上訴人 工作人員或共同投標公司之人員，方金玉瓶、谷明順、全明 花為社區內之人員，此經上訴人釋明（見原審卷539頁）， 則其等參與上開觀摩，即有必要，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人員 之支出應予剔除，即無理由。因此，就第一批參與澎湖觀摩 費用，以上開應剔除8人，此次費用以每人分擔1萬0109元計 算（見原審卷507頁），被上訴人抗辯得剔除之費用額於8萬 0872元範圍內，為有理由（計算式：10,109＊8＝80,872） 。第二批參與澎湖觀摩人員中，除林崇義、林姿研、林佑軒 （後2人參加時年齡分別為12歲、10歲）、張文菁、張文莞 （年齡參加時分別為10歲、9歲）等5人為員工親屬或社區內 人員之子女，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澎湖玩家生態旅遊保險名單 所附年籍資料可憑（見原審卷526頁），上訴人未證明上列 人員與本次產業觀摩活動有何關連，自應予剔除。至其餘人 員，則或為上訴人員工或共同投標廠商員工，因活動需要前 往參與，或重複參與，自屬需要。再澎湖地區之旅遊活動因 淡季、旺季而浮動其價格，為市場交易常情，上訴人第二批 前往澎湖旅遊觀摩之人員既值暑假期間，費用逾平日價格亦 合於上情，此次費用每人分擔1萬6704元（見原審卷510頁） ，自屬合理。被上訴人抗辯第二批參與澎湖觀摩人員分擔額 ，高於第一批參與澎湖觀摩人員分擔額部分，應予扣除，並 無理由。是第二批前往澎湖觀摩者，上開應剔除之5人，以 每人分擔1萬6704元計算，應剔除之費用，為8萬3520元（計 算式16,704＊5＝83,520元），上開澎湖產業觀摩16萬4392 元（80,872元＋83,520元＝164,392元），應予剔除。被上 訴人抗辯得自給付硬體費用中扣抵，於16萬4392元範圍內， 為有理由。
⑵日本考察經費9萬3126元、南非考察經費8萬6700元部分。雖 推廣費之支用含產業觀摩一項，惟於執行仍應說明觀摩之必 要性及觀摩之內容。上訴人主張上開費用為前往日本、南非 產業觀摩所支出，審核上訴人提出之各階段審查報告中，均 未提出任何說明，前往日本、南非考察之內容，或考察內容 與其執行之產業發展工作有何關聯性，亦未見上訴人有何說 明，被上訴人抗辯上開費用支出17萬9826元（93,126＋86,7 00=179,826元），屬未完全履約，被上訴人得拒絕給付，既 為給付，即得主張扣抵，為有理由。
㈡講師顧問費用：依系爭契約書所附服務建議書，教育訓練課 程預定表，共需開立28時課程（見原審卷89頁），該預定表 屬契約之一部分，上訴人自應履行，惟上訴人僅支用16萬07 00元，部分課程未依規定開課，屬不完全給付，且本件定有
履行期間，自92年10月30日至93年10月30日，上訴人未依約 履行，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準用第二百二十九 條第一項及第二項、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被上訴人 得請求上訴人賠償因遲延所生之損害，而上開未動支之13萬 9300元（該項費用為30萬元，扣除支用之16萬0700元，見原 審卷110頁），即屬遲延履行所生之損害，被上訴人抗辯應 予扣抵，亦應准許。
㈢規劃設計費用：依系爭契約書所附服務建議書說明，規劃設 計費用係為導覽手冊、識別系統相關製作物、宣傳廣告設計 等費用（見原審卷110頁），該項說明屬契約之一部分，上 訴人以購置設施維護材料費3萬6000元及木雕、皮雕訓練費9 萬9000元，未符上開說明之事項，即屬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十 四款不符契約規定之費用，自應予扣除，被上訴人抗辯該13 萬5000元（99,000＋36000=135,000元），應予扣除，自應 准許。
㈣車輛租金部分：依系爭契約書所附服務建議書之說明，車輛 租金預算係用於觀摩、媒體採訪等執行業務用車之租金費用 （見原審卷110頁），該項說明屬契約之一部分，員工出差 租車交通費用，即非屬該項約定之費用，其將該項費用列為 車輛租金費用，與契約約定不符，則該項不符契約規定之費 用，應予扣除，以車輛租金項目，核定金額為19萬元，其餘 員工出差租車交通費用34萬1086元，應予扣抵，被上訴人抗 辯該34萬1086元，屬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十四款不符契約規定 之費用，應予扣除，為有理由。
㈤至於推廣費支付項目中，其中鄉運部分，上訴人主張該次鄉 運全名為2004原住民歲時祭儀民俗藝文活動暨53屆鄉運活動 ，上訴人趁鄉運舉辦時機，配合參與行銷，策略聯盟之部落 亦推出特色商品等情，有其提出之成果報告書及所附照片為 證（見原審卷325至329頁），上開經費之支用既屬因布農歲 時祭典暨民俗文藝活動而支用，本有其獨立性，殊不因與鄉 運活動結合舉辦，即認此項歲時祭典暨民俗藝文活動變質為 單純之鄉運活動，而應予以剔除。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上開產 業行銷活動兼有第53屆鄉運活動，不符合布農祭典行銷活動 之計畫，屬契約變更，應依契約變更之程序辦理，且場地布 置費支出金額為57萬5945元，占全部預算經費過半，此項花 費上訴人既未事先提出預估說明，事後亦未對此報告，其給 付即有瑕疵，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之規定請 求減少報酬，以上開鄉運費用之一半為減少報酬之數額云云 ，並不可採。
㈥以上合計，上訴人執行軟體工程之工作項目，有未完全履約
、不符契約規定之情事，得扣抵之費用為95萬9604元（164, 392＋179,826＋139,300＋135,000＋341,086＝959,604）， 被上訴人抗辯於上開95萬9604元範圍內予以扣抵，為有理由 ，逾此部分之抗辯，即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未完全依系爭契約執行軟體工程之工作項 目履行，其未完全履約、不符契約規定之情事，得扣抵之費 用為95萬9604元，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十四項約定，被上訴 人得自應給付價金中扣抵。被上訴人應給付之硬體費用為85 萬7414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扣抵上開95萬9604元後，上訴 人已無硬體工程款可請求，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5萬 7414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洵屬正當。上訴論旨，仍執陳 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本件事證已臻 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無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胡景彬
法 官 饒鴻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9 日 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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