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更(一)字第10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余淑杏律師
羅詩蘋律師
莊佳樺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現於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
選任辯護人 李永然律師
徐鈴茱律師
黃介南律師
被 告 己○○○
被 告 丁○○
上二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甲○○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選罷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
年度選訴字第11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84、88、89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己○○○部分撤銷。
戊○○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之賄賂新臺幣拾萬元及收受之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均沒收之，其中收受之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幫助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係第18屆臺北縣中和市興南里里長候選人；邱振順、 陳雪芬、己○○○為丙○○之友人；乙○○為陳雪芬之友人 ；張天成、戊○○（於民國93年間因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 決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 於93年8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則為乙○○之友人。丙 ○○為期順利當選里長，竟思以交付賄款予有投票權人，而 約其投票予丙○○本人之買票賄選方式以增加選票，並與有 共同犯意聯絡之邱振順、陳雪芬（均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 年10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商議由邱振順出借
賄選經費，陳雪芬另謀行賄有投票權之人之管道，於95年5 月下旬某日晚間，丙○○前往臺北縣中和市○○街418巷22 弄6號邱振順住處，邱振順表示已籌集新臺幣（下同） 200000元可作為丙○○賄選買票之經費，並即邀約陳雪芬前 來其住處收取該筆預備用於買票行賄之賄款，丙○○之助選 員即陳雪芬之夫婿丁○○唯恐有所差池，陪同陳雪芬前往邱 振順之住處，邱振順則當場將欲借予丙○○之200000元買票 經費交由陳雪芬收執，並告以陳雪芬：「用這些錢去替丙○ ○買票」等語，丁○○再送陳雪芬攜賄款回家。陳雪芬於收 下該200000元後，旋於數日後在臺北縣中和市○○街86號5 樓住處，將其中100000元交予有共同犯意聯絡之乙○○（業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 ），因乙○○擔任清潔工作，與興南里里民熟識，取得 100000元買票經費後，即持續多次以每票500元之代價，自 行交付賄款予張天成、戊○○（2000元）等如附表所示之人 ，以及其他不詳人士，約定於當屆中和市興南里里長選舉時 ，投票予丙○○。乙○○另要求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張天成（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 ）、戊○○各交付賄款予廖呂碧玉、鄧順興、黃惠壯等人（ 詳如附表所示），乙○○總計為丙○○交付約80000元餘之 賄款（即買得超過160票）。乙○○復於95年6月上旬某日， 自知情且基於幫助犯意之己○○○處，取得「臺北縣第15 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 興南里）選舉人名冊」1本，作為買票參考之用。嗣因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檢察官獲悉檢舉情 資，掌握相關事證後，於95年6月6日前往乙○○臺北縣中和 市○○街36號4樓住處、丙○○臺北縣中和市○○街36號7樓 住處、丙○○臺北縣中和市○○街105號競選總部、陳雪芬 臺北縣中和市○○街86號5樓住處，執行搜索。當場在乙○ ○住處，查獲「臺北縣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屆縣 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1本、行 賄名冊6張及丙○○競選名片41張；於丙○○住處臥室，查 獲以電腦列印並於各該人名旁附有註記之選舉人名冊1份及 筆記本1本，於丙○○之競選總部扣得記事本1本、便條紙1 份；於陳雪芬之住處，查獲現金134400元及與本案無關之合 作金庫存摺1本、取款憑條1張、黑色皮包2只、候選人丙○ ○名片13張、乙○○彰化銀行存摺影本2張等物。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告暨板橋地檢署檢察官自 動檢舉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即被告丙○○、與戊○○、己○○○）部分：一、被告丙○○部分：
（一）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如有其他 證據足以佐證與事實相符，自得作為有罪判決之證據，而 有證據能力。準此，本件共犯乙○○、陳雪芬、邱振順、 張天成、戊○○於原審之自白，經查，既與事實相符（詳 如後述），自均有證據能力。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而被告丙○ ○及其辯護人始終均未提出證人邱徐峰、乙○○、陳雪芬 、黃呂錦治、林美玉、楊清美、鄧順興、賴玉美、張瓊華 、游寶品、黃惠壯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有何顯不 可信之情況，以供原審及本院審酌、調查，則上開證人於 偵查中所為之證言，自應亦認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 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辯稱：起訴書 所載95年5月下旬某日，邱振順在其住處交付200000元予 陳雪芬之時，伊並未在場，也不知道邱振順交付200000 元給陳雪芬，亦不知陳雪芬又將其中100000元交予乙○○ 去幫我賄選買票等情，本件賄選買票係邱振順、陳雪芬、 乙○○等人私下行為，伊均不知情，也與伊無關云云。惟 經查：
1.證人邱徐峰（即邱振順之配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 95年5月時候，有何人到你家？）丙○○、陳雪芬、丁○ ○、我先生邱振順，和我共5人。」等語（見偵查卷第172 頁）；陳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稱：「邱正（振）順 （音譯），他住在景新街，…我記得他是在95年5月某日 叫我到他家去，我和我先生一起去」、「他拿20萬元給我 ，要我把錢拿回去，用這些錢去替丙○○買票。他說叫乙 ○○直接來跟我拿錢去買票」、「拿錢的時候，丙○○有 在場」、「（拿錢時候何人在場？）邱正順（應係邱振順 ）和他太太、我和我先生、丙○○共5人」、「邱正順（ 應係邱振順）交錢給我時候，丙○○他告訴我，叫乙○○ 來找我拿錢去買票」、「（所以丙○○事先知道買票的事 情？）是，因為他有在現場」等語（見偵查卷第105頁） ；證人邱振順於原審亦自白：「陳雪芬到我家拿200000元 我知情，這是她要拿去幫丙○○賄選。借貸款項等是丙○ ○叫陳雪芬跟我拿錢，要當選舉經費。當天在場有陳雪芬
夫妻、丁○○、我、我太太、丙○○，總共5人在場」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164頁）。其等供述之情節互核相符， 顯見於95年5月下旬某日，邱振順在其住處交付200000元 予陳雪芬之時，被告丙○○確實在場，其辯稱當時並未在 場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2.又證人邱振順於原審先自白稱：「借貸款項等是丙○○叫 陳雪芬跟我拿錢，要當競選經費。…我是知情這是要拿去 賄選的經費」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64頁），復供稱：「 陳雪芬之前有跟我說幫丙○○競，選需要經費，當時也沒 有說多少錢，只有說差不多100000元到200000元」、「我 當天就是要讓他（丙○○）知道我把這筆200000元給陳雪 芬」、「（這筆錢是你借給丙○○，還是贊助給他？）是 算我借給丙○○的，借給丙○○的競選經費，選完之後， 他還是要還給我」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4頁、第115頁） ；證人陳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稱：「邱正順（應係 邱振順）交錢給我時候，丙○○他告訴我，叫乙○○來找 我拿錢去買票」、「（你有向邱正順回報買票進度嗎？） 我是有向丙○○說，我有拿100000元給乙○○，乙○○跟 我表示她那邊已經有100多票，意思就是說她已經買到100 多票，丙○○說他信任乙○○，就直接交給乙○○處理就 可以了」等語（見偵查卷第106頁）。顯見被告丙○○對 於由邱振順出借買票經費，再由陳雪芬將投票賄款交由乙 ○○，實際從事發放賄選金錢一事知之甚詳，且確實有共 同犯意之聯絡。其事後辯稱：本件賄選買票係邱振順、陳 雪芬、乙○○等人私下行為，均不知情，也與我無關云云 ，全係推諉之詞。
3.再乙○○確實自陳雪芬處，收取賄選買票經費100000元， 並自行發放或透過張天成、被告戊○○發放買票賄款等情 ，迭經共犯乙○○、張天成於警詢、偵查、原審及被告戊 ○○於原審、本院，均自白不諱（均見偵查卷第11、42、 46、253、292、299、501頁、原審卷㈠第74、76頁、原審 卷㈡第34頁、本院卷第64頁），乙○○於偵查及原審更以 證人身分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501頁、原審卷㈡第34頁 ）。此外，復有從乙○○住處查扣之「臺北縣第15屆縣長 、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 里）選舉人名冊」1本、乙○○自行書寫之行賄名冊6張（ 見偵查卷第19至23頁、第26頁）、依據乙○○之指認所製 作行投票受賄人員一覽表名冊1件可稽（見偵查卷第135至 136頁），及自陳雪芬住處查扣之剩餘投票賄款100000元 足資佐證。是被告丙○○與邱振順、陳雪芬共同基於投票
行賄之犯意聯絡，由邱振順出借資金，再由陳雪芬將其中 100000元交予乙○○，由乙○○自行發放或透過張天成及 被告戊○○發放投票行賄金額等事實，洵堪認定。 4.至證人邱振順於本院雖改口證稱：「在地院時，檢察官叫 我依照起訴書的的內容承認，我當時在押，想早一點出去 。他拿起訴書給我，我不知道什麼情形，就認罪。我說這 根本不是買票。陳雪芬她是說會錢不夠，所以向我借錢」 云云。然邱振順於原審公開法庭，在其辯護律師在場時， 自白借錢供買票，其自白顯係出於任意性。參諸上開論述 即知，邱振順於本院陳述為迴護被告丙○○而翻異之詞， 自不足採。
二、被告戊○○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有明定。本件證人陳雪芬、乙○○、黃惠壯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是其等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戊○○坦承上揭事實不諱，並表示願意認罪，且 其自白與證人陳雪芬、乙○○、張天成等人供承之情節互 核相符，並有證人陳雪芬、乙○○、黃惠壯等人具結後之 證述為憑，復有從乙○○住處查扣之「臺北縣第15屆縣長 、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 里）選舉人名冊」1本、乙○○自行書寫行賄名冊6張、依 據乙○○之指認所製作行受賄人員一覽表名冊1件、自陳 雪芬住處查扣之剩餘賄款100000元足資佐證，是被告戊○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其犯行足堪認定。三、被告己○○○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固不否認確曾交付陳雪芬，上開「臺北 縣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 （中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惟堅決否認有何賄選犯 行，辯稱：我平常有在從事資源回收工作，有1天陳雪芬 、乙○○在我經營之美容院裡聊天，順口提及不知道有沒 有選舉人名冊，我表示有撿到1本，不知道是不是，事後 將該本選舉人名冊交予陳雪芬，請陳雪芬交給乙○○，我 並不知道陳雪芬、乙○○索取該本選舉人名冊作何用途， 其等並未告知係要從事買票之用云云。惟經查： 1.被告己○○○於交付陳雪芬該選舉人名冊時，即已知悉買 票情事一節，業據陳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 ：「（選舉人名冊，何人給你的？）是己○○○給我的」 、「（為何己○○○要給你選舉人名冊？）乙○○有一天
跟丙○○要選舉人名冊，表示她要照著名冊來核對每戶選 舉人，後來有1天己○○○就拿選舉人名冊給我，要我拿 給乙○○」、「（己○○○就買票的事情，是否知情？） 她知道，在她拿名冊給我時候，她就知道乙○○要買票的 事情了」等語明確在卷（見偵查卷第106頁）。 2.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 為者而言。是依據證人陳雪芬上開證述內容，其並未直接 向被告己○○○索取選舉人名冊，係被告己○○○拿選舉 人名冊要其轉交乙○○。是證人陳雪芬證稱：被告己○○ ○在交付選舉人名冊之時，就知道乙○○要買票的事等語 ，即是為不利被告己○○○之證據。
3.證人乙○○於原審結稱：「（妳被查扣到的名冊，何人交 到你的手上？）陳雪芬，有一次我和陳雪芬去己○○○的 家裡，我說如果有選舉人名冊的話就比較好查拉票，看我 有沒有認識的，己○○○說他有撿到1本不知道是不是， 當時己○○○說等她忙完之後，再拿給陳雪芬看是不是」 、「我當時和己○○○不很熟，因為我是和陳雪芬比較熟 ，陳雪芬要去找己○○○，所以我跟她一起去」等語（見 原審95年9月14日審理筆錄第25頁）。按一般拜票，逐街 逐戶為之即可收到效果，焉有需要名冊之必要？是被告己 ○○○辯稱：我不知道被告陳雪芬、乙○○索取該本選舉 人名冊要作為買票之用一節，自非可採。
4.又被告己○○○所交付之選舉人名冊中之林美玉、楊清美 等2人，業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中均坦承證人乙○○交付 渠等賄款金額，並要求渠等里長要選給被告秋財發等語（ 見偵查卷第342頁、第350至351頁、第359至361頁），核 與證人乙○○之供述之情節互核相符，並有證人乙○○自 行書寫行賄名冊佐證，顯見證人乙○○於取得己○○○所 交付之該選舉人名冊後，以之作為買票參考，而向選舉人 名冊所載之選舉人賄選，足證被告己○○○所提供之該選 舉人名冊，對證人乙○○之投票賄選犯行資以助力。 5.綜上所述，被告己○○○提供選舉人名冊，幫助賄選之犯 行，洵堪認定。
四、論罪科刑：
（一）被告等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 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 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 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茲就本案有關之新舊 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1.刑法第30條已修正為：「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 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幫助之處罰，得按 正犯之刑減輕之」，經比較新舊法，兩者適用之結果並無 不同，並無有利不利之情形，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 用裁判時法。
2.刑法第55條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 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 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 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最高法院 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紀錄)。
3.關於累犯之規定：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 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 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 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不生新舊法比較之 問題，應逕依現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 加重其刑（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589號判決參照）。 4.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 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 ，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 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之 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戊○○。
5.關於褫奪公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6月以 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 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修正後刑法第37條第2項規 定：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 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惟因從刑 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 律，而不單獨為新舊法之比較（參見最高法院95年第8次 刑事庭會議）。
6.至於沒收之規定，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係將「犯人 」修正為「犯罪行為人」，僅為純文字修正，無新舊法比 較適用之問題，亦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
7.刑法第74條雖亦有修正，然有關緩刑之宣告，因非行為可 罰性之法律規範變更問題，應逕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74條 之規定。
（二）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98條於被告等行為 後之96年11月7日修正公布，惟該條文之內容並無變更， 僅條號變更為第99條、第113條。爰逕適用修正後之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13條之規定。（三）按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所定之對有投 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 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 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 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要 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 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 之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64號判決參照）。復按刑法上之 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 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 。本件被告己○○○係基於幫助之犯意，提供選舉人名冊 ，以利賄選行為之遂行，其所為係屬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自應論以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
（四）核被告丙○○所為，係犯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 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 權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丙○○與邱振順、陳雪芬、乙○○ 、張天成、戊○○等人對於上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丙○ ○雖有持續多次交付賄賂之行為，惟依據前揭說明，此乃 屬於「集合犯」之犯罪，尚不得論以連續犯，起訴書及補 充理由書認被告丙○○應論以連續犯，尚有未合。被告丙 ○○於偵查中供稱：「我是相信陳雪芬，錢她要如何花， 我都同意」、「（她把錢拿去買票，也沒有違反你的意思 ？）看她要做什麼，我都同意。」、「（是否承認共同行 賄興南里的選民？）陳雪芬要做什麼事情我都同意」、「 （檢察官再向你確認一次，上一個提問是〈是否承認共同 行賄興南里的選民〉，你的回答是〈陳雪芬要做什麼事情 我都同意〉，是否正確？）是」等語（見偵查卷第126、 127頁），雖被告丙○○未直接回答其有共同行賄之犯行 ，然被告丙○○於偵查中已承認交付200000元予陳雪芬作 為競選經費，亦表示陳雪芬要如何運用該筆經費，甚至是 將該筆經費作為買票用途，其都同意等語，是應認被告丙 ○○上開回答已符合自白之規定，應依修正後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五）核被告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
受賄罪及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 。被告戊○○與丙○○、乙○○對於上開違反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被告戊○○所犯上開二罪名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 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被告戊○○雖有持續多次交 付賄賂之行為，惟依據前揭說明，此乃屬於「集合犯」之 犯罪，尚不得論以連續犯，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認被告戊 ○○應論以連續犯，以及被告戊○○另涉犯預備行賄罪、 幫助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云云，均有未洽，併予敘明 。查被告戊○○93年間因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決有期徒 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於93年8 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稽，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之本罪，應依 修正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被告 戊○○所犯投票行賄罪之法定最低刑為有期徒刑3年，因 其貪圖每票500元賄賂之小利以及與乙○○相識之緣故， 偶起貪念致罹刑章，其因本身收取之投票賄賂僅2000元， 轉交投票賄賂與其他人部分，並未再收取其他報酬，自行 接洽並交付賄賂之對象僅2人，轉交乙○○已期約完成之 賄賂對象僅1人，對社會選風破壞之程度較屬輕微，情輕 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犯罪之情狀堪予憫恕 ，雖科以法定刑之最低刑度猶屬過重，爰依刑法第59 條 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並先加重後減輕之。
（六）核被告己○○○所為，係犯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刑法第30條第1項之幫助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公訴意旨以被 告己○○○係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罪之共同正犯，容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 變更。被告己○○○係幫助他人犯罪，應依刑法第30條第 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於第18屆臺北縣中和市興南里 里長選舉過程中，向有投票權之王壽子購買2票，因認被告 己○○○涉有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 罪嫌等情。惟查：
（一）被告陳林月矢口否認有此部分犯行，並辯稱：渠沒有交付 賄款予王壽子，渠並無任何投票行賄犯行云云，（二）證人王壽子於偵查中結稱：「（何人交錢給你？）己○○
○」、「我都叫他阿英」、「他拿1000元給我，並要我轉 交其中500元給我先生，要我投票時候投給里長登記1號的 丙○○」等語（見偵查卷第210頁）；惟證人王壽子於警 詢時證稱：「己○○○當時拿了新臺幣1000元給我，買票 的代價是每票新臺幣1000元」等語（見偵查卷第201頁） ，是證人王壽子就買票之金額究竟係每票500元或1000元 之重要細節，前後證述不一，非無疑義。而證人王壽子於 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在庭的陳月英，拿1000元叫我蓋 給1號里長就是選給丙○○」、「蓋1票，1票給我1000元 」、「（問：你投票當時是否有丈夫？）先生幾年前就過 世了」等語（見原審95年9月14日審理筆錄第18頁至第20 頁），是證人王壽子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言與偵查中所 為之證言亦有矛盾不一之瑕疵，實難遽以採信。（三）依據證人乙○○、張天成、戊○○、黃呂錦治、林美玉、 楊清美、鄧順興、賴玉美、張瓊華、游寶品、黃惠壯之證 言，本件賄選買票之金額係每票500元無誤，證人王壽子 卻收受之買票金額為每票1000元，實有可疑。況且，證人 乙○○於原審具結證稱並未向己○○○買票，亦未託己○ ○○交買票的錢給他人等語（見原審95年9月14日審理筆 錄第28頁），陳雪芬亦供稱並未向己○○○買票，未交錢 給己○○○等語（見原審上開審理筆錄第35頁、第37頁） ，並無證據證明乙○○或陳雪芬有交付買票行賄予被告己 ○○○，而被告己○○○與被告丙○○之間並無特別情誼 ，殊難認定被告己○○○會自掏腰包以1000元之代價獨獨 向證人王壽子買票，由此更見證人王壽子之證言確有疑義 。
（四）綜上所述，被告己○○○辯稱：沒有交付賄款予王壽子等 語，應非無據。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認定 被告己○○○確有檢察官所指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犯行，因不能證明被告己○○ ○有此部分犯罪，惟起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與前開論罪 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二、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丁○○係被告丙○○從事第18屆臺北 縣中和市興南里里長選舉之助選員，與被告丙○○、邱振順 、乙○○、陳雪芬、張天成、戊○○等人共同基於賄選之概 括犯意聯絡，由丙○○於95年5月間在邱振順位於臺北縣中 和市○○街418巷22弄6號之住處，召集被告邱振順、陳雪芬 、丁○○到場商討，而由被告邱振順交付現金賄款200000元 予被告陳雪芬，嗣由被告陳雪芬交付其中100000元予有共同 犯意聯絡之被告乙○○資為賄選經費，並於某不詳時地交付
同具有犯意聯絡之被告己○○○不詳數額之現金資為賄選之 經費；被告己○○○並交付前次縣長、市長、縣議員選舉之 興南里選舉人名冊與被告乙○○，並由被告己○○○向王壽 子行賄，因認被告丁○○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云云。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 法第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 法上所謂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 之認定，始得作為斷罪之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 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 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被 告有罪之確信，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 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二）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投票賄選犯行，辯稱：我於95 年5月間某日，陪同太太陳雪芬一同到被告邱振順家中泡 茶聊天，被告邱振順交付200000元給陳雪芬之後，我與陳 雪芬即行離開，我等當天並未提及任何選舉或賄選事宜， 我不知道該筆200000元是作何用途，也不知道該筆 200000元為賄選經費，我並無任何投票行賄犯行等語。（三）公訴人認被告丁○○涉有罪嫌無非以證人邱徐峰、王壽子 之證述及被告邱振順、陳雪芬等人之供述及上開現金、選 舉人名冊等扣案物品為其主要論據。
（四）然查：
1.證人即被告丁○○之妻陳雪芬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 ：邱正順〈應係邱振順〉如何跟你說的？）他拿200000元 給我，要我把錢拿回去，用這些錢去替丙○○買票。他說 叫乙○○直接來跟我拿錢去買票」等語（見偵查卷第105 頁），其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問：你在邱振順拿錢 當天，妳先生丁○○是否知道拿錢要交給乙○○買票？） 我們都在現場，我先生也有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他知道 我拿錢給乙○○是要幫丙○○買票」、「（問：你們在場 的時候，有沒有討論買票的事情？）沒有，邱振順直接拿 錢給我，因為有講叫我拿錢給乙○○買票，所以現場的人 都有聽到，但是其他人沒有說什麼話」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66頁），是被告丁○○應知悉被告邱振順交予其妻陳雪 芬之200000元係作為幫被告丙○○買票賄選之經費，其辯 稱並不知該筆200000元之用途云云，尚難採信。惟縱被告 丁○○在場，並知悉該筆200000元係作為買票賄選之經費 ，仍應探究被告丁○○就被告丙○○等人上開犯行之間， 究竟有無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2.次查，依據被告邱振順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言， 本件係被告丙○○、陳雪芬分別向其表示需要買票之競選 經費，再由其籌集資金，被告邱振順從未供述其與被告丁 ○○之間有任何犯意聯絡。而被告乙○○於偵查、原審及 本院審理中以被告身分或證人身分供述之內容，亦始終表 示係其自被告陳雪芬處收取100000元賄選經費，以及向被 告陳雪芬回報買票情形，其從未供述與被告丁○○就上開 犯行間有何犯意聯絡。是本件雖被告丁○○於被告陳雪芬 自被告邱振順處取得200000元之時，確實在場且知悉該筆 200000元係幫被告丙○○買票賄選之經費，惟此乃被告丙 ○○、邱振順、陳雪芬於取款之前即已有相互之犯意聯絡 ，當天在場僅係交付經費，由被告邱振順、丙○○、乙○ ○之供述，並無從認定被告丁○○在被告陳雪芬取得 200000元之前或取得200000元當時，抑或是取得200000元 之後，與被告丙○○、邱振順或陳雪芬之間有何共同犯意 之聯絡，尚不能僅因被告丁○○係被告丙○○之助選員、 被告陳雪芬之夫，即遽以被告丁○○與其等之間必定有共 同犯意聯絡。
3.再者，本件賄選經費200000元係由被告邱振順交予被告陳 雪芬收受保管，再由被告陳雪芬交予被告乙○○其中 100000元，剩餘款項仍由被告陳雪芬保管中，此據被告邱 振順、陳雪芬、乙○○於偵查、原審及及本院審理中供述 明確，是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丁○○曾經經手任何賄選 款項或曾經交付賄賂予他人，自難認被告丁○○就被告丙 ○○等人之投票行賄犯行間，有何行為分擔。
4.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略以：被告丁○○為被告丙○○向選務 機關登記設置之助選員之一，並於被告邱振順交付上揭賄 選經費200000元予被告陳雪芬之際在場，依我國民情與當 日被告陳雪芬到場之收取上揭款項之目的，實難想像現場 無任何謀議款項應如何撥放之犯意聯絡行徑，佐以被告丁 ○○係被告丙○○經登記設置之助選員，自堪信被告丁○ ○對本件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云云。惟衡諸日常生 活經驗，被告丁○○既為被告邱振順之助選員，自須經常 至被告邱振順家中討論競選事宜，並受被告邱振順關於競
選業務分配等工作指示，又被告丁○○與被告陳雪芬為配 偶，被告陳雪芬於夜間前往被告邱振順家中，被告邱振順 即一同前去並為載送，乃人之常情，惟檢察官逕推論被告 丁○○在現場必有本件犯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然未 提舉出任何具體事證，以供本院調查之，是檢察官之上訴 意旨，於法尚難採信。
5.依上所述，被告丁○○雖於被告邱振順交付賄選經費 200000元予被告陳雪芬時在場且知情，惟並無證據證明其 對於被告丙○○等人上開犯行之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 分擔，亦無證據證明其有施以任何助力，其辯稱並無投票 行賄罪嫌等語，非不可採信。
（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丁○○有何檢察官 起訴書所指之犯行，是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爰應為 其無罪之諭知。
參、對原審判決之評價及撤銷原審後刑之量處：一、原審就被告丙○○部分，以其罪證明確，適用修正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 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之規定，並審酌選舉制度乃落實民 主政治之最直接方式，透過選民以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 、學識、操守、政見而達到選賢與能之目的，其攸關國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