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560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
訴字第1327號，中華民國97年11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651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 民國91年12月17日，未經告訴人甲○○之授權或同意，即以 不詳方式取得甲○○之國民身分證及印章，並前往位於臺北 市○○區○○路4段21號之臺北市監理處，在汽車新領牌照 登記書上盜蓋「甲○○」印文，表示告訴人甲○○申請新領 車輛牌照之意思，持以向臺北市監理處請領汽車牌照而行使 之，臺北市監理處因而核發車牌號碼6E-8783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系爭自小客車）牌照，並將告訴人甲○○登記為該車 車主，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甲○○及監理機關對車輛管理之 正確性。嗣因該車之停車費、罰單及稅金均未繳納，致告訴 人甲○○於96年8月間收到法務部行政執行署桃園行政執行 處執行命令後，始知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4條之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 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 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 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 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要旨可參）。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 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 告或證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497號判 決可參）。本案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審判外之陳述，及以 下本院所引用之文書證據，被告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第1項規定，視為同意 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上開各該證據，核無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證人甲○○亦於原審接
受詰問，已保障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以下本院所引用之 文書證據亦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應均有證據能力。 並得作為本院認定證人證詞可信性之彈劾證據，核先敘明。四、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上揭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 甲○○之指述、系爭自小客車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本、95 年3月6日填單之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臺北市 監理處97年5月30日北市監三字第09761393200號函、臺北市 稅捐稽徵處大同分處97年6月6日北市稽大同乙字第09730433 700號函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將系爭自小客車牌 照登記於甲○○名下，並有長期使用該輛車之事實，惟堅詞 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犯行，辯稱：伊和甲○○是東昇應收帳 款有限公司（下稱東昇公司）的同事，當時甲○○是擔任東 昇公司登記負責人，洪啟銘擔任總經理，因甲○○及東昇公 司需要用車，故伊將伊弟弟名下之系爭自小客車以新台幣（ 下同）3、4萬元價格，販售予東昇公司，洪啟銘指示伊將該 車登記在甲○○名下，當時甲○○有同意將該車輛登記在其 名下，甲○○並親手把印章、身分證交給洪啟銘，再由洪啟 銘交予伊去辦理過戶登記。該車原供甲○○上、下班代步及 公司公務上使用，但因該車是手排車，甲○○及公司人員不 習慣開手排車，所以伊把伊名下的另一部韓國自排車交換予 甲○○及公司使用，伊則使用系爭自小客車，甲○○使用韓 國車的違規紅單伊都已經繳納，後來因與甲○○談紅單問題 雙方談不愉快，他就告伊偽造文書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甲○○雖於原審證稱：伊沒有同意被告將系爭自小客車 登記於伊名下，也一直沒有收到該小客車的違規通知單，是 一直到了收到桃園行政執行處的執行命令後，才知道伊名下 有該小客車及違規的舉發單，伊在知道有舉發單這件事之後 ，並沒有見過樊錦杰及黃柏齡，也沒有請他們要被告將該小 客車登記至被告名下云云（原審卷第63、64頁）。 ㈡惟證人甲○○戶籍自75年起即設籍於臺北市○○○路118巷1 5弄8號迄今，且該處有證人甲○○之父親、兄弟、配偶及子 女設籍於內，有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及原審公務電話紀錄 在卷可查（原審卷第10至16頁）。且證人甲○○留存於國防 部後備司令部之聯絡地址，均係在證人甲○○設籍之臺北市 ○○○路118巷15弄8號，有國防部後備司令部動員管理處97 年9月16日國後動管字第0970002801號函在卷可佐（原審卷 第40頁）。再者，位於上址之房屋，現並非無人居住，而係 有承租之人居住於內一事，則有原審公務電話紀錄一紙在卷 可查（原審卷第83頁）。參諸證人甲○○及其家人自75年起
即設籍於上址迄今，證人甲○○均以上開處所為聯絡地址， 且該房屋現有人承租，其妻於94年3月28日更名為周育嫺， 亦有於戶籍資料上辦理姓名變更登記（原審卷第13頁），證 人甲○○甚至於本院陳稱：伊母親偶爾會去戶籍地收信，伊 母親告訴伊有很多伊的信件，也有郵局通知要伊去領掛號信 ，但伊都置之不理，也不願意去領，因伊之前欠兩家銀行的 錢，銀行通知伊要還錢，所以郵局、銀行信件伊都不願意去 領等語（本院卷第28頁反面至29頁），顯見證人甲○○縱未 實際居住在上揭戶籍地，惟均可收受由他人寄送至該處所之 文件。故證人甲○○於系爭自小客車過戶後約5年方主張係 於收到行政執行署之強制執行命令後始知悉該車過戶至其名 下一事，顯與常情有違，難認屬實。
㈢依證人樊錦杰於原審證稱：該小客車原來是被告弟弟所有， 後來因為要將該小客車變成東昇公司用車，所以就把該小客 車登記在甲○○名下，當時東昇公司的名義負責人是甲○○ ，但實際負責人則是總經理洪啟銘，應該是洪啟銘指示要將 該車輛登記在甲○○名下，東昇公司結束後，甲○○還有打 電話給伊表示該小客車有紅單的問題，要伊找被告將該小客 車過戶到被告名下等語（原審卷第65至67頁）；證人洪啟銘 亦於原審到庭證稱：伊與甲○○為多年好友，有一起開設東 昇公司，後來被告介紹東昇公司以幾萬元購買該車，當時是 約定將該車登記於甲○○名下，平時上下班均由甲○○使用 該車，但若東昇公司有需要時，則由東昇公司人員使用，甲 ○○有把證件交給伊辦理過戶。後來伊有聽甲○○說和被告 交換車輛使用，而且還有罰單的問題，伊就責備甲○○為何 要和被告交換使用，這次來作證是甲○○通知伊，甲○○說 要和伊討論，但伊認為不需討論，所以就拒絕甲○○等語（ 原審卷第86至89頁）。衡諸證人樊錦杰、洪啟銘2人均與證 人甲○○素無冤仇，且與被告並無特殊情誼，而洪啟銘又係 甲○○多年好友，並曾與甲○○分別擔任東昇公司之總經理 及董事，足見證人樊錦杰及洪啟銘均無故意為不利於甲○○ 證詞之動機。反之，證人甲○○為該小客車之登記名義人， 並因該小客車之交通違規事件而有遭到強制執行之風險，相 較之下，自以證人樊錦杰、洪啟銘之證詞較無偏頗之虞。再 者，觀諸證人樊錦杰及洪啟銘之證詞，渠等對於甲○○曾經 同意將該小客車登記於其名下及甲○○因為被告駕駛該小客 車之違規行為遭舉發而要求過戶至被告名下等各節，互核並 無矛盾之處，而證人甲○○之證詞則有前述違反常情之處， 並與證人樊錦杰及洪啟銘之證詞相左，堪認當以證人樊錦杰 及洪啟銘之證詞較為可採。
㈣證人洪啟銘於原審證稱：伊聽甲○○說和被告交換車輛使用 等語，核與證人甲○○於偵訊所陳：被告曾經借過一台藍色 韓國車給伊短暫使用等語相符（第5651號偵卷第18頁）。若 非被告將系爭自小客車依洪啟銘指示登記予甲○○，並因甲 ○○及公司人員使用不習慣，方將被告名下韓國自排車交予 甲○○交換使用，被告殊無將其名下韓國車借予甲○○使用 之必要，益證被告之辯解係屬真實。證人甲○○雖嗣於原審 改稱：被告之前並無把一台藍色韓國車交伊使用云云（原審 卷第64頁），惟此不僅與其先前所述相違，亦與跟本案無利 害關係之證人洪啟銘上揭證詞不符，應認證人甲○○上揭更 異之詞，與事實不符，無足採信。
㈤至於公訴人所提出之系爭自小客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 本、填單之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臺北市監理 處函、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大同分處函等證據，至多僅能證明 被告確有前往監理所辦理將該小客車登記於甲○○名下，及 多次違規駕駛該小客車之事實，均無從據此即認被告有公訴 人所指之偽造文書犯行。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本 院形成被告確有行使偽造文書犯行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上揭犯行，既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規定，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七、原審基於以上相同之理由認定，諭知被告無罪判決，經核並 無違誤。檢察官上訴猶以①國防部後備司令部固留存甲○○ 之戶籍地為其聯絡地址，惟該部僅於86年10月3日曾送達甲 ○○之點召令至該處，距離系爭自小客車過戶時間已有5年 之，何況臺北市監理處寄發之92年汽車燃料使用費催繳通知 書及違反公路法事件處分書，均投遞至告訴人戶籍地，除以 平信投遞者無送達回執外，分別寄存於郵局，93年汽車燃料 使用費催繳通知書則遭郵局以應送達人已遷移他處退回，自 難憑此即認送達該戶籍地之文件甲○○仍可收受。②洪啟銘 與甲○○不過係朋友關係，洪啟銘何以花費數萬元購車供甲 ○○使用？證人樊錦杰亦稱該車提供公司使用，沒有任何金 錢買賣，且該車平常是被告使用等語，證人洪啟銘則稱購車 係交予甲○○使用，顯互為矛盾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惟 甲○○於本院已陳稱：伊母親偶爾會到戶籍地收信，有很多 伊的信件，也有郵局通知要伊去領掛號信，但伊都置之不理 ，也不願意去領等語（本院卷第28頁反面至29頁），足認證 人甲○○確實可以於戶籍地收受其本人信件。至於甲○○既 任東昇公司名義負責人，洪啟銘將為公司購買之車輛登記在 名義負責人甲○○名下，並提供予甲○○上、下班代步，平
常則供公司使用，並無違常情。另證人樊錦杰固於原審證稱 該車沒有任何金錢買賣云云，惟證人樊錦杰雖亦在東昇公司 上班，但對該車究係是以何原因過戶予甲○○未必知悉詳情 ，況且被告陳稱：系爭自小客車是伊從公司收回之帳款直接 扣掉當做車款等語（本院卷第41頁），故外觀上被告並未向 公司另行收取車款，證人樊錦杰或就此部分有所誤認，然尚 不足以遽此反推其證詞即屬不實。其餘均已詳如前述，故檢 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謝英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7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林恆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盈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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