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2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巳○○
選任辯護人 蕭芳芳律師
陳信伍律師
被 告 申○○
選任辯護人 邱聰安律師
被 告 酉○○
丁○○
午○○
子○○
寅○○○
卯○○
丑○○
戊○○
未○○
辰○○
辛○○
乙○○
己○○
上列13人
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甲○○
上列被告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
偵字第18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巳○○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1至30、32、35至62、64至71、74、75、79至82、86、87及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褫奪公權貳年。所得財物新臺幣貳佰壹拾柒萬壹仟伍佰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又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拾叁罪（如附表一編號31、33、34、63、72、73、76至78、83至85、88所示），各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貳年；各減為有期徒刑壹年，禠奪公權壹年。所得財物共新臺幣叁拾陸萬肆仟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又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共拾叁罪（如附表一編號31、33、34、63、72、73、76至78、83至85、88所示），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各減為有期徒刑壹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貳年。所得財物新臺幣貳佰伍拾叁萬伍仟伍佰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
申○○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1至30、32、35至62、64至71、74、75、79至82、86、87及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壹年。所得財物新臺幣貳佰壹拾柒萬壹仟伍佰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又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拾叁罪（如附表一編號31、33、34、63、72、73、76至78、83至85、88所示），各處有期徒刑拾壹月，褫奪公權貳年；各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又拾伍日，禠奪公權壹年。所得財物共新臺幣叁拾陸萬肆仟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又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共拾叁罪（如附表一編號31、33、34、63、72、73、76至78、83至85、88所示），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各減為有期徒刑壹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褫奪公權壹年。所得財物新臺幣貳佰伍拾叁萬伍仟伍佰元應予連帶追繳，並發還被害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
酉○○、丁○○、子○○、寅○○○、卯○○、丑○○、戊○○、未○○、辛○○、己○○、乙○○共同連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1至30、32、35至62、64至71、74、75、79至82、86、87及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均免刑。戊○○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叁罪（如附表一編號31、33、34所示），均免刑。
寅○○○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63所示），免刑。
卯○○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貳罪（如附表一編號72、73所示），均免刑。
辰○○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76所示），免刑。
午○○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貳罪（如附表一編號77、78所示），均免刑。
未○○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如附表一編號83所示），免刑。
酉○○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共叁罪（如附表一編號84、85、88所示），均免刑。
巳○○、申○○被訴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巳○○自民國82年7月間起至96年8月15日止任職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下稱臺東區農改場）場長，負責 指揮督導該場試驗研究及農業推廣等業務。申○○則自81年 間起至96年3月間止，擔任該場研究員兼任斑鳩分場主任， 負責果樹栽培之研究，其2人均為依據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 員：巳○○明知臺東區農改場勞務採購外包之工資僅能支付 給實際從事勞務之人員及向農民租地試驗之租金補償費亦僅 能支付與出租農地供試驗之農民，竟自92年起，與申○○共 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 之概括犯意聯絡（如附表一編號1至30、32、35至62、64至7 1、74、75、79至82、86、87及附表二編號1至5所載；下均 同）及先後基於上開犯意（如附表一編號31、33、34、63、 72、73、76至78、83至85、88所載；下均同），指示申○○ 以勞務採購外包工資及租金補償費作為對外購買釋迦等水果 禮盒贈送之費用，以攏絡上級長官及親友，並交付送禮名單 與申○○，由申○○負責寄送。申○○於接受巳○○之指示 後：
（一）陸續與酉○○、丁○○、午○○、子○○、寅○○○、卯 ○○、丑○○、戊○○、未○○、辰○○、辛○○及乙○ ○等人共同基於前揭意圖與故意之概括犯意聯絡及先後之 犯意聯絡，請酉○○等人配合向臺東區農改場詐領虛偽勞 務採購外包之工資，申○○明知酉○○等人實際上未至臺 東區農改場斑鳩分場工作，竟與巳○○基於公務員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犯意，在如附表 一所示之時間，將不實之工作項目、承攬人、工作人員， 偽填於勞務外包請示單、承攬廠商基本資料表、承攬人工 作人員資料表及驗收意見表等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繼而 基於行使上開內容不實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 書之犯意聯絡，由申○○持上開公文書，提出於臺東區農
改場承辦單位（總務室、會計室、秘書等）而行使上開公 文書，向臺東區農改場詐稱確有前述勞務採購外包工資之 費用支出，足生損害於臺東區農改場對於經費核用之正確 性，並使臺東區農改場之相關承辦人員陷於錯誤，進而依 其等所請，憑以製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 場粘貼憑證用紙」之公文書，而在上開公文書黏貼由申○ ○經酉○○、丁○○、午○○、子○○、寅○○○、卯○ ○、丑○○、戊○○、未○○、辰○○、辛○○、乙○○ 授權填寫、用印之勞務採購外包工資領據，將如附表一所 示之勞務外包工資給付與酉○○等人，再由酉○○等人直 接將現金交付與申○○，或暫由酉○○等人保管工資，嗣 申○○向酉○○等人購買釋迦等水果禮盒時抵扣買賣價金 ，合計詐取款項新臺幣（下同）0000000元。（二）又申○○先後與己○○、子○○及戊○○共同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請己○○、子○○及戊○○配 合向臺東區農改場詐領租金補償費，復依據巳○○之指示 ，為不知情之楊木林及陳俊任（起訴書誤載為「林仁華」 ）向臺東區農改場詐領租金補償費，申○○明知自己無意 在己○○、子○○、戊○○、楊木林、陳俊任之果園內為 確實之試驗，竟與巳○○共同基於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 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在如附表 二編號1至5所示之時間，將不實之試驗名稱、試驗地點、 試驗期間，偽填於合約書簽約請示單、合約書等職務上所 掌之公文書，繼而基於行使上開內容不實之公文書及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申○○持上開公 文書，提出於臺東區農改場承辦單位（會計室）而行使上 開公文書，向臺東區農改場詐稱確有前述試驗計劃租金補 償之費用支出，足生損害於臺東區農改場對於經費核用之 正確性，並使臺東區農改場之相關承辦人員陷於錯誤，進 而依其等所請，憑以製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 改良場粘貼憑證用紙」之公文書，而在上開公文書黏貼由 申○○經己○○、子○○、戊○○、楊木林、陳俊任授權 填寫、用印之租金補償領款收據，將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 示之租金補償費給付與己○○等人，己○○、子○○及戊 ○○直接交付現金與申○○或待申○○購買釋迦時抵扣價 金，楊木林及陳俊任則未再將上開款項交付給申○○，合 計詐取款項20萬元。
二、案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東 縣調查站（下稱東調站）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巳○○之辯護人為被告巳○○辯護稱：本件證人即共同 被告申○○、酉○○、丁○○、午○○、子○○、寅○○○ 、卯○○、丑○○、戊○○、未○○、辰○○、辛○○、己 ○○、乙○○於警詢（指東調站；下均同）、偵訊中之陳述 ，均為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等語。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即學理上所稱 之「傳聞證據」），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即 學理上所稱之「傳聞法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 有明文。然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 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定。所謂「與審判中不符 」，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述有所 不符，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 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等 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 判決可資參照）。另所謂「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陳 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 ，故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 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 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629號判決可資參照）。查本件證人申○○、酉○○、丁 ○○、午○○、子○○、寅○○○、卯○○、丑○○、戊○ ○、未○○、辰○○、辛○○、己○○、乙○○於警詢及本 院審理時之陳述，有若干前後不一之情形（對部分事實已不 復記憶，對諸多細節描述之詳盡程度互見），該等事項亦牽 涉本件犯罪事實是否成立之認定，且其等於警詢時，亦查無 不法方式取供之情事，揆之上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復已明文。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性質 上本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 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 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 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 查中之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 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 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件證人申○○、酉○○、丁○○
、午○○、子○○、寅○○○、卯○○、丑○○、戊○○、 未○○、辰○○、辛○○、己○○、乙○○就其等於檢察官 偵查中供前具結後所為之陳述，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 不法取供之情形，並無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 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另被告巳○○之辯護人為被告巳○○辯護稱：本件證人申○ ○、酉○○、丁○○、午○○、子○○、寅○○○、卯○○ 、丑○○、戊○○、未○○、辰○○、辛○○、己○○、乙 ○○於偵訊時具結後所為之陳述，未經被告巳○○及其辯護 人詰問，應無證據能力等語。按憲法第16條規定人民有訴訟 之權，就刑事審判上之被告而言，應使其在對審制度下，依 當事人對等原則，享有充分之防禦權，俾受公平審判之保障 （釋字第396號、第482號解釋參照）。刑事被告對證人有詰 問之權，即屬該等權利之一。早於17年7月28日公布之刑事 訴訟法第286條、24年1月1日修正公布同法第273條即已規定 「證人、鑑定人由審判長訊問後，當事人及辯護人得聲請審 判長或直接詰問之。（第1項）如證人、鑑定人係聲請傳喚 者，先由該當事人或辯護人詰問，次由他造之當事人或辯護 人詰問，再次由聲請傳喚之當事人或辯護人覆問。但覆問以 關於因他造詰問所發見之事項為限。（第2項）」，嗣後56 年1月28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仍為相同之規定 ，92年2月6日修正及增定同法第166條至第167條之7，進而 為更周詳之規定。刑事被告享有此項權利，不論於英美法系 或大陸法系國家，其刑事審判制度，不論係採當事人進行模 式或職權進行模式，皆有規定（如美國憲法增補條款第6條 、日本憲法第37條第2項、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04條、德國刑 事訴訟法第239條）。西元1950年11月4日簽署、1953年9月3 日生效之歐洲人權及基本自由保障公約第6條第3項第4款及 聯合國於1966年12月16日通過、1976年3月23日生效之公民 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4條第3項第5款，亦均規定：凡受刑 事控訴者，均享有詰問對其不利之證人的最低限度保障。足 見刑事被告享有詰問證人之權利，乃具普世價值之基本人權 。在我國憲法上，不但為第16條之訴訟基本權所保障，且屬 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對 人民身體自由所保障之正當法律程序之一種權利（釋字第38 4號解釋參照）。依上述說明，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既係訴 訟上之防禦權，又屬憲法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此等 憲法上權利之制度性保障，有助於公平審判（釋字第442號 、第482號、第512號解釋參照）及發見真實之實現，以達成 刑事訴訟之目的。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含其
他具證人適格之人）於審判中，應依人證之法定程序，到場 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 罪事實之判斷依據。至於被告以外之人（含證人、共同被告 等）於審判外之陳述，依法律特別規定得作為證據者（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參照），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於 審判中，仍應依法踐行詰問程序（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82號解釋理由書參照）。綜觀上開解釋理由書意旨，被告 對質詰問權，應僅限於被告接受法院審判時，方受憲法保障 ，被告在警詢及檢察官行偵查作為時，並無對質詰問權保障 之問題，此可由92年2月6日刑事訴訟法修正關於證人詰問規 定均僅限於審判程序亦可得此結論，倘要求證人在警詢及檢 察官偵查程序時，亦須接受被告之對質詰問，方得賦予證據 能力，此不啻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與法有違。本件證人申 ○○、酉○○、丁○○、午○○、子○○、寅○○○、卯○ ○、丑○○、戊○○、未○○、辰○○、辛○○、己○○、 乙○○於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業經檢察官充分告知作 證之義務與效果，並完成具結之程序，且係知悉就檢察官所 詢問之問題而為陳述，又偵查筆錄記載亦屬完整，並無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均 有證據能力。辯護意旨稱證人在偵查中具結後之證述未經被 告巳○○及其辯護人詰問，因此無證據能力云云，容有誤認 ，合先敘明。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以下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除上開被告 巳○○之辯護人所爭執之證據已如前述外，被告巳○○、申 ○○、酉○○、丁○○、午○○、子○○、寅○○○、卯○ ○、丑○○、戊○○、未○○、辰○○、辛○○、己○○、 乙○○及其等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沒有意見， 同意作為證據，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本院所調查 之證據資料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均無不適當情事，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巳○○部分：
（一）訊據被告巳○○矢口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辯稱 ：臺東區農業改良場是做農業推廣，伊相當重視釋迦推廣 作業，當時有請申○○做釋迦的品嚐分析，農改場有土地 ，伊就指示申○○去做，農改場有足夠的材料，但是沒有 事先指示，也沒有犯意，沒有指示申○○去串通什麼事情 ，且這些農民伊到今日才認識他們，如何串通勾結他們， 伊只認識丁○○、辰○○兩人，其餘農民伊一概都不認識 ，也沒有必要去做非法手段去達成推廣的目的云云。被告 巳○○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人稱：關於巳○○與申○○有 關勞務採購外包工資、租金補償費部分，有關勞務採購外 包工資，看卷內黏貼憑證用紙上面，農民領款收據，場長 部分核章是以「乙章」並非巳○○場長本身自己用印，有 關租金補償費契約部分，場長用章是「甲章」這部分是由 秘書或副場長代行，就被告巳○○而言，他並不認識這些 農民，也不是親自用章，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巳○○與申○ ○及其他農民有犯意聯絡及犯罪事實部分舉證尚有不足云 云。
（二）經查：
1、被告巳○○對於被告申○○自92年起，以勞務採購外包工 資及租金補償費作為對外購買釋迦等水果禮盒贈送之費用 ，由申○○負責寄送，而陸續與酉○○、丁○○、午○○ 、子○○、寅○○○、卯○○、丑○○、戊○○、未○○ 、辰○○、辛○○及乙○○等人配合向臺東區農改場詐領 虛偽勞務採購外包之工資，申○○明知酉○○等人實際上 未至臺東區農改場斑鳩分場工作，竟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 ，將不實之工作項目、承攬人、工作人員，偽填於勞務外 包請示單、承攬廠商基本資料表、承攬人工作人員資料表 及驗收意見表等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繼而提出於臺東區 農改場承辦單位（總務室、會計室、秘書等）而行使上開 公文書，向臺東區農改場詐稱確有前述勞務採購外包工資 之費用支出，使臺東區農改場之相關承辦人員陷於錯誤， 進而依其等所請，憑以製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 業改良場粘貼憑證用紙」之公文書，而在上開公文書黏貼 由申○○經酉○○、丁○○、午○○、子○○、寅○○○ 、卯○○、丑○○、戊○○、未○○、辰○○、辛○○、 己○○、乙○○授權填寫、用印之勞務採購外包工資領據 ，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工資給付與酉○○等人，再由酉○○ 等人直接將現金交付與申○○，或暫由酉○○等人保管工 資，嗣申○○向酉○○等人購買釋迦等水果禮盒時抵扣買 賣價金，合計詐得0000000元等事實，並不爭執，核與證
人申○○、酉○○、丁○○、午○○、子○○、寅○○○ 、卯○○、丑○○、戊○○、未○○、辰○○、辛○○、 乙○○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卷附勞務外包請示單、承攬廠 商基本資料表、承攬人工作人員資料表、驗收意見表、勞 務採購外包領款收據（均影本；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96年度偵字第1880號證物卷宗〈下稱偵字卷〉編號2至5 ，共4宗）、被告巳○○交付被告申○○之送禮名單及運 送水果禮盒之宅配收據（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 度他字第100號卷〈下稱他字卷〉3第5-17、23-46頁）、 被告酉○○臺灣區中小企業銀行存摺影本（見他字卷1第 106-122頁）、被告子○○之臺東縣臺東地區農會存摺影 本（見他字卷1第183-191頁）、被告辛○○臺東縣臺東地 區農會存摺影本（見他字卷2第222-224頁）等可資佐證， 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又被告巳○○對於被告申○○於 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時間，將不實之試驗名稱、試驗 地點、試驗期間，偽填於合約書簽約請示單、合約書等職 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繼而提出於臺東區農改場承辦單位（ 會計室），向臺東區農改場詐稱確有前述試驗計劃租金補 償之費用支出，使臺東區農改場之相關承辦人員進而依其 所請，憑以製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改良場粘 貼憑證用紙」，而在上開公文書黏貼由申○○經己○○、 子○○、戊○○、楊木林、陳俊任授權填寫、用印之租金 補償領款收據，將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租金補償費給 付與己○○等人，己○○、子○○及戊○○直接交付現金 與申○○或待申○○購買釋迦時抵扣價金，楊木林及陳俊 任則未再將上開款項交付給申○○等情，亦不爭執，核與 證人申○○、己○○、子○○、戊○○、楊木林、陳俊任 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農地簽約請示單、合約書、領款 收據等在卷為憑（均影本；見偵字卷編號6），此部分事 實，復堪認定信實。
2、本件被告巳○○部分須審究者為，其就被告申○○所為上 開行為，是否與之有犯意之聯絡之行為之分擔：被告申○ ○以勞務採購外包工資及租金補償費作為對外購買釋迦等 水果禮盒贈送之費用，以攏絡上級長官及親友，並由巳○ ○交付送禮名單與申○○，由申○○負責寄送，乃基於巳 ○○之指示等情，業據被告申○○於歷次程序中證述甚詳 （見他字卷1第75、78頁；他字卷2第3-5頁；他字卷3第2- 4頁；本院卷一第213-226頁），並有前揭書證在卷可佐、 互核相符。被告巳○○固以前詞為辯，並稱：伊請申○○ 致贈友人或長官的釋迦等果品，是請申○○自己處理，伊
不太清楚果品來源，伊在每年春節或中秋節將屆時，都會 交代斑鳩分場主任申○○，請他準備釋迦或鳳梨釋迦供長 官或友人品評，致贈果品的名單都是伊在事前開具，並詳 列受贈人的機關、職級、住址及數量，以親交或以電子郵 件方式交給申○○處理，申○○再依名單及寄送數量寄送 釋迦、鳳梨釋迦等果品，伊都是請申○○以宅配方式寄送 出去，伊沒有給過申○○購買釋迦、鳳梨釋迦的錢，只是 開名單給他，他自己有業務經費，應該是由業務費上面支 出云云（見他字卷3第55-57頁），又稱：臺東區農改場在 外面做的試驗，釋迦收穫的東西是可以拿回來的，伊不知 道申○○在所有的合約書上面都是他寫、蓋章的，他應該 知道，合約書上面第4條有約定農民應該提供相當數量的 試驗產品，換句話說就是全部可以拿回來；臺東區農改場 有種植釋迦1甲地，1公頃應該會收穫14929公斤的釋迦， 這樣的量就足以做推廣云云（見本院卷一第226頁）。惟 查，被告申○○自92年起至95年止，即以虛報勞務外包工 資、租金補償費之方式，向被告酉○○等人用抵扣或現金 交付方式購買釋迦果品，其所涉期間、虛報之公款、購買 果品費用額度，均非可小覷，被告巳○○先泛稱不知果品 來源為何，又稱申○○係以業務費支出購買果品，嗣又稱 臺東區農改場自產之釋迦已足用以推廣云云，所辯內容， 已見不一，令人起疑。又臺東區農改場自92年至95年間， 於預算中並未編列業務費用供購買禮品之用乙節，有該場 97年6月2日農東改人字第0973202097號函附卷可參（見本 院卷二第25頁），而該場於92至95年間有試驗園生產釋迦 ，地點位於臺東縣卑南鄉美濃村斑鳩17號之臺東區改良場 斑鳩分場，栽培面積約有3.07公頃，銷售紀錄為92年1168 .6 公斤，93年3031.8公斤，94年1812.1公斤，95年2540. 1公斤，該場釋迦果園以研究試驗為主，所生產之釋迦供 試驗、繁殖及分析研究用，扣除試驗、研究之外，其餘可 供銷售的之釋迦出售予該場員工或行口批發商，所得全數 繳庫等節，亦有卷附臺東區農改場前揭函文可考（見本院 卷二第24、25頁）。再觀「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臺東區農業 改良場孳生物管理作業程序」之規定，其中第4點（三） 雖規定孳生物可無償配給農民或機關團體推廣，另第9點 規定孳生物無償或有償配給農民或機關推廣者，應取具收 據，第11點規定贈與品評之孳生物，每年總量以不超過孳 生物總產量百分之5為限，第14點規定保管單位對於孳生 物異動，應設立備查簿，隨時詳予記載，並加強管理（見 本院卷二第59、60頁）。再者，依據臺東區農改場92年至
95年間孳生物備查簿的記載，該改良場於92年至95年間， 釋迦孳生物並無無償配給農民或機關團體作推廣或贈與品 評之紀錄，此有卷附臺東區農改場97年8月4日農東改人字 第0973202995號函及其所附92年至95年孳生物備查簿影本 資料可資參佐（見本院卷二第107-130頁）。另證人即共 同被告申○○於本院審理時結證：臺東區農改場本身有種 釋迦，能夠有收成的，大約5、6分地，鳳梨釋迦有5分地 ，其他是用來作為試驗用的，因為果樹種類很多，面積一 般不大，因為從事試驗用途，有很多不是以生產為目的， 公家試驗地生產的水果，賣得的金額要上繳國庫，前1年 要編列預算，收成的金額要上繳國庫，這裡面有很多的水 果是要做試驗用，有些是從事種源的蒐集，還有其他試驗 用，所以能夠生產的水果不多，也不是以生產為目的，所 以品質不是很好，場長要求送的水果是頂級、品質好、漂 亮的，臺東區農改場自己生產的水果本身就有困難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13、214頁），亦可與上開函文相為參佐。 綜此可知，被告巳○○固自承每年會請申○○於年節時贈 送釋迦果品與友人、長官品評，但就釋迦果品之來源或購 買果品之經費來源，其所稱申○○應係以業務費支用、臺 東區改良場自產釋迦可供贈送長官、友人推廣云云，率與 卷附事證顯現之事實不符，自難採信。又被告巳○○之辯 護人雖辯護稱：卷內勞務外包契約黏貼憑證用紙，場長部 分是以「乙章」核章，非被告巳○○本身的用印，租金補 償契約部分，場長是以「甲章」核章，是由秘書或副場長 代行，巳○○既未親自用章，亦不認識上開農民，難認與 申○○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查臺東區農改場自89 年2月迄今，為加強管理，提高行政效率，依照行政機關 分層負責實施要項規定，訂定分層負責命細表，做為該場 各層人員處理公務之依據，並由該場製作機關首長之「甲 」、「乙」職名章，分別授權由副場長及秘書使用，惟於 93年7月15日副場長林慶喜退休後「甲章」即不再使用， 直至96年3月9日補實副場長及秘書後，復使用甲、乙職名 章，此有臺東區農改場97年3月11日農東改人字第0973200 986號函及其所附分層負責明細表影本供卷可考（見本院 卷二第153-2頁至第184頁）。因此，辯護人所稱被告巳○ ○就卷附上開書證以「甲章」、「乙章」核章者，並非巳 ○○親為乙節，固屬有據。然有關共犯之間犯罪行為之作 成，其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本應以行為人之行為為 斷，且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方式並非定式之模式，其形 成之方式態樣多變、不一而足，縱被告巳○○未在前揭書
證上親自用印，亦不表示非能以其他方式達成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之目的。執此，辯護人以前詞辯護，尚未能對被 告巳○○為有利之認定。況證人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伊是受巳○○指示，虛報勞務外包工資及租金補償 費的款項，購買水果禮盒當做公關送禮用，這些錢大部分 用在送禮方面，最主要是買水果、送禮，巳○○知道伊是 以向農民買的釋迦贈送給他指定的人，他會以電話或直接 交代要送給何人，會開列名單，用宅配方式或直接載到辦 公室或場長的宿舍，有時候會送到臺東區農改場，場長交 鑰匙給伊，伊再送到場長的汽車後座行李箱，交給場長； 關於寄送釋迦給場長指定要送的人，這部分臺東區改良場 本身沒有編列任何預算來執行，巳○○指示送水果的時間 一般來說是三節，春節、端午、中秋，平時送得就更多， 例如記者會、審查會、科技計畫期中或期末審查、產學合 作及技術轉移審查會，這些都會送，另外長官視察及來賓 參訪，包括學者、民意代表、新聞媒體、機關團體、農民 團體、褒獎表揚，場長出差、返鄉也會準備水果禮盒帶走 ；他字卷3第5到46頁是96年春節期間，巳○○交付給伊的 送禮名單及宅配收據；寄送釋迦的方式，92、93年春節期 間會以公務車來送，94、95年間就以宅配方式，有的是場 長自己載回去的；巳○○指示伊贈送水果給指定的人，沒 有交付任何購買水果的費用給伊，因為他已經指示伊用虛 報補償費及勞務工資來購買，寄送費用都是由虛報的工資 或補償費去扣抵；因為伊是負責果樹方面的試驗研究，巳 ○○也知道伊是負責這方面的業務，他認為鳳梨釋迦在臺 東做的很不錯，所以他說如果客人來或需要作公關時，就 要以釋迦來送禮，釋迦試驗補償費的金額部分並不足以應 付場長的需求，他指示伊另外用勞務外包的工資來做，其 實應該是勞務外包的工資來做不足，他再指示伊以試驗補 償費來做；巳○○場長有時候在本場，他有時候到分場指 示我，來做虛報補償費及勞務外包的工資，往年伊都會把 概數，就是送的金額向他報告，例如伊跟他說某農民，巳 ○○說他不認識，巳○○就叫伊處理就好；就虛報補償費 部分，巳○○指示伊列一個試驗研究計畫，把錢撥到農民 帳戶，然後這個試驗研究計畫提出來或放在農民那邊買水 果作為公關使用；勞務外包部分也是一樣，因為詐得的金 額不只作為贈送水果用而已，金額有一部分也要提出來作 為其他用途，例如要買軟熟果作為供開會來賓品嚐用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13-217頁），與被告巳○○自承每年會 有送禮名單交予申○○，以便贈送水果與長官、友人品評
乙節相符，且被告巳○○於92年至95年間均任職臺東區農 改場之場長，綜理全場場務，對於該場並無編列業務費作 為公關費用，及該場於該段期間亦無無償配給自產水果與 農民或機關團體等節，應知之甚詳，乃其竟仍以前詞置辯 ，益徵啟人疑竇。而巳○○既綜理全場場務，又每年均請 申○○贈送水果與長官、友人或在公關場合無償品評，理 當知悉此等水果之開銷及需求數量應屬可觀，實非倚賴業 務費或自產水果所可承擔，倘無一定經費支應，何以成之 。綜此以觀，被告巳○○之上開辯解，與事實及常理均不 不符，難以採信。反觀申○○上開證述，非惟與卷內事證 相符，亦與經驗法則無違，自較可信。又被告巳○○雖稱 上開農民其僅認識丁○○、辰○○，如何與其等串通云云 。惟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 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進一步言，共同意 思聯絡不以明示為必要，默示亦可，不問直接或是間接， 亦不必在各行為人間有直接謀議之事實，如透過第三人居 間聯繫，而各行為人均具有實施某特定犯罪之認識時，亦 屬之。被告巳○○指示申○○以虛報勞務外包工資及租金 補償費之方式，購買釋迦果品作為公關使用，被告申○○ 則依此指示而與酉○○、丁○○、午○○、子○○、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