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445號
原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莊乾城律師
複代理人 莊明翰律師
複代理人 林清源律師
被 告 鴻發電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複 代理人 詹豐吉律師
被 告 丙○○
被 告 乙○○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振瑋律師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詹豐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2 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仟萬元，其中被告鴻發電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丙○○自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二日起、被告乙○○自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以新臺幣叁仟萬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事 實及理 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購買坐落台北市○○區○○段6 小段第265-1 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面積427.58平方公尺，所有權為 全部。然系爭土地當時為國有財產局所有，被告乙○○為 現占用人，經被告鴻發電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鴻發公司 ）告知得繳納使用補償金以取得承租資格，辦理承租後再 辦理承購，俟取得所有權後得完成移轉所有權予原告，作 為建築基地，且被告鴻發公司稱繳清使用補償金取得承租 資格無問題，移轉過戶予原告僅需1 年。雙方遂於民國96 年8 月15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書） ，將付款條件分為五期，第一期款係確定被告乙○○得為 承租，並用以繳清使用補償金、第二期款則為完成實際承 租、第三期款用以繳付國有財產局通知之承購金額、第四 期款設定抵押予原告、尾款則至完成土地移轉登記1 個月 內給付，且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5 條第5 項約定，被告鴻
發公司應於1 年期滿之「97年8 月15日」前完成點交系爭 土地。嗣因被告鴻發公司稱其需資金進行取得承租資格事 宜，原告遂先行交付第一期定金之遠期支票新臺幣（下同 ）2,500 萬元，待被告鴻發公司提示國有財產局繳款通知 ，並向國庫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以完成第一期之得為 承租資格。詎料，被告鴻發公司將原告交付支票兌現後， 卻遲未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3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於契 約簽立10日內提出國有財產局通知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 約之繳款通知，以將該通知提示予原告，並繳清使用補償 金。又縱認被告鴻發公司業已提示繳款通知書，依約定其 仍應即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以完成被告乙○○得為承 租資格之繳款義務，然被告鴻發公司亦遲遲未為繳納，遑 論其餘各期付款條件之進行。承上，被告鴻發公司依約所 定之付款條件尚未成就，不僅未能依約提示繳款通知書， 亦未繳清使用補償金，而使被告乙○○取得承租人資格或 完成承租手續，雖其逕於96年9 月29日提出承租申請書， 更無實益，此經原告於96年11月1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其履 約並繳清款項，同時表明解約之意思表示，被告鴻發公司 逾期仍未能完成。原告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2項之約 定，自得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書，請求被告鴻發公司返還原 告已付之定金2,500萬元。又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2 項之違約罰則規定，原告併得請求50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 金，被告鴻發公司共計應給付原告3,000萬元。 ㈡又被告丙○○依系爭買賣契約書之連帶保證人，即對系爭 買賣契約書第9條之契約解除後之返還價金及給付違約金 義務負連帶清償責任；被告乙○○則曾簽署切結書，就系 爭土地之買賣被告鴻發公司應負之義務負連帶保證責任。 亦應對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之契約解除後之返還價金及 給付違約金義務負連帶清償責任。
㈢為此，爰依不當得利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並依民法第 179、748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3,000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買賣標的，即系爭土地於締約階段尚屬 訴外人國有財產局所有，被告乙○○僅有續租權利，仍非 現實之土地所有權人，有待被告鴻發公司依系爭買賣契約 書作業進度循序辦理承租、換租、承購及移轉登記等事宜
，以使原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然辦理系爭土地之續租 、承購等相關事宜，皆需資金周轉，被告鴻發公司遂透過 中間人陳榮彬與原告洽談系爭土地開發之合作事宜，原告 為確保本身之權益，便將系爭買賣契約書，依序分為「證 明權利」、「辦理承租」、「辦理承購」、「擔保移轉土 地」「履行移轉土地」等階段作為分期付款條件，並由原 告按期支付價款。而定金之交付，即在於被告鴻發公司證 實被告乙○○確實獲有國有財產局通知繳款單時，即已確 立。承上作業流程，就第一期價款之付款條件係被告鴻發 公司須證明其確有履約能力，則被告鴻發公司既已提示國 有財產局通知被告乙○○需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之書面 通知，已足證明被告乙○○具有承租資格且需繳費，經原 告認可後，原告亦依約給付第一期定金，表示接受該證明 性質。故被告鴻發公司既已提示繳納通知書，並促使被告 乙○○君依法申請承租中，自已依系爭買賣契約書作業進 度循序履行承租手續，實無任何逾期提示之違約情事。 ㈡況且，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書第3 條第1 項第1 款之約 定，被告鴻發公司完成第一期付款條件，並經原告審查完 畢後，原告始有給付第一期定金之義務，則原告於系爭買 賣契約書成立時，同時交付該期定金之支票，更足認原告 認可被告鴻發公司業已取得被告乙○○需要繳清使用補償 金或欠租書面通知之條件成就。故原告事後主張被告鴻發 公司未履行第一期之義務，殊違雙方約定，有違禁反言與 誠信原則。
㈢至於，原告要求被告鴻發公司代被告乙○○依繳納通知書 繳清款項，本係第二期履行契約之義務，非被告鴻發公司 第一期所負之給付義務，而第二期既未約定明確期限，且 國有財產局亦迄未核發承租書面通知，以致被告無法促使 被告乙○○繳清該等款項，實屬系爭買賣契約書第3 條第 2 項之約定事項，該第二期價款條件既未成就，原告自可 不付款，但不因此使原告取得解約之權利。雙方均應靜待 國有財產局依法核發「通知繳款歷年使用補償金」，若該 局核發後，被告乙○○拒不繳納，始有所謂違約與否之問 題，遑論，被告鴻發公司已促使被告乙○○依法申請承租 中，已依約作業進度循序漸次履行第二期義務，並無任何 違約情事。又被告鴻發公司迄今仍未完成第二期義務，實 係因原告單方解除契約，致被告無法繼續履行契約。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鴻發公司與原告於96年8月15日就坐落臺北市○○區 ○○段六小段265-1號土地（下簡稱系爭土地）訂定土地 買賣契約（下簡稱系爭買賣契約）。
㈡簽定系爭買賣契約之時，被告收受原告所簽發，發票日為 96年8月25日面額2500萬元之支票（下簡稱系爭支票）， 原應交給見證律師胥博懷律師保管，經討論後由原告直接 交付給被告，並塗銷該票背之禁止背書轉讓（見本院卷 245頁背面，被告僅爭執有無保證七天內國有財產局之通 知是否會下來之事）。
四、本件爭點：
依據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⑴之約定「第一期款即定金2500萬 元，由被告鴻發公司提示國有財產局通知繳清使用補償金或 欠租之書面通知（下簡稱國有財產局系爭通知）後原告給付 之，其中680萬元用以代被告乙○○向國庫繳清使用補償金 或欠租，以使被告乙○○取得承租人資格，餘款1820萬元交 付鴻發公司」，原告否認簽約當時被告曾提示國有財產局系 爭通知，並稱當時約定以七日內提示該通知為條件，然被告 未能履行該條件，故主張解除契約。被告則否認之，辯稱已 在簽約當時提示系爭國有財產局之通知，伊無違約之情事云 云。足見本件之爭點為：被告於簽訂系爭契約時，有無提示 系爭國有財產局之通知？如無，原告得否據以解除契約？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所具備 之要件事實負舉證責任，倘不能盡其舉證責任時，即應承 受不利益之結果，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自明。 又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自由判斷之，苟係基於普通日常生 活之經驗，而非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者，即屬合 於經驗法則，不容當事人任意指摘」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 第140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㈡兩造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⑴之約定「第一期款即定金2500 萬元：本約簽立十日內就申請承租買賣標的接獲國有財產 局通知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之書面通知，並由乙方（鴻 發公司）將該等通知提示甲方（原告戊○○）後給付之， 其中680萬元用以代乙○○向國庫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 ，以此被告乙○○取得承租人資格，餘款1820萬元交付乙 方（鴻發公司）（金額以繳費單為憑）」。被告雖抗辯稱 ：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時，已提示系爭通知予原告，原告方 會給付2500萬元云云。惟查：
⒈依據前開約定文字觀之，如被告簽約當時已提示系爭通 知予原告，契約內之文字何以仍使用「本約簽立十日內
... 並由乙方將該等通知提示甲方」、「金額以繳費單 為憑」等文字。如被告之抗辯無訛，簽約當時既已提示 如被證三所示之系爭通知（見本院卷82頁），兩造應明 知應繳納之補償金為1534萬8076元，已超過契約預計之 680萬元，兩造勢必不會為如上之約定，由該契約文字 可知，兩造簽約當時，被告未曾提示系爭通知。 ⒉佐以證人甲○○證稱：
問：簽約時原告有無交付支票給被告？
答：有。2500萬元之支票。支票是用於保證之用途。原 本約定稅單680萬元下來後，原告應給被告2500萬 元，但是簽約時稅單還沒下來，所以原告交付2500 萬元之支票給律師保管，並由雙方律師見證，等到 稅單680萬元下來後，這張支票才可以兌現，沒想 到這稅還沒下來前，這張支票就被被告提示了。被 告丙○○是前行政院長游錫堃的親戚，他說大概稅 單一個星期就會下來，所以原告就開10天的票，後 來也不曉得為什麼律師保管的系爭支票就兌現了， 結果稅下來是1500多萬，被告丙○○說他可以再去 國有財產局談，結果三個月都沒有消息，所以土地 沒有買成。其實有二個方案，一、1500萬元被告丙 ○○去繳，繳完後案子繼續進行，二、如果被告丙 ○○不繳，2500萬元就退還給我們。有談這二個方 案，但被告不同意。等於繳了2500萬元都沒有買到 土地。
問：你說的稅單在簽約時還沒看到？
答：對。680萬元是被告丙○○說的。
問：為何你簽約時在場？
答：我是跟另一個介紹人陳榮彬在場，因為陳榮彬告訴 我有這個土地要出售，我再找這訊息告訴原告，兩 造再洽談購買系爭土地。
問：你與原告這土地有無合作關係？
答：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簽定後，我有投資6、700萬元 是跟原告合作，一起興建房地產。
問：（提示原證一買賣契約）第一期這2500萬元你有無 出資？
答：有。比例10分之3。
問：你與這訴訟有無密切關係？
答：沒有什麼關係。
問：你剛才說支票作為保證之用，其他各期款都會簽立 同額本票，為何第一期款沒有簽本票？
答：有些細節要問原告。
問：原告有無應被告之要求將系爭支票的禁止背書轉讓 塗銷？
答：有。因為被告丙○○本來說稅一星期就下來，但是 我們的票開了10天，被告丙○○說把禁背塗掉給他 方便所以原告就塗銷。
（見本院245、246頁）
⒊由證人甲○○之證詞；佐以前開契約約定之「本約簽立 十日內提示系爭通知」；再觀原告開立之支票之發票日 為十日後可知，如被告未保證十日內取得系爭通知，且 金額約為680萬元，原告待被告提示系爭通知後再開票 即可，無須先行開立票據給付。從而，證人甲○○之證 詞為可採信。至於證人胥博懷律師證稱：就我的認知契 約上付款條件已經成就，所以原告交付2500萬元。但實 際上付款條件是否成就，因為我沒有看到文件，所以我 沒辦法認定是否實際上已經成就。因為原告願意付錢， 我推測他應該看過相關文件，所以我當時認為付款條件 已經成就等語（見本院卷116頁），證人胥律師之推測 之詞雖無可採，但至少可以確定簽約當時並無系爭通知 存在，否則證人胥律師應證稱「簽約當時提示系爭通知 後，原告方給付2500萬元」。職此，簽約當時被告並無 提示系爭通知。
⒋被告亦於答辯狀中自承「被告公司第一期所負之給付義 務，僅係『提示繳納通知書』」（見本院卷第269頁） ，被告既未提示該通知書，則原告主張被告違反該給付 義務，主張被告違約，即為可採。被告雖抗辯被證三之 系爭通知之列印日期為96年7月13日云云，但該通知之 列印日期，與被告提示該通知之日期係屬二事，如被告 在簽訂系爭契約時，已取得系爭通知，系爭契約之文字 應會明確說明何以系爭通知上記載之金額為1534萬8076 元，契約卻約定680萬元之緣由；被告雖再辯稱契約上 約定之680萬元，係指五年之地租云云，但系爭買賣契 約上從未使用五年之字眼，尚難認為「其中680萬元用 以代被告乙○○向國庫繳清使用補償金或欠租」，係指 「其中680萬元用以代被告乙○○向國庫繳清申請前五 年內使用補償金或欠租」，被告之抗辯，尚非可取。 ⒌本院已敘明被告簽約當時未提示系爭通知之理由，被告 未能再提反證證明其何時曾提示系爭通知予原告，從而 原告以被告違反該給付義務於96年11月1日發函催告被 告文到11日內履行，該函於96年11月2日送達被告；因
被告未能履行，被告已於96年11月13日陷入給付遲延， 則原告再於96年11月14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該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於96年11月15日到達被告，有原告 提出之函件及回證在卷可憑（本院卷12頁至15頁），觀 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⑵約定「如因可歸責乙方（被告鴻 發公司）之事由致乙方違約不為履行或所保證事項不能 達成，經甲方限期十日以上催告乙方，逾期乙方仍不為 或不能履行者，甲方得依其損害請求減少買賣價金或解 除契約」，故原告依該約定催告後解除契約，洵屬有據 ，原告主張系爭契約因被告違約經其合法解除，依系爭 買賣契約被告丙○○為連帶保證人（本院卷11頁）、依 切結書被告乙○○亦為連帶保證人（本院卷16頁），爰 依不當得利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 2500 萬元，即屬有理，應予准許。
㈢關於原告主張違約金500萬元部分：
⒈依據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⑵約定「如因可歸責乙方（被 告鴻發公司）之事由致乙方違約不為履行或所保證事項 不能達成，經甲方限期十日以上催告乙方，逾期乙方仍 不為或不能履行者，甲方得依其損害請求減少買賣價金 或解除契約。如甲方解除本契約時，除乙方應加倍返還 甲方已付價款外，甲方並得請求損害賠償」，足徵依系 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2500萬 元，並得請求損害賠償。
⒉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 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 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 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 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 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約定違 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數額」，民法第250條第1 、2項、第252條分別定有明文。
⒊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 斟酌之標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 自由意思，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 不容其請求返還外，法院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可資參照 。足見法院審酌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
。
⒋再按，「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 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 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 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 之。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 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 94年台上字字187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原告未能舉證 說明該約定是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自應依民法第250 條第2項之規定，認為是債務不履行所生之賠償總額。 ⒌本院曾行使闡明權，被告僅泛稱該違約金過高請求酌減 （見本院卷第246頁），原告亦未陳明其損害額，惟事 理上，被告已受領該2500萬元，並於原告催告後仍不返 還，自96年11月13日陷入給付遲延，已敘之如前，原告 自該日起已受有不能使用2500萬元相當於法定利息之損 害，惟該遲延之利息損害，原告業已於訴之聲明中減縮 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被告鴻發公司、丙○○ 97年2月2日起、被告乙○○97年2月5日起，請參見本院 卷第19頁至22頁送達證書）起計算之法定利息，該部分 損害已然計入。雖原告未再陳明有其他損害，然查： ⑴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909號判決意旨「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第 252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 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 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 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 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 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 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 ，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 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 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 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 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 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 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 之本旨」，由該判決意旨可見，法院審酌違約金是否 過高，非以損害數額為唯一依據，如債務人就違約金
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未予主張或未盡舉證責 任，法院自得對其為不利之認定。
⑵本院審酌當事人為違約金之約定，多係注重違約金之 嚇阻功能，如使用經濟分析的觀點，該違約金約定的 法理依據，也與侵權責任法的功能密切相關。詳細來 說，損害填補本身雖然就具有防止損害的功能，然而 因為著重在損害的承擔與填補上，對於主張權利的成 本往往不視為可填補的損害，例如：律師費、時間的 成本等等，就會使得被害人在衡量所受損害、主張權 利的成本和勝訴的機率等因素後，可能做出放棄求償 的決定。所以，完全從損害填補的觀點所設計的賠償 制度，在損害填補的功能往往也是不足的。為了提供 被害人主張權利的誘因，即有必要確保被害人求償的 金額不少於所受損害和主張權利成本的金額總和，當 被害人都主張權利，加害人無法逍遙法外，將可嚇阻 加害人或他人再犯同一行為，因此，使被害人請求的 金額超過損害的總額即有必要，此亦為違約金酌減制 度之目的所在。故最高法院往昔之前開意見，亦非端 視被害人依損害賠償制度得主張多少損害而為斟酌違 約金高低之唯一根據，尚包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等等即是。既然從預防損害的觀點來看，以損害的 金額作為被害可以請求的計算標準是不夠的，即須再 考量嚇阻類似的行為以預防損害，必需從行為人的角 度設計制度，如行為人資力、所得等因素，採取對行 為人最適合的嚇阻效果的責任。本案審酌前開狀況， 及兩造之身份、地位、資力；依約原告得請求2500萬 元，但僅請求500萬元，被告對於違約金如何過高之 情事，未置一詞；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 、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 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 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 主決定，被告並未主張及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 顯失公平等等情狀，認原告主張違約金為500萬元尚 屬可採，故原告該部分請求被告連帶給付500萬元違 約金（含遲延利息），應予准許。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審酌後核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2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趙子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謝榕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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