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221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Ｙ○○
Ｚ○○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黃榮作律師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黃金龍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民國87年度偵字第11978 、14464 、14840 號），
及移送併辦（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3507號），
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762 號判決後，被告等不服提
起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訴字第903 號撤銷改判移送本
院審理確定，嗣經最高法院97年度台非字第294 號撤銷上開確定
判決違背法令部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Ｚ○○犯常業故買贓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
Ｙ○○被訴故買贓物及偽造私文書部分免訴。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Ｚ○○曾於民國80年11月28日，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判處有期刑5 月確定，於81年7 月7 日執行完畢。 仍不知悔改，與其子Ｙ○○（另為免訴判決）共同經營位於 高雄市三民區○○○路301 號（原位於高雄市○○區○○街 8 號）之「高証車業行」，竟基於常業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之犯意，自85年3 月20日起至88年5 月6 日止，先 以低價收購如附表一編號1 、2 、3 、4 、6 、7 、8 、10 、12、13、16、18、21、23、25、26、27、28、29、30、31 、33、35、36、37、38、39、41、42、44、45、48、49、51 、52、53、54、55、56、57、58、59、60、62、63、64、67 、70、71、72、73、74（如各編號「08：偽造後車輛懸掛車 牌」欄所示）；附表二編號1 、2 、14、18、19、22；附表 三編號3 、4 、7 、8 、9 、10、11、12（如各編號「合法 舊車之車牌及引擎號碼」欄所示，其餘編號1 、2 、5 、6 之車即分別為附表二編號1 、22、14、19之車，故不重複論 列）等合法舊機車（下稱A 車）後，明知陳榮圳（所犯常業 竊盜罪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度上訴字第1046號判 刑確定）及不詳姓名之成年人所出售前揭附表一各編號「01 ：失竊贓車車號」欄所示之52部機車及附表三編號1 、2 、
3 、5 、6 、7 、8 之「贓車或來路不明機車之原車牌號碼 及引擎號碼」欄所示之7 部機車為遭竊之贓車（下稱B 車， 各被害人遭竊之時間地點詳如各附表編號所示），竟仍於各 該附表編號所示時間，以不詳之代價故買之，連同另以不詳 方式取得附表三編號4 、9 、10、11、12之機車（B 車，無 證據證明為贓車），共計64部機車，於高証車業行內，以不 詳之工具將B 車之車牌卸下、引擎號碼磨滅後，改掛A 車之 車牌並重新偽刻足以表示上開機車製造工廠、出廠時期、標 誌之引擎號碼，使原本為失竊贓物之B 車取得合法之車籍資 料（俗稱借屍還魂之AB車）。偽造完畢後，陸續將前揭附表 一部分（編號73、74除外）之機車出售予不知情之買受人（ 涉嫌常業詐欺罪名部分業經本院以90年度訴字第1489號判決 無罪確定），並連同A 車之車籍資料，持向監理機關辦理所 有權人之變更登記而行使之，藉此賴以為生，足以生損害於 監理機關對於車輛登記管理之正確性、機車製造廠商之信譽 及買受人之權益，並使失竊者不易追回贓物（各機車車號、 引擎號碼、廠牌、失竊者、失竊時地、偽造後車牌、引擎號 碼、買受人及移轉登記情形均詳如附表所示）。嗣因Ｚ○○ 將附表二編號1 至22所示之機車賣予陳淑真（另經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762 號判刑確定），經陳淑真將附表 二所示之機車藏放貨櫃中，偽以油桶及零件名義申報出口， 而於87年7 月30日為警查獲，再循線前往高証車業行起出附 表三所示之B 車（其中編號1 、2 、5 、6 之A 車已在前揭 貨櫃中查獲，即附表二編號1 、22、14、19之車）。另由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87年11月2 日16時許，指揮 前往高雄市○○區○○街8 號實施搜索，進而比對查出高証 車業行經手附表一所示機車之引擎號碼曾遭偽造，始悉上情 。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隊第三總隊第二大隊報請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 山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定有 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汽機 車各項異動作業登記單、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 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等證據方法，係公務員本於其職務，在 例行性之公務過程中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不具個案性質， 無從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且該等文
書攸關公務員之責任、信譽，經常處於可受公開檢查之狀態 ，若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負擔刑事及行政責任， 亦甚易發現而予及時糾正，故正確性極高，即無顯不可信之 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之規定，得為證據 。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同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所為之陳述、贓物認 領收據及三陽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函附之贓車鑑識紀錄表、鑑 定報告等，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業經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且附表所示之人 係以失竊贓車被害人、持贓人或中間轉讓人之身分應訊，僅 單純陳述機車遭竊、買賣之過程，並無證據證明有公務員違 法取證之瑕疵，且均與本案具有關聯性，本院審酌該言詞及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自得為證據。三、至機車照片部分，性質上並非傳聞證據，亦無實施刑事訴訟 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事，自有證據能力。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Ｚ○○固坦承有將附表二編號1 、2 、14、18、19 、22之6 部A 車車牌及引擎號碼等資料，裝上並偽造至附表 三編號1 、2 、5 、6 及其他不詳車號之2 部B 車上之偽造 準私文書犯行，惟矢口否認有何故買贓物及其他行使偽造準 私文書犯行，辯稱其不知道買受之機車係贓車，應係前手或 後手所偽造，又其業經本院於89年9 月29日以88年度易字第 1486號收受贓物案件判決有罪確定，本案應為該案判決效力 所及云云。經查：
㈠附表一編號1 、2 、3 、4 、6 、7 、8 、10、12、13、16 、18、21、23、25、26、27、28、29、30、31、33、35、36 、37、38、39、41、42、44、45、48、49、51、52、53、54 、55、56、57、58、59、60、62、63、64、67、70、71、72 、73、74（如各編號「01：失竊贓車車號」欄所示）之機車 ，及附表三編號1 、2 、3 、5 、6 、7 、8 （如各編號「 贓車或來路不明機車之原車牌號碼及引擎號碼」欄所示）之 機車，均係在附表所示之時地，遭不詳姓名之人所竊取，而 為贓車，且失竊後均遭人卸下車牌、磨滅引擎號碼，再分別 改掛附表一各編號「08：偽造後車輛懸掛車牌」欄之車牌、 偽造「09：偽造後車輛引擎號碼」欄之引擎號碼，及附表三 「合法舊車之車牌及引擎號碼」欄之車牌、引擎號碼，嗣經
警循線追查高証車業行曾經辦理移轉登記之機車資料後，陸 續向附表一「10：偽造後車輛持贓人（車主）」欄之人追回 該車，另在高証車業行搜索查獲前揭附表三各編號機車，均 以電解方式重現原車（B 車）之引擎號碼後，確認該等機車 均係遭竊之贓車等情，業據各該被害人、持贓人於警詢時陳 述綦詳，復有贓物認領收據、機車照片、車籍作業系統查詢 認可資料、汽機車各項異動作業登記單、車輛竊盜車牌失竊 資料個別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等在卷可稽（詳細證據 出處如附表所示），足見前揭機車確係贓車無訛。 ㈡所謂AB車之犯罪手法，通常係為避免價值較高之贓車（B 車 ），經警登錄為失竊車輛後，無法辦理移轉登記且易於遭警 查獲，故先以低價蒐購合法卻不堪使用之舊車（A 車），將 A 車之車牌、引擎號碼等合法車籍資料套用於B 車上，再高 價轉售他人牟利。是以，卸下、磨滅B 車車牌及引擎號碼， 再重新懸掛、偽刻A 車車牌及引擎號碼之行為人，必然同時 持有B 車車身、A 車車牌及車籍資料，亦即只有B 車失竊後 ，持有A 車之人，始可能係行為人。而觀諸前揭附表一各編 號之A 車移轉登記資料及B 車失竊資料，高証車業行於B 車 失竊時，已登記為A 車之所有權人，嗣後A 車再直接或輾轉 移轉登記予持贓人而為警查獲為AB車，足見被告Ｚ○○確有 於B 車失竊後迄A 車移轉登記予他人之期間，取得B 車車身 並改掛、偽刻A 車車牌及引擎號碼（各AB車之移轉登記、失 竊情形及證據均詳如附表「11」、「12」欄所示）。另前揭 附表三各編號之機車均為贓車，業如前述，且均係在高証車 業行為警搜索查獲，經以電解方式及機車原廠人員鑑識結果 ，該等機車車牌及引擎號碼均與原廠資料不符等情，有三陽 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函附之贓車鑑識紀錄表及鑑定報告各1 份 在卷可稽（見桃院訴字第762 號卷㈠第173 至176 頁），益 徵被告Ｚ○○確有取得B 車後偽造A 車引擎號碼之犯行。 ㈢觀諸上開A 車於移轉登記予高証車業行前之所有權人均位於 宜蘭縣羅東鎮一帶，顯與在高雄市營業之高証車業行毫無地 緣關係，且高雄縣市之人口遠多於宜蘭縣，中古機車市場之 規模較大，如被告Ｚ○○欲購入二手舊車，在高雄縣市蒐購 顯然較為便利並能節省運費，惟被告Ｚ○○竟捨近求遠，遠 從宜蘭縣蒐購中古車回高雄市轉售他人，顯然不符合交易營 利常情。復參以前揭B 車之失竊地點絕大多數均位於高雄市 三民區，少數位於前鎮區、小港區、苓雅區或新興區一帶， 嗣經查證結果均與被告Ｚ○○自宜蘭縣購得之A 車結合為AB 車轉售他人牟利。又高証車業行登記為A 車所有權人之時間 大部分與B 車失竊時間甚為接近，且高証車業行經手之AB車
多達64部（附表一52部、附表三12部），數量甚鉅，並有固 定營業據點對不特定之消費者銷售中古機車。另衡情，被告 Ｚ○○於警詢時供稱遭查獲之失竊機車係其向陳榮圳所取得 ，其餘舊車係自宜蘭縣羅東鎮向不詳姓名之人所購買等語（ 見警㈠卷第33頁反面、第34頁），而陳榮圳所犯常業竊盜罪 已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度上訴字第1046號判刑確定 ，業據本院調卷查閱屬實，且本案並無任何證據證明被告Ｚ ○○有與陳榮圳或其他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共同竊得B 車之犯 行（詳後述），而竊取機車者甘冒刑事責任風險行竊，自以 轉讓他人獲利為目的，即不可能無償贈與被告Ｚ○○多達數 十部之贓車。況且被告Ｚ○○以經營機車買賣為業，判斷機 車來源之能力顯然高於一般大眾，如被告Ｚ○○取得B 車時 無贓車之認識，自無擔負刑責風險而偽造引擎號碼以掩飾其 來源之必要，綜上各節，足認被告Ｚ○○係藉由特定管道取 得A 車，再以不詳價格向行竊者故買B 車並改掛車牌、偽造 引擎號碼後，販售他人以牟利。另酌以被告Ｚ○○故買之贓 車多達數十部，時間長達3 年，又以固定之營業據點作為銷 贓途徑，足認其係以此為業。是以，被告Ｚ○○就前揭附表 一及附表三各編號之機車，有常業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之犯行，即堪認定。
㈣再者，附表三編號4 、9 、10、11、12之機車，經原廠人員 鑑識結果亦確定有遭偽造引擎號碼之情，有前揭三陽公司函 附之贓車鑑識紀錄表及鑑定報告可憑（見桃院訴字第762 號 卷㈠第173 至176 頁），則被告Ｚ○○此部分之偽造準私文 書犯行，亦堪認定。惟因該等機車無法以電解方式查知原引 擎號碼，即無從確認是否為贓車，自難遽認被告Ｚ○○此部 分有竊盜或故買贓物之犯行（詳後述），附此敘明。 ㈤被告Ｚ○○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1.拼裝AB車之犯行必須同時持有A 、B 車始得為之，業如前述 ，而觀諸前揭機車大部分均係在高証車業行登記為A 車之所 有權人後，B 車始遭竊，自不可能係高証車業行之前手偽造 B 車之引擎號碼後讓與高証車業行。又高証車業行之直接後 手部分為一般消費者，客觀上顯無購買A 車後，另行取得B 車贓物之管道，及偽造機車引擎號碼之專業能力、工具或動 機；部分為其他機車行，業於警詢時否認有何故買贓物及偽 造準私文書之犯行（證據出處詳如附表一所示），參以被告 Ｚ○○自宜蘭縣購買A 車之動機可議，取得A 車之時間與B 車失竊時間甚為接近，被告Ｚ○○經手之A 車遭拼裝為AB車 之數量甚鉅，且其坦承有將附表二編號1 、2 、14、18、19 、22之6 部A 車車牌及引擎號碼等資料，裝上並偽造至附表
三編號1 、2 、5 、6 及其他不詳車號之2 部B 車上之犯行 ，及在高証車業行搜索查獲附表三所示之機車部分為贓車， 全數均遭偽造引擎號碼等情，此外，亦無證據顯示高証車業 行之後手有何故買贓物及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足見被告Ｚ ○○此部分所辯，不足採信。
2.被告Ｚ○○前因收受贓物案件，經本院於89年9 月29日以88 年度易字第1486號判處拘役30日確定一節，固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惟被告Ｚ○○該案所犯罪 名為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而本案所犯罪名則 為刪除前刑法第350 條、第349 條第2 項之常業故買贓物罪 ，2 者罪名、條項及犯罪構成要件均不相同，且連續數行為 分別為收受、搬運、寄藏、故買、牙保之行為，雖其罪質相 同，惟犯罪構成要件各不相同，應不能成立連續犯，必須5 種各自相同之行為，以概括犯意連續犯之，方能成立連續犯 （見褚劍鴻著「刑法分則釋論（下冊）」），是以，被告Ｚ ○○辯稱本案故買贓物犯行應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等語 ，尚有誤會。
㈥綜上所述，被告Ｚ○○就附表一編號1 、2 、3 、4 、6 、 7 、8 、10、12、13、16、18、21、23、25、26、27、28、 29、30、31、33、35、36、37、38、39、41、42、44、45、 48、49、51、52、53、54、55、56、57、58、59、60、62、 63、64、67、70、71、72、73、74等52部車及附表三編號1 、2 、3 、5 、6 、7 、8 等7 部車，共計59部車之常業故 買贓物犯行、就附表一前揭52部車及附表三12部車之行使偽 造準私文書犯行（其中附表一編號73、74及附表三12部車均 係在高証車業行為警查獲，僅成立偽造準私文書犯行），事 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新舊法比較：
被告Ｚ○○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 95年7 月1 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 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 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條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此條本身 雖經修正，惟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 現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本次刑法修 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 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 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 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有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95年 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
㈠刑法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於刪除前，被告Ｚ ○○所犯常業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2 罪間，應從一 重之常業故買贓物罪處斷，惟刪除後則應2 罪分論併罰，自 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Ｚ○○。
㈡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於刪除前，被告Ｚ○○ 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 一罪，並加重其刑，惟刪除後則應分論併罰，即應成立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50罪、偽造準私文書14罪，顯然修正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Ｚ○○。
㈢刑法第350 條原規定：「以犯贓物罪為常業者，處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 元以下罰金。」刑法修正 後已刪除常業贓物罪之規定，而本案被告Ｚ○○之犯罪時間 均在刑法修正施行前，原應論以常業故買贓物一罪，惟修正 後則須依各次犯行分論併罰，即應成立故買贓物59罪，顯然 修正前之規定對其較為有利。
㈣刑法第47條有關累犯之規定雖經修正，惟被告Ｚ○○不論適 用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構成累犯，則修正後之規定自非 較為有利。
㈤綜上，顯然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Ｚ○○較為有利，則揆 諸前揭說明，自應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論處。三、論罪科刑：
按機車引擎號碼乃製造廠商對該機車出廠時之識別文字，藉 此表示出廠年度、批號以區別不同車輛，並代表其品質及商 譽，且監理單位對引擎號碼均登記在案，不得擅行更改，自 足以為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法第220 條第1 項規定， 應以私文書論。又磨滅失竊機車之引擎號碼後，變更為另一 合法車籍之引擎號碼，此舉具有創造性，應屬偽造而非變造 之行為。被告Ｚ○○偽刻引擎號碼之行為，足以生損害於監 理機關對於車輛登記管理之正確性、機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 買受人之權益，並使失竊者不易追回贓物。被告Ｚ○○偽造 引擎號碼後轉賣予他人，已達於行使準私文書之階段。是核 被告Ｚ○○所為，係犯刪除前刑法第350 條之常業故買贓物 罪、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罪；被告Ｚ○○偽造準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行為應 為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其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刪除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 ，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所犯上開常業故買贓物及連續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行間，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 從一重之常業故買贓物罪處斷。經本院論罪科刑之移送併辦
部分，雖未經起訴，惟此部分既經本院認定屬實，復與經起 訴並由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 關係，即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公訴人認被 告Ｚ○○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起訴書雖 載為同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惟犯罪事實欄係起訴故買贓 物行為，故前揭條文應係誤載），尚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 事實同一，本院自得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又被告Ｚ○○ 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 份可憑，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再犯本件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 重其刑。爰審酌被告Ｚ○○開設高証車業行，竟不思正派經 營，故買贓車磨滅引擎號碼後，偽造合法機車之引擎號碼， 販售予不特定消費大眾，牟取不法利益，數量多達數十部， 時間長達3 年，並以之為業，損害失竊車主及購車者之利益 甚鉅，且前有竊盜前科，犯後又藉詞卸責，未見悔意，惟念 其於前揭收受贓物罪判刑確定後迄今近10年期間，尚無其他 前科，應已知所警惕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 刑，以資懲儆。檢察官雖請求宣告被告Ｚ○○強制工作，惟 保安處分係針對受處分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之處置，以達教 化、治療之目的，而被告Ｚ○○近10年間並無犯罪前科，業 如前述，本院因認判其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刑，已屬適當， 並無再予宣告強制工作之必要。末查，被告Ｚ○○之犯行係 在96年4 月24日以前所為，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 條例所定減刑要件，應依該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
參、被告Ｚ○○不另為無罪諭知及被告Ｙ○○無罪、免訴部分：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與陳淑真、林木富、吳榮宗、莊旺藤 及包忠勝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自87年7 月間起，由陳淑真 陸續向被告等、經營萬能關係車業行之吳清富、吳榮宗及經 營德修車業行之莊旺藤等人低價收購82年至83年間如附表二 編號1 至44所示之合法廢舊機車及編號45之贓車，而不辦理 過戶登記，保留相關車籍資料及證件，再由同有犯意聯絡之 豪祥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林木富，以其他貨品名稱將前開機 車報關出口後，由被告等及包忠勝於附表三所示之時、地， 竊取他人機車，或於不詳時地，向不詳姓名之人，故買來路 不明之贓車，將引擎號碼磨損，重新偽刻合法舊車之引擎號 碼（被告Ｚ○○就附表三編號1 、2 、3 、5 、6 、7 、8 之故買贓物及編號1 至12之偽造準私文書犯行，業經本院認 定有罪如前），再高價出售予不特定人後，始辦理過戶，以 此方式掩人耳目並牟取不法利益。嗣林木富將附表二之45部
機車，藏放於櫃號OOLU0000000 號貨櫃中，假冒不知情之吉 利國際勸業有限公司貿易商之名義，偽造填載貨品名稱為油 桶及零件等不實事項，於其業務所掌之號碼為AT/87/4294/1 610 之出口報單，持向財政部基隆關稅局桃園分局辦理出口 報關手續，足生損害於關稅機關對於出口貨物稽查管理之正 確性。因認被告等就附表三部分涉犯竊盜或故買贓物（起訴 書誤載為收受贓物）；就附表二部分涉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 文書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不得遽 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40年臺上字第86號、30 年上字第816 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又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302 條第1 款亦有明文。此項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 則，關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牽連犯係 裁判上一罪，如其方法或結果之犯罪行為，業經判決確定， 其效力當然及於全部，倘檢察官復就牽連犯中之方法或結果 行為，重行起訴，即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不得再予論科，此 亦據最高法院60年臺非字第77號判例闡釋在案。三、公訴人認被告等涉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告等之自白、 陳秋美於警詢之陳述、出口報單2 紙、財政部基隆關稅局桃 園分局函、一覽表、廢舊機車輸出查證證明書、贓物領據、 新領牌照登記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失竊證明單各1 份 及附表二之45部機車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等均堅決否認有 何此部分犯行，被告Ｚ○○除以前揭情詞置辯外，另辯稱： 其僅出售陳淑真如附表二編號1 至22之機車而已，該等機車 均係合法舊機車，其不知亦未參與陳淑真偽以油桶及零件名 義運輸出口之行為，至附表二編號23至45之機車與其無關等 語；被告Ｙ○○辯稱：其僅係高証車業行之掛名負責人，受 被告Ｚ○○之指示從事機車買賣，不知道該等機車係贓車，
亦未偽造引擎號碼，又其業經本院於87年9 月10日以87年度 上易字第947 號故買贓物案件判決有罪確定，且自87年11月 30日起至88年9 月17日止入監服刑，故該等犯行與其無關等 語。經查：
㈠雖附表三編號1 、2 、3 、5 、6 、7 、8 之機車均為贓車 ，且係在高証車業行為警搜索查獲，惟取得贓物之原因甚多 ，諸如竊盜、故買、收受、侵占或寄藏等均有可能，並非僅 止於竊盜一端，且遍查全卷，並無任何證據證明該等機車係 被告等所竊取，尚不得僅以被告等持有前揭贓車，即擬制或 推測係其等竊盜所得，自應認係被告Ｚ○○向陳榮圳或其他 不詳姓名之人故買而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又附表三編 號4 、9 、10、11、12之機車，雖經原廠人員鑑識結果認有 遭偽造引擎號碼之情，惟因該等機車無法以電解方式查知原 引擎號碼，即無從確認是否為贓車，自難遽認被告等有前揭 竊盜犯行，及被告Ｚ○○就附表三編號4 、9 、10、11、12 之機車有故買贓物之犯行。是以，公訴人起訴被告Ｙ○○竊 盜犯行部分，應由本院諭知無罪之判決。至被告Ｚ○○部分 ，公訴人既認此部分與前揭經起訴並由本院論罪科刑之偽造 準私文書犯行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
㈡被告Ｙ○○前因故買贓物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 87年9 月10日以87年度上易字第947 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 定，而觀諸附表三各B 車，或為87年4 至8 月間失竊，或無 從確認是否為贓車，故如被告Ｙ○○此部分成立故買贓物罪 ，依罪疑惟輕原則，即應認其係於87年9 月10日前故買之， 而與前案故買贓物犯行間，時間緊接，手法相似，觸犯構成 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而具有連續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又其故買後進而偽造引擎號碼，2 犯 行間顯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則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公 訴人起訴被告Ｙ○○附表三之故買贓物、偽造私文書犯行， 均與前案為同一案件，自為上開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應由本 院諭知免訴之判決。
㈢陳淑真偽填油桶及零件等不實出口貨物名稱於其業務上作成 之出口報單上，係為逃避海關查驗及迅速完成報關出口，以 提高相對利潤牟利，而為警於貨櫃中查獲之45部機車中，固 有22部係由高証車業行所賣出，惟被告等係經營機車行為業 之人，陳淑真則係收購廢車業者，故被告等出賣廢舊機車車 體後，對於陳淑真如何處理該機車，即屬無權置喙，尚不得 以前開出口報單上之貨物名稱有不實記載，遽認被告等與陳 淑真間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資佐證，自應認被告等 此部分之犯行不能證明，即應由本院諭知被告Ｙ○○無罪之 判決。至被告Ｚ○○部分，公訴人既認此部分與前揭經起訴 並由本院論罪科刑之犯行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自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肆、退併部分
一、併案意旨另以：被告等基於常業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意聯絡，明知附表一之B 車均係遭人竊取之贓車，竟仍 故買之，再改掛A 車車牌、將引擎號碼磨滅重新打造而偽造 私文書後，出售予不知情之他人，因認被告等此部分涉犯常 業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被告Ｚ○○部分， 除附表一編號5 、9 、11、14、15、17、19、20、22、24、 32、34、40、43、46、47、50、61、65、66、68、69等22部 車外，其餘併案部分業經本院認定有罪如前）。二、經查：
㈠公訴人起訴被告Ｙ○○之犯行，已經本院認定無罪或免訴如 前，即與併案部分無何連續犯或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故併案部分未經起訴，亦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無權審理。 ㈡附表一編號11部分，據被害人陳聰輝證述其原有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引擎號碼AY-09348號）輕型機車，係於80年4 月10日5 時許，在高雄市○鎮區○○路與后安路口處發現失 竊等語，因該次犯行與本件被告Ｚ○○經本院論罪科刑之犯 行，相隔近5 年，時間相距甚遠，自難遽認此次故買贓物及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行，與本件經起訴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即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無權審理。 ㈢附表一編號5 、9 、14、15、17、19、20、22、24、32、34 、40、43、46、47、50、61、65、66、68、69共21部機車部 分，高証車業行雖均曾登記為A 車所有權人，惟均於B 車失 竊前即已移轉登記予他人，因拼裝AB車之犯罪模式須同時持 有2 車之人始得為之，業如前述，則高証車業行既於B 車失 竊前即已將A 車轉讓予他人，即不得遽認被告Ｚ○○仍持有 A 車，而得以將車牌及引擎號碼換裝、偽造至B 車上，此外 ，公訴人復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Ｚ○○有何此部分 之犯行，應認被告Ｚ○○此部分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之犯罪嫌疑不足，即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無權審理 。
㈣綜上，前揭併案意旨所述事實，本院無權審理，應退由檢察 官另行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301 條第1 項前段、第302 條第1 款，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刪除前第56條、刪除前第350 條、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刪除前第55條後段、修正前第47條第1 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方錦源
法 官 王碧瑩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盧聰明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修正前刑法第220 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稱電磁紀錄，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
刑法第349 條
收受贓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刪除前刑法第350 條
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1 ：
01：失竊贓車車號：XGF-896重機車
02：失竊贓車引擎號碼：GY6B-00000000：失竊贓車廠牌、顏色：光陽牌、黑色
04：失竊贓車年份：82年
05：失竊贓車被害人：Ｒ○○
06：失竊時間：86年10月8日14時許
07：失竊地點：高雄市○○區○○路255號前08：偽造後車輛懸掛車牌：GSA-323
09：偽造後車輛引擎號碼：GY6B-00000000：偽造後車輛持贓人（車主）：蔡淑芬
11：犯罪事實：被告Ｚ○○先於86年9 月6 日輾轉購得證人趙建 維所有車號GSA-323 號不堪使用之機車。復於同年10月8 日 至同年月23日間某日，故買被害人Ｒ○○所有失竊之車號XG F-896 號同廠牌、顏色機車，在不詳地點，將引擎號碼磨滅 ，重行打造、偽造後，改懸掛車號GSA-323 號車牌，賣予廖 志梁所開設之億來機車行（未辦理過戶），嗣於86年10月23 日轉賣予不知情之蔡淑芬。
12：高証車業行於86年9 月6 日登記為GSA-323 號機車之車主， XGF-896 號機車則係於同年10月8 日14時許失竊，嗣後者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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