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96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易
字第412 號中華民國97年10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32093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共同竊盜，處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犯偽造特種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偽造之車牌號碼7778－XD號、3658－QR號車牌各貳面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偽造之車牌號碼7778－XD號、3658－QR號車牌各貳面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與「己○○」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之 犯意聯絡，推由「己○○」於民國96年11月5 日某時許，在 臺中市○○區○○路467 巷16號前，以不詳方法，竊取丙○ ○所有之車牌號碼ZY-2988 號自用小客車得手後，再於同年 月7 日，在臺中市內某地交付予甲○○收受。甲○○復與「 己○○」之人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書（車牌）之犯意聯絡， 推由「己○○」於96年11月7 日，在不詳地點，偽造車牌號 碼7778-XD 號、3658 -QR號車牌各2 面，準備供懸掛於前開 車輛上使用，以避免被查獲；己○○於偽造車牌完成後，即 於同年月8 日寄至高雄予甲○○收受，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 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甲○○並於96年11月8 日將前 開車輛開至高雄市○○區○○街55號郭杰一所經營之「車武 館」停放。嗣於同日下午4 時25分許，員警依法至「車武館 」搜索時查獲，並扣得甲○○所有之前開偽造之車牌各2 面 。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撤銷改判（即被告甲○○）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證人丙○○及郭杰一於警詢中所為陳述，已經檢察官及被告 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其等於警詢中所為陳述均係出於自 由意思，且外力干涉較少，距案發時間較近而為適當，均得 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甲○○固坦承上開車輛係贓車，扣案之7778-XD 、 3658-QR 號車牌係偽造車牌，惟否認有何竊盜、偽造車牌犯 行，辯稱：伊係以新台幣（下同）40萬元向己○○買上開贓 車，並沒有竊盜，且上開車牌係己○○所交付等語。三、經查：
㈠關於竊盜部分：
⒈引擎號碼WBAFA110XOLT56415 號、BMW 廠牌、款式X5之黑色 休旅車為丙○○所有（原車牌號碼為ZY-2988 號），於96年 11月5 日，在台中市○○區○○路467 巷16號前失竊；嗣警 方於同年月8 日前往郭杰一所經營之車武館執行搜索時，發 現乙○○欲駕駛該車離開（當時該車懸掛ZI-0828 號車牌） 等情，業經證人丙○○、郭杰一於警詢時證述無訛（見警影 印卷㈠第22、10-12 頁），並有查獲照片13張（見警影印卷 ㈠第32-34 頁）附卷可稽，復為被告甲○○所不爭執，上情 堪可認定。
⒉被告甲○○雖為前開辦解，並提供己○○之友人戊○○於桃 園中路郵局開設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資佐證；而經原 審調閱該帳戶之歷史交易清單，被告甲○○確有於96年8 月 28日、96年9 月3 日、96年10月19日，分別匯款5 萬、1 萬 、5 萬元至上開帳戶，此有臺灣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桃園郵局 97年7 月21日桃營字第0970100876號函暨1 份在卷可參（見 原審影印卷第27至29頁）；而證人王總源於原審雖證稱曾於 96年11月初與被告甲○○同往台中向「阿堂」取得BMW 車輛 等語；證人戊○○在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與己○○認識，己 ○○向伊表示有欠稅金，所以帳戶裡不能有錢，以免被國稅 局查扣；因而借用伊前開帳戶供朋友匯款，伊等己○○的朋 友把錢匯入後，再領出交給己○○，被告甲○○所匯之前開 款項即是其中之一等語（本院卷第80頁以下）。惟： ①一般之車輛買賣，均須先有車輛存在，始得了解其使用年限 ，車況（外觀及性能），再決定其價格，被告既自陳為從事 車輛買賣之人，對此自無不知之理。而被害人丙○○之車輛 係於96年11月5 日始行失竊，已如前述，當時被告甲○○對 於該車之使用年限或車況均處於不明狀態，何以願於在該車 輛失竊前數月之96年8 月間即開始匯款？並決定其價格即為 40萬元？
②被告甲○○雖稱：伊是透過朋友介紹才認識己○○，己○○ 說之前有一台BMW 、X5、2006年的贓車（按與本件被害人失 竊之車輛之廠牌、車款及年份均相同），要伊先匯錢給他， 因為要先下定，匯錢之後，己○○說車已經賣掉，叫伊先等 ，拖了很久才交車給伊等語（原審影印卷第47頁），而意指
其係因己○○當時手中有「有一台BMW 、X5、2006年的贓車 」，而匯款欲購買該贓車，惟匯款後己○○表示該車已賣掉 ，始改行交付本件車輛，故其與己○○竊取本件車輛無涉。 惟其所述於為前開匯款時，係欲購買己○○手中已有之同型 贓車，僅係其片面之詞，是否真正，並非無疑。何況，依其 匯款情形，係分三次匯款，且前後間隔近二個月；如果，其 匯款之前，己○○手中即有一部同型之贓車可供出售，被告 本可一次即交付車款，並取得所欲購買之車輛，何須分數次 匯款，且時間間隔甚久？
③復參酌其取得前開車輛後之翌日，亦取得後述偽造之車牌， 被告就此亦供稱：己○○交付前開偽造車牌之目的，即在於 避免被警查獲等語。顯見其自始即係以支付一定款項為前金 ，並議定所欲購買車輛之廠牌、車款及年份，而推由己○○ 行竊本件車輛再行交付，否則，己○○何須於出售本件車輛 同時，又交付偽造之車牌給被告甲○○。至於證人王總源所 述，僅能證明被告有自己○○處收受本件車輛之事實，對於 被告甲○○共同竊盜罪之成立，尚無影響。
㈡被告甲○○被訴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部分：
⒈扣案之前開車牌號碼7778-XD 、3658-QR 號車牌各2 面均屬 偽造一事，為被告甲○○所承認。並有申起企業有限公司96 年11月21日申鑑字第960112101 號函、彩鴻實業有限公司96 年11月22日鴻字第9601122 號函附卷可稽，上情堪可認定。 ⒉被告甲○○雖稱前開車牌非其偽造，惟前開車輛係其與共同 竊盜而得，業如前述，且其就取得前開偽造車牌原因，亦供 稱：該車牌係由己○○所交付，用於懸掛於前開竊盜而來之 車輛，以防警方查獲等語。是就其整體情節，足見前開車牌 雖非被告親自偽造，但應為其與己○○事先即已議妥，己○ ○除應竊盜前開車輛交付予被告甲○○外，並應負責偽造前 開車牌交付，以防被警方查獲，被告與己○○間顯有犯意聯 絡與行為分擔。
㈢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甲○○犯行可以認定。又被告甲○○雖聲請傳 訊證人己○○，以證明其並無竊盜或偽造車牌行為，惟證人 己○○經本院傳拘無著，且本案事證已經明確，自無再行傳 訊必要。
四、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及 犯刑法第212 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甲○ ○就偽造車牌部分已達於行使程度，惟參諸卷內查獲照片， 該BWM 贓車查獲當時，上開偽造車牌係以膠膜包覆，尚未懸 掛，有採證照片16張附卷可稽（見警影印卷㈠第32-34 頁）
；證人郭杰一亦供稱被告甲○○並未將前開偽造之車牌交付 予伊；而車牌設計之目的，本即藉由懸掛在車輛固定位置之 方式，以達到其特定、區別而辨識該車輛之作用，被告甲○ ○於懸掛偽造車牌前即為警所查獲，且亦無將偽造車牌交付 予郭杰一行為，顯未達於行使程度甚明。是公訴意旨認此部 分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尚 有未洽，因其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本院自得變更起訴 法條予以審理。被告甲○○與己○○間，就前開二罪，均有 犯意之聯絡，而由己○○實行，皆為共同正犯。其所犯上開 二罪間，罪名歧異，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五、原審未予詳察，而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自有不當。檢 察官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關於被告甲○○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所竊得 之車輛財物價值不低，所竊得車輛已經被害人領回，偽造車 牌行為影響監理機關，及其犯後否認犯罪等一切情狀，各量 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
六、扣案之偽造之車牌號碼7778-XD 號、3658-QR 號車牌各二面 ，為被告甲○○所有，且供被告甲○○犯本案所生之物，已 據被告甲○○供承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 定併宣告沒收。
貳、上訴駁回（即被告乙○○）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甲○○與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6年11 月5日某時許， 在臺中市○○區○○路467 巷16號前，以不詳方法，竊取丙 ○○所有車牌號碼ZY-2988 號自用小客車得手。嗣於96年11 月8 日下午4 時25分許，為警在上開地點查獲，因認被告乙 ○○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同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 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
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 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 第816 號、29年度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76 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以：證人丙○○、 丁○、郭杰一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左營分局搜索扣押筆錄、贓物認領保管單、台中市政府警察 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申起企業有限公司、彩鴻實業有限 公司函各1 紙等件，資為論據。訊據被告乙○○堅決否認有 何竊盜犯行，辯稱：其係搜索當日聽從甲○○指示前去開車 ，但剛到現場即被警察查獲，對於上情並無所悉等語。四、經查：
㈠共同被告甲○○從事權利車之買賣，被告乙○○受僱於被告 甲○○，為甲○○之員工，96年11月8 日警方搜索車武館之 時，被告乙○○開啟該BMW 車輛之車門，欲駕駛該車離開， 乙○○原自稱該車為其所有，惟至警局製作筆錄時，方坦承 該車及車上查扣之物，均為被告甲○○所有等情，為被告乙 ○○於警詢時供述在卷，並有查獲照片13張附卷可稽。 ㈡被告乙○○對於為警查獲時為何欲駕駛該BMW 車輛離開一情 ，業經其於警詢、偵查中辯稱：96年11月8 日甲○○與其相 約到車武館附近，要一起到高鐵站牽小客車，其開一台CR-V 至車武館後，因甲○○還沒來，其就去找朋友聊天，不久甲 ○○打電話來，叫其過去，在還沒到車武館前，甲○○在隔 壁車場機車旁，叫其將CR-V車輛的鑰匙與甲○○手中BMW 車 輛的鑰匙交換，並指示其跟警察說，裡面包包跟該BMW 車輛 均是其所有，其拿鑰匙去開車時，才第一次看到該台BMW 車 輛，而要開車門時，看到車門有被破壞之情形，大概知道該 車是贓車，但才打開車門，警察就過來盤查等語，上情除與 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審理中之供述均核相符外，復參 酌查獲當日，車武館門前確停有一輛CR-V型式之車輛，亦有 照片1 張附卷可佐（見警卷㈠第213 頁），足見被告乙○○ 辯稱於查獲當日原駕駛CR-V車輛前往車武館，因受老闆甲○ ○之指示，才前往車武館欲駕駛該BMW 車輛，且尚未開車， 即為警盤查查獲等語，所言非虛，堪以採信；其雖於警詢中 供稱知情該BM W車輛為贓車，惟其持鑰匙前往開車之際，才 初次見到該BMW 車輛，其辯稱見車門鑰匙孔有遭破壞之情形 ，方才知悉一節，尚與常情無違，況其對於該BMW 車輛是否 有贓物之認識，只屬贓物罪之問題，亦無足以逕認其有起訴 書所指之竊盜犯行。
五、是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乙○○確有為本案
之竊盜；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有 公訴人所指之上述犯罪，揆諸前揭法條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 之說明，依法自應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竊盜罪，而為被告乙○○ 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2 條、第320條第1 項，第38條第1 項第3 款、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月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周賢銳
法 官 黃憲文
法 官 黃仁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林家煜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