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5663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現另案於臺灣新竹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李基益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
第752 號，中華民國97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54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折疊刀壹把沒收之；又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折疊刀壹把沒收之。 事 實
一、乙○○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先後為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字第818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 確定及以95年度訴字第1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經 接續執行後，於民國96年2 月26日執行完畢，猶未悛悔。緣 丁○○於94年間藉甲○○之名義向銀行貸款購車，與甲○○ 約定購車貸款應由實際購車人丁○○負責償還，嗣丁○○未 遵期償還貸款，經甲○○代丁○○墊付25萬元予貸款銀行後 ，丁○○允諾償還甲○○新臺幣（下同）28萬元（本金25萬 元，加計3萬元利息），並約定自96年9月1日起每半年清償5 萬元，並由丁○○於96年3月1日簽發面額5萬元之本票5紙及 3萬元之本票1紙予甲○○收執。詎丁○○於96年9月1日未遵 期償還5萬元，經甲○○偕乙○○催討，丁○○於96年9月17 日前往甲○○住處償還5 萬元，並由在場之乙○○代甲○○ 收受，甲○○並與丁○○約定其餘欠款自同年10月起，改於 每月25日償還5000 元至清償完畢（含利息30000元）止，甲 ○○尚當丁○○面囑咐乙○○負責處理。乙○○於同年10月 23日上午6 時40分許，偕高子敬（為已成年男子，未據起訴 ）前往基隆市○○街190 之22號丁○○住處，欲收取同年10 月25日即將到期之5000元債款，竟與高子敬基於剝奪丁○○ 住處內人員行動自由，以利討債之犯意聯絡，先由乙○○命 高子敬將丁○○住處大門反鎖，並向丁○○表明收取債款之 旨，聞丁○○以時間未到為由，加以拒絕，旋承前共同剝奪 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取出隨身攜帶之折疊刀1 把抵住丁○ ○頸部，剝奪其行動自由，又獨自基於傷害丁○○之故意， 徒手接續毆打丁○○頭部、胸部及手部等處數下，致丁○○
身體受有前胸10.9公分挫傷、右拇指基底0.3×0.3公分擦傷 、左耳0.2×0.4公分擦傷等傷害。丁○○之父丙○○（原判 決誤載為蕭元林，應予更正）在上址3 樓聞聲下樓查看，乙 ○○及高子敬即承前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由高子 敬拿起丁○○家中之椅子作勢欲砸丙○○，喝令丙○○不要 動，乙○○繼而恫稱：如果還亂動，就拿出包包內之手槍射 死他們等語，致丙○○心生畏懼，不敢亂動，任乙○○及高 子敬共同以剝奪其行動自由。乙○○隨後逕行伸手自丁○○ 褲袋內取出500元得手，又向丁○○稱錢太少，喝令丁○○ 駕車外出湊錢，並與高子敬隨行，共同將丁○○押赴臺北縣 金山鄉○○路176號金山市場，由丁○○出面向其弟蕭錦聰 借得3000元，並於駕車離開金山市場後，將該借得之3000 元交乙○○，乙○○及高子敬於同日上午7時30分至8時許間 某時，在基隆市○○街口處下車離去，丁○○始重獲自由。 乙○○於96年10月23日下午3時許，在臺北縣萬里鄉○○村 ○○路2之2號居所為警拘提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供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所用折疊刀1把。
三、案經丁○○、丙○○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金山分局報請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 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 有明文。查本案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時，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就下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不爭執 其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審理調查證據時，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之證據能力亦未聲 明異議，應視為有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被告以外 之人陳述均為證明事實所必需，而其作成時之情況，未見有 何不能自由陳述或違法取證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同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乙、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迭據證人即被害人丁○○指證歷歷（見96年度偵
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43至45頁、第109至111頁，原審97年6 月10日審判筆錄第5 至10頁及本院準備程序暨審判程序筆錄 ），其尚就被告於96年10月23日上午6 時40分許，偕高子敬 前往基隆市○○街190 之22號丁○○住處，欲收取同年10月 25日即將到期之5000元債款，先由乙○○命高子敬將丁○○ 住處大門反鎖，並向丁○○表明收取債款之旨，聞丁○○以 時間未到為由，加以拒絕，尚取出折疊刀1 把抵住丁○○頸 部，同時徒手接續毆打丁○○頭部、胸部及手部等處數下成 傷，丁○○之父丙○○聞聲下樓查看，欲上前制止乙○○， 遭高子敬拿起丁○○家中之椅子作勢欲砸之，且喝令丙○○ 不要動，乙○○繼而向高子敬恫稱：如果還亂動，就拿出包 包內之手槍射死他們等情，於偵查中結證綦詳（見96年度偵 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110至111頁），核與被告於本院準備程 序中之自白，及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偵查、原審審 理時（見96年度偵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第49至51頁、第 112 頁、原審97年6月10日審判筆錄第10至12頁、同年9月23日審 判筆錄第7 至11頁），以及證人蕭錦聰於警詢、偵查與原審 審理時（見96年度偵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54、55、152 頁、 原審97年6 月10日審判筆錄第13至18頁）、暨證人蕭凱駿於 原審審理時（見原審97年7月15日審判筆錄第3、4、6頁）之 證言相符，又證人丁○○指陳被告於偕高子敬抵達伊住處時 ，即命高子敬反鎖大門，亦與證人丙○○偵查中結證稱伊聞 聲下樓時，見一樓客廳有一人將丁○○壓在牆上毆打，一人 站在大門處看顧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 112 頁），核無不合，證人即共犯高子敬於原審審理結證時，猶 供證：「（問：被告案發當時進入被害人家裡，是否要你控 制其他人不要動，如果動的話就要開槍？）有講這句話，但 是當時沒有槍」、「（問：你剛說進去之後，被告說不要動 不然要開槍是不是？）他們拉扯過程中，被告突然喊槍拿出 來……」等語（見原審97年10月7日審判筆錄第9頁），且有 被害人丁○○簽發之本票影本、財團法人北海岸金山醫院丙 種診斷證明書、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存卷及折疊刀1 把扣案可 資佐證，應可信實，並徵被告與高子敬間，乃基於剝奪丁○ ○住處內人員行動自由，以利討債之犯意聯絡，相偕前往丁 ○○住處共同實施本件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翻異其詞，否認曾持刀架住被害人丁○○及伸手取走 丁○○褲袋內金錢云云，無非避就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綜 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按強盜罪、搶奪罪及恐嚇取財罪，均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所有，為主觀之犯罪構成要件，若向人強取、奪取、迫
使人交付財物，係基於他種目的，如意在索討欠款或用以抵 償債務，而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其行為違法，然與 強盜、搶奪、恐嚇取財之主觀犯罪構成要件不符，仍應視其 手段判定是否成立其他罪名。次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 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 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 之規定（例如略誘、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 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 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第30 2條之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因此，使人行無義務 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70年臺上第3161號判決、71年 臺上字第1570號判決、71年臺上字第3488號判決參照）。又 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及第305條之罪保護之法益均為 人之自由，罪質相同，而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較其他二者 為重，且處罰之範圍包括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方法包括強暴、脅迫、恐嚇等情 事在內，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之方法， 而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即應依刑法第302條第1項論罪， 不再論以刑法第304條及第305條之罪（參見最高法院82年度 臺上字第1670號判決意旨）。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歷次審 理時均堅決否認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辯稱：伊乃受甲○○委 託，而於案發當日向丁○○收取5000元之本金等語。而被害 人丁○○確因車輛貸款之代償，積欠甲○○25萬元，亦據證 人丁○○、甲○○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抑且證人丁○ ○於警詢中已述及被告當日說是要幫甲○○討債等語（見96 年度偵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45頁），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 告於案發前有打過2、3次電話給伊說要提前來收錢，於伊還 甲○○50000元那天（指96年9月17日），甲○○有說以後伊 所欠款項全權由被告收取，而且當時甲○○要伊將50000 元 交給被告核算，本票也是被告拿還給伊，案發當天被告說是 甲○○叫他來，被告取走3500元後，還來電說餘額46500 元 要在96年10月25日還清等語明確（見原審97年6 月10日審判 筆錄第5頁及第7頁、原審97年9 月23日審判筆錄第4頁、第5 頁及第8 頁），證人高子敬於原審審理時猶謂伊當天有聽到 被告向丁○○說是幫別人來收錢等語在卷（見原審97年10月 7 日審判筆錄第10頁）。俱徵被告於案發當日前往丁○○住 處，意在為甲○○催討丁○○積欠之債務無疑。是以被告主 觀上應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至證人甲○○於警詢 、偵查及歷次審理時，均否認曾委託被告處理該筆債務；然
被告係為證人甲○○向丁○○收取債務，業已論證如前，而 被告卻以傷害、妨害自由等非法方式收取債務，則證人甲○ ○就被告所為，實非無利害關係，本難期其證言毫無偏頗， 其為避免受被告不法行為之牽連，而加以否認，又難謂非人 情之常，況且證人甲○○上開否認授權被告處理債務之證言 ，復與被害人丁○○、高子敬等明確之供證齟齬，顯未可遽 信，自不能以其證言資為不利於被告事實認定之論據。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 由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毆打丁○○成傷之傷 害事實，業據檢察官於起訴書載明，應認已為起訴效力所及 ，法院應併予審理。被告與高子敬間就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行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 剝奪丁○○行動自由，並取得3500元，惟其主觀上並無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所為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並不該當，公 訴人請依刑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論擬，於法未合，然 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應由法院變更起訴法條，依其犯意及 行為，改依傷害罪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論處。被告以一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接續剝奪丁○○、丙○○2 人行動自由 ，為同種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罪處斷。被告於剝奪丁○○行動自由行為前及行 為中，緊接兼施反鎖大門、自丁○○褲袋內取出500 元及將 丁○○駕車押赴金山市場借款等強制行為，均基於為使丁○ ○清償積欠甲○○債務之目的所接續為之者，被告恫嚇丙○ ○，則為剝奪其行動自由所用手段，胥為剝奪行動自由之行 為所吸收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毋庸另論以刑法第 304 條第1項及第305條等罪。被告曾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等案件，先後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字第818 號 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及以95年度訴字第134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經接續執行後，於96年2月26日執 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於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5 年以內，故意再犯上開有期徒刑以上各罪，為累犯 ，咸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被告所犯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罪及傷害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 併罰。
四、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第查 ：⑴原判決認定乙○○索債未果，竟基於傷害之犯意，隨即 持其所有之折疊刀1 把抵住丁○○頸部，並徒手毆打丁○○ 頭部、胸部，未提及丁○○手部亦遭毆打，卻又依憑丁○○ 之指訴及診斷證明書之記載，認定丁○○手部受有右拇指基 底0.3×0.3公分擦傷，前後事實之認定非無扞格；⑵被告於
進入丁○○住處伊始，即命高子敬反鎖大門，原判決漏未認 定該事實，已有未合；又依原判決所認定「乙○○索債未果 ，竟基於傷害之犯意，隨即持其所有之折疊刀1 把抵住丁○ ○頸部，並徒手毆打丁○○頭部、胸部」，丁○○之自由， 應於被告以刀抵住其頸部時，已橫遭剝奪；惟原判決事實欄 復記載丁○○父親蕭元林在上址3 樓聽見吵鬧聲即下樓至客 廳查看，蕭元林見狀而欲制止乙○○，乙○○與高子敬竟共 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高子敬即持丁○○家中之椅子 作勢欲砸蕭元林，並喝令蕭元林不要動，隨即乙○○即向高 子敬稱：如果還亂動，就拿出包包內之手槍射死他們等語， 以此方式恫嚇丁○○、蕭元林，致渠等心生畏懼不敢亂動而 以非法方法剝奪渠等行動自由，似又認丁○○及丙○○之自 由，係遭被告等以恫嚇之方式所妨害、剝奪，則被告先前以 刀抵住丁○○之行為，何以不足剝奪丁○○之行動自由，又 未見說明，並且將丙○○誤載為蕭元林，均有未洽。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以：本案被告乙○○雖辯稱：其係受證人甲○○ 委託向被害人丁○○索討債務，其並未對被害人丁○○施用 暴力云云。惟證人甲○○證稱：渠並未委託被告前往討債， 若委託伊，會交付被告本票持以討債，且被害人丁○○當時 也沒向我確認是否委託被告去拿錢等語；再者，被告前往被 害人丁○○住處係96年10月23日，亦非證人甲○○與被害人 丁○○約定之分期還款日期。且證人甲○○又未交付被告任 何委託書等文件，足資證明甲○○確曾委託被告向丁○○索 討債務之情事，再參諸被告於當日在被害人丁○○處取得現 3500元，竟未將之交付證人甲○○，反而將之發用至僅剩60 0 元等情觀之，被告所辯其於案發時，係受證人甲○○之委 託索債，顯係推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前往被害人丁○ ○住處毆打被害人丁○○並強盜伊財物、再脅迫被害人丁○ ○開車前往證人蕭錦聰處借錢等情，業據被害人丁○○、丙 ○○指訴綦詳，並有證人蕭凱駿證稱：有看見阿伯（丁○○ ）遭毆打，有人架住爺爺（丙○○），當時會害怕，阿伯是 被壞人拉出去等語；證人蕭凱弘則稱：當時有吵架等語，而 此2 證人均係未年滿12歲之人，所言應非子虛，堪認為信實 ；且證人高子敬亦結證稱：被告於案發時確有向渠聲言：若 被害人再動就開槍等語，被告涉有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 強盜罪足堪認定。原審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 害自由罪及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其認事用法容有未洽，請 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云云，非無見地。茲查 ：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乙○○未受甲○○討債之委託，無 非以證人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否認曾委託
或授權被告討債之證言，為其主要論據；然而證人甲○○之 上開證言，非惟與被告、證人丁○○、高子敬等之供證齟齬 ，且證人甲○○於偵查中已結證稱96年9 月17日偕被告至丁 ○○住處之目的，係「我想帶個人，比較能拿到錢」（見96 年度偵字第5492號偵查卷第82頁），於本院審理時，尚結證 稱96年9月17日因丁○○欲將50000元返還予伊，伊曾偕被告 一同前往丁○○住處，當時被告在車上等候，伊下車去找丁 ○○，聞丁○○稱下午要把錢拿過來，要伊在家裡等，到了 下午丁○○就把錢送到伊家裡，被告在伊家中曾幫腔等語， 顯見被害人丁○○於96年9月17日清償50000元予甲○○時， 被告確實在場，並曾在甲○○討債過程中給予若干助力或支 持無疑。又證人丁○○為本案之被害人，受被告持刀剝奪行 動自由，復遭被告毆打成傷，衡情應無左袒被告之理，其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仍堅稱伊確實有欠甲○○錢，一開 始甲○○曾帶被告來找伊，9月17日下午伊拿50000元還給甲 ○○，後來50 000元是被告收下，本票也是被告拿給伊，甲 ○○當場有說如果伊以後沒有還的話，就要叫被告來收。10 月22日晚上甲○○有打電話告訴伊要把錢交給被告，但要以 本票為準，並在本票背後要註記每期還款日期及金額等語。 俱徵甲○○確曾商請被告協助受取丁○○積欠之部分債款， 被告於96年9月17日收得債款50000元後，猶獲繼續收取其餘 債款之委託或授權，甲○○否認曾委託或授權被告討債之證 言，不足採信。此外，證人甲○○雖未將全數本票交予被告 ，然甲○○委託或授權被告討債，本不以交付全部債權憑證 為必要，自不能以被告取得丁○○簽發之所有本票之事實， 作為認定被告獲有代甲○○收取債務之委託或授權之前提。 被告雖將收到之3500元拿花用幾盡，僅剩餘600 元，固有可 議，然被告既有權向丁○○收取債款，則其收得債款後是否 得逕予花用，要屬被告是否違反與甲○○間約定之問題，不 能割裂其主觀之意思與客觀之行為而分別觀察判斷，僅執被 告未將收得之3500元悉數解交甲○○，即謂其有強盜犯意。 至於丁○○、丙○○、蕭凱駿、蕭凱弘、高子敬等關於丁○ ○遭被告毆打及強取財物，丙○○亦遭剝奪行動自由，被告 出言恫嚇，以及丁○○尚被押往蕭錦聰處借錢之證言，僅足 徵表被告客觀上確有傷害、強制及剝奪人行動自由等行為無 訛，未可執此指摘原審關於被告主觀上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認定有何不當。從而檢察官上訴意旨，並不足以影響原 判決之本旨，其上訴非有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無可維持 之瑕疵可指，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 管道收取債款，竟率高子敬暴力討債，剝奪丁○○、丙○○
等人之行動自由及毆打丁○○成傷，其惡性非輕，兼衡被告 素行、智識程度、犯罪所用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度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資為懲儆。扣案折疊刀1 把，係被告所有，業據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陳明，並屬被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所用之物，是依 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 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秀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陳榮和
法 官 施俊堯
法 官 蔡新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就傷害部分不得上訴。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秋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主要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