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97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即曾綵萱)
丙○○
丁○○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蕭文濱律師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
字第4712號），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
述，經聽取當事人意見後，由本院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
如下：
主 文
乙○○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連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免刑。
丙○○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並向公庫支付新臺幣玖萬元。又共同連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免刑。
丁○○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連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免刑。
甲○○共同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連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免刑。
犯 罪 事 實
一、乙○○（原名曾綵萱）、丙○○、丁○○、甲○○為承攬各 營區營站之洗衣等業務，而共同經營「金龍洗衣店」、豐沅 企業行等商號，並於民國93年9月間，以「金龍洗衣店」名 義，標得國軍成功嶺營區188營站之洗衣業務，而柯清波係 內政部役政署（下稱役政署）管理組督察，負責設於國軍成 功嶺營區內該署「替代役訓練班」受訓役男之服勤與生活管 理業務，為替代役訓練業務有關政府採購之需求單位承辦人 員，係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 員。緣於94年4月間之前，成功嶺替代役男之個人衣物，及
替代役訓練班之團體裝備，均未辦理招標，而由原承攬國軍 成功嶺188營站洗衣業務之「金龍洗衣店」一併承作。役政 署為減輕替代役男之負擔，欲將替代役男之團體裝備清洗改 由政府支付費用，於94年4月間上網公告「成功嶺替代役男 團體裝備清洗」採購案。金龍洗衣店之股東甲○○、乙○○ 、丁○○、丙○○四人，為保留該筆利潤，又擔心以金龍洗 衣店名義投標，價格恐須比照國軍成功嶺營區188營站之洗 衣價格，遂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及獲取不當利益，而 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犯意聯絡，推由甲○○，向設於嘉義市 ○○○路114號（登記同市○○路20號）「大新洗染店」之 負責人侯居隆借牌投標（侯居隆業經檢察官為緩起訴）。嗣 於94年5月24日開標時，即由「金龍洗衣店」依計劃持所借 之「大新洗染店」牌照低價搶標，以低於該標底價861萬（ 檢察官誤載為906萬9000元）的80％之200萬640元得標。因 「大新洗染店」之投標有政府採購法第58條之情形，在場主 持人黃忠和依法宣布保留決標，而限「大新洗染店」於94年 5月30日前提出履約能力證明。待「大新洗染店」依限提出 書面說明，柯清波認仍有疑義，簽請要求「大新洗染店」於 94年6月15日至該署作單價分析口頭說明，而於第一次說明 會時，再決議於6月24日下班前由「大新洗染店」確認可否 繳交差額保證金，若「大新洗染店」不同意，則續提更詳細 之成本單價分析說明。「大新洗染店」於94年6月20日提出 成本單價分析說明之後，柯清波於94年6月22日，前往「大 新洗染店」會勘，確認該店實僅1台洗衣容量約70件衣物之 水洗機、1台乾洗機、1台烘乾機，並無所謂洗衣廠房，確無 履約能力，侯居隆乃又帶其同至設於嘉義市○○○路之快又 潔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快又潔公司），與該公司負責人張裕 隆商討轉包事宜，柯清波亦否決轉包之提議。此時，甲○○ 即以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予乙○○、丁○○討論後， 甲○○、乙○○、丙○○、丁○○四人為確保「大新洗染店 」可以得標，便又共同基於賄賂柯清波之犯意聯絡，授權由 甲○○出面協商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柯清波之方式。柯清 波另逕至設於南投縣竹山鎮之次低標廠商陽明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陽明公司），向該公司負責人謝祝生表示，對系爭標 案有主導權，有能力將案件交予陽明公司承作，並屢屢談及 承作之利潤等語，冀望陽明公司願主動行求賄賂，惟因謝祝 生認公司標價已貼近成本且不願行賄而作罷。柯清波因無法 從陽明公司處得到賄款，便與甲○○當日達成由「金龍洗衣 店」每月給付新台幣（下同）20萬元賄款予柯清波，柯清波 協助「金龍洗衣店」藉由借牌投標之方式能持續獲取利潤之
協議。柯清波明知「大新洗染店」無履約能力、係「金龍洗 衣店」借牌得標並欲轉包等本應不予決標之情事，竟違背其 職務而加以隱匿，於同年7月13日，未補附任何資料情況下 ，僅在說明會記錄中載明「廠商（即「大新洗染店」）承攬 意願非常積極，更一再口頭保證品質管理確實符合契約要求 」，旋簽請該署祕書室轉呈同意決標，致該署長鍾台利陷於 錯誤，而核示同意決標，並於同年8月9日簽約。期間，甲○ ○並依與柯清波之協議，一次於94年6月底某日，在南投縣 中興新村之牌樓下，一次於94年7月初某日在國軍成功嶺188 營站之熱食部後方停車場，各交付賄款20萬元計40萬元予柯 清波（起訴書誤載為94年7、8月間某日）。惟自同年9月18 日起，「大新洗染店」即發生延宕違約情事，至95年1月25 日役政署始通知「大新洗染店」終止契約。95年3月29日時 ，役政署秘書室函請「大新洗染店」繳納18萬3,258元之逾 期違約金，「大新洗染店」之侯居隆向甲○○表示不滿，甲 ○○乃於同年4月14日，至替代役訓練班要求柯清波代為處 理。柯清波因懼東窗事發，遂於95年4月17日（檢察官誤載 為4月15日），從其友人林麗萍提供其使用之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南投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提領12萬元，另於 同年4月17日，從其所有南投中興郵局帳戶提領6萬元（檢察 官誤載為南投光明郵局帳戶），合計18萬元，連同其私人款 項，於同日14時許，自行至嘉義市之臺灣銀行嘉北分行繳納 18萬3,258元之違約金（檢察官誤載為18萬3,250元）。嗣因 甲○○與乙○○等人發生經營糾紛，乃在有偵查權限之人知 悉犯罪人之前，於95年3月20日主動至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 調查站自首，而循線查知上情（柯清波涉犯違背職務收賄罪 部分，業經本院以97年度訴字第415號判處有期徒刑11年， 褫奪公權6年，現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度上訴 字第351號審理中）。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就柯清波部分移送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主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乙○○、丙○○、丁○○、甲○○四人所犯均係死 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 等均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 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 為適宜而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丙○○、丁○○、甲○○ 於本院審理時自白不諱，彼四人間於本院審理時對於本件借
牌投標及行賄乙事，均表示知悉，核其四人間之證述互核相 符，且與證人侯居隆證述確有容許「金龍洗衣店」借用其「 大新洗染店」名義參加投標乙情相符，此外，並有證人即行 賄之對象柯清波、證人翁慶城、侯居隆、柯清波、連氫榮、 張清發、吳美麗、蘇進炯、黃忠和、林麗萍、丁瑞峰、李昊 陞、謝易玲、何詩婷、張裕隆、謝祝生、陳泰全、劉又溍、 劉雅茹、黃鈞佑、李忠敬等人之證述在卷可按，復有㈠、甲 ○○自首錄音譯文、內政部役政署政風室95年10月14日役署 政室字第0950001163號函（內容：柯清波涉嫌貪汙治罪條例 之不法情事）、役政署開標／比、議價／決標／流標／廢標 ／紀錄、內政部役政署替代役訓練班「團體裝備清洗」案， 最低標廠商－大新洗衣店口頭說明會議紀錄（940615）、內 政部役政署替代役訓練班「團體裝備清洗」案，最低標廠商 －大新洗衣店口頭說明會議紀錄（940713）、內政部役政署 政風室95年9月14日甲○○訪談紀錄、台灣銀行嘉北分行95 年9 月4日嘉北營祕字第0950003196 1號函（內容：95年4月 17日匯款編號000025號原始匯款單）、內政部役政署職員出 差通知單、柯清波之公務人員履歷表、內政部役政署95年6 月30 日役署祕政字第0950012075號函（內容：「成功嶺替 代役訓練班團體裝備」採購案相關資料）（以上見95年度他 字第2612號卷）；㈡、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錄音譯文、大新洗染店會勘紀錄 （含現場照片6張）、內政部役政署支出憑證黏存單、大新 洗染店請款之函文（內容：成功嶺替代役訓練班團體服裝清 洗金額表）、內政部役政署祕書室簽呈（內容：「成功嶺替 代役訓練班團體服裝清洗」購置貨款核銷案）、林麗萍中國 信託開戶資料、中國信託0000000000 000客戶歷史資料、中 國信託000000000000帳戶歷史交易查詢、曾綵萱、何詩婷所 有之土地銀行0000000000 00存摺資料、大新洗衣店95年4月 17日匯款單、林麗萍中國信託00000 0000000存摺、法務部 調查局96年12月7日調科參字第096005 31870號語音分析暨 聲紋鑑定資料、林麗萍切結書、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96年12 月6日調科貳字第09600530200號（內容：鑑定柯清波筆跡） 、柯清波南投中興郵局00000000000000客戶歷史交易明細、 「大新洗染店」相關簽呈、侯居隆悔過書（以上見96年度偵 字第1962號卷）等附卷足稽，足見被告等之自白均與事實相 符，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之犯行均足堪認定。三、論罪科刑：
甲、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
㈠、新舊法比較適用說明：被告等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
已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茲就與本案有關之法條比較新舊 法如下：
⒈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部分：
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已將新舊法律適用之「從新從 輕」原則，改採「從舊從輕」原則，而此規定僅係規範行為 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並非實體刑罰 法律，自不生行為後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之問題，應逕行適 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⒉法定刑為罰金及其提高標準部分：
⑴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有罰金刑，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條 第5款業經修正；修正後刑法該款規定「罰金：新臺幣 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該款規定「罰 金：1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 於行為人，故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關於法定 刑罰金部分，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 第5款規定決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刑。
⑵修正後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立法理由謂：因應刑法增修 條文施行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貨幣單位已改 為新台幣，是以同法各罪所定罰金貨幣單位，自應配合上 開規定修正；且因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 台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 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之衝擊，於不變動罰金數 額之前提下，而為制定。可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係為 取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及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 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而制定，自無新舊法比較適用問 題，應逕行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5438號、96年度台上字第5331號、96年度台上字第 4185號判決要旨參照）。
⒊共犯部分：
修正後之規定，已限縮於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 犯，排除陰謀犯、預備犯共同正犯，是應以修正後之規定較 有利於行為人（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773號判決意旨參 照。）
⒋自首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62條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修正前 刑法第62條規定：「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減輕 其刑。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與修正後同條規定「 得減輕其刑」不同，比較新舊法適用之結果，新法並無較有 利於被告之情形，故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 行為時之刑法第62條規定。
⒌易科罰金部分：
被告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 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 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 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最高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 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 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 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 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 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依修正後之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 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⒌緩刑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74條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但「犯 罪在刑法新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適用新 法第七十四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八 次會議決議第七點可資參照，故本案關於緩刑宣告應適用新 法第74條之規定。
二、核被告乙○○、丙○○、丁○○、甲○○等四人上開借用「 大新洗染店」名義投標之行為，均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5項前段之妨害投標罪。被告四人就上揭犯行，有犯意之聯 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甲○○在有偵查權限 之人知悉犯罪人之前，主動至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自 首之事實，業據起訴書載明，且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 之甲○○自首錄音譯文一份（見95年度他字卷第2612號卷第 1頁）在卷可參，其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接受裁判，應依 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㈢、爰審酌被告等四人之前科素行，以借用他人名義投標，妨害 投標之正確性，危害社會秩序，獲取不當利益，行為殊不可 取，惟念其等犯後均能坦承犯行，態度良好，及其等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宣告 刑。
㈣、又被告等四人行為後，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於96年7 月16日公布施行，查被告等四人上開犯行均係在96年4月24 日以前，且非同條例第3條所示不得減刑之罪，亦無同條例
第5條規定例外不得減刑之情事，爰均依同條例第2條第1項 第3款規定，分別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均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㈤、末查被告丙○○前未曾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犯後本院審理 時能坦承犯行，足見其深具悔意，經此教訓，當知警惕而無 再犯之虞，本院綜核各情，所宣告之刑，認以暫不執行為適 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緩刑 期間，以啟自新，並依同條第2項第4款規定，諭知應向公庫 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此部分得為民事強制執行）。乙、違反貪污治罪條例部分：
㈠、核被告乙○○、丙○○、丁○○、甲○○等四人不具公務人 員身分，其等對於依據法令從事於公務之另案被告柯清波， 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之行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 例第11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其等交付賄賂前之行求、期 約行為，為交付賄賂之階段行為，均不另論罪。又被告等先 後2次交付賄賂之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 係基於概括犯意而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 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公訴意旨雖認：另案被告 柯清波係以前述違背職務之行為，每月收受「金龍洗衣店」 交付之20萬元賄款，於94年7、8、9月間某日，或在南投縣 南投市之中興新村牌樓下，或國軍成功嶺188營站熱食部後 方之停車場（位於臺中縣烏日鄉境內），由甲○○以報紙包 裹現金方式，交付予柯清波，計約收受60萬元之賄賂等語。 然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第一、二次交付賄款予柯清 波分別係在94年6月底、7月初（見本院卷第110頁），核其 供述與證人何詩婷所言相符，且與「金龍洗衣店」之證人何 詩婷及曾綵萱（即乙○○）聯名開立之土地銀行帳戶提款資 料（見96年度偵字第1962號卷第5宗第15頁以下）及被告甲 ○○之940629至940701通訊監察譯文所示：「何（照明）： 要在哪？你現在人在哪裡？還是【再去】上次那個中興新村 牌樓那邊？」（見同上偵卷第1宗第21頁以下）及94年7月1 日被告甲○○與其妻的對話：「何：樓上那20萬元和那支電 話拿下來。妻：你的嗎？何：不是，1支新的，亞太的，要 給柯督導的。」等資料相符，堪信屬實，是此部分起訴書記 載第一、二次交付賄款之時間是在94年7、8月間，應係誤載 。至被告甲○○雖供稱另有第三次交付賄款20萬元等語，然 此為被告乙○○、丙○○、丁○○三人所否認，且被告甲○ ○亦供稱此部分伊並無證據，而另案被告柯清波亦均否認有 收受任何賄款，本院參以被告甲○○自94年8月2日起，即因
與「金龍洗衣店」其他股東發生爭執，而萌生退股之意，有 無可能繼續交付賄款予被告，容非無疑，故依卷內之證據， 尚無法積極證明被告甲○○等人另有於94年8月或9月間第三 次交付賄款20萬元予另案被告柯清波，基於罪疑唯輕，本應 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 刑之二次交付賄賂間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 無罪之諭知。另刑事案件之裁判，不應受其他刑事案件之拘 束，故他罪之裁判，僅足以供本罪之參考，法院仍應直接審 理，發現真實，即刑事訴訟法第295條所規定「犯罪是否成 立以他罪為斷，而他罪已經起訴者，得於其判決確定前停止 本罪之審判」之情形，應否停止審判，乃法院依職權裁量之 事項（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543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本案被告甲○○等四人所交付賄賂之對象即另案被告柯清波 係涉犯違背職務收賄罪，業經本院97年度訴字第415號認定 屬求，並判處柯清波有期徒刑11年，褫奪公權6年，有該判 決書一份在卷可稽，是被告乙○○、丙○○、丁○○三人之 選任辯護人請求在另案被告柯清波所涉違背職務收賄罪判決 確定前停止本案之審判程序，本院認為並無必要，均附此敘 明。
㈡、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減輕其刑。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修正前之刑法第62條定有明文（修正後之 刑法第62條亦同此旨）。而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4項有「 犯前三項之罪而自首者，免除其刑；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之特別規定，且較有利於被告，自應 優先適用（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5548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甲○○於犯罪未發覺前自首而接受裁判，業據前述 ，依前揭說明，自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4項前段規定 （公訴人誤載為同條第3項），免除其刑。
㈢、被告乙○○、丙○○、丁○○三人於本院審判中均自白犯行 ，符合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4項後段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 定。本院斟酌本件出面接洽行求、期約、交付賄賂予另案被 告柯清波者，均係被告甲○○，而被告甲○○事後業已自首 犯行，因而據以查獲另案被告柯清波，使其得受應有之法律 制裁，被告甲○○亦因此得以適用同條例第11條第4項免除 其刑之規定，業據前述。被告乙○○、丙○○、丁○○三人 雖對於甲○○上開賄賂柯清波之情均表示知悉，而為共同正 犯，然彼三人係因與被告甲○○同係「金龍洗衣店」之股東 ，因而同意被告甲○○與另案被告柯清波洽談、交付賄賂事 宜，惟本件出面接洽之人均係被告甲○○，且彼三人於本院 審理時均能直承犯行，坦承錯誤，足見悔意，並衡及其等犯
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認彼三人與被告甲○○ 同其處遇，尚屬適當，爰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4項後段 規定判處被告三人上開犯行均免除其刑，以勵來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第4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第28條、第33條第5款（修正前）、第56條（修正前）、第62條前段（修正前）、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修正前），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洪堯讚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沈慧玲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
對於第 2 條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或澳門之公務員，就跨區貿易、投資或其他商業活動有關事項，為前項行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不具第 2 條人員之身分而犯前二項之罪者，亦同。犯前三項之罪而自首者，免除其刑；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在中華民國領域外犯第 1 項、第 2 項之罪者，不問犯罪地之法律有無處罰規定，均依本條例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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