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七三號
上 訴 人 丙○○
選任辯護人 連立堅律師
上 訴 人 乙○○
甲○○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侯重信律師
黃榮作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四月
八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少連上訴字第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六年度少連偵字第二二、七四、四九一、六０二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二
八七、二四三四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丙○○、乙○○、甲○○與劉○瑋（由軍法機關處理）、蔣○和（民國六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生，業經原審法院判刑確定）、張○瑋（七十年一月五日生，另由少年法庭處理）等人，於八十六年一月三日凌晨零時五十分許，在高雄縣岡山鎮○○路○○○號一樓，搭乘電梯欲上二樓之「○○○ＫＴＶ店」。因電梯門關閉時，遭現役軍人卓○鴻、陳○章、魏○杰、葉○青、陳○河、涂○泉中之一人踢踹電梯門，劉○心生不滿，提議教訓卓○鴻等六人，蔣○和、張○瑋、乙○○予以附和。同日凌晨零時五十八分，卓○鴻等六人進入該ＫＴＶ店二樓之大廳，蔣○和即以滅火器猛擊魏○杰右肩部，再以腳踢其身體，張○瑋則持滅火器猛擊卓○鴻背部，並毆打魏○杰背部。斯時丙○○、甲○○亦基於與蔣○和、張○瑋、劉○瑋、乙○○共同傷害之犯意，一起出手毆打卓○鴻等六人。丙○○持鐵皮短筒垃圾筒攻擊卓○鴻頭部，甲○○以手毆打對方，劉○瑋則持店內之鐵椅擊打魏○杰。卓○鴻於同日凌晨零時五十九分，趁隙自樓梯跑下樓後，乙○○至該ＫＴＶ店包廂，叫出原在包廂內唱歌之李○文、沈○男、曾○端、曾○廷（業經原審法院判刑確定），一起圍毆尚留在現場之魏○杰、陳○章、涂○泉、葉○青、陳○河。葉○青因之受有右肘挫傷之傷害，陳○河則受有左肩部挫傷、瘀傷之傷害。而卓○鴻未返回部隊，同月六日晚間九時許，其父卓○彬至案發現場大樓地下三樓查看時，發現其因遭不詳姓名者毆打，而受有左側前頭部挫傷一處，約零點五〤一點五〤零點五公分，左側面頰部皮下瘀血腫脹約四〤七公分，兩眼中間之鼻樑部及前額部有大小輕重不等之皮下瘀血，右側及左側後頸部皮下組織均有明顯腫大，下腹部右側皮下瘀血一處，約三〤三點五公分等傷勢，陳屍於該樓層樓梯間污水池內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部分之判決，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改判論處丙○○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及乙○○、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傷害犯罪致發生死亡結果，而為加重其刑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發
生時，始得適用。且須其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間，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為成立要件。本件原判決載述：依據現場情形研判，可認定卓○鴻從案發處所二樓下樓後，為怕追打而跑至地下二樓，由地下室二樓北端跑至南端，於下地下三樓樓梯時不慎而摔死，事後遭不詳之人棄屍於污水池；或其於下地下三樓樓梯時，再遭人毆打致死棄屍等情（見原判決第十六頁第十六至二十行）。則原判決就卓○鴻究竟是否係因下前開處所地下三樓樓梯時不慎而摔死，抑或於下地下三樓樓梯時，再遭人毆打致死，並未明確認定，已難為適用法律之判斷。又如謂卓○鴻係因下前開處所地下三樓樓梯時不慎而摔死，則與上訴人等之行為有何關聯？是否為上訴人等所能預見？再者，倘若謂卓○鴻係於下地下三樓樓梯時，再遭人毆打致死，而原判決既認上訴人等並無追打卓政鴻至該處所地下二樓、三樓情事（見原判決理由壹之二之（六）、（八）），則所謂於該地下三樓樓梯毆打卓○鴻致死之人，與上訴人等之關係如何？如何謂卓○鴻之死亡，與上訴人等之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均非無疑。上開各情與論斷上訴人等是否有傷害卓○鴻致死犯行攸關，自須深入研求並詳述理由。乃原審未詳予調查究明，即就上訴人等論以傷害卓○鴻致死罪責，要嫌速斷，且有理由不備之違誤。㈡事實審法院如未於審判期日，就被告否認犯罪有利之辯解事項，予以調查，亦不於判決理由內加以論列，率行判決，則屬於法有違。丙○○於原審辯稱：伊係遭卓○鴻等人毆打後，為防衛自己，始順手抓起垃圾筒攻擊對方，所為屬正當防衛等情（見原審卷㈡第一四一、一四二頁）。而原審就丙○○斯項否認犯罪之辯解事項恝置不論，即逕行判決，尚難認適法。㈢無期徒刑不得加重，為刑法第六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本件丙○○所犯傷害致人於死罪之法定本刑為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審於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加重其刑時，未將無期徒刑部分除外，併予加重，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等有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就上訴人等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因公訴人認其與本件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亦應併予發回。又依原判決事實欄記載，卓○鴻於本件案發逃離現場後即失蹤，三日後被發現陳屍於案發處所地下三樓樓梯間污水池內，則其自不可能前往警局提出告訴，且稽之相關案卷，亦無所謂卓○鴻向警局提出告訴之資料。乃原判決理由內載述卓○鴻曾前往警局提出告訴（見原判決第二二頁第九、十行），自有未合，案經發回，併應注意及此，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 日
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