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三)字第117號
上 訴 人
即 自 訴人 己○○
國民
丁○○
戊○○
臺北縣淡水
共同代理人 陳世英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黃子素律師
被 告 乙○○
丙○○
國民
上列上訴人等因自訴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二八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王友濤（已死亡，經本院八十八年上訴字第 三五三二號判決自訴不受理確定）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一 日，以每坪新臺幣（下同）九萬元，購買李黃月霞（已死亡 ）所有坐落臺北縣新店市○○段○○路小段第二三四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二分之一，價款一億一千 餘萬元，扣除李黃月霞之子亦即自訴人己○○、丁○○、戊 ○○之弟李協鴻所積欠王友濤之六千五百萬元，王友濤代李 協鴻償付中瑞租賃股份有限公司六百十四萬元，李協鴻積欠 三商行大信販股份有限公司之六百五十萬元，尚可獲二千餘 萬元之詐術，使李黃月霞陷於錯誤，與之簽訂契約，交付土 地所有權狀、印鑑印章等，並進而以此保管之印鑑印章，於 八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盜用於偽造處分委託書、八十四年一 月十二日盜用於偽造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八十五年二月九 日盜用於偽造申請印鑑證明委託書、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盜 用於與丙○○簽訂買賣契約，並辦理移轉登記，八十四年二 月二十五日盜用於偽造領款收據、八十四年四月十一日盜用 於與段薪津、甲○○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與塗銷登記等，構 成背信、侵占印鑑章罪；另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以詐 得之李黃月霞之印鑑章，盜蓋於不實之委託書，虛偽記載以 每坪八萬元之價格委託王友濤出售或合建；八十四年二月二
十日又偽造土地買賣契約書內頁，將土地以每坪八萬元出售 甲○○，不法取得另外二分之一之土地權利，並拼湊在原契 約封面，偽造騎縫章，使己○○、丁○○、李協德、李協銘 、戊○○對不實之另二分之一買賣，亦負連帶保證責任；八 十五年二月九日，與乙○○共同或教唆乙○○虛偽申請李黃 月霞之印鑑證明六份，八十五年二月九日乙○○申請印鑑證 明六份，使用一份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餘五份均構成侵占 ；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再與丙○○訂立虛偽買賣契約書， 持印鑑證明使公務員將全部土地虛偽移轉登記為丙○○名義 等，而受有不法利益。王友濤更與段薪津訂立合建契約收取 三千萬元合建保證金。因認被告甲○○、乙○○、丙○○與 已死亡之王友濤等涉犯背信、詐欺、侵占、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嫌。
二、李黃月霞提起自訴後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死亡，己○○、 丁○○、戊○○三人係其直系血親，且該三人於本案原即為 自訴人，依刑事訴訟法三百三十二條及第三百十九條第一項 ，己○○、丁○○、戊○○承受訴訟，於法並無不合，合先 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四、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 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 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表示同意作 為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
五、本件自訴人指訴被告甲○○、乙○○、丙○○與已死亡之王 友濤涉有偽造文書、詐欺、背信、侵占等罪，無非以自訴意 旨所載之經過及文件為依據。經查：
㈠王友濤部分：
⒈李黃月霞指訴：伊係以系爭不動產之二分之一，與王友濤訂 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土地房屋買 賣契約書係王友濤所偽造，將另二分之一訂約全部出售予被 告甲○○等語。
⒉王友濤於生前在本院上訴審調查中坦承前開土地、房屋買賣 契約書（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簽立，及將系爭不動產登 記移轉予被告甲○○，與案外人段薪津訂合建契約等各節事 實，但堅稱：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買賣契約書才是有效的 契約書，且為真正之契約，伊為李黃月霞之子李協鴻清償債 務上億元，李黃月霞將其所有系爭不動產委由伊處理，伊絕 無偽造文書云云（見上訴卷㈠第一二一頁）。
⒊經本院上訴審將未載日期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乙契約） 與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甲契約）送 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結果，甲契約出賣人及買受人欄與連帶 保證人欄頁，撕開前不是完整之連續頁，係由原不連續的兩 頁拼合相接而成，甲契約出賣人李黃月霞之簽名筆跡與乙契 約出賣人李黃月霞及其他李黃月霞之簽名筆跡不相符，此有 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在卷可稽，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相同， 亦有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憑（見上訴卷㈡第六七至七七、九五 至九八頁）。
⒋雖同鑑定結果，領款收據原本上借款人李黃月霞之簽名筆跡 與乙契約出賣人李黃月霞之簽名及其他李黃月霞之簽名筆跡 相符，惟刑事警察局就領款收據上李黃月霞筆跡判斷有模仿 之虞，致無法鑑定（見上訴卷㈡第七六、九五頁）；且觀八 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總價款為一億九千 八百八十五萬三千八百元，同契約第二條第⑴款記明「本契 約成立同時乙方以價款一部分九千一百萬元為定金給付甲方 （即出賣人），而甲方已將該定金如數領訖是實」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二０頁），與卷附領款收據不符（見原審卷㈠第 一七九頁），而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契約書如非偽造，則 李黃月霞何需另立領款收據，是李黃月霞否認該領款收據非 其所書立，尚非全然無據，顯見李黃月霞及自訴人等指訴該 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係偽造乙節為實 在。是王友濤有偽造前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之犯行，堪以 認定。
㈡被告甲○○、乙○○、丙○○部分：
⒈被告甲○○固不否認其父王友濤以其名義簽立土地房屋買賣 契約書；被告乙○○坦承，伊有申請李黃月霞之印鑑證明； 被告丙○○亦坦承，知悉以其名義登記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惟被告三人均堅詞否認有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渠等並不 知悉王友濤與李黃月霞間債權、債務關係，與王友濤亦無犯 意聯絡，縱本件系爭文書有偽造之嫌，亦與彼等無關等語。 ⒉本件八十四年二月二十日土地買賣契約書，及八十四年四月 十一日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雖均蓋有「 甲○○」之印文，且該土地買賣契約書上並有「甲○○」之 簽名字跡（見原審卷㈠第二０至二二、二五至二八頁）。惟 被告甲○○於本院證稱：設定抵押權，不是伊的簽名，伊在 臺中工作，印鑑在伊父親手上。…伊父親開公司，伊進去公 司是探望伊父親等語（見上更㈠卷第一五五頁反面，本院卷 第一六八頁）。證人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代理人代 書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職業為代書，系爭地號所 有權移轉登記土地登記申請書及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係伊 所承辦，當時委託辦理是何人已經忘了，文件的字跡是我寫 的，當初何人接洽這案子我忘了，我接到傳票時我有問蔡正 美說甲○○這個人有無印象，大家都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 卷第一六三頁正反面）；至證人蔡正美雖未到庭，然其為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代理代書辛○○之複代理，難認其 對本件委任關係清楚，自無傳喚之必要；另證人即前開八十 五年九月十四日塗銷抵押權登記設定（權利人段津薪）之代 理人地政士李永瑜結證稱：八十四年職業是地政士，本件是 我們事務所辦的，但伊沒有印象，時間太久，沒有辦法查出 這案子是何人委任，何人付款，不認識被告等人等語（見上 更㈠卷第一五二頁正反面），均無從為不利於被告甲○○之 認定。按社會上，父親以子女之名義為不動產之登記權利人 ，所在多有，並無均告以全部實情或細節，而王友濤為被告 甲○○之父親，被告甲○○在東海大學工作，有員工在職證 明書附卷可憑（見上訴卷㈡第一五九頁），是王友濤以其子 即被告甲○○之名義，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權利人，未告以 有關權利、義務及契約是否真正等情，非無可能。又被告甲 ○○於原審雖稱，我知此事，設定抵押部分有與乙○○、丙 ○○一同辦理，我參與簽訂契約部分，家父有很多產業，才 由我簽名，但甲○○更稱，均是我父親處理（見原審卷㈠第 七七頁反面、七八、一二四頁）。縱認甲○○知悉此事，且 被告甲○○親自於文件上簽名，但甲○○既稱，伊之印鑑章 在其父親王友濤處，王友濤令其簽名等語，尚難據此認其詳 悉其父王友濤與李黃月霞及其子李協鴻之債權債務關係，亦 不能因之認定被告甲○○知悉其父偽造文書，進而推論被告 甲○○係其父王友濤偽造文書、詐欺等罪之共犯。況證人庚 ○○於本院亦證稱：當時是權利人甲○○的父親王友濤出面
委託我辦理，我都是針對他父親，私底下怎麼做我不清楚， 甲○○我沒有見過，我都是跟王友濤接洽，我沒有印象在廣 廈公司碰過甲○○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六二頁正反面）。是 被告甲○○辯稱伊不知情等語，非不可採認。
⒊又系爭不動產之地目係「旱」之農業區，被告丙○○為自耕 農，此有土地登記聲請書、土地登記簿騰本及土地使用分區 證明書等在卷可考（見原審卷㈠第三三、三四、四三、四六 、四七頁）。被告丙○○既非王友濤之至親或好友，王友濤 信託登記系爭不動產予被告丙○○，其或僅在借用被告丙○ ○之自耕農身分，並無告以偽造文書等情之必要，且證人庚 ○○、辛○○於本院均否認見過丙○○等語（見本院卷第一 六二、一六三頁），是被告丙○○前開辯稱伊不知情等語， 尚非不可採信。
⒋被告乙○○為王友濤之侄子，又係王友濤之職員，李黃月霞 之印鑑章放在王友濤處，此據自訴人於自訴狀載有，乙○○ 受王友濤之令前往申請李黃月霞印鑑證明，由王友濤交付李 黃月霞印鑑章時，一般已足表示李黃月霞已授權王友濤申請 其印鑑證明，則乙○○於申辦時，在印鑑證明申請書及委託 書表示受李黃月霞委託，未再與李黃月霞接洽，難謂非不合 理。況證人庚○○於本院證稱：乙○○我有印象，因為他在 王友濤的廣廈建設公司上班。辦理設定時，我都是跟王友濤 接洽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六二頁反面），而證人辛○○於本 院審理時否認見過乙○○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六三頁），是 自不能僅因被告乙○○在廣廈建設公司任職或申請辦理李黃 月霞之印鑑證明，即率認被告乙○○有偽造文書之犯行。 ⒌至證人李協鴻雖於本院前審證稱：（問：八十三年十二月一 日時有簽土地買賣契約，系爭土地每坪九萬元，土地持分二 分之一，這份契約誰提出，誰參與？）當初去參加李協德、 丁○○、我、李黃月霞四人，對方是王友濤、乙○○。我有 告訴王友濤，李黃月霞拒絕改變土地買賣條件的立場等語（ 見上更㈡卷第二五一頁反面）；且被告乙○○亦稱：第一份 合約沒有日期、每坪九萬元那份我有在場，我只是在那裡上 班的人不可能簽名等語（見上更㈡卷第二五二頁）。然被告 乙○○於簽訂第一份合約時是否在場和其是否知悉或與王友 濤共同謀議偽造文書犯行並無必然相關之處，是亦不得據此 而認被告乙○○有偽造文書之犯行。
六、綜上，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甲○○、乙○○、丙○○三人有與 王友濤共犯或知悉偽造文書之情而參與犯罪。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乙○○、丙○○有何自 訴人所指訴之犯罪行為，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等三人犯罪，原
審因對被告乙○○、甲○○、丙○○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 不合。自訴人徒以推測之詞認定被告甲○○、乙○○、丙○ ○三人與王友濤共同犯罪，指摘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三人部分 不當，自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陳憲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育妃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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