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595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
度審訴字第95號，中華民國97年10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036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所示偽造之「李獻宗」署押共貳拾伍枚均沒收；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所示偽造之「李獻宗」署押共貳拾伍枚均沒收。 事 實
一、甲○○素行不佳，曾於民國（下同）㈠91年10月間，在新竹 市南門醫院詐得免付住院看護費用之利益新台幣（下同） 3300元，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於97年12月18日以97年度竹簡 字第1604號判處拘役40日，減為拘役20日。㈡94年11月間至 95年1月間，向嘉義市平等動物醫院負責人連續詐得11萬 8356元，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於96年4月30日以96年度嘉簡 字第530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嗣經同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 1573號裁定減為有期徒刑3月。㈢96年11月30日在台北市內 湖康寧醫院，偽簽其兄李獻宗署名辦理就醫手續，迄97年1 月10日辦理出院止，詐得免付醫療費用之利益33萬5873元。 並於住院期間，向李宗寧詐得16萬元，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於97年10月29日以97年度訴字第493號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5月（上開案件就本案均不構成累犯）。
二、甲○○於97年6月30日下午1時16分許，因病前往臺北市○○ 區○○路2段201號「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 榮民總醫院（下稱臺北榮總）」就醫，明知其並無支付醫藥 費用之資力，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及偽造文書之犯意， 先向臺北榮總謊稱未帶身分證件及全民健康保險卡，利用不 知情之臺北榮總掛號櫃臺人員，在如附表編號1所示文件上 偽簽「李獻忠（應為「宗」之誤寫）」之署名辦理急診掛號 就醫後，復親自在如附表編號2至13所示各文件上偽簽其胞 兄「李獻宗」之署名後，持以向臺北榮總佯稱為李獻宗本人 辦理住院接受治療，並同意負擔健保不給付之費用而接受治 療，足以生損害於李獻宗及臺北榮總，甲○○並要求臺北榮 總將其自普通病房轉往VIP病房進住，直至97年7月21日上午
11時25分許，因未辦理出院手續及繳納住院期間之醫療費用 即攜帶行李欲出院，經臺北榮總人員發覺後報警，始查悉上 情，並已造成臺北榮總受有新臺幣28萬5,069元醫療費用之 損失。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包含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原審及本院審 理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坦 承不諱，核與證人乙○○於警詢、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 見偵查卷第13至16頁、第32至33頁），復有被告甲○○冒「 李獻宗」署名之臺北榮民總醫院初診掛號單、護理評估、護 理指導紀錄單、進住加強監護中心同意書、全民健康保險人 工心律調節器自付差額同意書、總心臟內科心導管檢查及治 療健保不給付須全額自費材料品項、心律調節器植入手術說 明書、診斷性心導管檢查說明書、介入性心導管治療說明書 、住院照顧診療說明書影本各1份、臺北榮民總醫院全民健 康保險保險對象使用健保部分給付之新增功能類別人工心律 調節器同意書、手術同意書影本各2份、臺北榮民總醫院全 民健康保險病患自付費用同意書影本5份及臺北榮民總醫院 住院收費結帳通知單1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6至56頁） ，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被告在如 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文件上偽造「李獻宗」署押後行使，係於
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偽造，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 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為接續犯。又被告在如附 表各編號所示文件上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 行為，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再被告利用不知情之臺北榮總掛 號櫃檯人員，在附表編號1 所示文件上偽簽「李獻忠（應為 「宗」之誤寫）」署名而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為 間接正犯。其所犯上開2 罪，犯意個別，罪名不同，應予分 論併罰。
四、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刑法上量刑之一般標準， 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刑法 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為科刑輕重之標準，諸如犯罪之手段 、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犯罪所生之危險、犯罪行為 人犯罪後之態度，均應綜合考量；又刑之量定，固為實體法 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但此項職權之行使，仍應 受比例原則、平等原則、罪刑相當原則之支配，審酌刑法第 57條所列各款應行注意事項及一切情狀為之，使輕重得宜， 罰當其罪，以符合法律授權之目的，此即所謂自由裁量權之 內部界限，最高法院著有96年度臺上字第2357號、97年度臺 上字第6874號判決意旨可參。被告除本件詐欺犯行外，尚有 如事實欄所載多次詐欺犯行，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各該 判決在卷可稽，原審未審酌被告之前案記錄及詐欺所得利益 ，所為量刑顯有不當，檢察官上訴謂原審量刑過輕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全部撤銷，予以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因未加入全民健康保險、無資力支付醫療費用， 乃冒其胞兄「李獻宗」之名義偽造私文書，藉以享受醫療資 源，破壞醫療體系制度，對被害人李獻宗及臺北榮總造成之 損害程度、詐得利益達28萬餘元；曾有事實欄所載多次詐欺 犯行，素行非佳，惟其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及其智識程度 、經濟狀況，檢察官上訴請求就被告詐欺部分，量處有期徒 刑7月、偽造文書部分量處有期徒刑6月，定應執行刑1年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六、被告偽簽「李獻宗」署名所偽造之附表各編號所示文件，均 已因行使而交付予臺北榮總，非屬被告所有，不予宣告沒收 。至在如附表各編號所示文件上偽造之「李獻宗」署押共25 枚，均係被告偽造之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刑法 第219條規定予以宣告沒收之。
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為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71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219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許增男
法 官 王敏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丁淑蘭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
│編號│ 偽造署押、文書名稱 │ 應沒收之物 │
├──┼────────────────┼─────────────┤
│ 1. │臺北榮民總醫院初診掛號單1 份 │姓名欄中偽造之「李獻忠」（│
│ │ │應為「宗」之誤寫）署押壹枚│
│ │ │。 │
├──┼────────────────┼─────────────┤
│ 2. │護理評估1 份 │病患或家屬簽名欄中偽造之「│
│ │ │李獻宗」署押壹枚。 │
├──┼────────────────┼─────────────┤
│ 3. │臺北榮民總醫院護理指導紀錄單1 份│被指導者簽名欄中偽造之「李│
│ │ │獻宗」署押共伍枚。 │
├──┼────────────────┼─────────────┤
│ 4. │進住加強監護中心同意書1 份 │立同意書人姓名欄中偽造之「│
│ │ │李獻宗」署押壹枚。 │
├──┼────────────────┼─────────────┤
│ 5.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同意書上偽造之「李獻宗」署│
│ │北榮民總醫院全民健康保險病患自付│押共陸枚。 │
│ │費用同意書5 份 │ │
├──┼────────────────┼─────────────┤
│ 6. │臺北榮民總醫院全民健康保險保險對│立同意書人欄中偽造之「李獻│
│ │象使用健保部分給付之新增功能類別│宗」署押共貳枚。 │
│ │人工心律調節器同意書2 份 │ │
├──┼────────────────┼─────────────┤
│ 7. │全民健康保險人工心律調節器自付差│患者欄中及立同意書人欄中偽│
│ │額同意書1 份。 │造之「李獻宗」署押各壹枚。│
├──┼────────────────┼─────────────┤
│ 8. │總心臟內科心導管檢查及治療健保不│病人及家屬簽名欄中偽造之「│
│ │給付須全額自費材料品項1 份 │李獻宗」署押壹枚。 │
├──┼────────────────┼─────────────┤
│ 9. │手術同意書2 份 │立同意書人名欄中偽造之「李│
│ │ │獻宗」署押共貳枚。 │
├──┼────────────────┼─────────────┤
│ 10.│臺北榮民總醫院心律調節器植入手術│病患欄中偽造之「李獻宗」署│
│ │說明書1 份 │押壹枚。 │
├──┼────────────────┼─────────────┤
│ 11.│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性心導管檢查說│病患欄中偽造之「李獻宗」署│
│ │明書1 份 │押壹枚。 │
├──┼────────────────┼─────────────┤
│ 12.│臺北榮民總醫院介入性心導管治療說│病患欄中偽造之「李獻宗」署│
│ │明書1 份 │押壹枚。 │
├──┼────────────────┼─────────────┤
│ 13.│臺北榮民總醫院「住院照顧診療說明│立同意書人欄中偽造之「李獻│
│ │書」1 份 │宗」署押壹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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