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訴字第76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蔣彥威 律師
陳清進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交易
字第84號，中華民國96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調偵字第2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民國（下同）92年3月10日上 午7時50分許，駕駛車號DB-7440號自小貨車，行經台北縣蘆 洲市○○路21巷口時，見有老婦人李林哖欲橫越馬路，未停 車且未與行人保持安全間距，仍貿然緩慢向前行駛，嗣老婦 人李林哖突然發覺車輛靠近，遭受驚嚇，本能閃躲時不慎跌 倒，造成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腦挫傷及出血之傷害，經送 醫急救仍於當天下午5時5分死亡。因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 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嫌云云。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嫌 、無非以：被害人李林哖經法醫解剖，並未發現身體之下半 部有骨折或鈍器傷之現象，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在卷 可稽，被告所駕駛之小貨車車前最突出之部分係前保險桿， 有車身照片及本署勘驗筆錄在卷可資佐證，若被告所駕駛之 貨車果真撞及李林哖，人、車第一個接觸點應在行人之腰部 以下，而李林哖下半身並無任何異狀，是以堪認人車並無直 接碰觸之情形，此與現場目擊證人楊昭鳳、甲○○所證述之 被告並未撞到李林哖等情節，互核相符；次查，李林哖面部 之眼瞼下、鼻旁、上唇之瘀血斑，及前額、上唇之小範圍挫 裂傷，應非遭車輛撞及所造成，應係突見車輛靠近而受驚嚇 ，手部舉起之本能反射動作，於舉起時不慎撞及自己面部並 造成之淤傷及挫傷，而且應係持麵線及豆漿之手高舉，造成 人即使向後仰，麵線、豆漿仍落於背後之情形，此亦與證人 陳鳳昭所證稱之「阿婆跌倒時臉朝上整個人往後倒，2碗豆 漿及1包麵線掉在阿婆的背後，跌倒時鞋子及帽子還穿著， 但抱起來時鞋子及帽子就掉了」等情節相符，並與解剖鑑定 書中所載之「右頂枕部頭皮下廣泛出血、顱底右後顱窩縱向
線狀骨折八公分」之情形一致，是就上訴情形判斷，堪認被 告並未開車撞及李林哖；復查，事發之路口係無號誌及斑馬 線之巷道，被告於左轉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及是否有行人 穿越馬路，且遇有行人穿越馬路時，應禮讓行人先行通過， 上開禮讓行人之規定，旨在確保行人能安全的穿越馬路，非 僅消極之規範車輛不得撞及行人，更應包括駕駛人不得按鳴 喇叭催促行人快速通行及駕駛人不得緊隨行人造成行人之壓 力等情形，本件死者李林哖於事發時已74歲，身材瘦小，且 患有肝硬化轉腹水之症狀，此有解剖鑑定書附卷可憑，且被 告亦供稱於距離二個車身時即已看見李林哖欲穿越馬路，被 告李林哖為一年邁之老婦之事實被告當有認知，是李林哖穿 越馬路之速度及注意能力當不及一般成年人，此時被告應停 車並保持適當之距離，並避免造成行人之壓迫感或對行人造 成驚嚇，被告雖稱已減速緩慢前進，惟終未停車並保持使行 人感到安全之距離，被害人果然驚覺車輛逼近而受有驚嚇， 在本能閃躲，又不及年輕人具有較佳之平衡感之情形下，致 不慎後仰摔倒，導致顱內出血而死亡，且被害人遭被告驚嚇 之事實，於被告所填寫之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汽車險理賠申 請書「事故發生經過欄」中，已見被告自白，此有該汽車險 理賠申請書附卷可參；末查，被告雖未直接撞及被害人，惟 被害人係因被告駕車未盡注意義務且未禮讓行人，使被害人 遭受驚嚇，而摔倒導致顱內出血死亡，被告之行為與被害人 之死亡間仍有相當因果關係；此外，復有相驗屍體證明書、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車禍現場圖、現場照片及新光紀念醫 院診斷證明書等在卷可資佐證，為其主要之論據。原審判決 認被告所為犯刑法第3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則係以 被告駕駛該車行經上開路段，緩慢左轉並向前行駛，致該車 車頭右側以鐵架支撐向外延伸之後照鏡碰撞到被害人李林哖 右側臉部，造成被害人李林哖倒地並受有前揭傷勢，經送醫 急救仍因腦挫傷及出血、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而不治死亡乙 節，有下列證據可資認定：⑴鑑定證人即本案之解剖鑑定人 石台平法醫於原法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如下（詳見第164 至170、188至193頁）：①（庭呈Investigation of Death- Guideline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Pathology to Grime Investigation書面資料影本三紙，詳見原法院卷第172至 174頁）依照解剖鑑定之慣例，會先排除傷勢是否是毆打所 致，鑑別方式如書面資料，圖例一所示衝擊傷（詳見原法院 卷第172頁）是以拳頭打擊頭的右邊，右側頭皮會受傷，右 側腦部也會受傷，顯示在「＋」部分是受傷位置，左側腦部 沒有受傷，故以拳頭打的話，外傷及內傷都在同一邊；圖例
二所示打擊致傷（詳見原法院卷第172頁）是用兇器攻擊右 頭部，右頭部骨折，右腦二個「＋」之傷害，左腦「＋－」 傷害，故用棍子打擊主要還是在打擊的同一面，但傷害程度 比較重，另一面之傷害可有可無；圖例三所示對衝傷（撞擊 致傷，詳見原法院卷第173頁）是非以兇器攻擊頭部，而是 頭部撞擊到其他物品，比如地面，以本圖而言是左邊頭部著 地，故左邊頭皮會受傷，但腦傷是出現在對側，同側之腦傷 可有可無。②本案解剖報告顯示死者外傷很少，其頭頸部傷 害之佐證在鑑定報告圖八、九（詳見相驗卷第73頁），該外 傷位置在右後腦勺，因外傷很少，所以一定要解剖，經解剖 後發現內傷很多，右頂枕部頭皮下廣泛出血屬於外傷部分， 顱骨內傷有顱骨骨折八公分，佐證是鑑定報告圖二十二（詳 見相驗卷第78頁），右側出血屬於同側，左側出血就是對側 ，所以須要比較二側何者出血嚴重，如果是右側出血比較嚴 重是打擊致傷，如果是左側出血比較嚴重是撞擊致傷，本案 之結論是左側傷比較嚴重，所以認為死者是撞擊受傷，可以 認定非遭攻擊致傷，即死者是跌倒而死。③再認定死者是自 行跌倒或有外力介入，分辨方法是看傷害程度，我研判死者 身高為146公分，146公分高度自行跌倒，一般不太可能會造 成顱骨骨折，甚至更不可能會造成死亡結果，我看過本案全 部卷證資料陳述死者可能驚嚇腿軟自行跌倒，可是如果是這 種方式腿軟跌坐所受傷之部分應該是在身體突出部位如肩膀 或臀部，不太可能是頭部直接著地，故從死者受傷程度及頭 部是單一主要受傷位置，研判是有外力介入，該外力並非打 擊所致，如先前所述，且死者嘴部有明顯傷害，佐證是鑑定 報告圖十二、十三、十四（詳見相驗卷第75頁），該位置是 正面中央偏右，綜合上開情況研判是車輛碰撞死者右顏面， 死者倒地，右後腦勺撞擊到地面，並同時排除速度致傷，因 如果車輛有速度的話，造成行人的第一個傷是在小腿，但本 案小腿並沒有受傷，故本案並非車輛在一般或高速度行駛中 撞擊，而可能是低速撞擊即速度很低，且我認為應該不是停 止狀態所致，因如是停止狀態者，並不會造成顱骨骨折；且 如此的碰撞不會在車上留下碰撞痕跡，因死者本身沒有什麼 外傷，所以研判碰撞之力量不大，車體不太可能會留下凹痕 ；我認為車體與死者之身體有接觸，且依研判是死者右顏面 中央偏右與車輛碰撞，應該是碰到比較廣面的物體，如後照 鏡、擋風玻璃。我認為如果撞到靜止不動之物體，不可能造 成本案死者之傷勢，就本案而言，車輛有一定之速度而造成 力量，不論是車輛主動撞到被害人或是被害人主動撞到車輛 ，本案車輛應該是有速度，可能是比較緩慢之速度，如果會
造成小腿受傷之速度約時速23公里以上，但本案並沒有小腿 傷勢，所以應該是時速23公里以下；④被害人有顱骨骨折， 我有把被害人年齡列入考慮，依鑑定報告四「顯微鏡檢報告 」（詳見相驗卷第68頁），從死者內外整體、考慮被害人原 本身體狀況。⑤依解剖結果，被害人右側顏面部位有損傷包 括牙齦傷，腦部傷可以以一直線由右前到左後，右前顏面是 碰撞位置，左後腦是倒地位置，所以我才做對衝傷之判定； （辯護人問：你於上次證稱是車輛碰撞死者右顏面，死者倒 地，右後腦勺撞擊地面，與你今日所稱是左後腦勺倒地不同 ，有何意見）我要確定被害人頭皮出血位置，要看解剖報告 。（審判長提示解剖報告予鑑定人閱覽，鑑定人閱後答）是 右後倒地，右後腦勺出血；檢查顱腦損傷，要先檢查外傷位 置，本案顯然是在右後方，接著檢查腦傷，如果腦傷在外傷 部位正下方，就是打擊傷，如果腦傷在對側的話，就是撞擊 傷；根據本案解剖報告，死者是頭面頸部有上唇廣泛瘀血斑 ，依受傷高度研判，我認為是貨車後照鏡所碰到，不可能是 醫院急救插管所導致，因為我從65年開始接觸、急救病人一 直到92年，就我醫學經驗來看，不可能因為急救插管而導致 上開傷勢，且不可能是臉部正面著地所產生之碰撞傷，因地 面不平，所以身體跟地面接觸會有不規則傷，如果是正面著 地的話，應該會有斑點狀的小傷，但本案被害人顏面是光滑 的傷；被害人右後腦勺有發現斑點傷，發生原因是摔傷撞擊 地面，在鑑定報告裡，文字部分沒有記載，但有佐證照片， 如解剖鑑定報告圖九（詳見相驗卷第73頁），本案點狀傷不 明顯，文字上沒有顯示出來，因為頭髮因素，所以點狀傷不 明顯。⑥從病理學或神經外科角度，如果顱骨骨折導致顱內 出血，有可能無外力部分而產生瘀血，但不會有並存挫裂傷 ，而本案被害人顏面位置牙齦有挫裂傷，所以一定是直接受 傷，不是顱骨骨折滲血造成，被害人後腦有挫裂傷包括頭皮 及頭骨。⑦（審判長問本案被害人碰撞及倒地位之傷害，並 提示解剖報告及照片並告以要旨）被害人是在中間偏右顏面 碰撞，右後腦著地，因為是直接向後倒地，這是對衝傷，因 為有前後關係。⑵又參酌上開解剖鑑定報告、相驗及解剖照 片（詳見相驗卷第61至82、42至59頁）所示：①屍體外表檢 查：頭面頸部：右頂枕部頭皮瘀腫四乘二公分；右側上、下 眼瞼、鼻樑及上唇廣泛瘀血斑；頸部無損傷。胸部、腹部、 背腰臀部及上、下肢均無損傷。②解剖內部檢查：頭蓋腔： 右頂枕部頭皮下廣泛出血；顱骨穹窿無骨折，顱底右後顱窩 縱向線骨折八公分；無硬腦膜上、下腔出血；右側大腦半球 蜘蛛膜下腔出血八×六公分，左側大腦半球蜘蛛膜下腔出血
十×五公分；腦重一二三０公克，呈廣泛輕度至中度充血與 水腫；兩側大腦海馬溝迴及兩側小腦扁桃體均有輕度至中度 腦疝，以左側較為顯著；大腦左額葉底面局部皮質挫傷四× 三×０點三公分，左顳外側皮質挫傷一點五×０點六×０點 二公分，右額葉底面局部皮質挫傷０點七×０點三×０點四 公分；切面無其他局部病灶；腦底血管（威力氏環）無異常 。口腔：上唇內面齒齦黏膜挫裂傷及廣泛出血。③解剖發現 ：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重度：右頂枕部頭皮局部瘀腫； 右頂枕部頭皮下廣泛出血；顱底右後顱窩縱向線狀骨折八公 分；右側大腦半球蜘蛛膜下腔出血八×六公分，左側大腦半 球蜘蛛膜下腔出血十×五公分；左額葉底面局部皮質挫傷四 ×三×０點三公分；左顳葉外側皮質挫傷一點五×０點六× ０點二公分；右額葉底面局部皮質挫傷０點七×０點三×０ 點四公分。顏面部鈍力損傷，中度：右側上、下眼瞼、鼻 樑及上唇廣泛瘀血斑；口腔上唇內面齒齦、黏膜挫裂傷及廣 泛出血。大腦廣泛充血與水腫，輕度（腦重1230公克）： 兩側大腦海馬溝迴及兩側小腦扁桃體輕度至中度腦疝，以左 側較為顯著。④鑑定結果：死亡原因：甲、腦挫傷及出血 。乙、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丙、行人／貨車車禍。死亡 方式：意外。⑤是以，被害人受有右側上、下眼瞼、鼻樑及 上唇廣泛性出血，而該傷勢為平滑傷口，並非點狀性，且其 右頂枕部皮下出血，而該傷勢是斑點式，以及其顱底右後顱 窩縱向線狀骨折，及左側腦傷出血確實較右側多，核與鑑定 證人石台平法醫前開證述情節相符。⑶復依被害人送醫急救 之診斷資料可知，被害人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左側硬腦膜 下出血、瀰漫性腦水腫、腦幹衰竭、頭皮下血腫，因腦幹衰 竭死亡乙節，此有新光醫院診斷證明書乙紙（詳見相驗卷第 11頁）在卷供參。故鑑定證人石台平法醫到院證述有關被害 人左側腦傷較右側嚴重等情，亦核與上開診斷證明書所示相 符。⑷再者，觀諸被害人屍體照片可見其右顏面近鼻子部位 及右眼部位呈現瘀黑現象，頭部右後腦勺有一處撞擊痕跡， 且經測量上開自小貨車車頭左側後視鏡面離地面最低137 公 分高，最高點一百五十五公分高，車頭右側後視鏡加有鐵架 向外延伸，右側後視鏡面最低點距地面129公分，最高點159 公分，支撐該後視鏡之金屬架距地面最低點為125公分等情 ，此有上開相驗照片及蘆洲分局員警於92年3月17日勘察上 開自小貨車所製作之車輛勘察報告暨照片47張（詳見92年度 偵字第7564號偵查卷第30至32、66至89頁）附卷可證。則參 酌被害人身高為146公分（此有上開鑑定報告〈詳見相驗卷 第64頁〉）及其上開顏面傷勢，核與上開自小貨車車頭右側
後視鏡面之高度、形狀相符；況證人甲○○於偵訊時證述： 我看見被害人朝著我從馬路對面走過來，剛好走到黃線的角 等語（詳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8號偵查卷第24頁），核與前 揭現場照片（詳見相驗卷第40頁反面第1張照片）所示被告 所駕駛之自小貨車右前後照鏡位置相符。是鑑定證人石台平 法醫到院證稱：死者頭面頸部有上唇廣泛瘀血斑，依受傷高 度研判，我認為是貨車後照鏡所碰到，不可能是醫院急救插 管所導致等語，顯有所據。⑸按證人之證言，依內容可分為 體驗之供述與意見之供述，前者係就親身體驗之客觀事實所 為之供述，原則上具有證據能力；後者則供述其個人判斷某 事項之意見，因一般證人對該事項未必具備專門知識經驗， 與鑑定人或鑑定證人係本其專業而提供判斷意見之情形有別 ，其意見之判斷，自不免生個人主觀偏見與錯誤臆測之危險 ，刑事訴訟法乃於第160條明定其不得作為證據，此即學理 上所稱之意見法則，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2196號判決意 旨可供參酌。是石台平法醫到院所為之證述既係依其特別專 門知識而得知其解剖本案被害人屍體之事實所為之陳述，殊 難謂其前揭證述有何主觀或個人臆測之情形；至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於94年8月22日以法醫理字第0940002727號函覆雖稱 ：因頭部的運動方向、顱骨的不規則內在構造、對衝性不一 定在撞擊部位的對面而無法判定被害人之對衝性顱腦鈍力損 傷是何部分方向部分所致等語，此有該函覆暨Ｇreenfield' s Neuropathology神經病理學資料乙份（詳見偵續卷第67至 70頁）附卷可參，然該函覆暨所附資料係一般病理學文獻， 核與石台平法醫所庭呈之Medicolegal Investigation of Death-Guideline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Pathology to Grime Investigation係法醫學文獻有異，況石台平法醫為 本案解剖之鑑定人，其前開對於死因之判定顯較上開函覆暨 資料有其可信性，則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所為之函覆容有 未臻完整，且對於被害人受有前揭傷勢而死亡之原因亦未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自尚不足以推翻石台平法醫前開之證述 ，故辯護人前揭指摘，即不足採。⑹因而，依照鑑定證人石 台平法醫之前揭鑑定證述、相驗及解剖照片、解剖鑑定報告 、診斷證明書等可知，被害人前揭顏面所受傷勢核與被告所 駕駛自小貨車右前側照後鏡高度、面積相符，是該自小貨車 於低於時速23公里以下緩慢行進間，該車之右前突出後照鏡 碰撞到被害人之右側顏面即右眼框、鼻樑及上唇，使被害人 倒地之事實，堪以認定屬實。⑺至被告及辯護人均辯稱被告 所駕駛之車輛並未碰撞到被害人云云，本院不予採信之理由 ：①按證人係在訴訟上陳述自己觀察事實之第三人，即以其
自己所體驗之事實提供為認定事實之供述證據，具有證據能 力，惟供述證據，於發現真實上，固屬極優越之證據資料， 然人之觀察力、記憶力、表現力，本各有其極限，且其觀察 時，往往未慮及將被應用於訴訟上，其觀察、記憶與表現， 難免無法甚為完整，故此項供述證據，其內容並非毫無危險 性。又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 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 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 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 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 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 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 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 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 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證人楊昭鳳於偵 訊時證稱：我看見被告駕車看見被害人，停車數秒等候，被 害人腳扭一下後便往左傾倒而頭部倒地云云（詳見相驗卷第 26 頁），茍被害人係左傾倒而頭部倒地者，何以與前揭所 示被害人受有右頂枕部頭皮瘀腫之傷勢有違？況證人丙○○ 於本院訊問時證稱：我看到被告車輛時，跟隔壁攤位老闆娘 說車子來了，她怎麼還不注意；我無法確切說我看到被告車 輛及被害人倒地之時間隔多久，但沒隔多久等語（詳見原法 院卷第79頁），並參酌上開證人丙○○所在位置及距離肇事 地點約有14米80公分，且案發時被害人右手撐傘，是證人丙 ○○之視線上對於該自小貨車之右前突出後照鏡應有盲點， 及其曾於案發時短暫地與他人交談，則其是否果目擊被告所 駕駛之車輛右前突出之後照鏡並未碰撞到被害人臉部，容有 疑義。又參酌證人甲○○之證述、現場照片及其現場模擬 圖所示（詳見相驗卷第21至22頁、偵續卷第42頁），因其位 於被告行進方向之右前側對面路口，且距離肇事巷口約有16 公尺80公分，且對於被告所駕車輛之右前側有視線上之盲點 ，並無法目視到被害人與被告所駕車輛之右前照後鏡是否發 生碰撞。復衡諸被告於93年5月27日檢察官履勘現場時其 模擬圖所示：被害人站立位置距離該小貨車車頭為100公分 等語（見偵續卷第41頁）；及證人丙○○於同日檢察官履勘 現場時其模擬圖所示：被害人站立位置距離該小貨車車頭為 230 公分；而其攤位位於中原路21巷2號1樓即該自小貨車轉 入巷口之右前方距離車頭約14米80公分等語（詳見偵續卷第 44頁）；以及證人甲○○於同日檢察官履勘現場時其模擬圖 所示：被害人站立位置距離該小貨車車頭為180公分，而其
攤位位於該肇事路口對面，即該小貨車右側斜對面，並距離 該小貨車車頭約16米80公分等語（詳見偵續卷第42頁），是 渠等對於被害人所站立而倒地位置與被告所駕駛車輛之距離 顯有不一，殊難逕予採信何者所述為可採。則揆諸前揭說 明，證人丙○○及甲○○所述有其角度視線上之盲點，自難 遽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②至辯護人辯護稱：因顱內出血 或顱內骨折即會產生瘀血現象即俗稱的浣熊眼及巴特爾氏徵 ，而謝進洋檢驗員製作之驗斷書記載頭面頸部欄為「右眼眶 瘀血，枕骨部一處四×二公分大血腫」，然石台平法醫於同 年三月十七日製作之解剖鑑定報告卻記載頭面頸部為：「右 頂枕部頭皮瘀腫四×二公分，右側上、下眼瞼、鼻樑及上唇 廣泛性瘀血斑」，顯見解剖時之遺體與車禍發生時的情況已 發生變化，而石台平法醫未就此提出說明云云。然參酌前揭 相驗及解剖照片就被害人顏面傷勢部分所示（詳見相驗卷第 43及71頁），被害人確有前揭解剖報告所載頭面頸部之傷勢 ，況辯護人所稱之巴特爾氏症及浣熊症亦核與本案被害人前 揭所受傷勢情形有異，故辯護人前開辯護，不足採信。③另 按測謊之鑑驗，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之詢答，對應其神經 、呼吸、心跳等反應而判斷，其鑑驗結果有時亦因受測人之 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該鑑驗結果固可為審判之參考， 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鑑驗結果是否可採，應由 法院斟酌取捨，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5791號判決意旨可 供參酌。故被告雖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測謊結果：「乙○○ 稱：㈠未開車撞到李林哖。㈡李林哖是自己跌倒的。上述問 題經測試無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未說謊。」乙節，此有法務 部調查局93年1月13日調科參字第09300015650號測謊報告書 乙份（詳見偵查卷第145至155頁）在卷供參。惟參酌被告所 駕駛之自小貨車右前側後照鏡有鐵架支撐向外延伸，被告坐 於該車之左側駕駛座位上，其對於該照後鏡與被害人所站立 位置之距離，因發生碰撞時間甚短，且被告迭於警詢、偵訊 及本院訊問時均供稱：伊不知道被害人如何跌倒、為何倒地 等語，故其主觀上認定該自小貨車並未碰撞到被害人，其於 測謊鑑定時供稱：伊沒有碰撞到被害人等語，經認無說謊反 應並非無據，然揆諸前揭說明及判決意旨，被告所駕駛之車 輛碰撞到被害人，使被害人倒地受傷而不治死亡之事實，已 如前述，而上開測謊鑑定雖有利於被告，但仍無法據以為本 院判斷本案之唯一及絕對證據。④綜上，被告及辯護人均辯 稱：被告駕車並未與被害人發生碰撞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至起訴書雖未認定被告駕車撞及被害人，而與本 院前開認定之事實有異，但公訴人既已就被告於上開時間、
地點，駕車肇事而涉犯過失致死之犯行提起公訴，則就同一 基本社會事實，本院自得就調查證據而認定事實，並不受起 訴書之拘束，則辯護人辯護：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認定被告 駕車撞及被害人之犯罪事實審判云云，容有誤會。三、訊據被告乙○○固坦承伊受僱於翡翠綠鮮果店，且於上開時 間，駕駛該自小貨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而被害人李林哖倒 地受傷死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死之犯行， 並辯稱：伊行經肇事路段，還沒有轉彎時就已經看到被害人 站在路口，因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伊緩慢行進後停車等被害 人過馬路，伊與被害人保持約一至二公尺之距離，被害人本 來臉是面向該巷內，她回頭看到伊的車後，整個人向後跌倒 ，伊車子並沒有碰撞她；況且伊上班時間是凌晨三時到下午 三時，伊負責在店內販售水果，平日並不需要開車載送水果 ，因當天早上店內只剩下伊一名男性員工，老闆才託伊開車 送他的小孩上學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既已緩慢 行進，並在距離被害人一至二公尺處停車等待被害人橫越馬 路，則被告並未違反注意義務；且被告並無法預見被害人會 因驚嚇跌倒而死亡，自無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況依照客觀 的相當因果關係理論，被告之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並 無相當因果關係；另起訴書既已認定被告並未撞及被害人， 則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事實審判而認定被告有撞及被 害人；至石台平法醫於法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因其鑑定前 業已參考卷內資料包含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 地檢署）檢驗員謝進洋所製作之驗斷書，該驗斷書記載致死 創傷為「車禍（行人與貨車）」，是其鑑定時已有先入為主 的偏見，且石台平法醫證述有關被害人係受有對衝性腦傷部 分，核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覆認因頭部的運動方向、顱骨 的不規則內在構造、對衝性不一定在撞擊部位的對面而無法 判定被害人之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是何部分方向部分所致之 見解有異；又因顱內出血或顱內骨折即會產生瘀血現象即俗 稱的浣熊眼及巴特爾氏徵，而謝進洋檢驗員於九十二年三月 十二日製作之驗斷書記載頭面頸部欄為「右眼眶瘀血，枕骨 部一處四×二公分大血腫」，然石台平法醫於同年月十七日 製作之解剖報告卻記載頭面頸部為：「右頂枕部頭皮瘀腫四 ×二公分，右側上、下眼瞼、鼻樑及上唇廣泛性瘀血斑」， 顯見解剖時之遺體與車禍發生時的情況已生變化，而石台平 法醫未就此提出說明；況跌倒導致頭部外傷或顱內出血、顱 內骨折之情況十分普遍，及老人會因跌倒死亡，惟石台平法 醫先稱無法從頭部傷勢看出該部位是擦撞地面或其他物體所 致，後卻稱被害人顏面是遭後照鏡之撞擊倒地，且對於被害
人係右後腦或左後腦著地，其前後所述亦不一，故石台平法 醫證稱被害人係受外力導致跌倒、老人自行跌倒不會產生死 亡的結果云云，均屬個人臆測之詞，且與證人丙○○、甲○ ○之證述有異，亦與被告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測謊結果：「 乙○○稱：㈠未開車撞到李林哖。㈡李林哖是自己跌倒的。 上述問題經測試無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未說謊。」不符，故 石台平法醫前開鑑定意見，不足採信；又被告為水果店店員 ，負責堆放、叫賣水果，而載送水果、駕駛該自小貨車並非 被告經常性業務行為，且被告載送老闆的小孩上學係單純受 老闆的委託，屬於單純的偶發性，故駕車並非被告之業務行 為；綜上，認被告並無業務過失致死之罪嫌，請予諭知無罪 之判決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 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 為違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民國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 ，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本件原審審判時，修正之刑事訴訟法 關於舉證責任之規定，已經公布施行，檢察官仍未提出適合 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 之關係；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 ，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無罪之判決 ，於法洵無違誤。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 字第128號分別著有判例。經查：
㈠被告駕駛車號DB-7440號自小貨車，於92年3月10日上午7時 50分許，行經未設有交通號誌及行人穿越道而設有禁止汽機 車臨時停車之黃網狀線之臺北縣蘆洲市○○路○○路21巷口 交岔路口，欲左轉進入該路21巷口時，適被害人李林哖欲橫 越該路21巷口，嗣被害人李林哖倒地而有右側上、下眼瞼、 鼻樑及上唇廣泛性瘀血、右頂枕部頭皮瘀腫、左側硬腦膜下 出血、瀰漫性腦水腫、腦幹衰竭之傷害，經送至新光醫院急
救，但仍於當天下午5時5分許不治死亡，其後經石台平法醫 師鑑定係因腦挫傷及出血、對衝性顱腦鈍力損傷死亡之事實 ，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丙○○、甲○○之證述情節相 符，並有新光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現場測繪草圖、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八張 ，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 ，且據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無訛，此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驗斷書、92年3月17日解剖之勘驗筆錄、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 92年3月27日蘆警刑字第0920006445號函暨相驗及解剖照片 共36張、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2年4月28日法醫理字第0920001 063號函暨（92）法醫所醫鑑字第0932號鑑定書乙份（見92 年度相字第312號相驗卷第11、13至16、21、22、24、29至 34、40、60至82頁）等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固堪以認定。 ㈡次查，鑑定證人即本案之解剖鑑定人石台平法醫於原法院審 理時到庭具結雖供證：認定非遭攻擊致傷，即死者是跌倒而 死云云。然另又證述：認定死者是自行跌倒或有外力介入， 分辨方法是看傷害程度，伊研判死者身高為146公分，146公 分高度自行跌倒，一般不太可能會造成顱骨骨折，甚至更不 可能會造成死亡結果；... 如先前所述，且死者嘴部有明顯 傷害，佐證是鑑定報告圖十二、十三、十四，該位置是正面 中央偏右，綜合上開情況研判是車輛碰撞死者右顏面，死者 倒地，右後腦勺撞擊到地面；... 伊認為車體與死者之身體 有接觸，且依研判是死者右顏面中央偏右與車輛碰撞，應該 是碰到比較廣面的物體，如後照鏡、擋風玻璃；... 依解剖 結果，被害人右側顏面部位有損傷包括牙齦傷，腦部傷可以 以一直線由右前到左後，右前顏面是碰撞位置，左後腦是倒 地位置，所以我才做對衝傷之判定；... 根據本案解剖報告 ，死者是頭面頸部有上唇廣泛瘀血斑，依受傷高度研判，伊 認為是貨車後照鏡所碰到；... 從病理學或神經外科角度， 如果顱骨骨折導致顱內出血，有可能無外力部分而產生瘀血 ，但不會有並存挫裂傷，而本案被害人顏面位置牙齦有挫裂 傷，所以一定是直接受傷，不是顱骨骨折滲血造成；... 被 害人是在中間偏右顏面碰撞，右後腦著地，因為是直接向後 倒地，這是對衝傷，因為有前後關係等語。然再查： ⒈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年8月22日法醫理字第0940002727號 函略以：因頭部的運動方向、顱骨的不規則內在構造、對 衝性不一定在撞擊部位的對面而無法判定被害人之對衝性 顱腦鈍力損傷是何部分方向部分所致云云（見偵續第號卷 第68頁）。核與本案解剖鑑定人石台平法醫於原法院審理
時所供證：依解剖結果，被害人右側顏面部位有損傷包括 牙齦傷，腦部傷可以以一直線由右前到左後，右前顏面是 碰撞位置，左後腦是倒地位置，所以我才做對衝傷之判定 乙節；見解並不一致。
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年10月21日醫文字第0971101275號法 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另以：右頂枕部位處之下顱底右後顱凹 有一處縱向線性骨折8公分，研判乃死者向後跌倒撞擊頭 部所致；死者牙齦之撕裂傷與顏面之瘀血部位，其形成原 因乃判定本案死者究係自行跌倒，或其他外力造成之關鍵 死者牙齦之撕裂傷與顏面之瘀血是否為車輛後視鏡撞擊所 形成，待比對兩者外觀形態，及車輛後視鏡與死者傷勢高 度及DNA型別之吻合度研判之云云。是石台平法醫於原法 院審理時所供證：伊研判死者身高為146公分，146公分高 度自行跌倒，一般不太可能會造成顱骨骨折等語；是否確 然可信，自非無疑。又查，依案後警方至現場蒐證，及檢 察官指揮偵查所取得之全卷資料，本案尚無積極證據足認 死者右顏面中央偏右與被告駕駛車號DB-7440號自小貨車 之後照鏡、擋風玻璃有發生碰撞。
⒊鑑定證人石台平法醫於原法院審理時雖又證稱：綜合上開 情況研判是車輛碰撞死者右顏面，死者倒地，右後腦勺撞 擊到地面云云；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年10月21日醫文字第 0971101275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亦以：死者受外力接觸 點或撞擊點有二處，一處是牙齦之撕裂傷與顏面之瘀血部 位等語。惟經本院送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鑑定結果，認 定：⑴根據解剖報告所示，右側頂枕部有頭皮下出血，故 判斷撞擊力主要來自於右後枕部向左額葉對衝；⑵解剖時 未見明顯外傷，只能確定顱內出血及顱底骨折為倒地撞擊 所致，直接撞擊點為後腦杓；無法確定係因外力介入或自 行仰面跌倒；⑶病人右側上、下眼瞼、鼻樑及上唇廣泛淤 血斑之淤傷及所謂浣熊眼其臨床意義為前顱厎損傷; 耳後 淤血臨床意義為後顱底骨折暨所謂巴特爾氏徵，此案例後 腦撞擊後有可能造成前兩項所謂浣熊眼及巴特爾氏徵云云 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98年3月26日（98）醫秘字第1040 號函暨鑑定（諮詢）案件回覆函附在本院卷可稽；基此， 尚難認死者牙齦之撕裂傷與顏面之瘀血部位，係受外力接 觸點或撞擊點有，更難認鑑定證人石台平法醫研判「是車 輛碰撞死者右顏面，死者倒地」乙節可以採信。 ⒋綜上所述，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2年4月28日法醫理字第 0920001063號函、法醫所醫鑑字第0932號鑑定書，及鑑定 證人即本案之解剖鑑定人石台平法醫於原法院審理時具結
所為供證，尚不足證明死者右顏面中央偏右部位與被告駕 駛車號DB-7440號自小貨車之後照鏡、擋風玻璃曾有發生 碰撞。
㈢復查，證人楊昭鳳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看見被告駕車看 見被害人，停車數秒等候，被害人腳扭一下後便往左傾倒而 頭部倒地；... （問：當時乙○○駕駛之車號DB-7440號小 貨車有無碰到死者李林哖？）沒有，他們之間還有一段距離 ，且當時乙○○之小貨車是靜止的云云（見相驗卷第26頁） 。於原法院訊問時又具結證稱：我看到被告車輛已轉向21巷 口，但有停下來，距離被害人尚有一段距離，當時被害人走 到路口時，是面向左前方，她好像有轉身，腳有絆了一下就 往後跌倒，她手上物品就掉落在地面，當時我看到被告車輛 時，跟隔壁攤位老闆娘說車子來了，她怎麼還不注意；我無 法確切說我看到被告車輛及被害人倒地之時間隔多久，但沒 隔多久等語（見原法院卷第79頁）。證人甲○○於檢察官偵 查時亦具結證稱：我看見被害人朝著我從馬路對面走過來， 剛好走到黃線的角；... （問：事故發生後死者的物品散落 位置？）離小貨車還有一段距離；阿婆的兒子及媳婦有來找 我，我有告訴他們阿婆真的不是被告撞到的，我也沒說有碰 到雨傘，因為確實車子也沒有碰到雨傘云云（詳見93年度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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