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323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丙○○律師
被 告 新世紀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方金寶律師
張容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股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4月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前於民國（下同）91年8月15日受被告新世紀光電股 份有限公司聘任為該公司總經理，被告承諾除薪資外，並應 給付原告技術股450張股票（即45萬股）。嗣原告於93年6月 30日離職，經與被告協議，被告同意將上開45萬技術股折半 給付，是被告應給付原告技術股22萬5千股，原告並同意將 被告配予之技術股22萬5千股連同原告用於被告股務之印鑑 章交予被告集中保管，其中50%股份集中保管至94年12月31 日止，剩下之50%股份則同意集保至被告公司上市後並同意 參與上市上櫃集中保管。茲因上述約定集中保管至94年12月 31日之技術股，已屆保管期限，且被告公司業於96年12月10 日股票公開上市，已成為上市公司，惟被告公司迄未依約給 付原告技術股，原告因而提起本訴。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被告主張原告同意將系爭22萬5千股之技術股轉讓予訴外 人丁○○，藉以部分抵償對訴外人璨星公司負有美金15萬 元債務，故原告自無權再請求返還系爭技術股股票云云， 為原告所否認。
⑴原告2005年6月23日之電子郵件乃是該美金15萬元係專 款專用於完成光纖雷射之研發，且已有產品展示，故被 告所提備忘錄要求「AC&P退回此部分匯款或發行等值股 票給璨星光電」等語，AC&P董事會認為並不合理，無法 接受。且上開美金15萬元係AC&P與璨星公司間之爭議， 並非原告個人之負債。從而該美金15萬元，顯非原告對 訴外人璨星公司之債務。是被告主張原告對訴外人璨星 公司負有美金15萬元之債務云云，自應舉證以實其說。 ⑵縱認為AC&P對訴外人璨星公司負有美金15萬元之債務，
又何以原告將22萬5千股之技術股轉讓予丁○○先生， 得用以抵償AC&P對璨星公司之債務？此四方當事人間之 關係，與原告起訴請求給付技術股間，有何關係？自應 由被告就其上述主張再予闡明或舉證。且查原告並非AC &P之代表人，其所為任何承諾，並不足以拘束AC&P，從 而被告代表人丁○○先生縱曾向原告提議以系爭22萬5 千股之技術股，作為清償標的，惟其償債計畫既僅係被 告代表人與原告個人間之商議方案，並未經AC&P公司同 意，自不得認為AC&P對被告以系爭股票償債之要約，業 經AC&P承諾。
⑶雖原告於2005年6月23日之電子郵件中固謂：「I agree to return GPI's stock(225,000 shares) to David. 」惟如上所述，原告既請被告尋求解決會計上之問題， 顯然原告縱使用同意以系爭股票轉讓予丁○○先生，惟 此同意之生效，則繫於被告須提供解決會計處理問題之 條件是否成就，此亦所以原告並未簽覆被告該備忘錄之 原因。是原告就被證2回覆被告之e-mail，即屬將被告 原要約加以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為之承諾，依民 法第160條第2項之規定，應視為拒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 。嗣被告公司甲○○小姐分別於2005年9月8日及同年10 月12 日，三度以e-mail催請原告盡速簽覆備忘錄，惟 隻字未就原告於2005年6月23日之電子郵件所提請求， 有任何回應，故原告對被告公司甲○○小姐之上開兩份 e-mail，即未再予理會。從而被告既未就原告之上開新 要約為任何承諾，自無從認為兩造間就備忘錄中之任何 建議，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
⑷兩造均非法律專業背景出身，所言所述隻字片語，並不 能單獨視為類似合約或法律條文等具有完整構成要件及 法律效果之規範文句，從而以被告依解釋法律條文或契 約條款之方式，用以解釋原告意思表示之方法，顯已非 一般非法律專業背景人士之表意常規，自無可採。從兩 造意思表示往來之過程可知，兩造未就被告所抗辯原告 同意將系爭22萬5千股之技術股轉讓予丁○○，藉以部 分抵償上開債務一節，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從而被告 嗣後僅執意思表示內容中之一句，即主張原告已同意轉 讓系爭22萬5千股之技術股，極力切割其前此要求原告 須同時簽署備忘錄之要約內容，核與民法第98條及第 160 條第2項之規定，自有未合。
2.被告復抗辯略以本件系爭股票於保管期間，因原告之指示 而辦理過戶予他人，寄託契約業已消滅而不存在，故原告
無寄託物返還請求權云云，為原告所否認。原告所請求者 ，為被告公司聘任原告所承諾之技術股，並非將特定股票 寄託被告，再於嗣後請求返還寄託物。亦即只要被告如數 給付原告訴之聲明所請求之被告公司股票，至被告所給付 之股票，係自集中市場購得再轉讓，或由被告公司洽請某 股東轉讓交付，均非原告所問，是原告所請求者，既屬代 替物之給付，屬於種類之債，且被告公司既仍存在，即不 可能無任何股票可供作為給付之標的，從而被告所引用最 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853 號判決，核與本件法律關係顯 屬不同，則被告以之為否認原告給付請求之依據，即屬無 理由。
3.無論原告是否為AC&P之代表人，2005年6月到22日電子郵 件是否為無意義且不具任何附加條件之意思表示，從被告 公司甲○○小姐於2005年9月8日及同年10月12日e-mail內 容可知：
⑴被告承認原告前所表示願意返還股票225,000股，係同 時請被告就會計處理問題再行研議解決之道，惟被告為 避免「璨星被國稅局釘上」云云，故對於原告之前所提 返還股票之條件（要約），表示無法同意（拒絕承諾） ，乃就返還股票方式，另提一新要約。
⑵被告繼而明確要求，如原告同意其新要約，則請簽署該 備忘錄，將系爭225,000股無償過戶予丁○○先生。亦 即被告所提之新要約，尚要求原告必須以要式方式（即 簽署書面備忘錄）為承諾，否則被告僅須要求原告無條 件返還系爭225,000股之股票即可，何需同時提出請原 告須同時承諾承擔退回匯款或發行等值股票給璨星光電 之義務？
⑶由上可知，原告前所提同意返還系爭股票之方案，既經 被告拒絕，則無論原告前此有何意思表示，對兩造均已 失其拘束力。嗣被告所提請求原告返還股票之新要約， 復未據原告以被告所要求之要式方式為承諾，從而雙方 對於系爭股票之返還，顯未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即至 為灼然。從而被告無權處分原告之股票，於未經原告承 認前，對於原告自不生效力。
4.證人甲○○小姐既係被告公司之受僱人，其證言對於被告 自多所迴護，即難期真實公允。
⑴證人稱：備忘錄性質只是我在做會計作業時會比較完整 ，且因為原告的AC&P的股票要給我，該備忘錄讓我留下 有會計的憑證云云，惟查該備忘錄內容，顯係要求原告 就雙方間之權利義務狀態為承諾之意思表示，核其性質
，應屬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作為證明會計事項 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亦即證明該 項交易行為之作成，即為上述備忘錄所載之行為。從而 原告既拒絕簽署該備忘錄，亦即否認雙方合意為證人甲 ○○小姐所證稱之上述交易行為。是證人甲○○小姐認 為原告已同意其將系爭股票過戶云云，僅屬其個人之揣 測及誤解，自無可採。
⑵證人甲○○小姐既證明原告確有提及「要解決債問題」 ，更進一步證明原告「另外提到解決會計的問題是指 AC&P的股票，還有尾款200多萬的部分」，是證人所稱 ：「原告同意把股票抵償債務部分，沒有附條件」云云 ，亦無可採。
⑶證人甲○○小姐證稱原告於任職總經理期間，其私人部 分股票之過戶，亦曾請其辦理云云，是證人甲○○小姐 出於上述其自己之揣測及誤解，加以原告於離職時，又 未取回其印章，乃自認為原告已同意其辦理過戶，遂擅 自辦理股票。是證人甲○○小姐辦理系爭股票過戶之行 為，至多僅能認為證人甲○○小姐係辦理系爭股票過戶 之行為，惟無從證明其確曾獲得原告之同意。
㈢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新世紀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股票225,000股 。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92年間因經營美國AC&P之故，而對訴外人璨星光電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稱「璨星公司」）負有美金15萬元之債務 ，在被告公司代表人丁○○先生（其英文名為David）受璨 星委任居間協調下，經由被告公司股務人員甲○○小姐於94 年6月22日以電子郵件向原告詢問是否同意將前揭22萬5千股 技術股過戶給被告公司代表人丁○○，以部份抵償前揭美金 15萬元債務。原告隨即於94年6月23日在美國親自以電子郵 件，向甲○○小姐表示其同意將前揭22萬5千股之技術股轉 讓予鍾先生，藉以部份抵償上開債務。本件系爭股票既已因 原告之同意及指示辦理過戶予他人，藉以部份抵償前揭美金 15萬元之債務，原告自無權再請求返還系爭技術股股票。另 按股票保管契約，依目前實務見解認為，在未更名於保管人 名下之情形，屬於一般寄託契約（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8 53號判決參照）。本件系爭股票於保管期間因原告之指示而 辦理過戶予他人，寄託契約業已消滅而不存在，故原告無寄
託物返還請求權，至為明確。
㈡原告主張非AC&P之代表人，其所為任何承諾，並不足以拘束 AC&P等語，為被告所否認。
1.原告曾以AC&P之代表人身分與新炬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新炬光電」，即訴外人燦星光電之前身）簽署合作關 係備忘錄，且原告對外出示之名片，記載其所屬公司為AC &P，職稱為General Manager，General Manager之中文翻 譯為總經理，依公司法第8條規定，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 職務之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又AC&P之董事長即為原 告之妻，夫妻關係密切，客觀上足以使人相信原告有權代 表AC&P，原告事後以AC&P並未同意原告與丁○○先生商議 之償債計畫，而否認清償美金15萬元之承諾，純屬臨訟卸 責之詞。
2.又依民法第311條第2項但書規定，第三人就債之履行有利 害關係者，債權人不得拒絕。原告身為AC&P之代表人，對 於債務人AC&P是否清償美金15萬元債務自有利害關係，債 權人燦星光電依法不得拒絕其清償，至於原告為何願意以 其個人資產（即被告公司技術股）代AC&P清償美金15萬元 債務，實屬原告與AC&P間之內部事務，第三人無置喙之餘 地。
㈢一般英文使用條件子句之用法，例如If…，…。或As long as…，and then…。然原告於94年6月23日電子郵件並無使 用附帶條件之意，亦無法得出會計問題之解決為同意歸還22 萬5千股技術股之條件之結論。且經查被告公司94年6月之財 報顯示，當時每股淨值為新台幣（下同）8.1元，22萬5千股 技術股之價值為約1, 822,500元，並不足以清償全部美金15 萬元（約5,219,250元）債務，故原告上開電子郵件末段提 到會計處理之問題，應係指就不足抵償之部分請債權人自行 尋求解決方法之意，絕非如原告所主張係附有條件之意。 ㈣原告主張94年6月23日電子郵件屬將被告原要約加以擴張、 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為之承諾，依民法第160條第2項之規定 ，應視為拒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云云，為被告所否認。 1.若相對人一面為承諾，一面同時表示對要約某一部份不滿 意時，通常多在表示其個人之希望，除依其情形，可解釋 為係對要約之變更外，承諾仍為有效。故當原告於上開電 子郵件首先回覆同意將22萬5千股技術股歸還予訴外人丁 ○○時，即已承諾將前揭技術股抵償AC&P之債務，而就尚 未清償完畢之餘額則於末段表示希望債權人另以其他會計 方法自行設法解決而已，並不影響原告承諾之效力。 2.又要約之內容如屬可分者，對於其中一部為承諾，非茲所
謂要約之變更，例如為出售房屋五幢而要約者，對於其中 一幢為承諾時，就一幢之買賣契約仍然成立也。本件美金 15萬元為金錢債務，性質上為可分，原告上開電子郵件將 美金15萬元債務分成兩部分處理：一為可供清償之22萬5 千股（約1,822,500元）、二為不足清償之餘額，從而原 告電子郵件已就22萬5千股技術股部份之清償為承諾，並 非對請求清償之要約為全部之拒絕。
㈤末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 第1118號判例要旨參照。原告94年6月23日電子郵件既已明 白表示同意將寄託予被告之22萬5 千股技術股轉讓予丁○○ 先生作為抵償AC&P所負美金15萬元債務，況且契約之合意本 不以書面為限，口頭亦可成立契約，遑論本件原告曾以前揭 電子郵件明確表達其同意將系爭技術股轉讓予丁○○之真意 。原告既已同意以系爭股票抵償AC&P之債務甚明，自不容原 告事後反悔而任意曲解當事人真意。
㈥原告將被告公司甲○○小姐94年6月22日電子郵件解釋為「 要約」、94年9月8日及同年10月12日之電子郵件解釋為「新 要約」，而該新要約嗣後並未再經原告以被告所要求簽回備 忘錄之要式方式為承諾，故雙方對於系爭股票之返還，顯未 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云云，為被告所否認。
1.94年9月8日電子郵件所夾帶之備忘錄內容與94年6月22日 電子郵件所夾帶之備忘錄內容完全相同，既係完全相同且 未變更，即無原告所稱「新要約」之情事。
2.再查系爭備忘錄文字記載：「有關富總目前持有新世紀光 電股份有限公司股票225,000股一事，因富總之前提到此 部份股票將抵璨星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投資（或借款）AC&P 一事，…」足證雙方早於94年6月22日電子郵件發出前， 即已就AC&P所負美金15萬元債務如何清償乙事有所協商， 由於原告寄託於被告公司之22萬5千股技術股，價值尚不 足以抵償美金15萬元債務，故就所餘不足額部分，被告於 備忘錄中建議由AC&P退回此部份匯款或由AC&P發行等值股 票給璨星等解決辦法。原告遂於94年6月23日以電子郵件 回覆首先表示：同意將寄託予被告之22萬5千股技術股轉 讓予丁○○先生作為抵償美金15萬元債務，故就可供清償 之22萬5千股部分，雙方至此已達成合意。而就不足清償 之餘額，原告並未拒絕，僅表示請被告再尋求其他可能的 方法以解決會計之問題。惟仍無礙於原告業已同意以前揭 22萬5千股股票抵償前揭美金債務之事實認定。
3.關於不足清償之餘額部分，在原告於94年6月23日以電子 郵件回覆後，經甲○○小姐與原告數度溝通，原告起初同 意以由AC&P發行等值股票來解決清償不足額部分，故被告 公司甲○○小姐始於94年9月8日及同年10月12日分別以電 子郵件夾帶與被證1相同內容之備忘錄，向原告傳達：「 提醒您9月中記得帶AC&P的股票回台灣…」。詎原告返台 卻遲遲無法提出AC&P之股票。從而，姑不論就不足清償之 餘額部分，原告違反承諾而未提出由AC&P發行等值股票予 以協助解決，即以其雖未簽回94年9月8日電子郵件之消極 作為而言，亦無法據以推翻雙方曾已就系爭股票部分抵償 債務乙事確達成合意之事實。
㈦原告主張前揭新要約嗣後並未再經原告以被告所要求簽回備 忘錄之「要式方式」為承諾，故雙方對於系爭股票之返還， 顯未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云云，為被告所否認。 1.本件雙方從未就系爭債務清償乙事需以要式方式成立契約 之合意。本件觀諸系爭備忘錄之內容，僅得謂電子郵件之 發送人甲○○小姐係為處理被告公司股務之行政作業，而 要求原告簽回備忘錄，以補正文件存檔之行政流程，尚難 謂雙方就本件債務清償之契約約定以原告簽回備忘錄為契 約成立之要件。
2.縱認雙方本件債務清償契約須以一定方式，也只是為保全 契約證據之目的而已，絕非屬契約成立之要件，本件雙方 就以系爭股票抵償部分美金15萬元乙事，已於原告94年6 月23日回覆電子郵件時即達成合意，縱使原告未簽回前揭 備忘錄，亦不影響先前合意之成立（最高法院28年滬上字 第110號判例要旨參照）。
㈧證人甲○○小姐，即當時被告公司之股務人員，於97年7月1 5日開庭時證稱，原告不論是口頭或書面（電子郵件）都已 經對甲○○小姐表示同意股票過戶，94年12月29日系爭股票 過戶後，證人亦曾以電話向原告報告，證人之所以連續以電 子郵件要求原告簽回備忘錄，是因為就不足額清償之部分， 希望取得AC&P之股票作為會計憑證，且如原告簽署該備忘錄 將使會計作業更為完整。另查原告曾於96年1月，當被告公 司股票興櫃時，以電話向甲○○小姐表示，要求將股票過還 給原告，原告再以給付現金15萬美元之方式清償AC&P債務， 可見當時原告已認知系爭股票已經其同意並過戶，但股票價 值因被告公司興櫃而上漲，原告心生後悔，始與甲○○小姐 聯絡，意欲另以交付美金15萬元現金之方式，換取返還系爭 股票。
㈨並聲明：
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3.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額之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1.原告於民國（下同）91年8月15日受被告新世紀光電股份 有限公司聘任為總經理。原告於93年6 月30日離職，依照 股份轉讓同意書及股票集中保管同意書，原告同意將被告 配給原告之22萬5 千股技術股連同股票印鑑章交給被告集 中保管。
2.原告及證人甲○○有如卷附各件電子郵件往來內容。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1.兩造嗣後是否合意原告將上開22萬5 千股股票用於扺償原 告對燦星光電之美金15萬元債務？
2.原告94年6月23日電子郵件表示：「I agree to returnGP I's stock(225,000 shares) to David. 」係為承諾或附 條件同意或新要約？
3.被告分別於94年9月8日及同年10月12日電子郵件傳送系爭 備忘錄與原告，是否表示要求被告需以簽署備忘錄之要式 行為而為同意？
⒋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22萬5 千股股票係特定物之債或種類 之債？
四、本件原告於受被告新世紀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聘任為總經理。 原告於93年6月30日離職，依照股份轉讓同意書及股票集中 保管同意書，原告同意將被告配給原告之22萬5千股技術股 （下稱系爭股票）連同股票印鑑章交給被告集中保管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經查：
㈠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1118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原告94年6月23日回覆被告股務 人員即證人甲○○之電子郵件表示：「I agree to return GPI's stock（225,000 shares）to David.」。觀之原告信 件文義，原告對返還股票之種類、數量及對象均記載詳實， 可知原告業同意將系爭股票交由訴外人丁○○乙節，應可認 定。
㈡又細譯原告於94年6月23日所書寫回覆被告股務人員即證人 甲○○之電子郵件全文：
「Dear 碧玉：
Thank you for the mail
I agree to return GPI's stocks(225,000 shares) to David.
Regarding to other issue, Since the funding invested(US$ 150,000) already spent under David's agreement and direction for developin g fiber laser including hiring consultant and fabricating two fiber laser units for demonstration.
Please try your best again to find any other possible way to solve the accounting issue.」
原告於上揭信件前段同意將系爭股票交由訴外人丁○○後， 固另於後段說明美金15萬元之用途，並請求收信人尋求其他 可能的方式解決會計上之問題。然此部分原告在段落內容之 始，係以「Regarding to other issue,」為起承轉合，語 意上自難認有何附條件同意或新要約。
㈢佐以證人甲○○亦到庭節證稱：上開電子郵件主要是我詢問 原告是否同意將被告公司的股票抵償ＡＣ&Ｐ對丁○○負責 的璨星光電公司的債務，原告同意將股票歸還給丁○○。原 告口頭及在電子郵件都同意請我過戶，同意把股票抵償債務 部分沒有附條件，只是說要解決債務問題，另外提到解決會 計的問題是指ＡＣ&Ｐ的股票，還有尾款200多萬元的部分， 原告同意將股票歸給丁○○的部分並沒有附帶什麼條件。在 股票過戶後，我有打電話給原告本人說股票已經過戶了，原 告還說這樣就一了百了，不要和丁○○有任何關係等語。經 查證人甲○○雖為被告之職員，然兩造本件糾紛與證人甲○ ○並無切身利害關係，證人甲○○實無刻意為虛偽陳述以致 偏頗之理，從而其證言堪信為真實。而原告於證人甲○○向 其報告系爭股票業依原告指示交付第三人後，非但未有其他 會計上問題之詢問，語意上對系爭股票過戶亦未有其他意見 ，顯見證人甲○○確係依原告指示將系爭股票過戶與他人無 疑。原告辯稱原告94年6月23日電子郵件表示：「I agree to return GPI's stock（225,000 shares）to David.」係 附條件同意或新要約云云，即無可採信。
㈣又證人甲○○另證述：原告當時是被告公司的總經理，期間 原告私人部分也有叫我做其他股票的過戶，如果原告有需要 過戶股票就會打電話給我，本次原告的股票過戶也是這樣的 情形，不管是是電子郵件或是口頭，都有同意我過戶。備忘 錄的性質只是我在做會計作業時會比較完整，該備忘錄讓我
留下會計的憑證等語。顯見備忘錄僅係證人甲○○欲留下之 之會計憑證，且本件系爭股票過戶情形亦係依過去原告指示 證人甲○○過戶股票之習慣為之，從而原告主張被告需以簽 署備忘錄之要式行為而為同意，亦難信為真實。 ㈤本件兩造依照股份轉讓同意書及股票集中保管同意書，原告 同意將被告配給原告系爭股票連同股票印鑑章交給被告集中 保管其中百分之五十股份集中保管至94年12月31日止，其餘 百分之五十股份則同意集保至被告公司上市後並同意參與上 市上櫃集中保管，系爭股票其中百分之五十之保管期間既已 屆至，又其餘百分之五十保管條件既已成就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則原告依兩造約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股票，被告依 法即應負給付之義務，然被告業依原告之指示將系爭股票交 付原告同意之第三人乙情既經認定，無論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系爭股票係特定物之債抑或種類之債，被告均已盡其給付義 務，而無另為重複給付之責。
㈥綜上所述，被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股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一併駁回之。
五、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莉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著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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