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42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任鳴鉅律師
王錦昌律師
王進佳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郭承昌律師
被 告 辛○○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23699號、96年度偵字第1637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丙○○、辛○○均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為台鳳集團總裁，且為該集 團旗下宏陽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陽公司）前任負 責人（民國87-88年間）暨藍天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藍 天公司）股東，被告丙○○為宏陽公司之總經理，關於宏陽 公司之事務，實際均由戊○○及丙○○決定。被告辛○○本 為執業律師，其另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1 年上易字第1425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因此經臺灣律師 懲戒委員會於93年6月9日議決應予除名，並經律師懲戒覆審 委員會覆審駁回確定。緣宏陽公司與藍天公司於87年5月13 日間，曾簽訂土地開發轉讓協議書，由藍天公司將其投資興 建之淡水王個案之土地合建開發轉讓予宏陽公司，為擔保確 實履行前開讓與之義務，藍天公司提供該公司百分之七十四 股權之記名股票（下稱系爭股票），由宏陽公司指定置放於 己○○律師處作為擔保之用。而系爭股票為供擔保用之記名 股票，非經雙方有讓與合意並依法變更股東名簿登記前，宏 陽公司並未取得系爭股票之所有權，自不得持有系爭股票行 使股東權。縱認藍天公司如有違約情事，宏陽公司欲取得該 等股票，仍應提起民事訴訟後以強制執行為之，而兩公司間 並未就前開股票有合意轉讓，更未於股東名冊為轉讓之登記 。嗣戊○○於93年間，得知藍天公司可能私下將前開淡水王 土地合建開發案轉讓他人，即於93年5月間向臺北市政府建 設局申請核准召開臨時股東會，藍天公司得知後，乃自行寄 發股東臨時會開會通知，訂於93年6月25日下午，在臺北市 萬華區○○街○段73號地下室，召開第一次股東臨時會。戊 ○○收受開會通知後，即轉告丙○○，並與辛○○律師（當
時仍未除名）研究如何在股東臨時會中，以持有股票過半而 決議變更負責人及印鑑方式，以取得藍天公司之經營權，達 到保全藍天公司名下所有土地之目的。嗣戊○○、丙○○、 辛○○即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丙○○指示不 知情之甲○○、丁○○刻妥藍天公司之大、小章，並自行擬 訂將來擔任藍天公司之董、監事名單。戊○○則與辛○○模 擬股東臨時會開會情況，進行沙盤演練，以應付藍天公司人 員。93年6月25日下午2時許開會前，周曉清通知己○○律師 ，表示當日要召開臨時股東會，必須清點股票云云，再委任 癸○○律師陪同己○○律師之秘書林慧貞，將保管中之藍天 公司股票送往股東臨時會場，癸○○律師於會場中清點股票 數無誤。而同日戊○○指派不知情之乙○○代理其行使90萬 股之股東權；丙○○（當時在境外）則指派不知情之甲○○ 前往開會，並告知宏陽公司擁有藍天公司股權740萬1千股。 同日2時50分許，藍天公司股東除戊○○委任乙○○出席外 ，其餘藍天公司之六名股東及公司人員均未出席，依法戊○ ○僅持有藍天公司百分之九股權，於該次會議中不得作成任 何決議，辛○○竟指示甲○○、乙○○表示股東合計股權數 已逾八成，因董事無人出席，乃推選由甲○○擔任主席，辛 ○○則預先擬妥發言條，交付指示甲○○如何發言，並將所 攜帶預先刻妥之藍天公司大小章交給乙○○，指示其於臨時 動議議決變更公司印鑑後提出。嗣甲○○依照辛○○之指示 進行會議，自稱以宏陽公司代理人身分，行使740萬1千股之 權利，並依丙○○指定人員送來之董監事指派書，推選「謝 文鄉、丙○○、簡鳴宏」以宏陽公司法人股東代表之身分擔 任藍天公司董事，及推選「黃聯成」以宏陽公司法人股東代 表之身分擔任藍天公司監察人。丙○○事先已指示丁○○作 成會議紀錄，嗣先由周仲瑜寫好決議事項後，交由丁○○製 作並蓋用前開偽刻之藍天公司印鑑章。93年6月28日，復由 不知情之丁○○擔任記錄，製作藍天公司93年度第一次董事 會會議紀錄，記載推選宏陽公司法人代表謝文鄉為新任董事 長之決議事項，蓋用前開偽刻之藍天公司印鑑章，擬以此方 式取得經營權。同日，丁○○即依周曉清指示偽造藍天公司 之公司登記申請書，並檢附前開偽造之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 會議紀錄，向臺北市商業管理處申請變更董監事、公司印章 等登記而行使，嗣因欠缺股東名冊、開會通知日期等事項， 臺北市商業管理處函覆補正而未核准登記，未因此取得藍天 公司之經營權，惟仍足以生損害於藍天公司及臺北市商業管 理處對於公司登記管理事項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戊○○等3 人均共同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 86號判例、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足 參。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藍天公司之 代理人庚○○○之指訴，共同被告戊○○、丙○○之供述， 證人謝文鄉、丁○○、甲○○、乙○○、癸○○、簡鳴宏、 黃聯成、己○○、林慧貞之證述，及卷附之土地開發轉讓協 議書、本院93年度訴字第4697號民事判決書、藍天公司股東 名簿、臺北市政府93年7月9日府建商字第09315673700號函 、93年6月25日之股東會議紀錄、93年6月28日之董事會紀錄 、藍天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登記案卷及藍天公司93年6月25日 股東臨時會光碟片及勘驗筆錄2份（95年4月26日、12月21日 勘驗筆錄）等件，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戊○○、丙○○、辛○○均堅決否認有檢察官所指 之上揭犯行，被告戊○○辯稱：伊無違法意圖，伊與宏陽公 司因本建案被騙新臺幣（下同）1億8千萬元，本案藍天公司 所以召集臨時股東會，係因該公司已多年未依法召開股東會 ，伊為保障持有藍天公司已發行股份百分之三以上大股東之 權利，乃行文主管機關臺北市建設局商業管理處要求召開股 東會，藍天公司實際負責人黃足收知道後，即發文通知伊， 訂於93年6月25日下午，在臺北市○○區○○街2段73號地下 室，召開第一次股東臨時會，伊向律師諮詢得到之意見，認
為藍天公司設質於宏陽公司之股票740萬1千股，已因藍天公 司違約而歸屬於宏陽公司所有，而此部分股權佔藍天公司全 部股權數逾百分之七十四，加上伊持有藍天公司百分之九之 股權，已足以掌握藍天公司之經營權，故除請辛○○至現場 處理外，另委任癸○○律師、壬○○律師至現場參加臨時股 東會，伊則委託乙○○代為出席，自然是合法的開會，合法 變更公司大章，經由合法股東會改選取得董事、監察人之位 ，其後召開董事會，由董事互相推選董事長後，以新董事長 之姓名刻印成為公司之小章，再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董事、 監察人及公司大小章，伊相信律師的建議，有3位律師在場 ，這樣開會不會有違法的問題等語。被告周曉清辯稱：伊從 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戊○○接到藍天公司的股東會通知單之 後，通知伊要去開藍天的股東會，他有安排去參加股東會的 人，因為伊出國，丁○○也要出席，所以交代丁○○，將開 會的情形，待伊回國後再告訴其內容，真正的紀錄都是辛○ ○擬好後再交給丁○○，會場的情形伊都不知道，宏陽公司 的法律事務都是請教過律師，伊不知此事全部過程情形，不 是伊指派，也不是伊做的會議記錄，伊有交代甲○○去開會 ，但未指示開會之內容等語。被告辛○○則辯稱：當時是被 告戊○○接到藍天公司的開會通知，伊與被告戊○○是好友 ，有時會提供法律諮詢，被告戊○○告訴伊有壹個藍天公司 的股東會要開，伊問戊○○你是否股東，伊只是提供法律諮 詢，當時被告戊○○及被告丙○○很明確告訴伊股票是宏陽 公司所有，當時伊建議既然股票為宏陽公司所有且已經空白 背書轉讓由宏陽公司所有，開股東會時把股票正本帶去，表 彰自己的股東權益，開會時最好能全程錄影、錄音以昭公信 ，伊只做出這樣的建議，在開會的現場伊有去，現場看到被 告戊○○有委託壬○○律師，癸○○是宏陽公司委託的，他 也是宏陽公司的法律顧問，既然雙方都有委託律師，一切自 行依法召開股東會議，伊是在現場協助攝影師讓他完整的紀 錄現場開會情況，伊認為股票在宏陽公司持有之下，股東名 冊只是對抗要件，藍天公司是惡意的，不能主張對抗，宏陽 公司既然是股票持有者，當然可以去開會行使股東權等語。五、經查：
㈠、宏陽公司與藍天公司確於前揭時間簽訂土地開發轉讓協議 書，藍天為擔保對宏陽公司確實履行該協議書之約定，乃 提供系爭股票，由宏陽公司指定置放於己○○律師處作為 擔保之用；被告戊○○擁有藍天公司90萬股股權，其於93 年5月間，以股東身分向臺北市政府建設局申請核准後， 要求藍天公司召開臨時股東會，藍天公司因此寄發股東臨
時會開會通知，訂於93年6月25日召開第一次股東臨時會 ，被告戊○○收受開會通知後，除指示乙○○代表前往參 加股東會外，亦轉告被告丙○○，要宏陽公司指派人員前 來參加股東會，被告丙○○乃指派甲○○與會，當日其餘 藍天公司之六名股東及公司人員均未出席，甲○○以宏陽 公司代理人身分，行使系爭740萬1千股之權利，加上乙○ ○代理被告戊○○之股權，因此進行前揭改選董監事及公 司印鑑章變更等事項，做成會議紀錄後蓋用變更後的公司 印鑑章，於93年6月28日，據此製作藍天公司93年度第一 次董事會會議紀錄，記載推選宏陽公司法人代表謝文鄉為 新任董事長之決議事項，製作董事會會議紀錄並蓋用該變 更後的公司印鑑章，其後檢附該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會議 紀錄，向臺北市商業管理處申請變更董監事、公司印章等 登記，嗣因欠缺股東名冊、開會通知日期等事項，臺北市 商業管理處函覆補正而未核准登記等情，為被告3人所是 認，且分經證人謝文鄉、丁○○、甲○○、乙○○、癸○ ○、簡鳴宏、黃聯成、己○○、林慧貞於偵查中證述屬實 ，並有土地開發轉讓協議書、藍天公司股東名簿、臺北市 政府93年7月9日府建商字第09315673700號函、93年6月25 日之股東會議紀錄、93年6月28日之董事會紀錄、藍天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登記案卷及藍天公司93年6月25日股東臨 時會光碟片及勘驗筆錄2份（95年4月26日、12月21日勘驗 筆錄）等件附卷可稽。
㈡、就前揭93年6月25日股東臨時會所作改選董監事、變更公 司印鑑章等決議，其後經藍天公司原股東提起確認股東會 決議不成立之訴，經法院審理結果，以宏陽公司並未經背 書轉讓取得系爭股票之權利且未辦理過戶登記等為由，認 為宏陽公司不得行使系爭系爭740萬1千股之股權，而判決 確認該會議決議不成立，有本院93年度訴字第4697號民事 判決書在卷可憑。公訴人乃據此認定前揭股東臨時會改選 董監、變更印鑑章及其後申辦變更登記所製作藍天公司名 義的會議紀錄、董事會會議紀錄等文書，均屬無權製作的 偽造行為。然查：
⒈就前揭宏陽公司行使系爭股權之緣由，被告戊○○一再 於偵、審中陳稱：依前揭協議書之約定，若藍天公司違 約，系爭股票就屬於宏陽公司所有，本件是因為藍天公 司違約，故宏陽公司已取得系爭股票的所有權等語。而 依卷附協議書第6條「為擔保日後乙方（即藍天公司） 確實履行義務，乙方同意出具同額之保證票及乙方提供 公司股東百分之七十四之股票、股權轉讓文件及公司變
更登記等資料，提供予甲方（即宏陽公司）指定之律師 處作為擔保。若乙方違背本約應盡之義務時，則該股權 任由甲方要求移轉過戶於甲方或甲方指定之第三人名下 及保證票之提示。該擔保品於乙方依約履行後使行退還 」等語，可見確有被告戊○○所稱違約後可據以主張系 爭股票所有權之約款。依證人即依該協議書約定保管系 爭股票之律師己○○於本院審理時所述：伊知道他們之 間有糾紛，宏陽公司認為藍天公司違約，曾經在伊辦公 司做過協調…宏陽公司處理這些事務的相關人員及被告 戊○○都有這樣主張過…（宏陽公司跟你主張這股票是 他們所有，你有無回答這些股票的法律效力為何？）伊 有回答過，如果按照契約的規定，確實是藍天公司違約 股票就是宏陽公司的…（就本件而言，是否清楚藍天公 司有何違約的情事？）在伊記憶中，這合建還要有地主 的配合，藍天公司無法配合作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宏陽 公司認為藍天公司有違這契約等語。而就證人己○○所 述宏陽公司、藍天公司的履約爭議，其後另有簽署協議 書，其中第1條即載明「…乙方（即藍天公司）於契約 書內應履行之義務，因本案地主未履約，致使乙方亦無 法向甲方（即宏陽公司）履約」等語，可見被告戊○○ 前揭所述因為藍天公司違約，宏陽公司依契約約款取得 系爭股票之股權等語，並非全屬無據。雖公訴人主張前 揭契約約款之約定，並非因此即使宏陽公司取得系爭股 票之所有權，而是需要另以訴訟方式請求等語，然此約 款的法律上效力如何，依證人己○○前揭於本院審理時 所述，不僅並未察覺到公訴人此部分所指之情，甚至被 告戊○○當時委任律師即被告辛○○處理本件股東會之 事，依被告辛○○就此於本院審理時所述：被告戊○○ 有跟伊說因為藍天公司違約，所以根據合約取得股權等 語，亦未認識到該約款的法律上效力究竟為何。是以當 時宏陽公司諮詢而得之法律上意見，確實會使其誤認為 因藍天公司違約，已依前揭契約約款取得系爭股票的所 有權。
⒉系爭股票為記名式，宏陽公司並未在其上受讓人處蓋章 ，且未辦理過戶登記，而己○○律師僅是代為保管系爭 股票並未交付，故宏陽公司不得行使系爭股票所表彰之 股東權利等情，雖為前揭民事判決所確認。然依被告辛 ○○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因為藍天公司早就已經倒閉 了，人去樓空無法聯繫到人，被告戊○○問伊宏陽公司 已經有藍天公司的股權可否去開會，在伊的法律意見伊
認為宏陽公司既然已經取得股權，就應該可以去行使股 東的權益…伊只記得在伊提供的意見裡面曾經提到過你 們是股權人就把股票帶到會場去證明權利等語。是以被 告辛○○當時所提供的法律意見，顯然並未意識到前揭 民事判決所確認本件記名式股票應完成法定程式要件後 ，始得行使股權之相關法律規定。即令宏陽公司其後所 委託參與該股東會的律師癸○○、壬○○亦均未察覺此 節，此觀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所述：（你有無告知 宏陽公司或台鳳公司的員工或被告戊○○，記明股票未 辦理股東變更登記前不得行使股東權參加股東會？）沒 有，這是突然的，就伊而言伊沒有想這麼多等語，證人 壬○○於本院審理時所述：開會前林志豪律師告訴伊一 些開會前的背景，即被告戊○○是債權人，債務人該他 借錢把股票質押給他，到期還不出錢，被告戊○○就取 得這些股票，以伊認知的背景，伊認為當天開會是合法 的，（林律師有無告訴你所謂的取得是指何意？）印象 中沒有講的那麼細，意思是說已拿到股票所有權等語， 更足以證明。參以己○○律師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其知 道當天要該股東臨時會，要向其拿取系爭股票核算股權 等語，及證人癸○○就此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宏陽公 司或台鳳公司的人為何要你去己○○去取股票？）他說 開股東會要用股票…伊去的時候沒有遇到己○○，己○ ○的助理說已交代好了，助理說要跟伊一起去，所以伊 主觀認為應該是叫伊去拿股票的人具有所有權，當時也 沒有想這麼多…伊是主動說伊是受託取股票的，伊是受 宏陽公司或台鳳公司的人委託去取股票的，助理有說己 ○○有交代說有律師會來…（是否已經講好才去取股票 ？）應該是宏陽公司或台鳳公司的人跟伊說講好的，所 以伊才陪他們的人一起去取等語。是以宏陽公司所獲悉 的法律意見，因藍天公司違約而依契約約定取得系爭股 票的所有權，即可據以行使股權，而保管股票的己○○ 律師其後又有讓宏陽公司的代表前來取出系爭股票參與 股東會的舉措，確實會讓宏陽公司認為可因此行使系爭 股票所表彰的股權，是故因此指派相關人員為宏陽公司 參與該股東會、行使股權的被告等人，自難認有何無權 行使股權的偽造犯意。雖宏陽公司因此徵詢的法律上意 見，其後經法院審理結果認為有違公司法相關股票讓與 及行使股權之規定，而確認前揭股東臨時會之決議不成 立，然以宏陽公司當時徵詢的律師己○○、癸○○、壬 ○○及被告辛○○等人，均未意識到此相關的法律規定
，顯見此為民事法律上之爭議，蓋若明知宏陽公司未取 得系爭股權，且未完成法定程式要件不得行使股權，豈 會有律師甘冒因此遭訴追刑責的風險參與其中，甚至膽 敢大張旗鼓的在場自行召開該股東臨時會？是尚難以該 民事判決認為股東臨時會有違公司法的規定而決議不成 立，即遽令參與之被告負偽造文書之刑事罪責。 ⒊綜上，以宏陽公司當時所獲悉的法律上建議，確實會誤 認為有系爭股票的所有權，且可以行使股東權而參與該 股東臨時會，則依此而製作的會議紀錄、董事會會議紀 錄等文書，及刻製的公司印鑑章，自難認有何偽造的犯 意。本件既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人有偽造的犯意，則 公訴人聲請傳喚證人陳雅綺、張素梅，欲證明股東臨時 會的開會狀況及投開票設備是何人準備等事實，即無必 要，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事證尚未達使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等3人確有本件犯行之程度，且本 院認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得有罪之確信，另遍查本件 卷證，亦查無其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足供證明被告等3 人確實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之事實。從而公訴人所舉事證 ，既尚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申心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郭顏毓
法 官 張文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鳳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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