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破產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民事),破抗字,91年度,1號
KSHV,91,破抗,1,20020712,1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　九十一年度破抗字第一號
　　　抗　告　人　壬○○
　　　　　　　　　戊○○
　　　　　　　　　辰○○
　　　　　　　　　乙○○
　　　　　　　　　丁○○
　　　　　　　　　地○○
　　　　　　　　　寅○○
　　　　　　　　　甲○○
　　　　　　　　　天○○
　　　　　　　　　丑○○
　　　　　　　　　未○○
　　　　　　　　　丙○○
　　　　　　　　　庚○○
　　　　　　　　　申○○
　　　　　　　　　子○○○
　　　　　　　　　辛○○
　　　　　　　　　卯○○
　　　相　對　人　金同成鋼鐵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午○○
　　　相　對　人　立強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亥○○
　　　相　對　人　海富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君強　律師
　　　相　對　人　永安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巳○○○
　　　相　對　人　嘉維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戌○○
　　　相　對　人　立富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媽弟
　　　相　對　人　大光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酉○○
　　　相　對　人　永翔特殊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癸○○
　　　相　對　人　牛塘橋鋼鐵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特別代理人　呂媽弟
　　　相　對　人　昕鑫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右抗告人因與相對人間宣告破產事件，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八十七年度破更(三)字第一號所為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左：
主 文
原裁定除後開第二項所示部分外，均廢棄，發回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抗告人對於大光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之抗告駁回。駁回部分之抗告程序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原審駁回抗告人之聲請，無非以：（一）和解及破產事件，專屬債務人或破 產人住所地之地方法院管轄，債務人或破產人有營業所者，專屬其主營業所所在 地之地方法院管轄；相對人嘉維企業有限公司所在地在嘉義市○○路五七四號， 即其主營業所在嘉義市，其破產事件專屬嘉義地方法院管轄，原法院並無管轄權 ；（二）破產之聲請，除法律另有規定或由債務人聲請外，必該破產人之債權人 始得為之。又債權債務之主體，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出立借約之債務人， 不問其果為實際受益與否，就其債務應負償還之責，債權人不得對於債務人以外 之人而請求履行；不同之公司各具有獨立個別之人格，故每一公司均須具有破產 之原因，始可一一對其宣告破產，以消滅其法人之人格；債權人聲請宣告破產時 ，應於聲請書敘明其債權性質、數額及債務人不能清償其債務之事實。本件抗告 人所提出之債權憑證及借據，原均為寶利鋼鐵公司黃晚智名義，於七十六年六月 以後，換發永全產物公司董事長楊松州之借款憑證，抗告人迄無法敘明對相對人 之債權性質及數額，即無法證明係相對人之債權人，自不得對相對人聲請宣告破 產；（三）抗告人不能證明相對人之間，或相對人與第三人間，有八十六年六月 二十五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二規定「為他公司之從屬公司」， 或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三規定「推定為有控制與從屬關係」之類似情形，即無將行 為時之公司法草案視為法理而加以適用之餘地等語，駁回抗告人之聲請。二、抗告意旨關於嘉維公司部分以：嘉維公司於七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即已停業，於七 十九年抗告人聲請宣告破產之時，既無營業之事實，即無所謂之主營業所，且其 既授權黃晚智成立總管理處，負責經營業務，應認其總管理處係在高雄市，而原 審法院有權管轄等語。經查，嘉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於七十九年二月二十日召開 股東會議，其召開地點為高雄市○○○路四十九號，有會議紀錄可稽（八十一年 度破更字第三號卷一第三十七之十頁），則嘉維公司原設在嘉義市之主營業所是 否已經變更，關係原審法院是否就本破產事件有管轄權，即待查明，原審未加詳 查，遽認其主營業所仍設在嘉義市，而駁回抗告人此部分之聲請，尚有違誤。三、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 條定有明文。又消費借貸契約之訂立，法律上並無應以書面為之之規定；其非要 式行為，原不以訂立字據或字據存在為要件（最高法院二十七年上字第三二四０ 號判例、四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四七號判決參照）；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成立 ，須具備借貸意思表示相互一致及交付借貸物等特別要件，是當事人主張有金錢 借貸關係存在，僅須證明雙方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及有金錢之交付為已足。四、經查：
（一）黃晚智主導成立永安機構等，據以向社會大眾吸收游資，並先後變更其名稱為 寶利機構或永翔企業集團或永全集團，其各階段集團之成員中，據以下之事實 ，足認包括有相對人之一部或大部。計有：１、「永安機構」關係企業彰化南



投地區管理處開幕典禮 (七十六年四月十五日)中，有看板記載永安機構關係 企業營業項目為：（１）鋼鐵產品製造經銷：寶利鋼鐵廠、立強鋼鐵廠、鑫鑫 （即昕鑫）鋼鐵廠；（２）營造建築：永安營造工程有限公司、立富建設有限 公司等，且經到場之彰化總經理張健、黃晚智之特別助理黃國鋒就各該成員公 司之營運狀況為進一步說明，則是時所稱之永安機構，其成員實包括立強、昕 鑫、永安、立富等公司；２、七十六年十二月所製「寶利機構簡報」，將相對 人中之立強鋼鐵股份有限公司、金同成鋼鐵廠股份有限公司、永安營造工程有 限公司、永翔鋼鐵股份有限公司、牛塘橋鋼鐵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海富鋼鐵股 份有限公司、鑫鑫（即昕鑫）鋼鐵股份有限公司等，作為其成員予以介紹，其 介紹內容包括各該公司之資本額、營業項目、員工數、每年營收額等，而未有 隻字提及轉投資之事，使人一望而知各該公司為集團成員之一，為共同對外吸 收游資舉債、強調其償債能力而為說明，是其時寶利機構之成員，實包括立強 、金同成、永安、永翔、牛塘橋、海富、昕鑫等公司；３、「永翔企業集團簡 介」中，介紹其成員有永翔特殊鋼、牛塘橋、海富、昕鑫、立強、寶利鋼鐵、 金同成、立富公司等，內容亦包括資本額、營業項目、每年營收等，且未有轉 投資之說明，則是時永翔企業集團之成員，包括永翔特殊鋼、牛塘橋、海富、 昕鑫、立強、寶利鋼鐵、金同成、立富公司等；４、據七十七年十月份所印發 之「永翔鋼鐵股份有限公司關係企業管理規範」記載，將寶利、立強、金同成 、永翔、牛塘橋、海富、昕鑫等公司皆列為工廠，其上由黃晚智（董事長）、 黃建築、午○○、黃世焉、王騰輝、逢文成、亥○○、黃龍輝、王文甫、武永 貴等為諮詢委員，各該公司之公文最後皆應經該諮詢委員會之董事長核定等， 均據抗告人提出錄影帶（譯文附於原審法院八十二年度破更一字第一號卷二第 二四六頁以下）、「寶利機構簡報」（同前開卷二第二八０至二八七頁）、「 永翔企業集團簡介」（同前開卷二第二九一頁以下）、「永翔鋼鐵股份有限公 司關係企業管理規範」（同前開卷二第三０五頁以下）為憑。而嘉維公司又係 寶利機構在嘉義地區之吸金機關，為集團成員之一，為其所不爭執。足認相對 人除大光建設有限公司外，均曾先後於黃晚智以永安機構關係企業、寶利機構 、永翔企業集團（或稱永翔鋼鐵股份有限公司關係企業，下同）等為名對外吸 金階段，加入為各該集團之成員，共同對外吸收游資。（二）抗告人主張：前開集團一再強調其集團之龐大、資力之雄厚，足可以盈餘給付 投資人（實為借款人，下同）利息或出金，以堅定投資人之信心，抗告人等始 繼續向其出資；抗告人及其他投資人之真意，係向永安機構等之黃晚智與相對 人各該公司投資，即認定黃晚智係與相對人共同向外收受資金，而投資人不負 盈虧，領取固定利息，甚至可隨時要求出金，其法律關係類似借貸，相對人自 為抗告人之債務人等語。按之前揭永安機構關係企業、寶利機構、永翔企業集 團對外吸金之時，既分別於對不特定大眾之簡報或簡介中，以相對人公司（除 嘉維及大光公司外）之一部或全部為其集團之成員，或以嘉維公司對外直接吸 收游資，不論其所用之名稱為何、是否符合關係企業之法律要件，其在客觀事 實上，均已致不諳法律之不特定大眾認定各該公司係共同對外籌措資金，且因 信賴其均為公司組織，有還款、付息之能力，而以投資人之名交付現款。參以



：１、投資人事後換取之永翔事業體（永全產物股份有限公司）名義出具之股 票領取證，載明可憑證領取永翔特殊鋼、牛塘橋、海富、昕鑫公司等之股票（ 八十一年度破更字第三號卷一第四十一頁），如謂最初向投資人借款者，僅係 黃晚智、楊松州或「永安機構」、「寶利機構」、「永翔機構」之單一個體， 何以其債權憑證得以換取上開四家公司之股票領取證？且亦足認借款人出具給 投資人之憑證由何人具名，實係取決於其共同出名借款人內部之協議，尚不足 據以限定其借款之主體；２、相對人於停止出金後，既由各該負責人代表公司 與黃晚智共同出具授權承諾切結書，同意提出三十九筆資產供楊松州用以清償 永安（全）機構投資人（八十一年度破更字第三號卷一第八九頁、卷二第三一 ０頁），及黃晚智特別助理黃國峰、臨時執行長謝俊身於八十二年五月十日出 具切結書，陳明相對人等十家公司名下之資產，實際上均係「永安機構」吸收 之游資所設立、購置、擴充（八十二年破更一字第一號卷三第四九九頁）之事 實，姑不論相對人公司負責人承諾轉讓公司財產之行為是否有效，惟已足顯明 黃晚智或「永安機構」、「寶利機構」、「永翔機構」等與相對人間非僅止於 轉投資之關係，否則，相對人斷不至無故承受立於第三人地位之永安機構等之 債務，而陷公司財務於困境。依客觀之社會經驗定則觀察，足認投資人實係對 各該集團成員之相對人出資。再觀諸永安機構等收受資金、給付固定利息，出 資人並可隨時取回本金之模式，核屬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是抗告人及其他投 資人之真意乃在將現款借與前開各該吸金階段之各集團成員全體（如前述）， 而成立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非僅在借款予黃晚智、楊松州或「永安機構」、 「寶利機構」、「永翔機構」之單一個體已明，非得因相對人與各該永安機構 關係企業、寶利機構、永翔企業集團間不具法定要件、認不成立關係企業，即 否定其有參與向不特定大眾吸收資之事實而免除其借款人之責任。（三）至投資人交付款項之對象固為黃晚智或各該吸金之分支機構，惟消費借貸金錢 之受付，非必本人親自為之，並不影響其與相對人間消費借貸關係之合意。及 投資人交付款項之後，先後由黃晚智出具債權憑證及借據，或於七十六年六月 以後，換發永全產物公司董事長楊松州之借款憑證，或換發股票領取證等情， 因憑證之簽發可依據黃晚智與參與借款之相對人間內部決定為之，且按之消費 借貸契約之不具要式性，即難僅憑以限定消費借貸關係之歸屬。而抗告人與其 他投資人，既經提出各該債權憑證證明其債權（詳附件之證物），即無未陳明 其債權數額之情形。
（四）再永安機構（即前開黃晚智主導之吸金集團）於七十八年七月十日銀行法修正 後停止出金，至同年九月後停止一切本利之返還，為兩造所不爭執。按之破產 法第一條第二項之規定，債務人停止支付者，推定其為不能清償。則本件相對 人是否尚有清償債務能力，尚待法院就各相對人公司之抗辯，據其提出之資產 負債資料核算而為認定。而本件相對人（除大光公司外）對投資人之負債，業 據投資人提出債權憑證附卷，各相對人公司之債務，非不得據其參與各該吸金 集團之階段，核對投資人提出之憑證所載借貸時間、金額等，以計算同時為借 貸之成員共同所負債務，且依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前段之規定，數人負同一債 務，且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之，



亦非不得分別計算各公司之負債總額。
四、綜上，抗告人與相對人間（除大光公司外，下同）均已直接成立消費借貸關係， 為相對人之債權人，已堪認定。原審捨抗告人此主張而認抗告人非相對人（除大 光公司以外）之債權人，據此駁回其此部分破產之聲請，核有未洽。抗告人認此 部分裁定不當，為有理由，且關於相對人各公司是否分別具有破產之原因，及金 額之認定，仍待調查，而本件如宣告破產，破產程序應由原審法院為之，為使地 方法院為基本事實之第一次調查審認，以維持審級利益，爰由本院將原裁定此部 分廢棄，並發回原審法院，更為適法之裁定。至大光公司係於七十八年初（即吸 金晚期）始設立，且未曾為前開集團之成員，縱其設立之資金係由黃晚智所提供 ，亦不得遽認與投資人間有直接之債權債務關係，即抗告人等非得認係大光公司 之債權人，其聲請對之為破產之宣告，依法不合。原審駁回抗告人此部分之聲請 ，並無不當；抗告人就此部分裁定，提起抗告，求予廢棄發回，並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破產法第五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九十五條、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十二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第六庭
~B1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B2　　　法官　李炫德
~B3　　　法官　謝肅珍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廢棄部分如對本裁定再抗告，須於裁定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再抗告狀，並應繳納再抗告費新臺幣四十五元。
餘不得再抗告。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十六 　　日~B法院書記官　鄭翠芬
　　　　　　　　　　　　　　　　　　　　　　　　　　　　　　　　　　　　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