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訴字第73號
原 告 甲○○
兼訴訟代理 乙○○
人
被 告 啟阜建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2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1
訴訟代理人 張慶宗律師
複代理人 何孟育律師
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3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乙○○新台幣壹佰參拾參萬柒仟陸佰元、原告甲○○新台幣壹佰萬柒仟陸佰元，及均自民國九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乙○○、甲○○各新台幣（下同）2,052,000元、1,522,850 元，及均自民國96年4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 之利息；嗣於訴訟進行中，就其請求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告 乙○○、甲○○各1,337,600元、1,007,600元，及均自97年 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屬減縮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乙○○、甲○○分別自90年9月21日、91年3月起受僱於 被告公司，擔任財務部經理、會計課課長，被告因營造業景 氣不振及經營不善，致員工陸續離職，惟原告仍留任處理善 後事宜，被告並自94年7月起即積欠原告薪資，而被告新任 法定代理人梁文昌於96年3月28日未經通知即向健保局、勞 保局等單位將原告辦理退保，再於96年4月13日以存證信函 未經預告而非法解僱原告，並指控原告乙○○涉及背信，經
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6年偵字第6739號、96年度偵續 字第351號、96年度偵續一字第66號均予原告乙○○不起訴 處分。爰依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乙○○、甲○ ○自94年7月起至96年3月31日止之薪資各1,276,800元（月 薪60,800元21個月）、961,800元（月薪45,800元21個 月），及30日之預告期間工資各60,800元、45,800元。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依勞工保險局97年9月18日回函及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 局97年9月17日回函資料可知：被告公司分別於90年9月24 日、91年3月18日依序為原告乙○○、甲○○以投保薪資 16,500元、36,300元辦理勞工保險加保，於94年1月4日曾 將原告2人之勞工保險退保，復於94年1月7日為原告2人辦 理加保，嗣於95年9月1日將原告2人投保薪資均調高為43, 900元，另於96年3月28日將原告2人之勞工保險辦理退保 ；又被告公司分別於90年9月20日、91年3月18日依序為原 告乙○○、甲○○辦理健保投保，於90年12月1日將原告 乙○○之投保金額調整為60,800元，94年1月1日為原告2 人辦理健保轉出，復於94年1月6日為原告2人辦理健保投 保，嗣於96年3月1日調高原告乙○○之投保金額為43,900 元、於94年4月1日調整甲○○之投保金額為42,000元，至 96年4月13日又將原告2人辦理健保轉出，則兩造於94年7 月至96年4月13日間仍存有僱傭關係，否則被告何需為原 告2人辦理勞、健保加保事宜，並於96年4月13日以存證信 函通知原告撤職查辦及終止勞、健保事宜。
⒉若認兩造於94年7月至96年4月13日止無僱傭關係存在，被 告為何以原告乙○○於94年至96年間為被告財務經理之身 份，而提出刑事背信、侵占之告訴。被告訴訟代理人張慶 宗律師為何以律師函要求原告交付94、95年度之會計帳冊 ，並於其他民、刑事訴訟中主張原告96年4月13日前為被 告之財務經理（如台灣高等法院96年上字第871號民事判 決書第2頁亦載「另自90年9月至96年4月13日擔任啟阜公 司財務部經理之證人乙○○…」、鈞院96年度訴第643 號 96年6月13日民事陳報狀第1頁亦主張該股東臨時會是依財 務經理乙○○所提供之磁片召集為辯護及該民事判決第5 頁載明原告乙○○為當時之財務經理），顯見兩造於94年 7月至96年4月13日止確有僱傭關係存在。又證人己○○、 丙○證、戊○○於審理中之證詞，亦可證明兩造自93年11 月5日起至96年4月13日止存有僱傭關係，原告自得向被告 請求給付薪資及預告期間工資。
⒊又被告因擔心工程款遭其債權人查封，將無法繼續營運，
故自90年起使用原告乙○○之帳戶，將所收取之工程款轉 匯入該帳戶，當被告需支付員工薪資、工程款及管理費用 等，再由原告乙○○之帳戶轉出，包括被告之董事長戊○ ○、總經理丁○○之薪資在內；且依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96年度偵續字第66號不訴處分書第10頁可知，被告轉匯至 原告乙○○帳戶內之工程款及股利確均已用來支付被告員 工薪資及相關費用支出，被告不得主張抵銷。
㈢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公司及相關企業因無法營運，於93年9月29日董事會決 議現職人員全部於93年11月5日予以辭退，薪資算至93年11 月5日止，並於93年10月4日公告含原告2人在內之現職人員 迄93年11月5日均辭退，原告2人已向被告聲請支付命令確定 ，並經勞僱合意結清（退休），原告乙○○、甲○○各於95 年12月21日、95年12月11日領取486,400元、320,600元，則 兩造已合意終止勞僱關係。嗣因多人於被告辭退後未能立即 覓得工作，為利年資之計算及免個人之勞健保權益有損，乃 再將勞健保重新轉入公司名下，並非有再受僱之意。又當時 員工雖已辭退，惟被告公司因財政匱乏仍積欠員工薪資，故 員工仍會陸續向被告公司反應有關薪資請領事宜，被告公司 為表善意，對各離職員工之意見均加以反應，自不得以原告 提出之簽呈，即認兩造仍有僱傭關係，且薪資計算至93年12 月底係因依勞動基準法加計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另否認證人 己○○、丙○、戊○○之證詞，因證人己○○為啟阜經貿公 司法派董事，對被告公司業務未參與執行，僅係登記名義人 ，對公司人事之任用並無任免之權，嗣又聽命於訴外人林德 仁，並於林德仁處任職（原為啟寶公司，現為東方日星公司 ），與林德仁、己○○及原告2人共謀不法掏空犯行，被告 公司實際人事任用及裁決權限係須經各層級之簽核，最後之 權限應係駐會常董，至總經理丁○○之任用係經90年11月27 日董事會通過任命在案，其解任依公司法第29條規定須經董 事會決議為之。
㈡原告乙○○、甲○○原分別係被告公司財務部經理及課長， 明知啟寶開發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啟寶開發公司）係被 告所屬關係企業，被告公司向來透過指派法人股東代表人或 法人董事代表人方式控制啟寶開發公司人事及經營權，為金 援啟寶開發公司對外土地投資，尚貸予該公司12億5523萬72 50元，啟寶開發公司並簽發相同金額之本票1張交予被告擔 保。詎原告乙○○竟與訴外人林德仁、蕭自強聯手，在未經 被告董事會同意下，擅自將被告對啟寶開發公司上開本票債
權讓與蕭自強，原告甲○○亦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加 以阻止，彼此勾結，致使蕭自強取得該本票債權，被告直至 蕭自強於95年8月22日持該本票債權就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2 年度執助字第793號聲明參與分配時，始知被告對啟寶開發 公司之本票債權已遭轉讓，乃先於95年10月31日對原告乙○ ○、訴外人林德仁及蕭自強提起背信、偽造文書告訴，現由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他字第201號偵辦 中，繼於95年10月27日公告將原告2人撤職。原告2人上開行 為違反兩造勞動契約，且情節重大，被告自得不經預告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原告2人既非被告公司員工，自無積欠原 告2人薪資。
㈢又原告2人多次將匯入被告公司帳戶之工程款及股利收入轉 匯至原告乙○○帳戶，即於94年3月3日匯款898,770元、94 年9月16日匯款382,105元、95年2月匯款1,229,010元、96年 1月2日匯款795,500元，數額高達3,305,385元，原告2人取 得款項超過請求之金額，且原告2人既以不當方式將被告帳 戶款項匯入其等帳戶，即未善盡受僱人之給付義務，自不得 再請求被告給付薪資。
㈣另原告乙○○因曾擔任財務經理，保管被告公司帳冊等資料 ，惟原告乙○○離職迄今，尚未交還被告相關保管帳冊等資 料，致被告迄今仍無法整理帳務資料，在原告乙○○未交還 帳冊等資料予被告公司前，類推適用民法第264條行使同時 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薪資予原告乙○○。若認原告2人得 請求薪資，依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97年9月17日及勞工 保險局97年9月18日之回函，原告乙○○、甲○○每月之薪 資應分別以43,900元、420,000元計算。 ㈤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乙○○自90年9月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財務部經理 ；原告甲○○自91年3月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會計課課 長。
㈡被告公司因無法營運於93年10月4日公告，含原告2人在內 之現職人員迄93年11月5日均辭退。
㈢被告公司就原告2人於93年6月底以前之薪資已給付，而原告 2人就93年7月起至同年12月底止之薪資有對被告聲請支付命 令，並於本院執行處95年度執冬字第37119號強制執行參與 分配。
㈣原告乙○○、甲○○分別於95年12月21日、95年12月10日 各領取提撥之退休金486,400元、320,600元。
㈤對勞工保險局97年9月18日回函形式上不爭執（即被告公司 分別於90年9月24日、91年3月18日依序為原告乙○○、甲○ ○以投保薪資16,500元、36,300元辦理勞工保險加保，於94 年1月4日曾將原告2人之勞工保險退保，復於94年1月7日為 原告2人辦理加保，嗣於95年9月1日將原告2人投保薪資均調 高為43,900元，另於96年3月28日將原告2人之勞工保險辦理 退保）。
㈥對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97年9月17日回函形式上不爭執 （即被告公司分別於90年9月20日、91年3月18日依序為原告 乙○○、甲○○辦理健保投保，於90年12月1日將原告乙○ ○之投保金額調整為60,800元，94年1月1日為原告2人辦理 健保轉出，復於94年1月6日為原告2人辦理健保投保，嗣於 96年3月1日調高原告乙○○之投保金額為43,900元、於94 年4月1日調整甲○○之投保金額為42,000元，至96年4月13 日又將原告2人辦理健保轉出）。
㈦若認兩造間於94年7月至96年4月13日間有僱傭關係，且未給 付該期間之薪資，被告公司未給付原告2人之薪資以21個月 計算（見98年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
㈧若認原告2人得請求預告期間工資，同意均1個月計算。 ㈨訴外人己○○自91年3月起，擔任被告公司掛名董事長，且 93年11月5日以後仍為被告公司登記名義之董事長（見97年 11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
㈩原告2人曾於96年6月8日依本院96年度執字第33679號收取命 令，就被告公司對第三人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之存款 ，由原告乙○○收取94年1月至6月之薪資364,800元、資遣 費304,000元，另原告甲○○收取94年1月至6月之薪資274,8 00元、資遣費229,000元（見98年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 被告公司分別於94年3月3日、94年9月16日、95年2月、96年 1月2日將其工程款及股利收入共3,305,385元轉匯至原告乙 ○○帳戶（見98年3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四、法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2人主張兩造於94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有僱傭 關係，被告於96年4月13日未經預告而非法解僱原告2人，而 請求上開期間未給付之薪資及預告期間工資等情，為被告所 否認，並以前揭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兩造自94 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是否有僱傭關係？㈡若認兩造於 上開期間有僱傭關係，原告2人各項請求是否有理由？㈢若 認原告乙○○對被告有薪資及預告期間工資請求權，被告得 否就其轉匯至原告乙○○帳戶之工程款及股利共3,305,385 元主張抵銷？經查：
㈠兩造自94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是否有僱傭關係？ ⒈本件被告公司因無法營運於93年10月4日公告，含原告2人 在內之現職人員迄93年11月5日均辭退等情，雖為兩造所 不爭執，惟原告主張：被告公司雖於93年11月5日將員工 資遣，但仍留下原告等9人作善後處理，原告於93年11月5 日以後仍為被告公司之員工等情，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之前是否在被告公司 任職？）是的，我是從91年3月起任職被告公司，當時擔 任公司董事長，但不參與決策，我只是掛名董事長，對外 處理一些包括請領工程款、保固金等事情」、「（原告2 人自93年11月5日後，是否仍在被告公司任職？）是的， 我自己當時也是在被告公司任職，當時也是掛名的董事長 」、「（為何93年11月5日之後，仍然在被告公司任職？ ）因為公司當時雖然無法繼續營運、財務狀況不良，但尚 有後續的業務尚待處理，且公司又有欠稅，所以我個人被 限制出境，而公司無法完成清算程序，又當時公司的董事 會的成員只剩下我和洪光賢2人，其他人都已經離職，所 以我個人請原告2人及其他同事大約10人留下來處理善後 」、「（當時請原告2人繼續留下來善後，有無繼續支付 薪資給原告2人？）有，且給予之薪資與之前相同，當時 的薪資不記得了」、「（之後原告2人何時離職？）我在 95年離職，當時原告2人還在該公司任職，之後的事情我 就不清楚了」、「（94年底起參與公司的何種業務？）94 年底當時公司只剩我、原告2人，所以所有的事情我們3人 都要參與處理，最主要是處理欠稅、積欠之債務、公司之 上市股票等問題，讓公司能夠完成清算，當時公司已經沒 有對外營運」等語（見本院97年10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 ，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之前是否在被告公 司任職？）我是從81年9月開始在該公司擔任工地主任， 在離職之前擔任工務經理」、「（知道被告公司在93年9 月29日有無決議將所有現職員工辭退？）當時公司有決議 自93年11月5日起將員工辭退，但事後有部分的員工留下 」、「（為何有部分員工留下來？）因為尚有部分工程未 結束，包括工程保固未屆至、施工尚未全部完工，而財務 部門也有部分留下來處理相關業務」、「（當時公司有那 些人留下來？）「工地部分除了我、庚○○、林正得，其 他部門也有人留下來，包括財務部門之原告2人，原告2 人自93年11月5日起也一直有在被告公司任職」等語（見 本院97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另證人戊○○於本院 審理中亦證述：「（之前是否在被告公司任職？）有，之
前是從90年9月起至93年底，在該公司擔任董事會秘書， 之後離職在別的資產管理公司擔任負責人。後在95年10月 底，被告公司的法人代表改派我為該公司董事，再由董事 會推派我為實際負責人，但因之前的董事會均未召開股東 會常會，所以經濟部不同意我登記為負責人，直到96年2 月重新召開股東會，改選董、監事，之後才登記為被告公 司之負責人」、「（知道被告公司在93年9月29日有無決 議將所有現職員工辭退？）有這個決議，且當時有公文，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但公司安排我到被告公司的子 公司即啟寶開發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當時公司其他 職員是否全部辭退？）據我所知有部分的員工有留下來」 、「為何有部分員工留下來？因公司還要處理工程保固及 其他債務、欠稅問題」、「（當時公司有那些人留下來？ ）93年11月5日公告解散之後，有一部分人留下，但後來 陸續又被遣散，最後只有留下原告2人及吳啟雲」等語（ 見本院97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顯見被告公司於93 年11月5日公告決議將所有現職員工辭退後之後，仍將原 告2人繼續留任處理公司財務相關之業務，是兩造間仍有 僱傭關係。又被告公司曾於94年1月4日將原告2人之勞工 保險辦理退保後，復於94年1月7日為原告2人辦理加保， 嗣於96年3月28日將原告2人之勞工保險辦理退保，有勞工 保險局97年9月18日保承資字第09710305010號函附卷可稽 ；另於94年1月1日為原告2人辦理健保轉出，復於94年1月 6日為原告2人辦理健保投保，嗣於96年4月13日將原告2人 辦理健保轉出，有中央健康保險局97年9月17日健保中承 一字第0970088752號函可參，且上開投保期間被告公司又 為原告2人調整勞、健保之投保金額，益證兩造間於93年 11月5日以後仍有僱傭關係。又被告公司係於96年4月13日 始公告及以存證信函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有原告提出 被告公司96年4月13日之公告及存證信函可憑，則兩造間 自94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確有僱傭關係至明，原告2 人該部分之主張，堪信為真實。
㈡若認兩造於上開期間有僱傭關係，原告2人各項請求是否有 理由？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依約定之期 限給付之，民法第482、第486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工 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 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工資應全額直接
給付勞工，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第22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次按雇主依第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者，其預告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繼續工作3年以上 者，於30日前預告之。雇主未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 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勞動基準法第16條第 1項第3款、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本件兩造間自94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有僱傭關係，已 如前述，而被告對上開期間未給付原告2人薪資，及於96 年4月13日以存證信函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時，未給付 預告期間工資乙節既不否認，依上開規定，被告公司自須 給付原告2人上開期間之薪資及預告期間工資，是依上開 爭點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㈦、㈧可知，被告公司應給付原 告2人之薪資以21個月計算、預告期間工資以1個月計算。 又被告雖抗辯：依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及勞工保險局 97年9月18日之函查資料，原告乙○○、甲○○每月之薪 資應分別以43,900元、420,000元計算云云，惟依原告提 出之勞工退休金提繳計費名冊、勞工退休金制度選擇暨提 繳申報表可知，原告乙○○、甲○○於94年6月起至96年3 月間每月提繳勞工退休之工資分別以60,800元、45,800元 計算，顯見其2人每月之薪資應不少於該提繳退休金計算 所憑之薪資金額，是原告乙○○、甲○○自94年7月起至 96年3月31日止每月之薪資應分別為60,800元、45,800元 。依此，原告乙○○、甲○○各得請求被告給付薪資1,27 6,800元（60,800元21月）、961,800元（45,800元21 月＝961,800元），另各得請求被告給付預告期間工資為 60,800元、45,800元；亦即原告乙○○、甲○○各得請求 被告給付之金額分別為1,337,600元（1,276,800＋60,800 ）、1,007,600元（961,800＋45,800）。 ㈢若認原告乙○○對被告有薪資及預告期間工資請求權，被告 得否就其轉匯至原告乙○○帳戶之工程款及股利共3,305,38 5元主張抵銷？
本件被告分別於94年3月3日、94年9月16日、95年2月、96年 1月2日將其工程款及股利收入共3,305,385元轉匯至原告乙 ○○帳戶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雖抗辯：以上開轉匯 至原告乙○○帳戶內之金額抵銷原告乙○○請求之薪資及預 告期間工資云云，惟原告主張：上開金錢已用來支付被告公 司員工薪資及相關費用支出等語。經查，被告公司既自承於 93年間因財務困難、無法營運，其給付員工薪資僅至93年6 月底止，且於93年10月4日公告公司員工於93年11月5日予以 辭退等情，又依上開㈠所述，原告2人係任職被告公司之財
務部門，繼續留任期間係為被告公司處理相關財務等事項， 而被告公司於94年之現金支出為25,108,285元、95年之現金 支出為7,869,182元（參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 偵續一字第66號不起訴處分書第10頁第13行至第21行），是 縱認原告乙○○有自被告公司受領共3,305,385元之工程款 及股利收入，惟其為被告支出之上開現金已逾該受領數額甚 多，而被告公司近年復無任何營業收入，顯見原告乙○○係 將該可支配之帳戶金額（含該3,305,385元匯款）均用於支 付被告公司相關費用上，或是被告公司為返還原告乙○○代 墊被告支出相關款項，而匯款3,305,385元至原告乙○○之 帳戶，應認被告公司對原告乙○○已無其所稱之債權可供抵 銷。被告雖另抗辯：被告公司相關帳冊在原告處，並未交付 被告公司，所以被告實際上轉匯到原告名下帳戶內之款項應 不只3,305,385元云云，惟查，原告於96年5月離開被告公司 後，即將剩餘之94年以後帳冊，留在苗栗市○○鎮○○路之 公司內，此亦據證人黃鐘瑞於上開刑事偵查案件偵訊時證述 ：「被告（即本件原告乙○○）離職後，就把帳冊留在頭份 公司那裡，他叫我自己去處理這些帳冊，後來我委請東方日 興公司將這些帳冊放在倉庫中」等語（參見上開不起訴處分 書第7頁第5點），則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除其轉匯之工程款 及股利共3,305,385元外，尚有其他匯款之事實，自不能證 明原告乙○○對被告公司負有何金錢債務，則被告以上開工 程款及股利共3,305,385元與原告乙○○請求給付之薪資及 預告工資主張抵銷，即屬無據。
㈣綜上所述，兩造間自94年7月起至96年4月13日止之僱傭關係 既已存在，且被告已於96年4月13日終止兩造間上開僱傭關 係，則原告2人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94年7 月起至96年3月31日止共21個月薪資及1個月預告期間工資， 即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乙○○1,337,600元、原告甲○○1,007 ,600 元，及均自97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本件原告2人並未請求假 執行，則被告雖請求供擔保免於假執行，即無併予宣告之必 要，附此敘明。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 認與判決基礎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予贅述，併此敘 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卓進仕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賴榮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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