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975號
原 告 揚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沈朝標律師
被 告 乙○○
丙○○
上 列 2 人
訴訟代理人 楊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於民國98年3 月
17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訴外人葉瑞瑩為原告公司之會計，前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原告 公司款項新台幣（下同）2,116,656 元，經原告獲知後，葉 瑞瑩坦承上開事項並同意還款，並與被告乙○○（即葉瑞瑩 之夫）同時出具切結書，擔保原告若再查出有其餘款項受侵 占，2 人願賠償侵占金額之雙倍，並拋棄先訴抗辯權，經原 告又查得葉瑞瑩於民國88年開始至96年期間，將公司主管已 簽核過之單據私自更改，並未經主管簽核自行開傳票私自增 加費用，而盜用原告公司之款項又計有7,592,207 元（7,19 3,191+399,016） ，經原告與葉瑞瑩對帳後，葉瑞瑩亦坦承 無誤，並立有切結書，此部分金額經鈞院判決被告乙○○應 給付原告7,592,207 元，訴外人葉瑞瑩亦願給付原告7,592, 207 元。
㈡原告以被告乙○○為債務人聲請假扣押，經鈞院於97年4 月 30日裁准在案，原告乃於97年5 月19日向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查閱被告乙○○之財產資料，並於97年5 月21日向桃 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被告戶籍所在地之土地暨建物謄本 ，方發現被告乙○○竟於97年4 月22日將其所有坐落於桃園 縣中壢市○○段第667 地號之土地（面積5522平方公尺、權 利範圍為10000 分之37），及其上同段第3322建號之房屋（ 權利範圍全部、門牌號碼為桃園縣中壢市○○路142 號3 樓 ，與上開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另一被 告丙○○（即被告乙○○之弟）。
㈢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 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
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定有 明文。本件被告乙○○為訴外人葉瑞瑩所保證之債務為7,59 2, 207元，而被告乙○○之資力已不足清償債務，然乙○○ 竟又將系爭房地以買賣名義辦理所有權移轉予丙○○，顯使 自己陷於無資力清償上開債務，又從被告乙○○移轉系爭房 地之時間點，可知其顯然為脫免所保證之債務而為，係損害 原告之權利，而被告丙○○係乙○○之弟，且受僱於原告公 司之關係企業，對其兄嫂侵占公司款項乙事，知之甚詳，渠 等是否真有買賣情事，不無疑問，縱認真有買賣，於買受本 件房地時，亦明知係損害債權之行為，係為詐害原告之債權 ，非善意之第三人甚明。是以原告自得依前開法條之規定， 撤銷系爭房地買賣之債權行為及移轉之物權行為。 ㈣被告乙○○主張系爭房地以150 萬元賣予被告丙○○，被告 丙○○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 貸款150 萬元交付被告乙○○，被告乙○○用以償還前已調 借之債務云云，然查：
⒈訴外人葉瑞瑩及被告乙○○償還2,116,656 元之時間係在 96年12月底以前，而被告乙○○係於清償上開款項後之97 年4 月22日始將系爭房地為移轉，其主張因清償2,116,65 6 元不得已出賣系爭房地之發生順序，顯然矛盾，毫無可 採。
⒉再依被告所提之土地登記謄本觀之，被告丙○○係於97年 6 月4 日始設定180 萬元之抵押權予國泰人壽公司，並借 款150 萬元，而非買賣及以買賣移轉予丙○○之97年4 月 22日之時間，且被告自認於買賣時並無交付款項，雖主張 向國泰人壽公司貸款150 萬元供作價金，然係屬事後所為 ，依常理應會於移轉所有權之同時向金融機關設定抵押權 並貸款，絕無可能於移轉完成後長達2 個月之久始付款， 顯見被告2 人於辦理所有權移轉時並無任何金錢之交付， 顯係無償之行為，而被告丙○○向國泰人壽公司貸款150 萬元之目的係在萬一法院判決應塗銷所有權移轉，因已抵 押貸款，無法塗銷抵押權，亦達到其脫產之目的。 ⒊被告2 人間事實上並無買賣亦無交付買賣價金，而系爭房 地既足以向金融機關貸款150 萬元，被告乙○○大可直接 向金融機關抵押借款為已足，無必要大費周章，移轉予被 告丙○○後再借款。又系爭房地國泰人壽公司尚且同意貸 款150 萬元，則其市價顯然高於此金額，被告乙○○竟同 意低於市價僅以150 萬元賣予丙○○，孰能相信，益足證 明被告間移轉所有權之行為係詐害債權之行為。 ㈤並聲明：
⒈被告間於97年4 月22日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之債權行 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⒉被告丙○○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二、被告則抗辯：
㈠被告乙○○原任職於原告之關係企業揚生公司，於96年12月 間，原告未告知原因，而自大陸深圳工廠將被告召回台灣， 迨97年12月17日被告至原告公司，始知被告原配偶葉瑞瑩因 侵占原告公司公款，要求被告共同解決。渠時被告經告知葉 瑞瑩侵占之款項為2,116,656 元，被告基於夫妻情誼，乃不 得不同意就葉瑞瑩上開2,116,656 元之損害賠償債務負保證 之責。
㈡而被告同意就葉瑞瑩之債務負保證責任後，即積極向外調借 現金，以資清償對原告之債務。惟礙於被告除系爭房地及部 分股票外，並無其他財產可得變現，乃先向岳母調借160 萬 元，而後與胞弟丙○○商議，將系爭房地以150 萬元出售予 丙○○，以解被告乙○○燃眉之急。雙方因而於97年4 月間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被告丙○○進而以系爭房地向國泰人 壽公司貸款150 萬元交付被告乙○○，被告乙○○始得以償 還前已調借之債務，而被告已依約清償上開2,116,656 元之 債務。
㈢按「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如欲聲請法院予撤 銷，必先證明自己之權利係因該項行為致受損害而後可，否 則即無撤銷權行使之可言」（見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338 號判例要旨）。是查：
⒈被告乙○○出售系爭房地，最終之目的即在於清償對於原 告之保證債務，換言之，倘非被告出賣系爭房地，原告對 被告之2,116,656 元之保證債權甚且無法受償，可見原告 之權利不惟未因被告之處分行為致受損害，尚且獲有利益 ，原告遽行主張撤銷，自無理由。
⒉又系爭房屋屋齡近10年，面積不過22坪，以150 萬元出售 與市價顯屬相當。更何況被告急欲變現，倘透過仲介公司 出售，一則增加仲介費用之成本，二則緩不濟急。且被告 丙○○原與被告乙○○同住，設若系爭房地出售予他人， 丙○○夫婦亦須另覓住所，因之，被告丙○○購買系爭房 地，雖有助被告乙○○一臂之力之用意，亦兼有安頓自己 居住之目的。
㈣按「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 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1 項 前段定有明文。被告乙○○因所簽之切結書第1 條約定，須 於切結書簽署後14天內償還上開債務，被告乃不得不多方籌
措，向親友哀求告貸，向岳母週轉160 萬元時，並承諾爾後 以變賣系爭房地之價款償還，始得岳母首肯，變賣房地後業 已全數清償此160 萬元，此亦經證人戊○○作證綦詳，洵堪 採信。
㈤按「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出賣之財 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債務，則 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通債權人 ，即難謂為詐害行為」，最高法院著有51年台上字第302 號 判例闡釋綦明。準此，被告既無其他財產足資清償對原告之 債務，而被告於切結書簽立後1 週內又已依約清償債務，亦 經證人丁○證稱屬實，是徵之通常經驗法則判斷，被告用以 清償之款項自係向他人調借而來，應無疑義。被告嗣後再將 系爭房地出售，返還上開160 萬元債務，被告固一方面減少 財產，惟一方面亦減少債務，而一切作為均以清償原告之2, 116,656 元債務為考量，被告所為對原告而言顯難謂為詐害 行為。原告斤斤計較於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在2,116, 656 元債務清償之後，據以主張其債權受有損害云云，惟原 告應先反思，倘非被告積極向他人調借現金，原告之2,116, 656 元債權殆無受償之可能，而被告清償原告之2,116,656 元，既不可能憑空而來，變賣所得又係用以清償債務，原告 自無行使撤銷訴權之餘地。
㈥依情理而言，如被告有心抵賴債務，則於96年12月17日簽立 切結書後即應積極脫產，豈有可能先清償2,116,656 元債權 後再行脫產。而被告於96年12月17日擁有之全部財產價值， 也不過200 萬元上下而已，如被告任由原告採行強制執行手 段取償，同係一無所剩，被告何需徒然浪費精神，由此可見 被告行事忠誠，既已承諾對2,116,656 元債務負保證責任， 即積極實踐諾言先借款來償還予原告，再變賣系爭房地，原 告徒以被告將系爭房地係出售予胞弟丙○○，即臆測推定為 詐害行為，其主張並無理由。
㈦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
㈠訴外人葉瑞瑩就其對原告所負債務分別於96年12月17日簽立 2 份切結書（其中1 份債務金額為2,116,656 元、另1 份未 記載債務金額），於97年3 月29日簽立1 份金額為7,193,19 1 元之切結書，再於97年4 月3 日簽立1 份金額為399,016 元之切結書。而被告乙○○於上開96年12月17日之2 份切結 書上以保證人之地位簽名。
㈡原告以被告乙○○就訴外人葉瑞瑩對原告所負之7,592,207 元債務（即上開後2 份切結書之合計金額）應負普通保證人
之責任為由，依據保證關係向本院對被告乙○○提起97年重 訴字第183 號民事訴訟，請求被告乙○○給付7,592,207 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經本院於97年9 月30日判決原告勝訴確定 。
㈢被告乙○○對訴外人葉瑞瑩積欠原告之7,592,207 元之債務 負有普通保證人之清償責任。
㈣訴外人葉瑞瑩及被告乙○○之財產均不足清償上開債務。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被告乙○○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被告丙○○，係 無償或有償行為？
㈡被告乙○○上開行為是否符合民法第244 條第1 項或第2 項 行使撤銷權之要件？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就「被告乙○○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被告丙○○ ，係無償或有償行為」乙節，經審認係有償行為： ⒈原告主張：被告乙○○於96年12月即已清償葉瑞瑩對原告 所負之2,116,656 元債務，然被告2 人遲至97年4 月間始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被告丙○○又遲至97年6 月始貸款 給付買賣價金，與常理不符，被告2 人應係無償移轉等語 。
⒉被告則抗辯：被告乙○○為清償葉瑞瑩對原告所負之2,11 6,656 元債務，乃先向岳母調借160 萬元給付予原告，而 後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以150 萬元出售予丙○○，被告2 人於97年4 月間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後，即由被告丙○○ 以系爭房地向國泰人壽公司貸得150 萬元交予被告乙○○ 作為買賣價金，被告乙○○係用此筆款項償還予岳母，被 告2 人間係有償行為等語。
⒊按「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所稱之無償或有償行為，係 以債務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是否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 區別之標準」（見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609號判決要旨 ）。經查，被告乙○○就訴外人葉瑞瑩對原告所負債務於 96年12月17日簽立1 份債務金額為2,116,656 元、1 份未 記載金額之切結書後，即於96年12月18日償還原告443,68 0 元、於同年12月20日償還100 萬元、於同年12月24日償 還60萬元、再償還72,976元後，已全數清償2,116,656 元 ，此有被告乙○○提出之償還紀錄1 紙為憑（見本院卷第 49頁下方），復經證人即原告之副總經理丁○到庭證稱無 訛（見本院卷第69頁），並為原告所不爭執。 ⒋再查，據證人即訴外人葉瑞瑩之母親即被告乙○○之岳母 戊○○到庭證稱：「（問：被告乙○○是否向你借錢？借
錢的目的？後來是否已全部清償？）乙○○有向我借錢， 借了160 萬元。是在96年12月中，我先給他100 萬元，過 3 、4 天，再給他60萬元，而資金來源一部分是我自己的 錢，一部分是我跟朋友調的，我自己的錢是以現金放在家 裡，並不是去金融機構領的。他說要還我女兒葉瑞瑩欠公 司的錢，現在已經全部都還我了。他分二次還我，96年12 月時，他先還我10萬元，97年6 月時還我130 萬元，後來 再還我20萬元。（問：乙○○有無說所還的錢是從何而來 的？）他說把房子賣掉來還錢給我」等語明確（見本院卷 第109 、110 頁），而證人所述交付借款予被告乙○○之 時間及數額核與被告乙○○於96年12月20日償還原告100 萬元、於同年12月24日償還60萬元之情節相符。可證被告 乙○○抗辯：其用以償還原告之款項其中160 萬元係向戊 ○○所借得乙節係為真正。
⒌又查，被告2 人於97年4 月間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後，被告丙○○以系爭房地向國泰人壽公司貸得150 萬元，此筆款項於97年6 月10日撥入被告丙○○於國泰世 華銀行延平分行所開立之000000000000之帳戶後，於同年 月16日經提領130 萬元、於同年月24、25日經提領20萬元 等情，有國泰人壽公司通知函及國泰世華銀行延平分行97 年9 月24日（97）國世延字第364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62、104 頁），而提領之金額核與證人戊○○上開所 證：被告乙○○於97年6 月時償還伊130 萬元，後來再還 伊20萬元之情節相符。是被告乙○○抗辯：其提領被告丙 ○○所貸得之款項用以償還先前向戊○○所借之款項乙節 亦屬可信。
⒍綜上，被告抗辯：被告乙○○為清償葉瑞瑩對原告所負之 2,116,656 元債務，乃先向岳母戊○○調借160 萬元給付 予原告，而後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以150 萬元出售予丙○ ○，由被告丙○○以系爭房地向國泰人壽公司貸得150 萬 元交付予被告乙○○作為買賣價金，被告2 人間以買賣原 因為移轉登記係有償行為等語堪信為真正。原告主張：被 告2 人間係無償移轉云云即非可採。
㈡就「被告乙○○上開行為是否符合民法第244 條第1 項或第 2 項行使撤銷權之要件」乙節，經審認其行為並不符合該條 第1 、2 項之要件。經查：
⒈原告主張：國泰人壽公司同意貸款150 萬元予被告丙○○ ，則系爭房地之市價顯然高於此金額，被告乙○○竟同意 僅以150 萬元賣予丙○○，顯非真實，足證被告間移轉所 有權之行為係詐害債權之行為，原告得行使上開撤銷權等
語。
⒉被告則抗辯：被告乙○○並無其他財產足資清償對原告之 2,116,656 元債務，然被告於簽立切結書後1 週內已依約 清償，此係因被告之後可將系爭房地出售，以返還上開16 0 萬元債務，被告一方面固減少財產，惟一方面亦減少債 務，且是以清償原告之2,116,656 元債務為考量，被告所 為對原告而言難謂為詐害行為，不符民法第244 條第1 、 2 項之要件等語。
⒊按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係規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 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 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 ，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而撤銷無償行為或有償行為，均須具備債務 人之行為係有害及債權之要件，僅係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 償行為時，尚須具備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且有償行為之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之要件 。
⒋又按「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其 出賣財產已獲得相當對價，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取 得其請求支付價金之權利，即難謂係詐害債權之行為。而 依民法第244 條第2 項行使撤銷權，必須債權人於債務人 之行為有害及其債權時，始得為之」（見最高法院75年度 台上字第619 號判決要旨）。再按「債務已屆清償期，債 務人就既存債務為清償者，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 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債務人之資力並無影響，不得 指為民法第244 條第1 項或第2 項之詐害行為」（見最高 法院55年台上字第2839號判例要旨）。
⒌經查，本件被告2 人間以買賣為原因之移轉登記既經認定 為有償行為已如上述，是須債務人即被告乙○○於行為時 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即原告之權利，且以受益人即被告丙 ○○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原告始得聲請法院撤銷 本件有償行為，且仍須以被告乙○○之行為係有害及債權 為要件。查被告乙○○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丙○○，係 為取得買賣價金，用以清償之前為償還對原告之保證債務 而向戊○○所借之160 萬元，則被告乙○○出售系爭房地 係為清償既存之借款債務，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 同時亦因債務消滅而減少其消極財產，自總財產而言，則 無增減，於其資力並無影響，依上開裁判要旨，即非屬民 法第244 條第1 項或第2 項之詐害行為。至原告雖主張： 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150 萬元與市價顯不相當，致害及債
權云云，然查，系爭房地於89年3 月間曾由被告乙○○提 供予其父陳萬接向國泰人壽公司借款，於其上設定之抵押 權僅為108 萬元，此有建物登記謄本可稽（見本院卷第24 頁），而原告就其行使撤銷權之此項有利於己之事實並未 另為舉證，是尚難認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與市價顯不相當 ，進而認被告乙○○之行為有害債權。
⒍綜上，被告抗辯：其2 人未為詐害行為等語即屬有據，原 告主張：被告移轉所有權係詐害債權云云並無可採，故本 件並不符合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得行使撤銷權之要件 已可認定。
六、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撤銷權之規定，請 求判決被告間於97年4 月22日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之債 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及被告丙○ ○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 法，核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郭琇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提起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繳納上訴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6 日 書記官 游 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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