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402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李義忠律師
被 告 丙○○
乙 ○
3號之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德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房屋所有權存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
3 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乙○就坐落臺北縣五股鄉○○段更寮小段2 號，地目田，面積八九六四平方公尺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如附圖所示鐵皮屋貳棟，即門牌號碼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4 號，建號85，面積二五七點四平方公尺、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7 號，建號87，面積一七０點五平方公尺之所有權全部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乙○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坐落臺北縣五股鄉○○段更寮小段2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上未辦保存登記之鐵皮屋2 棟（如附圖所示），門牌號 碼分別為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4 號（建號85號 面積257.4 平方公尺，原告誤為374 平方公尺）、臺北縣五 股鄉○○路○ 段52巷15-17 號（建號87面積170.5 平方公尺 ）（下概稱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於民國78年以前所建造 ，為系爭土地地主陳泦鬨允許被告丙○○等5 個兒子分別建 造鐵皮屋自住或出租，且依據76年至今歷年航空攝影圖所示 ，各屋均未拆除，其位置、形狀、大小、花紋都一模一樣， 足見系爭房屋仍為被告丙○○所原始建築之鐵皮屋，為被告 丙○○所有。
㈡詎原告係被告丙○○之債權人，於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且於 96年6 月14日指封被告丙○○所有系爭房屋後，被告丙○○ 、乙○竟稱被告丙○○所有建物於建屋後，在78年間已全部 拆除，以因應土地稅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系爭土地於78年 12月23日移轉農地所有權為訴外人陳重泰所有，俾農地農用 ，可享免徵土地增值稅之優惠，至目前之系爭房屋則係於82 年間由被告乙○所重新建築等語。甚且被告乙○於94年8 月 11日更已申報房屋稅籍，且提出第三人異議，抗拒執行。被
告等均否認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所有，故有提起本件確認 之訴之必要。另本院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執行事件於97年 1 月10日民事裁定及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抗字第780 號裁定 ，均以系爭房屋經被告乙○於94年8 月11日申報稅籍，形式 上審查非債務人即被告丙○○所有，執行法院無實體上審查 之職權，應提起確認之訴，以資補救，得有勝訴判決始可執 行債務人即被告丙○○所有之財產，是本件確有必要提起確 認之訴。
㈢又依據本件96年6 月14日查封筆錄記載系爭房屋每月收取租 金各新臺幣（下同）35,000元，年收84萬元，自76年至今20 年可收租金1600萬元。惟被告乙○實際上並未享有收租之利 益，可見系爭房屋並非被告乙○所有，此參被告乙○於95年 6 月14日之陳報狀內容及訴外人陳重泰於95年6 月12日陳報 狀內容均可知。基此，系爭房屋原係債務人即被告丙○○所 建所有乙節，既為被告等於先前所是認，嗣渠等又改稱於78 間已全部拆除，82年重新建築，核與76年迄今歷年航空攝影 圖不符，自應負舉證責任而未能舉證，即應為不利被告之判 決。再被告乙○雖於另案97年度重簡字第2125號第三人異議 之訴事件審理中，經證人陳樹林證稱渠於89年間曾就15-15 、1 5-17房屋為裝修（換裝電動鐵捲門）及隔間，然經比對 證人陳樹林所裝修之電動鐵捲門及15-17 號房屋之原手動式 鐵板門照片，可見系爭房屋在89年間換裝電動鐵捲門之前， 早已使用多年，原有鐵板門已經非常老舊，並非如稅籍申報 資料被告乙○切結書所載係於87年7 月5 日建築完工，故該 稅籍資料內容顯然不實，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屋之所有權。 ㈣另依證人陳玉盆之書狀內容所載，同巷15-13 、15-14 、15 -15 、15-16 、15-17 、15-18 、15-19 號違章建築既然都 是被告丙○○於同時所建造之鐵厝廠房，且均係位於其分管 更寮小段2 地號土地內之建物，自非被告乙○所出資興建。 抑且核與歷年航空攝影圖又屬相符，不曾拆除，不曾重建， 被告丙○○自應為原始建築人。又關於15-14 、15-16 號房 屋是同棟分為兩間，屋頂、樑柱、隔間等主要結構均顯示為 同一棟房屋隔為2 間，有歷年航空攝影圖屋頂油漆同一花紋 、形狀可稽。關於15-15 號房屋係由15-17 號房屋分割出來 ，另編門牌，故該棟未據申報房屋稅籍，亦經被告乙○於聲 明異議時表明在卷，並參酌證人陳玉盆與娘家關係之密切， 足見證人陳玉盆所述應屬事實。故被告丙○○確為系爭房屋 之原始建築人，被告乙○所提稅籍申報資料係與事實不符， 系爭房屋非為被告乙○斥資所興建，被告乙○所為無非為抗 拒執行而已。
㈤為此，爰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求為判決：⑴確認被告丙○ ○就坐落臺北縣五股鄉○○段更寮小段第2 號田面積8964平 方公尺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鐵皮屋2 棟，門牌號碼臺北縣五 股鄉○○路○ 段52巷15-14 號建號85號面積257.4 平方公尺 ，同巷15-17 號建號87面積170.5 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均存 在。⑵確認被告乙○就前項房屋之所有權不存在。二、被告則以下列陳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 駁回。
㈠系爭房屋確為被告乙○所有，此有臺北縣稅捐稽徵處新莊分 處核發之稅籍編號00000000000 號（門牌為15-14 號）及00 000000000 號（門牌為15-17 號）房屋課稅現值核計表可證 ，且96年6 月14日本院人員前往現場勘查時，15-14 號房屋 之占有人鄭紹斌之配偶高淑卿在場陳稱該鐵皮屋係向被告乙 ○承租等語，是系爭房屋經本院為形式上審查後，堪認系爭 房屋確非債務人即被告丙○○所有，此亦經本院92年度執字 第16310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抗字第780 號民 事裁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656 號民事裁定所形式審 查確定認定在案。
㈡原告雖主張證人陳玉盆於88年8 月10日曾出具答辯狀陳明： 系爭房屋均為被告丙○○同時建造之同棟鐵厝廠房，為被告 丙○○所有云云，惟其證言不實，業經被告乙○予以否認， 甚且證人陳玉盆於另案偵查中所為陳述，核亦前後矛盾、反 覆不一，自無足採。何況被告丙○○亦已於96年3 月12日具 狀呈報陳稱：系爭房屋係被告乙○於82年間以後所斥資建築 ，為被告乙○所有等語。因此，原告就系爭房屋為被告丙○ ○所有所為之舉證，實不足以推翻系爭房屋非屬債務人即被 告丙○○所有財產之外觀狀態。
㈢原告嗣再提出訴外人陳重泰以被告乙○名義於95年6 月14日 提出之民事陳報狀，主張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所有。惟該 份陳報狀係訴外人陳重泰未經向被告乙○查證，即憑以往印 象主觀認知而記載並具狀陳報法院，業經訴外人陳重泰於另 案偵查中供明在卷，是其所陳報內容已非事實，況該陳報狀 所指4 棟房屋並不包括本件系爭房屋。因此，原告以該陳報 狀作為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所有之論據主張，亦屬無據。 另原告以所提出之航空攝影圖主張系爭房屋於78年間並未拆 除，82年間前後亦未曾改建云云，然原告所稱該址並無重健 之事實，業於另案偵查中經證人即農林航測所資源調查課課 長陳逸彥證稱純屬原告片面臆測，則該址確有拆除、重建情 形自是無疑。原告亦不能舉證證明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抑且原告上開主張，依歷年航空攝影圖所示，可知土地上各
屋始終存在，各屋位置、形狀、大小、花紋等始終一模一樣 ，主張系爭房屋地址未曾拆除重建云云，並均為抗告法院所 不採。
㈣又系爭房屋坐落之基地即系爭土地原為陳泦鬨所有，為將來 老去節省遺產稅計，先於78年10月23日辦理土地移轉予訴外 人陳清志，再於78年12月23日由訴外人陳清志再辦理土地移 轉登記予訴外人陳重泰。惟為配合土地稅法第55條第2 項規 定農地農用，得免徵土地增值稅之規定，該土地上原有地上 物已於78年10月至12月間，拆除為空地，現存系爭土地上之 系爭建物係在80年至82年前後間由被告乙○斥資所重建，非 係被告丙○○之原有舊建物。
三、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 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 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原告主張原告係被告丙○○之債權 人，於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且於96年6 月14日指封被告丙○ ○所有系爭房屋後，被告丙○○、乙○竟稱被告丙○○原有 建物於建屋後，已在78年間全部拆除，目前土地上之系爭房 屋均係於82年間由被告乙○所斥資重新建築者，且因被告乙 ○並於94年8 月11日已申報房屋稅籍，且提出第三人異議， 抗拒執行，以致本院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執行事件，因系 爭房屋業經被告乙○於94年8 月11日申報稅籍，於形式上審 查認定，系爭房屋並非債務人即被告丙○○所有，造成原告 基於債權人之私法上地位因此處於不安之狀態等情，有原告 所提出之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建物登記 第二類謄本、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本院 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抗字 第780 號民事裁定、被告丙○○96年3 月12日民事陳報狀、 本院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強制執行事件96年6 月14日執行 筆錄等在卷可稽，且原告前開主觀上之不安狀態，經核亦確 實能以本件對被告丙○○之積極確認之訴暨對被告乙○之消 極確認之訴予以除去。基此，本院因認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無訛，於法並無違背，合先敘明 。
四、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主張法律關係存 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之特別要件，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24 號判例意旨參照）。而事
實為法律發生之特別要件者，在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就其 存在負舉證之責任，在其他之訴應由原告就其存在負舉證之 責（司法院院字第2269號解釋意旨參照）。依上意旨，本件 原告分別訴請確認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所有及非為被告乙 ○所有，核其性質，乃係分屬積極確認之訴及消極確認之訴 性質，而系爭房屋又係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關於其所有權 屬何人之認定，係以由何人出資建築而定，則依前揭舉證責 任分配原則，自應由原告及被告乙○分別就系爭房屋係由被 告丙○○所出資興建，被告丙○○為原始建築人以及系爭房 屋係由被告乙○所出資興建，被告乙○為原始建築人等節， 各負舉證之責任。
五、原告主張系爭房屋乃係被告丙○○於78年以前所建造，為系 爭土地地主陳泦鬨允許包括被告丙○○在內之5 個兒子分別 建造鐵皮屋自住或出租，從未拆除重建，仍為被告丙○○所 原始建築之鐵皮屋，屬被告丙○○所有云云，固經援引被告 乙○95年6 月14日陳報狀、訴外人陳重泰95年6 月12日陳報 狀、訴外人陳玉盆88年8 月10日答辯狀、76年至今系爭房屋 航空攝影圖影本、本院96年度訴字第445 號民事判決、臺灣 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418 號民事判決為證，並聲請傳訊證 人丁○○、戊○○以資證明。然查：
㈠經本院依原告聲請傳訊證人丁○○、戊○○到庭作證，而依 證人丁○○所為證述之內容：「（問：門牌號碼臺北縣五股 鄉○○路○ 段52巷15之14號以及同巷15之17號這兩個建物， 權利歸屬情形是否清楚？）我不知道這兩個建物位置在哪裡 。（問：是否有老家在上開兩個地址附近？）對。但是地址 我忘記了。我的老家是4 層樓，我父親是陳重江。老家的4 層樓房1 樓現在是阿嬤在住，4 樓是我三叔陳重慶的兒子在 住，2 、3 樓沒有人住，因為我們搬走了。我們本來住2 、 3 樓。（問：你剛剛有提到老家附近都是工廠，是如何的工 廠？）鐵皮屋。是何時蓋的及何人所蓋我都不清楚。（問： 鐵皮屋有無拆除過？）因為已經搬離很久了，所以不清楚。 （問：何時搬離？）大約84、85年。（問：搬離前就有那些 鐵皮屋嗎？）不記得了，沒有印象。（問：搬離之前每日出 門時有無看到住家附近前面左右有鐵皮屋或平房？）在我們 搬離之前，住家後面一直都有鐵皮屋。但鐵皮屋是誰蓋的我 不知道。」（見本院卷第204 頁起），明顯可知證人丁○○ 對於系爭房屋究係由何人出資興建乙節，係屬全然不知，則 其證言自難採為有利原告之依據。至於證人戊○○雖曾出具 如卷附第233 頁之證明書，證明系爭房屋為被告丙○○所建 造，且從未曾拆除過，然依其到庭時所為證述內容：「（提
示本院卷第233 頁證明書，問：是否你所出具？）是的。（ 問：如何得知證明書的內容？）因為我與陳重江是初中同班 同學，我常去他家，證明書上所寫的房子是陳重江蓋的。（ 問：如何知道房子是陳重江蓋的？）是陳重江告訴我的。（ 問：何時常常去陳重江家？）大約是80、81年間比較常去。 （問：你去陳重江家時就有看到那兩棟房子？）是的。（問 ：當時房子的材質？）是用石棉瓦蓋的。當時陳重江跟我說 是他出錢蓋的。（問：後來是否還有常去他家？）因為他在 82年1 月間過世，過世之後我就沒有再去他家，因為他們家 跟我比較有交情的只有他。（問：是否知道房子之後有無變 動？）我不知道房子後來有無變動過，但是之後我經過那裡 ，有看到房子還是在，但材質我不知道，因為有點距離看不 清楚。（問：後來你經過那裡看到的房子是何種材質？）我 不知道是何種材質。（問：既然不知道是何種材質，為何證 明書上寫建鐵皮屋？）因為我要作證，所以作證之前我有去 看過，所以我知道現在是鐵皮屋。（問：鐵皮屋是何人所蓋 ？）我不知道。（問：是否還有看到當初的石棉瓦建築？） 沒有。現在都是鐵皮屋了。（問：鐵皮屋是何時所蓋？）因 為82年以後我就沒有去過，所以我不知道鐵皮屋是什麼時候 蓋的。（問：80、81年間你去陳重江家時，除了本件的兩棟 房子外，附近有無其他建築？）時間太久了，我沒有印象。 （問：為何對於本件這兩棟特別有印象？）因為陳重江說是 他蓋的，他有把號碼明確的告訴我，就是15之14及15之17。 （問：陳重江蓋了哪些房子？）蓋了一間別墅，我去他家時 ，他告訴我旁邊的違章建築及對面的違章建築都是他蓋的。 違章建築就是我講的石棉瓦建物。」（見本院卷第263 頁反 面起），除明顯可知上開證明書之出具應屬虛偽，不足為據 外，關於系爭房屋究係由何人所興建乙節，依其證詞亦係屬 不知，自亦不足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㈡關於訴外人陳玉盆88年8 月10日答辯狀所陳內容部分，亦業 經渠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時陳稱：伊不知 道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3 號、15-16 號、15-1 8 號、15-19 號房屋之所有權人，民事答辯狀不是伊寫的， 伊也沒看過，因為陳重吉比較清楚房屋是誰的，伊之前才跟 檢察官說是陳重吉寫好給伊簽名，但實際上房子是何人所有 伊不清楚等語綦詳，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 二字第11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足見訴外人陳玉盆前後 所陳內容確實反覆不一，自難據為有利原告之憑據。另關於 被告乙○95年6 月14日陳報狀、訴外人陳重泰95年6 月12日 陳報狀及本院96年度訴字第445 號民事判決暨臺灣高等法院
97年度上字第418 號民事判決部分，觀其內容均係涉及門牌 號碼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3 號、15-16 號、15 -18 號、15-19 號房屋，而與本件系爭房屋無關，自亦無法 比附援引作為本件有利原告之認定。
㈢至於原告所提出之系爭房屋航空攝影圖影本，經本院以肉眼 觀察，因尚難看出有原告所稱之位置、形狀、大小、花紋皆 一模一樣，可徵各屋均從未曾拆除之情形存在，故亦不足為 據。
㈣承前所述，原告所舉上揭證據資料，既尚不足以證明系爭房 屋確為被告丙○○所出資建造者，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就此部分自應為不利原告之判決。
六、被告乙○雖亦抗辯系爭房屋乃係渠於82年間所出資興建，其 所有權自應屬渠所有云云，並提出系爭房屋之房屋課稅現值 核計表2 份、本院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 等法院97年度抗字第780 號民事裁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 字第656 號民事裁定、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 二字第11號不起訴處分書、97年度偵續一字第12號不起訴處 分書為據。惟查：
㈠觀之該房屋課稅現值核計表上所載（見本院卷第217 、218 頁），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雖為被告乙○，但系爭房屋之 起課年月為87年7 月（見同上），核與被告乙○所辯之興建 日期為82年間，已有不符。再觀之被告乙○申請設立系爭房 屋稅籍時所出具之切結書乃記載：「…房屋確於87年7 月5 日由本人自行出資建造完成，…」，有臺北縣稅捐稽徵處新 莊分處函送之切結書2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4 頁、第 116 頁），亦與被告乙○前揭所辯之興建日期不同，故實無 從依被告乙○為系爭房屋納稅義務人之記載，即認系爭房屋 為被告乙○於82年間斥資興建而有所有權。況且稅捐機關就 系爭房屋所為稅籍資料納稅義務人之記載，純為便利課稅而 設，與所有權之取得無關。故房屋課稅現值核計表上所為房 屋納稅義務人之記載，不過僅為稅捐機關為課稅方便所為之 行政管理措施而已，房屋納稅義務人並非必為房屋所有權人 ，該核計表亦非即為房屋所有權之證明，自不能作為確定不 動產所有權歸屬之依據，此觀卷附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房 屋稅籍證明書（見本院卷第14、15頁）特別載明：「本資料 係由房屋稅籍紀錄表移列，僅供參考，不作產權及他項權利 證明之用」字樣，尤為明確，並有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37 6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且如依被告乙○所辯係於82年間斥 資興建，則為何遲至87年才申報設籍？故被告乙○執上揭房 屋課稅現值核計表抗辯渠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並無可採
。
㈡被告另提出本院92年度執字第16310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 法院97年度抗字第780 號民事裁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 第656 號民事裁定、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二 字第11號不起訴處分書、97年度偵續一字第12號不起訴處分 書為據，抗辯上揭書類業經認定系爭房屋確為渠於82年間所 興建無訛云云，然細繹上開書類之內容，其中本院92年度執 字第16310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抗字第780 號 民事裁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656 號民事裁定均僅係 針對執行機關就債權人所查報之財產是否確屬債務人之財產 ，於依財產上之外觀認定（如未於地政機關登記者，得依房 屋納稅義務人、建造執照、使用執照等相關公文書認定）結 果，堪認非屬債務人所有時，執行機關即得依強制執行法第 17 條 規定處理所為之裁示，並未涉及系爭房屋實體上所有 權歸屬之判斷，蓋執行法院為執行行為時，應嚴守執行之「 外觀原則」，並無實體審查權緣故。是前揭裁定亦均尚不足 為被告乙○即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之認定依據甚明。至於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二字第11號不起訴處分書 及同署97年度偵續一字第12號不起訴處分書，觀其內容乃係 涉及門牌號碼臺北縣五股鄉○○路○ 段52巷15-13 號、15-1 6 號、15-18 號、15-19 號房屋，而與本件系爭房屋無關， 自亦無法比附援引作為本件有利被告乙○之認定依據。 ㈢再者，被告乙○雖復援引被告丙○○96年3 月12日陳報狀之 內容以及訴外人即15-14 號房屋占用人鄭紹斌之配偶高淑卿 96年6 月14日於執行機關現場勘查指封時，所為陳稱：該鐵 皮屋係向被告乙○承租等語為其論據，然參酌被告丙○○與 兩造間之利害關係以及被告丙○○於前揭陳報狀中除空言附 和被告乙○之說詞外，並未就系爭房屋之如何興建等項提出 任何資料以供本院查證，自難遽認其所述為真而堪採信。此 外，因出租人並不以所有權人為限，是縱令訴外人高淑卿所 言屬實，亦無從單憑房屋租賃契約書之出租人名義即認定系 爭房屋為被告乙○所有。何況訴外人高淑卿於斯時已陳稱該 鐵皮屋係由陳泦鬨所建造等語（見本院卷第26頁），益徵訴 外人高淑卿所言並不足據為有利被告乙○之認定。 ㈣綜上所陳，被告乙○所舉證據資料，亦尚不足以證明系爭房 屋係為被告乙○所出資建造，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則 此部分自應為不利被告乙○之判決。
七、從而，原告既無法舉證系爭房屋係為被告丙○○所出資建築 ，而被告乙○亦無法舉證證明系爭房屋確為渠所出資建築， 參以系爭房屋衡情並無法排除係由被告以外之人所出資興建
，自難認系爭房屋若非被告丙○○所出資建築，即係被告乙 ○所出資建築。基此，原告訴請確認系爭房屋為被告丙○○ 所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告乙○抗辯系爭房屋為渠所 有亦屬無據，原告此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8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若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8 日 書記官 江怡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