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4200號
98年度訴字第48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癸○○○
壬○○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
25301 號），及追加起訴（98年度蒞追字第8 號），本院合併審
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癸○○○、壬○○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癸○○○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拾月，壬○○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事 實
一、癸○○○，壬○○明知經濟狀況不佳，已陷於以會養會之窘 境，竟利用會員間彼此互不相識，且多數會員均信任會首之 機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 聯絡，於附表二編號1 、2 、3 、4 所示之起會時間，佯稱 有渠等所杜撰如附表二編號1 、2 、3 、4 所示之虛列會員 參加互助會，而召募如附表二編號1 、2 、3 、4 所示之互 助會（下稱10日會、25日會、20日會、15日會，均採外標制 ，各該會之起會日期、會數、開標日期、地點所載詳如附表 二），致使10日會、25日會、20日會、15日會之其他互助會 會員，均誤以為所有參與互助會者均為真，而對其欲參加之 該互助會信用及風險評詁產生錯誤，均參加該互助會，癸○ ○○、壬○○因此詐取附表二所示之10日會、25日會、20日 會、15日會等4 互助會之第1 期會款得手（詐取金額詳見附 表三㈠、㈡、㈢、㈣編號1 所示）。後於上開附表二所示10 日會、25日會、20日會、15日會之進行期間，癸○○○，壬 ○○復承前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連絡，並基於偽造準私文書 之概括犯意聯絡，利用會員未全數到場競標且彼此間互不相 識之機會，連續於如附表三㈠編號2 至28、附表三㈡編號2 至24、附表三㈢編號2 至20，附表三㈣編號2 至12所示得標 時間，先後以虛列會員及真實會員之名義，在載有姓名及競 標利息之標單（未據扣案）上參與競標而行使之，得標後即 據以向實際參加各該互助會之活會會員收取會款，足以生損 害於上述虛列會員及真實會員，以及其他競標時仍為活會之 會員，致各該實際參加互助會之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交付各 該期活會會款（各次得標日期、冒標之會員、詐得金額，詳 如附表三㈠編號2 至28、附表三㈡編號2 至24、附表三㈢編 號2 至20，附表三㈣編號2 至12所載，此部分與前開附表三
㈠、㈡、㈢、㈣編號1 部分，總計詐得金額為2,190 萬元） 。癸○○○，壬○○另基於詐欺取財、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 聯絡，分別於附表三㈠編號29、30，附表三㈡編號25、26， 附表三㈢編號21至28，附表三㈣編號13至21所示得標時間， 先後以虛列會員及真實會員之名義，在載有姓名及競標利息 之標單（未據扣案）上參與競標而行使之，得標後即據以向 實際參加各該互助會之活會會員收取會款，足以生損害於上 述虛列會員及真實會員，以及其他競標時仍為活會之會員， 致各該實際參加互助會之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交付該期活會 會款（各次得標日期、冒標會員，及詐得之會款金額均詳如 附表三㈠編號29、30，附表三㈡編號25、26，附表三㈢編號 21至28，附表三㈣編號13至21所載，此部分各次詐騙金額總 合達533 萬元）。癸○○○、壬○○以上開方式，共計詐得 會款2,723 萬元。嗣於96年3 月間，癸○○○、壬○○突然 宣布倒會，經會員間相互查證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庚○○、申○○、丙○○、乙○○訴請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 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 所製作之文書。」，卷附之互助會會單、被告癸○○○於停 會後調解時整理出來之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各互助會歷次 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額明細表5 張等，屬其他於可信之 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應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 5 第2 項亦有明文。查本判決以下所引傳聞證據，均經被告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 時並無不合法定程序之情形，認為適當，依上開說明，應均
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癸○○○固坦承如附表二所示互助會確有虛列會員 及各該互助會中均有冒標、偽造標單之事實，然辯稱：並未 冒標附表三㈠所示丘丁○○、乙○○之會；且未與壬○○共 犯；壬○○以本名及假名所加入的會均為真實，且其中附表 三㈠以陳振榮名義加入的1 會及附表三㈢以假名加入的3 會 均是伊冒標云云。被告壬○○雖不否認有以真名及假名加入 附表二所示4 組互助會，然亦否認有何與被告癸○○○共犯 詐欺取財、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辯稱：伊對癸○○○虛列 會員、冒標之事均不知情，伊是單純參加會，四個互助會會 均有加入，都是活會，因不欲會員知悉伊參加許多會，方以 假名加入該些互助會云云。然查：
㈠被告癸○○○、壬○○上述如虛列附表二所示虛列會員召集 附表二所示互助會、及附表三㈠至㈣所示詐取會首款，及虛 列會員及真實會員名義偽造標單冒標之事實，業據告訴人即 證人丙○○（見96年度他字卷第3095號卷，下稱偵二卷第24 、25頁，第24至25頁）、乙○○（見偵二卷第26、27頁、本 院卷一第22至28頁）、申○○（見96年度偵字第3030號卷， 下稱偵一卷第30至31頁）、庚○○（見偵一卷第32至34頁、 第78至80頁）、宇○○、Ｂ○○、玄○○、洪美玉、黃○○ 、Ａ○○（偵三卷第18至20頁）、及巳○○（見本院卷二第 2 至12頁）、酉○○（見本院卷二第74至84頁）、亥○○（ 見本院卷二第74至84頁）、丑○○○（見本院卷二第126 至 130 頁）、戌○○○（見本院卷二第131 至133 頁）、地○ ○（見本院卷二第133 至137 頁）、辰○○（見本院卷二第 138 至141 頁）、未○○（見本院卷二第142 至144 頁）、 午○○（見本院卷二第144 至146 頁）、己○○（見本院卷 二第147 至148 頁）、戊○○（見本院卷二第148 至151 頁 ）、天○○（見本院卷三第18至20頁）、甲○○（見本院卷 三第85至86頁）、子○○（見本院卷三第87頁）、卯○○（ 見本院卷三第88頁）、丘丁○○（見本院卷第89頁）、辛○ ○（本院卷第90頁）證述詳盡，並有被告癸○○○調解時整 理之互助會4 會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 43頁）、被告癸○○○提供之互助會單4 份（偵一卷第40至 43頁）、告訴人庚○○提供之10日會互助會單（見偵一卷第 62頁）、20日會互助會單各1 份（見偵一卷第63至65頁）、 告訴人丙○○提供之10日會互助會單1 份（見偵一卷第66頁 ）、被告癸○○○整理之各互助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 及金額明細表5 張（見偵二卷第86至90頁）在卷可證。 ㈡被告壬○○、癸○○○雖均辯稱；「互助會由癸○○○一人
主持，壬○○對癸○○○虛列會員或冒標情事均不知情」云 云，然被告壬○○確有向會員卯○○收會款之情事，有證人 卯○○證述詳盡（見本院卷三第88頁），且被告壬○○有加 入附表二所示之4 組互助會，且係假以「陳振榮」（1 會） 、「鳳梨秀」（2 會）會員名義加入10日會，假以「張武雄 」、「鳳梨秀」、「艾台民」名義加入20日會（各1 會）， 假以「鳳梨秀」名義加入25日會（1 會），及以壬○○本名 加入15日會（1 會）之事實，為被告壬○○、癸○○○所不 否認（見他字卷第23頁、第48頁，本院卷三第121 頁、第12 2 頁）。雖被告癸○○○及壬○○均辯稱：「被告壬○○確 實有實際加入互助會，繳納會款，癸○○○也有冒標壬○○ 的會（10日會1 會，20日會3 會），壬○○的會都是活會， 也是倒會的被害人；且鳳梨秀（會單上亦有載為「鳳梨美」 ）部分是真有其人，因屢屢延遲繳交會款，經癸○○○要求 退會，故由壬○○將鳳梨秀參加的會頂下來」云云（見本院 卷三第121 頁），然被告壬○○、癸○○○無法提出「鳳梨 秀」之真實年籍，且前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未表示 在會期進行中由被告壬○○頂下「鳳梨秀」之會一情，而忽 於辯論終結前始提出由李洪其秀署名之單據1 份（附於本院 卷三第123 頁）聲稱是「鳳梨秀」轉讓會之結算單，真實性 已堪存疑，再依該結算單之記載之結算日為94年4 月10日， 僅結算10日會及20日會，而未一併結算「鳳梨秀」亦有參加 之25日會（92年11月25日即起會），明顯違反常理，是以， 被告二人辯稱鳳梨秀是被告壬○○頂會之辯解，難信為真， 被告壬○○確有以上述之假名或真名加入上開4 組互助會之 事實，堪以認定。而觀被告壬○○加入上開互助會共計8 會 ，然被告壬○○月收入僅2 、3 萬元（見偵一卷第92頁）， 以其收入顯無法長期負擔每月高達3 至8 萬元之互助會款， 且被告壬○○加入之互助會中，其中以真名加入之15日會， 為被告癸○○○於止會時與互助會會員協調時列為虛列會員 ，有被告癸○○○與互助會員協調時計算欠款及人頭會員名 單1 份在卷可證（見他字卷第41頁），另其中以假名加入之 7 會均為死會（詳如附表三㈠、㈡、㈢、㈣所示），且10日 會2 會及25日會1 會部分業經被告壬○○於偵查中坦承為其 投標已為死會（見他字卷23頁），其餘10日會1 會、20日會 3 會部分則為癸○○○投標後得標，顯然上開被告壬○○之 8 會均為被告癸○○○及被告壬○○所可自由運用標會之虛 列會員無疑。再被告壬○○以「陳振榮」加入10日會1 會， 而被告癸○○○復使用「陳振榮」為虛列會員參加25日會， 彼此間有使用相同姓名之虛列會員之情形，加以附表二所示
4 組互助會虛列會員均約占五分之二之比例，顯見被告癸○ ○○以會養會之情形嚴重，資金缺口極大，被告壬○○如非 知悉上情，豈會以提供部分虛列會員之方式，參加其妻癸○ ○○為會首之附表二所示4 組互助會。是以堪認被告壬○○ 、癸○○○應就就附表二所示4 組互助會之虛列會員情形互 有知悉，並互相提供部分虛列會員名單，再參酌被告壬○○ 有收取會款之情事、以假名、本名入會後標取其以假名參加 之會，及任由被告癸○○○標取其以假名參加之會等行為， 依被告壬○○就附表二所示4 組互助會之參與程度，其辯稱 ：就互助會之虛列會員、冒標情事全不知情云云，顯無可採 。且由其上開參與行為，足認被告壬○○，應係本於為自己 處理事務，而參與上開所述互助會之核心會務，其與被告癸 ○○○，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至被告壬○○另辯 稱：依存摺記錄伊有一次提領20萬元交予鳳梨秀頂會，且伊 之存摺可證明有繳交會款，伊的會均為活會云云，被告癸○ ○○另辯稱：壬○○之20日三會、10日會是伊冒摽云云，然 被告壬○○之合作金庫帳戶固有於94年5 年24日、94 年6月 6 日各提領20萬元之帳戶提款記錄（見本院卷一第124 頁） ，該二筆提款記錄及其餘被告壬○○合作金庫及郵局之帳戶 提款記錄（見本院卷一第125 至139 頁），惟此只足證明被 告壬○○有提款之事實，不足證明提款用途，自難單以此為 有利被告壬○○之認定。又被告癸○○○與壬○○為同居共 財之夫妻，被告壬○○如確實加入20日會3 會、10日會1 會 ，竟遭被告癸○○○冒標，而毫不知情而每月繳交活會會款 予被告癸○○○，實屬難以想像，故被告壬○○、癸○○○ 此部分之辯解，難認屬實。
㈢按共同正犯之成立，有以共同犯意而共同實施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者，有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一部分實施犯 罪之行為者，均屬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9 號解釋 可供參考。蓋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 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數人間直 接發生者為限，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復不限於事前 有所謀議，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合致，以共同 犯罪之意思參與，均屬之；而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 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
應負共同正犯之責，蓋共同正犯，於合同意思範圍內，組成 一共犯團體，團體中任何一人之行為，均為共犯團體之行為 ，他共犯均須負共同責任，初無分別何一行為係何一共犯所 實施之必要。（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522 號、87年度台 非字第35號、85年度台上字第4962號、88年度台上字第2230 號、第2858號判決、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7年台上字第21 35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癸○○○、壬○○雖稱起會當時 經濟狀況不錯云云，然被告癸○○○亦自承：「於82年起任 會首起會，有假會員（人頭）及偷標、竊標情形是沒有辦法 才用以會補會方式維持倒會之後的會款」等語（見他字卷第 21頁），又如附表一所示4 互助會各會各高達21、19、23、 23會為虛列會員，及被告癸○○○、壬○○二人分別收入僅 有4 至5 萬元，2 至3 萬元（見偵一卷第88、92頁），顯然 無法支應如此大量之虛列會員之會款，堪認被告癸○○○、 壬○○，係因亟需大筆資金周轉，乃虛列附表二所示之會員 以成立互助會，復再虛列會員一舉標取前半段會期會款，待 虛列會員幾已用盡，復冒標真實會員之會份，以密集標會之 方式詐取會首款及其餘如附表三㈠㈡㈢㈣所示之會款，顯見 被告癸○○○、壬○○起會互相研擬表列虛列會員之時即有 詐欺之意，被告壬○○與其妻癸○○○，本於詐欺、偽造準 私文書之意思聯絡，而分擔實施研擬表列虛列會員名單、招 募互助會、製作含有大量虛列會員會單、主持開標、以虛列 會員或真實會員名義投標、收取會款等會務運作行為，渠等 既互視對方行為乃自己行為，自應就整體犯罪行為，負共同 正犯之責任。
㈣至被告癸○○○、壬○○虛列會員、冒標及詐欺之金額之計 算，爰依被告癸○○○自承各情、及上開理由欄二、㈣所示 證人之證述、互助會單、被告癸○○○調解時整理之互助會 4 會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43頁）、被 告癸○○○之各互助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額明細 表5 張（見偵二卷第86至90頁）等資料，認定如下： ①如附表二編號1 、2 、3 、4 所示互助會虛列會員中之被告 壬○○假以「陳振榮」（1 會）、「鳳梨秀」（2 會）會員 名義加入10日會，假以「張武雄」、「鳳梨秀」、「艾台民 」名義加入20日會（各1 會），假以「鳳梨秀」名義加入25 日會（1 會），及壬○○以本名加入15日會（1 會）部分， 被告二人辯稱為被告壬○○真實加入之會員並不可採，業如 前述，應係被告壬○○所提供之虛列會員，而列入虛列會員 之列。又起訴書雖漏列附表二編號4 之15日會虛列會員宋淑 瞞，然該會確屬虛列會員為被告孫湯敬敏所坦承（見偵二卷
第88頁、本院卷一第93頁），且業經公訴人於審理中予以補 充，自應予增列為虛列會員。至附表二編號1 、2 、3 、4 所示其餘各互助會之虛列會員，均屬虛列會員無誤，為被告 癸○○○、壬○○所不否認，堪認屬實。
②附表三㈠所示10日會冒標部分：
⒈編號24所示被告二人於94年5 月10日係冒用活會會員庚○○ 之名義摽會一情，業經告訴人庚○○供述詳盡，復有告訴人 丙○○提供之會單1 份在卷可證（見偵二卷第62頁第66頁） ，堪認為真。是被告癸○○○辯稱：該會是真實會員被告壬 ○○自行（以鳳梨秀之名義）得標云云，顯然有誤，應非可 採（至「鳳梨秀」1 會之冒標情形詳下述）。
⒉編號17所示93年8 月10日開標之會係「陳振榮」得標一情， 有告訴人庚○○、丙○○會單2 份在卷可證（見偵二卷第62 頁、第66頁），且與被告癸○○○辯該被告壬○○之「陳振 榮」1 會確為死會1 會一節，亦相符合，堪認屬實。至被告 癸○○○雖曾供稱：「該會冒標會員是子○○，陳振榮之會 是94年6 月10日冒標」云云（見偵二卷第87頁），然嗣又改 稱不確定本會是否冒標會員子○○（見本院卷三第120 頁） ，是仍應以告訴人之會單記載為準，而列為虛列會員冒標。 ⒊編號25、26所示於94年6 月10日及94年7 月10日冒標情形， 被告癸○○○、壬○○均辯稱：94年6 月10日是孫湯敬敏冒 標實際會員壬○○之會（應係以陳振榮名義加入之會），及 鳳梨秀名義入會之會均是實際會員壬○○自行標會云云，然 被告壬○○以陳振榮名義加入之會應在93年8 月10日得標， 且被告二人此部分之辯解，均不可採，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是該二會應係被告癸○○○與被告壬○○共列之虛列會員鳳 梨秀名義得標，且非真實會員得標，均列為以虛列會員標會 。
⒋編號23、27所示於94年4 月10日、94年8 月10日冒用活會會 員丘丁○○名義標得之兩會一情，雖被告癸○○○均予否認 為冒標，辯稱：係經丘丁○○同意而借標云云，然證人丘丁 ○○業已到庭證稱：「10日會之兩會均未投標而係活會，被 告均收活會會款」等語詳盡（見本院卷三第89頁），證人丘 丁○○並無特意誣指被告之理，其證述堪認為實，此外並有 上開互助會單為證，足堪認定被告二人確實冒用活會會員丘 丁○○名義標得該二會。
⒌編號28所示95年2 月10日冒用活會會員乙○○名義標得之1 會一節，被告癸○○○亦否認為其冒標，辯稱：係經乙○○ 名義同意而標會云云，然證人乙○○到庭指稱：「我沒有同 意癸○○○以3100元投標，95年2 月10日中午，我接到電話
被告癸○○○電話說我標到了，但她在標到後才告知我，不 是經過我同意標的，被告癸○○○又說要以每月9500之利息 借走標金，我需要用錢，覺得賺點利息也不錯，但我事前沒 有同意被告癸○○○借我的名義去標」等語詳盡（見偵一卷 第87至88頁、本院卷一第22頁），證人乙○○並無特意誣指 被告之理，其證述堪認為實，此外並有上開互助會單為證， 足堪認定被告二人確實有冒用活會會員名乙○○義標得該會 。
⒍編號30所示96年2 月10日冒用甲○○（原名方秀凰）之名義 以3000元標會1 會一節，為被告癸○○○所否認，並辯稱： 「該會是冒標庚○○之1 會」云云（見偵二卷第87頁）；「 我只確定有冒標甲○○一家三會的其中一會」云云（見本院 卷三第120 、121 頁）。然證人甲○○證稱：「至96年3 、 4 月間伊的1 會尚是活會」等語，核與告訴人庚○○之會單 記載96年2 月10日得標人為方秀凰相符。再告訴人庚○○僅 參加10日會二會，一會早於94年5 月10日即為被告所冒標， 業如前述，另一會則係告訴人庚○○自行於95年3 月10日投 標，為告訴人庚○○指訴明確，是被告癸○○○上開辯解應 有誤記，被告二人於96年2 月10日所冒標者應為證人甲○○ 無疑。
⒎除上開⒈至⒍所示之冒標情形外，其餘附表三㈠所示得標時 間、被冒標名義人、冒標金額，均為被告癸○○○所坦承（ 見本院卷一第95頁），且為被告壬○○所不否認，核與被告 癸○○○靜敏調解時整理之互助會4 會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 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43頁）、被告癸○○○整理之各互助 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額明細表5 張（見偵二卷第 86 至90 頁）之整理單1 份、被告癸○○○及告訴人所提出 之互助會單大致相符，均堪認屬實。
③附表三㈡所示25日會冒標部分：
⒈編號4 所示94年2 月25日冒標情形，被告癸○○○、壬○○ 辯稱：「該次是實際會員壬○○自行標會」；「該會仍是活 會」云云，然該鳳梨秀之會乃被告壬○○應係被告癸○○○ 與被告壬○○共列之虛列會員，且該會被告壬○○於偵查中 已自承是（自行標取）之死會（見偵二卷第22頁），是被告 二人上開辯解均不可採，是列為以虛列會員標會。 ⒉其餘附表三㈡所示得標時間、被冒標名義人、冒標詐取之金 額，均為被告癸○○○所坦承（見本院卷一第95頁），且為 被告壬○○所不否認，核與被告癸○○○調解時整理之互助 會4 會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43頁）、 被告癸○○○整理之各互助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
額明細表5 張（見偵二卷第86至90頁）之整理單1 份、被告 癸○○○及告訴人所提出之互助會單大致相符，均堪認屬實 。
④附表三㈢所示20日會冒標部分：
⒈編號23、24、25所示95年9 月20日、96年10月20日、96年11 月20日虛列會員冒標部分，被告癸○○○辯稱：是伊冒標被 告壬○○以他人名義所參加之會云云，被告壬○○辯稱：該 三會均是活會云云，均屬事後卸責迴護之詞，尚難採信，業 如前述，此部分應列為被告癸○○○、壬○○虛列會員標取 會款。
⒉其餘表三㈢所示得標時間、被冒標名義人、冒標金額，均為 被告癸○○○所坦承（見本院卷一第95頁），且為被告壬○ ○所不否認，核與被告癸○○○靜敏調解時整理之互助會4 會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43頁）、被告 癸○○○整理之各互助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額明 細表5 張（見偵二卷第86至90頁）之整理單1 份、被告癸○ ○○及告訴人所提出之互助會單大致相符，均堪認屬實。 ⑤附表三㈣所示15日會冒標部分：
附表三㈣所示得標時間、被冒標名義人、冒標金額，均為被 告癸○○○所坦承（見本院卷一第95頁），且為被告壬○○ 所不否認，核與被告癸○○○靜敏調解時整理之互助會4 會 欠款及人頭會員名單4 份（見偵二卷第40至43頁）、被告癸 ○○○整理之各互助會歷次開標時間之得標情形及金額明細 表5 張（見偵二卷第86至90頁）之整理單1 份、被告癸○○ ○及告訴人所提出之互助會單大致相符，均堪認屬實。 ㈤另按我國之民間互助會，係由會首招募、邀集會員參加所組 成，每於標會時，通常由欲標取會款之會員，在空白紙條上 ，或僅書立其姓名、綽號及數字者，甚或只書寫數字而未書 立其姓名、綽號，另以言詞等方法表示係何會員所出具者， 則依習慣或特約均足以辨明係該會員以所書寫數字為標息金 額參加競標之標單，自應以準私文書論（最高法院89年度臺 上字第131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附表二所示4 互助會之開 標時間，係有實際開標，有證人地○○、丑○○○、酉○○ 等人證述明確，且被告癸○○○亦自承：以真實會員或人頭 會員冒標，係有自行書寫冒標會員姓名之標單投標等語無訛 （見本院卷一第22至28頁、93至97頁），是附表三㈠㈡㈢㈣ 所示冒標使用之標單應具有準私文書之性質無疑。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癸○○○、壬○○共同偽造 準私文書、詐欺之犯行堪已認定。
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再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應將行為時 之法律與裁判時之法律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又 新舊刑法關於刑之規定，雖同採從輕主義，惟比較時仍應就 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 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24年 上字第4634號、29年上字第964 號判例意旨、95年第8 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而本件被告二人如附表一編號1 所載 之犯行（即附表三㈠編號1 至28、附表三㈡編號1 至24、附 表三㈢編號1 至20、附表三㈣編號1 至12部分），犯罪時間 均在95年7 月1 日前，茲就前述犯行有關之新舊法比較部分 ，臚列如下：
㈠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2 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2 人以上共同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 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 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 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 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最高 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34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比較新舊法 結果，雖無論依裁判時法或行為時法，被告二人均為正犯， 惟新法既已限縮共同正犯之成立範圍，自以新法對被告二人 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自應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28 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㈡罰金刑部分：又刑法第339 條之法定刑有科或併科罰金刑，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1 元以上」，而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之規定，折算 為新臺幣後，為3 元以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 「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修正前 之罰金最低度為新臺幣3 元，修正後之最低度則為新臺幣1 千元，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二人，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 ㈢想像競合犯部分：刑法第55條修正後，除刪除牽連犯之規定 外，就想像競合犯部分增訂「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 本刑以下之刑」之但書規定，惟此項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 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無 刑法第2 條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最高法院95年第21次刑事庭會議紀錄意旨參照）。 ㈣牽連犯部分：修正後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已刪除 刑法之規定，具有牽連犯關係之數罪，依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應論以一罪，依修正後則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 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二人，自 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論以牽連犯。 ㈤連續犯部分：修正後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業已刪除 ，具有連續犯關係之數罪，依修正前刑法之規定，應論以一 罪，依修正後刑法應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 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二人，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6 條之規定，論以連續犯。
㈥定應執行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 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 款規 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 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 第51條第5 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於各刑中之最長 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 」又，裁判確定前犯數罪，其中一罪在刑法修正前犯者，仍 有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參見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第8 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則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 利於被告二人，仍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之規定，定其應執 行之刑。
㈦經綜合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裁判時法律並非有利於被告二人 ，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應整體適用修正前之法律。四、核被告癸○○○、壬○○虛列人頭會員招攬互助會，並冒用 會員名義，偽造載有會員姓名及競標利息之標單，而行使得 標，足以生損害於冒標時仍為活會之會員，進而詐取他人財 物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 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又 被告二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 犯。其等偽造署押為偽造準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準私 文書復持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二人每次偽造標單後向多 數活會會員詐取財物，侵害多數人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個 相同詐欺取財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 規定，從一重處斷。又被告二人附表一編號1 （即如附表三 ㈠編號1 至28、附表三㈡編號1 至24、附表三㈢編號1 至20 、附表三㈣編號1 至12部分）所示之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均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 之罪，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之規定
，分別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被告二人所犯上述連續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及連續詐欺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 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處斷。被告二人所犯如附表三㈠編號17、21、22 、23、25、26、27，附表三㈡編號4 、21、22、23、24所示 之冒標而詐欺取財、偽造準私文書犯行，雖未據起訴，然與 前開已起訴之詐欺取財、偽造準私文書犯行，有連續犯之裁 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又被 告二人所犯如附表一編號2 至22（即附表三㈠29、30，附表 三㈡編號25、26、附表三㈢編號21至28，附表三㈣編號13至 21）所示多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係在前 述刑法修正後，因刑法牽連犯廢除，應重新評價行為之概念 ，被告各該次之冒標行為，各係出於一犯意，實行一個犯罪 行為，該當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二個構成要件，為 想像競合犯，應各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且附 表一編號2 至22所載被告二人先後多次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 ，犯罪時間均在95年7 月1 日以後，犯意個別，行為互殊， 應併與上開附表一編號1 所載之連續犯部分，予以分論併罰 。爰審酌民眾參與民間互助會，多為儲蓄或在有急需時得藉 此籌措財源，被告二人為圖己利，竟多次虛列眾多人頭會員 ，並冒用人頭會員及真實會員名義偽造載有競標利息之標單 參與競標，詐取會款高達2,723 萬元，致會員均受有不貲之 損害，且迄今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且僅賠償部分被害人些 微之損失，並考量被告二人犯後未坦承全部犯行，及被告孫 湯敬敏參與程度甚重、壬○○之參與程度較輕等一切情狀， 就被告孫湯敬敏、壬○○所犯各罪，分別量處如附表一所示 之刑。又本件被告二人附表一編號1 犯罪雖在96年4 月24日 前，但其中詐欺取財罪部分為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3 條所列不予減刑之罪，其據以處罰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雖 非同條列舉之罪名，亦不予減刑。至被告二人附表一編號2 至22所載之犯行，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符合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 ，爰依法予以減刑如附表一編號2 至22主文欄所示，並與附 表一編號1 不予減刑部分，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又被告 二人偽造之標單均未扣案，且業據被告癸○○○坦承已丟棄 ，本件標單及其上偽造之署押既已滅失，自不予宣告沒收， 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0 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修正前第56條、第55條、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
行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1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三友
法 官 何佩陵
法 官 陳億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靜慧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