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 告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甲○○
上列抗告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
第42號，中華民國98年4月20日所為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
如下：
主 文
原裁定撤銷，發回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甲○○於民國（下同）85年間，與 游麗慧、李惠娟、楊婉卿、乙○○、曾詠善共同集資新臺幣 （下同）7,000,000 元，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起訴 書及原審裁定均誤載為十二街）148 號成立私立吉力兒幼稚 園（下稱吉力兒幼稚園），原議定由丙○○擔任該幼稚園之 負責人，惟於86年3 月22日向桃園縣政府申請立案時，又改 由甲○○擔任負責人，而丙○○、甲○○在執行吉力兒幼稚 園之經營、管理業務時，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 犯意聯絡，自86年9 月間起，迄92年7 月間止，被告2 人利 用管理、保管供吉力兒幼稚園使用之存摺之便，連續以提領 現金、轉帳方式，侵占屬於吉力兒幼稚園全體合夥人應分配 之盈餘共計19,416,117元。因認丙○○、甲○○涉犯刑法第 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並提出告訴人乙○○、證人 楊婉卿之證詞及長橋聯合代書會計師事務所查核報告書暨說 明書1 份、扣案之會計憑證、帳冊為證明之方法。二、原審法院以：㈠上揭公訴意旨認被告丙○○、甲○○自86年 9月間起迄92年7月間止，以提領現金、轉帳方式，侵占吉力 兒幼稚園之盈餘，惟於準備程序中，均未能明確特定被告2 人侵占吉力兒幼稚園全體合夥人盈餘之時間、金額、方法為 何；又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侵占金額共19,416,117元屬吉力 兒幼稚園之盈餘等情，無非係以長橋聯合代書會計師事務所 查核報告及說明書為證據方法，然細繹前開查核報告之內容 ，僅記載：「收入部分因僅有收入傳票，並未檢附收入明細 表及收費收據，收入金額未檢附存摺或銀行對帳單供核，故 無法勾稽收入金額之正確性，又雖檢附學員名冊，但未檢附 收費收據故無法查核。而就費用部分，92年度僅有傳票，並 無帳冊及當年度所得及損益計算表，亦無法查核。」，而依 前開查核書所附之吉力兒幼稚園86-91 年執行業務所得損益 計算表之記載，僅顯示該幼稚園年年虧損之情況，而會計師 張永煬於偵查中亦證述：「（前開查核書）是依扣案的帳冊 資料做的，經過查核從86年度到91年度年年虧損，情形如同
損益表。」等語，是遍觀全案卷證資料，依客觀之論理與經 驗法則，自形式上審查，已難認吉力兒幼稚園於86-91 年間 有任何盈餘，公訴人非僅未能指出起訴意旨所載之19,416,1 17元之盈餘係如何計算得知，亦未能明確指出被告2 人於何 時、何地、以何種方式為侵占之犯行，且嗣經於98年2 月17 日裁定通知檢察官應於裁定送達後30日內補正被告2 人犯罪 之證據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檢察官收受該裁定後，並未提出 其他足以認定公訴人所指犯罪構成要件之證據及實質之舉證 補正資料，自無足補強被告2 人有何侵占之犯行，依客觀之 論理與經驗法則，自形式上審查，認檢察官指出之證明方法 ，顯不足認定被告2 人有成立犯罪之可能，為免被告2 人不 必要訟累，並節約司法資源，實踐立法意旨，乃裁定駁回檢 察官所提起之公訴云云。
三、檢察官提起抗告略以：㈠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2款 規定裁定命檢察官補正犯罪事實及證明之方法，係為實踐檢 察官起訴時所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義務，故法院裁定補正之 對象應係「起訴之檢察官」，而本件原審於98年2 月17 日 所為之補正裁定，卻未送達本案起訴時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洪股之起訴檢察官，而係送達 桃園地檢署之魏股公訴檢察官，且經發現此送達之錯誤時， 原審亦未重新送達，至起訴檢察官不知應予補正，而收受裁 定補正之公訴檢察官亦待於行準備程序時，收受本件相關卷 證後再就法院所認證明不足之處予以補正，豈料原審於上揭 情形下，遽為裁定駁回檢察官之公訴，實係將送達錯誤之不 利益，由檢察官承擔，實質剝奪檢察官補正之機會；㈡本件 於原審法院審查中心行準備程序時，桃園地檢署蒞庭之秦股 公訴檢察官確實就證明方法不足之部分與告訴人一再核對確 認，並電詢、函詢銀行及保險公司等單位，逐一比對而查得 如抗告狀附件一、二所示之被告二人被訴侵占罪嫌之證明方 法與證據，堪認被告二人確有將吉力兒幼稚園之款項轉帳至 其他私人帳戶或用以支付被告個人之保險費、電話費、交通 違規罰鍰、燃料稅、汽車修理費、信用卡費等私人支出，而 予以侵占入已，乃原審法院審查中心將審查程序終結，將案 件移送一般刑事庭時，相對應之秦股檢察官並未受通知，導 致應補正之證據未能提出，上述一連串之誤會，程序上顯有 瑕疵。且實體上亦非顯無證據可言等語。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2項規定：「法院於第一次審判期日 前，認為檢察官指出之證明方法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 之可能時，應以裁定定期通知檢察官補正；逾期未補正者， 得以裁定駁回起訴。」法條既規定「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
立犯罪之可能時，始應裁定定期補正。而所謂「檢察官指出 之證明方法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之可能」，應指「法 院審查檢察官起訴及全案卷證資料，依客觀之論理與經驗法 則，從形式上審查，即可判斷被告顯無成立犯罪之可能者， 例如：⑴起訴書證據及所犯法條欄所記載之證據明顯與卷證 資料不符，檢察官又未提出其他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犯罪、⑵ 僅以被告或共犯之自白或告訴人之指訴，或被害人之陳述為 唯一之證據即行起訴、⑶以證人與實際經驗無關之個人意見 或臆測之詞等顯然無證據能力之資料（有無證據能力不明或 尚有爭議，即非顯然）作為起訴證據，又別無其他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成立犯罪、⑷檢察官所指出之證明方法過於空泛， 如僅稱有證物若干箱或帳冊若干本為憑，至於該證物或帳冊 之具體內容為何，均未經說明、⑸相關事證未經鑑定或勘驗 等，如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及指出之證明方法，從形式上觀察 ，已有相當之證據，嗣後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證據之證明力有 所爭執，而已經過相當時日之調查，縱調查之結果，認檢察 官之舉證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時，即非所謂『顯』不足以認 定被告有成立犯罪可能之情形，此際，法院應以實體判決終 結訴訟，不宜以裁定駁回檢察官之起訴」，此觀法院辦理刑 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95項之規定自明。如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已指出證明方法，應非「顯」不足認定。復按 起訴審查機制係在起訴階段對於檢察官偵查結果所為之審查 ，而我國刑事訴訟法採「起訴法定原則」，依刑事訴訟法第 25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依偵查所得之證據，足認被告有 犯罪嫌疑者，應提起公訴，是依我國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 偵查結果起訴之法定門檻應為「足夠的犯罪嫌疑」，即指依 檢察官偵查所得的事證判斷，被告之犯罪很可能致有罪判決 而言，而非指對犯罪事實已達確信之心證，再起訴審查乃形 式上審查，即可判斷被告顯無成立犯罪之可能者而言，此與 經過證據調查、辯論之審判程序後所為有罪判決之標準自不 相同。是起訴審查的門檻自非要求法官對被告犯罪事實形成 確信的心證。
五、經查：
㈠檢察官抗告意旨指摘原審就補正裁定送達錯誤乙節。按「對 於檢察官之送達，應向承辦檢察官為之；承辦檢察官不在辦 公處所時，向首席檢察官為之」刑事訴訟法第58條定有明文 。而本條所稱之承辦檢察官，基於檢察一體之原則，應不限 於原起訴之檢察官，對於依該檢察署內部事務分配而接辦原 起訴檢察官實行公訴事務之檢察官所為之送達，應認係合法 送達（參看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4164號判例，98年臺上字
第425 號判決），故原審將補正裁定送達於公訴檢察官，並 無違誤。上開抗告意旨所稱系爭補正裁定送達程序違法，應 屬誤會，合先敘明。
㈡本件檢察官以被告二人涉有刑法第336 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 嫌，提起公訴，依起訴書所列之證據有：⑴被告二人自承確 在吉力兒幼稚園擔任實際營運、管理帳務之人；⑵告訴人乙 ○○就上開犯罪事實所為之指訴；⑶證人楊婉卿就被告二人 先後自吉力兒幼稚園籌備起迄實際營運後擔任之管理者、吉 力兒幼稚園於89年末為分配盈餘之證詞：⑷長橋聯合代書會 計師事務所查核報告書暨說明書1 份以證明被告二人侵占之 金額。且檢察官於97年11月25日提出補充理由書暨調查證據 聲請書（見原審審易字卷第107 頁），就被告二人所為侵占 犯行之係以提領現金、轉帳之方式為之，並請求調查扣案帳 冊以釐清被告二人侵占之金額。從形式上審查，前述證據是 否足使法院形成被告二人確有檢察官所指犯行之確信，或有 疑義，惟不能謂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顯不足以認定被告二人 有成立上揭犯行之可能，且就告訴人於偵查中所提出之書面 資料以觀，被告二人於吉力兒幼稚園於93年8 月結束營業後 ，未對合夥人為帳務之說明與資產之交接，且未就吉力兒幼 稚園帳戶中異常支出之金額與日期提出整理列表（見調偵字 卷第41-43 頁），並有信用卡帳單明細、吉力兒幼稚園帳戶 明細等資料在卷可查（附於偵字第14136 號卷），原審縱就 檢察官所補提之理由書仍認為有所疑義，非不得再為準備程 序予以釐清案件及證據之重要爭點，乃逕行認定檢察官提出 之證據及補正後之證據均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之可能 ，以裁定駁回起訴，容有未洽。
㈢綜上，依本案檢察官起訴及全案卷證資料，既不能認被告二 人顯無成立犯罪之可能，則縱檢察官於收受原審補正裁定後 ，未於原審所定補正期間內補正證明之方法與証據資料，亦 不能以被告二人顯無成立犯罪之可能裁定駁回檢察官所提起 之公訴。檢察官提起抗告，指摘原審裁定不當，非無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裁定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妥適之裁判。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3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張連財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林明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蕭詩穎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