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重訴字,96年度,12號
TPDM,96,重訴,12,20090527,3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吳仲立律師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
第9874、2160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連續已依證券交易法發行有價證券之公司之董事，以直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司遭受重大損害，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又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
事 實
一、緣丁○○於民國（下同）92年10月1日起，擔任址設桃園縣 蘆竹鄉○○村○○路○段5巷12號之大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大儷公司，為自86年12月1日起至93年2月10日止依證券 交易法規定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之業務經理，嗣於93年5 月1日起經大儷公司實際負責人潘閎隆（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另行通緝中）安排在與大儷公司臺北市○○ 區○○路1段156號南港辦公室同址由潘閎隆虛設之力城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力城公司）及大隆開發有限公司（下稱大隆 公司）分別擔任名義負責人及負責進出口業務事宜，潘閎隆 並於93年9月間，指示由大儷公司以新加坡人莊瑞源及丁○ ○名義，在新加坡申請設立之空殼公司INTER-LINKTEK.LTD. （交易使用帳戶為華南商業銀行南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 000-0號），丁○○則擔任董事，並由潘閎隆及大儷公司總 經理己○○（業經判決確定）2人實際掌控前開2間公司業務 與財務調度。潘閎隆、己○○均為受大儷公司委任處理事務 之人，於執行職務範圍內，並為公司法第8條第2項之公司負 責人；戊○○（業經判決確定）係己○○之胞妹，於大儷公 司設在臺北市○○○路○段103號10樓之7臺北辦公室擔任總 管理處財務專員，負責經辦大儷公司與往來銀行有關之融資 文件遞送、轉帳、提款、匯款等工作；乙○○（業經判決確 定）係戊○○之配偶，於大儷公司任職協理，主管生產部、 品保部業務，自90年6月起兼任大儷公司監察人，並於93年6 月30日連任監察人職務；甲○○（業經判決確定）係己○○ 表妹，原於森福光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森福公司）擔 任會計，該公司停工後，經潘閎隆將森福公司登記地址變更 至大儷公司設在臺北市○○區○○路1段156號南港辦公室同 址，惟未實際營業，因未辦理註銷登記，仍安排甲○○於大



儷公司臺北辦公室內處理森福公司之帳務作業與辦理員工勞 保、健保事宜；丙○○（業經判決確定）係潘閎隆司機，原 經潘閎隆安排於大儷公司任職生產部副理，嗣於93年5月間 ，潘閎隆指示以丙○○名義虛設大隆公司與英飛凌企業有限 公司（下稱英飛凌公司），由潘閎隆、己○○實際掌控該2 家公司業務與財務調度。另潘賜川、潘闕寶鳳（二人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為己○○、戊○ ○之父、母，分別擔任森福公司、龍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龍國公司）之名義負責人；其中森福公司因經營不善， 自90年8月起停工，惟未依規定辦理停業、歇業、解散與註 銷公司登記，經潘閎隆將森福公司剩餘員工調至大儷公司工 作，並由大儷公司按月支付員工薪資，以維持森福公司繼續 營運之假象；另龍國公司未實際營業，已於92年9月9日經股 東會決議解散，並向臺北市政府申請註銷公司登記。房瑞華 （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係己 ○○之妻妹，於92年7月間經潘閎隆安排擔任未實際營業之 映像國際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映像公司）名義負責人。 因大儷公司自潘閎隆於87年間接任董事長以來，因營業不見 起色及逐年虧損，致難吸引股東繼續增資，亦難自金融機構 貸款取得充裕資金以挹注公司經營；潘閎隆意圖爭取股東信 任、投資及繼續掌握公司經營權利，竟與丁○○、己○○、 戊○○、乙○○、甲○○、丙○○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 己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且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明知公 司之董事、監察人、經理人及受雇人均不得以直接或間接方 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且不合營業常規之交易又明知森福公司 、龍國公司、映像公司、力城公司、大隆公司及潘閎隆、己 ○○等人在香港、新加坡、汶萊等地仿國際知名廠商虛設之 外國公司，均係由潘閎隆、己○○操控，且與大儷公司均未 有真實交易往來，竟仍從事下列行為：
（一）以虛偽交易顯示之應收帳款向金融機構融資詐欺： 丁○○與潘閎隆、己○○、乙○○、戊○○、甲○○、丙 ○○等人，自92年10月1日起至93年4月30日止之丁○○任 大儷公司業務經理期間內，明知大儷公司與龍國公司、森 福公司及在國內虛設之力城公司、映像公司、大隆公司、 英飛凌公司（虛設公司明細詳如附表甲），及國內股票上 市之金寶電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海外分公司及潘閎隆、己 ○○等人仿擬國際知名之INTER-LINK、FLEXTRONICS、VEN TURE、CANON、PENTEX、INFINEON、AGILENT等廠商名稱， 在新加坡、英屬維京群島、馬來西亞、汶萊、香港等地設 立之空殼公司（虛設公司明細詳如附表乙）間並無實際銷



貨交易，為虛增營收金額美化大儷公司財務，以利向國內 金融機構融資詐貸，由潘閎隆指示不知情之大儷公司員工 ，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大儷公司與上開公司銷貨交易，合 計虛偽銷貨新臺幣465,218,144元，其中大儷公司利用虛 偽交易詐取大眾銀行承作應收帳款融資後，部分融資流向 INTER-LINK TEK.LTD.金額詳如附表二。而前揭出貨均經 潘閎隆、己○○、乙○○等人指示丁○○、丙○○及大儷 公司員工，以不合營業常規方式，將貨運至香港永南貨倉 （WINNERGODOWN LTD.）、萬達（PANDA LOGISTICSLIMITE D）、富士通（FUJITSU）或麒麟貨運（KIRINTRANSPOTATI ON LIMITED）等倉儲公司寄存，事後再偽以購料名義申報 進口，或直接利用退貨理由，申報復運進口以節省成本開 銷。嗣潘閎隆再以上開虛增之應收帳款，向國泰世華銀行 光復分行、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建北分行、復華商業銀行南 崁分行、大眾商業銀行台北分行等金融機構施以詐術，作 應收帳款融資。合計向國泰世華銀行光復分行融資應收帳 款美金10,832,415元，獲取融資貸款美金8,214, 132 元 （已償還美金3,487,173.54元），目前尚未清償金額為美 金4,726,958.46元，折合新台幣約156,982,290元；向台 新國際商業銀行建北分行融資應收帳款美金3,805,925 元 ，獲取融資貸款金額為美金2,83 7,147元（業已還款）； 向大眾銀行台北分行融資應收帳款美金13,082,845元，獲 取融資貸款新臺幣3億4, 924萬元，目前尚未清償金額為 新臺幣9,030萬元；向復華商業銀行南崁分行融資應收帳 款美金1,526,275元，獲取融資貸款金額為美金1,220,200 元（業已還款）。
（二）虛增費用及虛偽進料，掏空公司資產：
丁○○與潘閎隆、己○○、戊○○、乙○○、甲○○、丙 ○○等人因無法真實收得虛偽交易之帳列應收帳款金額， 乃共同基於同上之概括犯意聯絡，且違背應受大儷公司委 任之任務，偽以大儷公司向力城公司、大隆公司及潘閎隆 於新加坡虛設之INTER-LINK TEK.LTD.進料、進貨、構置 工程設備或支付關係人相關費用等名義虛增營業成本，除 用於沖銷虛增之營收金額，以平衡帳務收支及掩飾犯行外 ，並利用虛偽交易過程製做不實之資金流程機會，掏空大 儷公司資產。由潘閎隆指示不知情之大儷公司員工，製作 無實際交易憑證之傳票，利用如附表三所示之虛偽進料名 義作帳核銷力城公司應付帳款、如附表四所示之預付款、 暫付款科目支付力城公司、如附表五所示之虛偽進料名義 作帳核銷大隆公司應付帳款、如附表六所示之預付款、暫



付款科目支付大隆公司，合計虛偽作帳核銷623,634,766 元，惟事後力城公司匯還如附表七所示共計129,348,405 元，輾轉用於償還前開向大眾銀行、台新銀行、國泰世華 銀行之應收帳款融資款項，丁○○、潘閎隆、己○○、乙 ○○、丙○○等人累計以前開方式掏空大儷公司資產達49 4,286,361元。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丁○○於調查局訊問、偵訊之供述，非出於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得採為證據。二、證人庚○○、丙○○於本院具結之證據，與其分別於調查局 訊問及偵訊（證人庚○○部分業經具結）時之供述大致相符 ，渠等所供自得採為證據。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做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所明定。證人庚○ ○、詹佳智、施玉貞、林儀、張立人、簡銘村、王亭雅、王 堅磊、江芷庭、王莉婷、李宛玲、張大鵬、嚴振賢、周瑞明 、許素玉、己○○分別於調查局訊問及偵訊之供、證述，被 告於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證人庚○○、詹佳智、施玉貞 、林儀、張立人、簡銘村、王亭雅、王堅磊、江芷庭、王莉 婷、李宛玲、張大鵬等於調查局訊問時之供述本院認為適當 ，依上述規定，得為證據；證人庚○○、詹佳智、施玉貞、 張立人、簡銘村、王亭雅、王堅磊、江芷庭、王莉婷、李宛 玲、張大鵬、嚴振賢、周瑞明、許素玉、己○○（未經具結 ）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核無顯不可信知其況，依同法第159 條之1第2項得為證據。
四、後列非供述證據，均非違法取得之證據，且或係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記錄文書，核無顯不可信情況 ，故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之4第2款得為證 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伊原於92年10月1日起任大儷公司之 業務經理，並於93年5月1日經同案被告潘閎隆安排，擔任力



城公司負責人及於93年9月間擔任大儷公司在新加坡投資設 立之INTER-LINK TEK.LTD.之董事，惟矢口否認有前揭犯行 ，辯稱：伊擔任名義負責人及董事之公司均為大儷公司相關 企業，實際經營者為潘閎隆及己○○，伊僅為掛名，對財務 運作均未實際參與，並未幫助潘閎隆及己○○等人從事犯罪 行為，且伊並未獲得任何利益，並無洗錢及掏空公司資產行 為云云。經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同案被告己○○、乙○○、戊○○、 甲○○、丙○○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認不諱（ 詳本院卷㈠第86頁、本院卷㈡第77頁，且均經判決確定） ，並經證人庚○○、詹佳智、施玉貞、林儀、張立人、簡 銘村、王亭雅、王堅磊、江芷庭、王莉婷、李宛玲、張大 鵬、嚴振賢、周瑞明、許素玉、陳志敏分別於警訊及偵查 中證述屬實，此外復有己○○等人在國內虛設公司及大儷 公司關係企業清單、己○○等人在境外仿造國際知名廠商 名義虛設之公司及銀行帳戶、大儷公司91年至93年度利用 虛偽銷貨名義虛增營業收入統計表、大儷公司以虛偽之應 收帳款向國泰世華銀行光復分行、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建北 分行、復華商業銀行南崁分行、大眾商業銀行臺北分行融 資統計表、國泰世華銀行95年10月20日（95）國世業字第 5950號函、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建北分行函、復華商業銀行 95年9月5日復崁（95）字第206號函、大眾商業銀行台北 分行95年9月8日（95）台北發字第305號函、兆豐銀行（ 原交通銀行）95年9月18日（95）兆銀總營字第4068號函 、撥款申請書、匯出匯款或折算申請書、大儷公司91 年 度利用暫付款、預付款科目掏空公司資金統計表、大儷公 司92年度利用虛偽進料之應付帳款科目掏空公司資金統計 表、大儷公司92年度利用暫付款、預付貨款科目掏空公司 資金統計表、大儷公司92年度支付未實際營業之關係人費 用統計表、大儷公司92年度預付款項匯回統計表、大儷公 司93年度利用虛偽進料之應付帳款科目掏空公司資金統計 表、大儷公司93年度利用暫付款、預付貨款科目掏空公司 資金統計表、大儷公司93年度支付未實際營業之關係人費 用統計表、大儷公司93年度預付款項匯回統計表、大儷公 司利用虛偽銷貨交易虛增營業金額統計表、大儷公司利用 虛偽交易手法平衡帳務及製作資金流轉過程掏空資金統計 表、大儷公司支付關係人費用統計表、財政部財稅資料中 心95年4月12日資五字第0950003471號函、甲○○玉山銀 行帳戶交易明細、大儷公司玉山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表、潘 闕寶鳳玉山銀行帳戶交易明細、乙○○、戊○○綜合所得



稅總歸戶資料、證物明細表等在卷可資佐證。
（二）被告丁○○所辯伊僅係掛名擔任名義負責人及董事，並未 實際參與經營或幫助處理業務一節，查與證人即同案被告 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之前有說我不清楚丁 ○○有無實際出資力城公司，但他負責該公司的經理，我 沒意見。因為我在那裡作總務，要出貨，我在出口提單上 看到他經手。... 之前我說大隆向香港訂電路板，由潘閎 隆和丁○○負責訂購，詳細情形要問潘閎隆及丁○○，據 我所知，潘閎隆跟己○○說交給客戶的貨不夠，然後又去 香港訂同樣貨品的進來。因為大隆公司進口情形是潘閎隆 和丁○○在負責。」等語（參本院卷㈡第144至145頁）及 證人即大儷公司董事長特別助理庚○○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93年他們在南港路三段地方即潘閎隆家族產業， 整修一棟大樓，設了很多人頭公司，丁○○在那裡擔任其 中一家公司的負責人，是否叫力城公司我要回去查資料。 潘閎隆設立那麼多人頭公司要洗錢和掏空。大儷生產軟性 印刷電路板，會產生很多廢料，他把這些廢料送到這些人 頭公司，他在大儷公司頂樓隔一個單獨隔間，與下面正常 的生產線完全隔絕，把這些廢料在那裡打包裝箱，由丙○ ○送到南港交由丁○○這些人頭公司出貨到香港或是新加 坡，這些香港新加坡公司後來證實也是人頭公司，是潘閎 隆去香港或新加坡去設立，再由丁○○這些人包括丙○○ 等人頭公司虛開發票給大儷公司，大儷公司就付很多錢給 人頭公司，錢就洗到這些人頭公司去。所以像這些是香港 及新加坡的人頭公司是潘閎隆親自飛到海外去設立，臺灣 分公司如何設立我不清楚，誰去開戶我不清楚，但資本額 都非常少，都是50萬或100萬的資本額，怎麼可能跟大儷 公司有大額的業務上的資金交易，我記得大概都是幾千萬 ，而且密集開。有一家叫做新加坡的INTER-LINK的公司我 有聽過，當初潘閎隆設立這家公司我知道，我有去新加坡 商辦處，他們給我的訊息是他們鼓勵外國企業去新加坡設 立公司，可以跟政府融資新幣30萬。原先潘閎隆告訴我的 意思就是為了要跟新加坡的偉創力公司做記憶卡買賣，所 以為了方便做買賣才去新加坡設立這家公司，這家公司有 成立，在92年底到93年初，臺灣有匯入新幣15萬的資本額 去給這家INTER-LINK公司作為資本額，但後來這家公司沒 有作買賣，變成這家公司與臺灣大儷公司簽了一個偽造的 機器設備的買賣合約，向當時的交通銀行詐騙了1億4千萬 元。我知道被告丁○○有擔任INTER-LINK公司的董事，因 為這家公司原本負責人是掛新加坡籍的人，潘閎隆擔心公



司被吞，所以在臺灣找人頭即丁○○去這家公司擔任董事 ，這些文件我都有看過，我知道。... 我剛才一再強調在 南港路三段所設立的由丁○○、丙○○等人擔任負責人的 這些公司是人頭公司，這是我在案發之前就知道是人頭公 司了，因為在93年5、6月間，大儷開始密集匯款給這些公 司，詹佳智來告訴我，我本於職業的敏感度就上經濟部的 網站去查這些公司背景資料，就發現這些公司的這些負責 人根本都是領大儷公司薪水的人，我問詹佳智為何匯款給 這些公司，他說當時總經理己○○說預付貨款要跟他們買 材料，大儷要跟這些公司買材料，所以預付貨款給他們， 所以當時我就跟詹佳智說這些匯款都有問題。我所謂這些 匯款有問題，這些公司的負責人不盡然都是領大儷公司薪 水的人，因為大儷本身是一個資本額將近10億元的公司， 他可以直接去對外採購這些原物料，沒有必要透過這些資 本額50萬、100萬的公司買材料或跟這些公司買材料。因 為材料並非這些人頭公司生產的。加上這些人在南港這個 地方根本沒有買賣交易的動作，買材料會有進料，不可能 一直在買料而沒有進料，從頭到尾一直在付錢，而沒有貨 物進來的事實。」等語（參本院卷㈡第140至141、143 至 144頁）均不相符，且被告既經手處理訂購及進出口廢料 及貨物業務，自不可能不知廢料及貨物之進出口情形，故 其所辯伊僅為掛名，未實際處理處理業務等情形，衡與常 情有悖。
（三）又被告丁○○辯稱對公司財務運作均未參與一節，核與證 人庚○○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稱：「在93年11月12日潘 閎隆捲款潛逃以後，大儷的董事會開始清查所有公司的資 金流向，核對所有從93年1月起到93年11月12日為止所有 的匯款單、匯入人頭公司的水單，發現大儷匯很多錢給在 南港路三段這幾家人頭公司，當時大儷的董事會有告知這 些人頭公司的負責人，你們戶頭內剩餘資金都是大儷的， 不可以再匯給潘閎隆，但事後這些資金還是在潘閎隆潛逃 之後繼續被匯出，我知道這些人頭公司當初開戶都是在南 港的華僑銀行或華南銀行，銀行開戶的負責人存摺印章東 西一定在他們身上，公司董事會之前已經通知不可以把錢 匯出去，但錢還是繼續被匯出，公司的錢一定只有公司負 責人才可以匯出去的，而且銀行的開戶一定要負責人親自 去開戶才可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有這些資金在流動。我剛 才提到人頭公司匯款的事實，這些開戶的負責人一定知道 ，開戶一定要負責人，我作財務10幾年，不是負責人不能 開戶。... 丁○○他們在事發以後還有繼續做匯款動作，



他們二個都有幫助洗錢這部分，是大儷公司董事會在93年 11月12日之後有正式通知這些人頭公司的負責人，包括丁 ○○，丙○○等人，跟他們提到潘閎隆利用這些人頭公司 在做掏空和洗錢，所以這些人頭公司的資金都是屬於大儷 的，要求他們不可以再匯出去國外，或是匯到潘閎隆指定 的帳戶，當時這些人頭公司的負責人並沒有告訴大儷公司 董事會說印章存摺事實上不在他們身上，他們無權或無能 力再匯出去或阻止匯出去，他們已經知道潘家人在洗錢， 但他們沒有表明他們立場和態度，也不願意來大儷公司的 董事會做報告。」等語（參本院卷㈡第142頁）完全不符 ，參以被告於本院審判時亦自承：「我作為力城公司負責 人當初潘閎隆叫我做電路板買賣，因為我之前做記憶卡有 累積很多人脈資源，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後來我才 知道我是人頭，因為他叫我去開戶。還有做一些進出貨的 動作，財務報表他有給我看，... 大概在潘閎隆不見之後 ，可能他之前有拿給會計張英慧，我記得是會計就交給我 。我拿到存摺時，裡面我記得還有幾十萬，我沒有把錢匯 到國外給潘閎隆，有付給員工薪水，還有多付一點給他們 。」等語（參本院卷㈡第139、147頁），足見被告於案發 前曾閱覽力城公司之財務報表，亦明知力城公司為大儷公 司之人頭公司，力城公司之資產為大儷公司所有，且確實 曾參與力城公司之財務會計事務，而仍於同案被告潘閎隆 潛逃後，經大儷公司通知後，竟仍繼續將力城公司之存款 匯出，足以生損害於大儷公司，是其空言否認並未參與財 務事宜等一節，核屬卸責之詞。
（四）又被告丁○○於偵訊時亦自承：「我那時就覺得很奇怪， 因為要進大儷公司的貨依照常情不需要從香港進來，大儷 公司的接單情況雖然不錯，但是並沒有到滿載的程度，即 使有也會請其他工廠代工，不會從香港進大儷公司的貨。 我們心裡面有疑問，但是沒有問潘閎隆。」等語（參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288號偵查卷㈢第208頁 ），被告既身兼大儷公司經理人及力城公司負責人，明知 公司有不合營業常規之異常出貨情況時，經理人及負責人 須負法律責任，然渠於發現公司出貨顯有疑問時，竟不聞 不問，足見渠係因事先即明知內情，故於經手之貨物廢料 進出口有問題時，仍未予攔阻處置，逕自繼續辦理進出口 事宜；又被告明知大儷公司為資本額近10億之大型公司， 相較於資本額僅50萬元之力城公司等小型公司，更有能力 直接購買貨物及廢料，衡諸常情，若大儷公司有採購貨物 及廢料之需求，當可直接向外採買，何須向力城公司採買



，而讓力城公司賺取差額？足見被告並非不知大儷公司己 ○○兄弟係為虛增交易、偽造增應收帳款及虛增費用，以 達掏空公司資產及偽向金融機構詐取融資貸款；況力城公 司並未生產材料及貨品，大儷公司更無直接向力城公司採 買之必要；且被告亦自承力城公司及INTER-LINK公司均為 大儷公司負責人及總經理己○○兄弟所虛設，伊僅係人頭 云云，是被告自可預見應知提供身分資料供他人虛設公司 行號，關係個人信用、財產之權益，而一般人利用他人身 分資料虛設行號之目的，不外乎逃漏稅捐、虛偽交易、虛 增應收帳款及費用等，常與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法等犯 罪密切相關，縱被告丁○○提供身分資料行為本身無引發 己○○兄弟萌生犯罪之確信，但仍不顧渠所可能遭受之危 險，足見渠係基於縱若有人持以犯罪亦不違反其本意之犯 意。
（五）被告丁○○自承伊係領大儷薪水，核與證人庚○○於本院 審理時結證稱：「我知道他（丁○○）的薪水都是大儷付 ，每個月薪水是從大儷帳上支出的。他擔任什麼職務他自 己最清楚。丁○○薪水由大儷支出，是11月12日之後我在 整理大儷公司的薪資帳冊時，上面都記載的很清楚，包括 丁○○、丙○○都是領大儷的薪水。」等語（參本院卷㈡ 第142頁）相符。由上所陳，足徵被告身為大儷公司業務 經理，領取大儷公司所給付之薪津，擔任大儷公司之人頭 公司即力城公司、INTER-LINK之負責人、董事，明知而以 直接方式，使大儷公司與人頭公司間為虛偽之交易，不利 益於大儷公司不利益，又虛偽交易顯示之應收帳款向金融 機構融資詐欺，並虛增費用及虛偽進料，掏空公司資產， 並在事發後，無視大儷公司之警告，猶繼續將大儷公司所 屬之力城公司資產匯出，造成大儷公司重大損害等犯行， 要係可信無疑，被告空言否認犯行，辯稱只是單純掛名人 頭云云，均屬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綜上所述，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丁○○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 年7月1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第1 項本身雖經修正，但無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應一律適用 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 較；又新舊刑法關於刑之規定，雖同採從輕主義，惟比較時



仍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 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 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 ，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 割裂分別適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 例意旨、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依此比較如下 ：
（一）證券交易法於89年7月19日增修訂第171條第2款：「有左 列情事之一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 元以下罰金：... 已依本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董事 、監察人、經理人或受僱人，以直接或間接方式，使公司 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司遭受損害者。 」，於93年4月28日增修訂第1項第2款第3款：「有下列情 事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 已依本法發行有價 證券公司之董事、監察人、經理人或受僱人，以直接或間 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 司遭受重大損害者。已依本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董事 、監察人或經理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而為違 背其職務之行為或侵占公司資產。」增訂第2項：「犯前 項之罪，其犯罪所得金額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 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5百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 金。」增訂第6項：「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者，其因犯罪 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第三人或應負 損害賠償金額者外，以屬於犯人者為限，沒收之。如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是已依證券交易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董事、監察人、經 理人或受僱人，於89年7月21日至93年4月29日止，如有以 直接或間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 規，致公司遭受損害之行為者，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應論以證券交易法89年7月19日增修訂第171條第2款之罪 ；惟倘上開人等於93年4月30日起為之者，及已依證券交 易法發行有證券公司之董事、監察人或經理人，意圖為自 己或第三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或侵占公司資 產之行為者，分別論以93年4月28日修正證券交易法第171 條第1項第2款、第3款之罪；且其犯罪所得達1億元以上者 ，應依同條第2項規定刑度處罰。
（二）被告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業於95年5月24日修正公布，其 中第71條第1款關於商業負責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處罰 規定，法定刑由「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



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後商 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及修正前同款之規定，以適用行為 時即修正前舊法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三）關於罰金刑，在刑法修正前，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 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其最高罰金數額，從各該法條規定 ，而最低罰金數額，則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 為1元以上（貨幣單位為銀元），且若定有罰金刑之論罪 法條係於72 年6月25日前所制定，而該法條日後均未修正 者，得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就其原 定數額提高為2倍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 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以 銀元1元折算為新臺幣3元；於刑法修正後，因刑法第33條 第5款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使得刑法之罰金貨幣單位已由銀元改為新台幣，則刑 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自應配合修正為新 臺幣，又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 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 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 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 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從而， 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刑法修正前、 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 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 定有利於被告。又95年5月2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26日施 行前之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項第1款之罪（以明知為不實 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其法定刑中關於 罰金刑部分規定為「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 。依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依刑法 第11條前段規定，刑法總則編之規定，於其他法律有刑罰 之規定者，亦適用之），罰金最低額為銀元1元，依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折算為新臺幣之 結果，前揭罪名之罰金刑即為「或科或併科銀元1元即新 臺幣3元以上、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惟如前所述， 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就罰金刑規定為「新臺幣1千元以 上，以百元計算之。」顯已將罰金刑之最低額提高為新臺 幣1千元以上。經比較上述新舊法，認適用被告行為時之 前揭修正前刑法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四）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被告之數犯罪行為， 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 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 變更，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 ，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
（五）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則 被告所犯各罪，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以適 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
（六）修正前刑法第68條規定：「拘役或罰金加減者，僅加減其 最高度。」惟此次刑法修正，既將罰金最低金額修正為新 臺幣1千元，當不致因加減其最低度，而產生不滿1元之零 數，允宜與有期徒刑相同，許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 ，故併入修正後刑法第67條，而規定為：「有期徒刑或罰 金加減者，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本案被告既因 連續犯而加重其刑，則因修正前刑法第68條規定罰金最低 度不予加重，較諸修正後刑法第67條規定罰金最低度亦予 加重之規定，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七）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 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五、宣告多數有期徒 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 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則規 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下列各款定其應 執行者：五、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 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 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八）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 議意旨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 則，自應整體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論處。至於刑法第28 條共同正犯之規定，於修正施行前之規定為：「二人以上 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定 則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 乃因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 階段，故修正為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 。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顯然縮小，而排除「陰謀共同正 犯」、「預備共同正犯」之適用，上開修正顯非單純文字 修正，亦非實務見解之明文化，應有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 項「從舊從輕」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70 73號判決參照）。查被告丁○○與同案被告己○○、乙○



○、戊○○、甲○○、丙○○、潘閎隆等人間就本件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適用行為時刑法第28條規定 ，論被告等人為以共同正犯。又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項 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 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與修正後 同條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 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 。但得減輕其刑。」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第31條第1 項於被告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後法律。
（九）綜上比較及整體適用之結果，應以行為時之刑法規定有利 於被告，而應依其規定論被告之罪責。
三、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 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本院院字第1905號 、第2030號之1、第2202號前段等解釋，其旨趣尚屬一致」 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9號解釋在案；按「共同實施 犯罪行為為共同正犯構成要件之一，所謂共同實施，雖不以 參與全部犯罪行為為限，要必分擔實施一部分始得為共同正 犯。」、「刑法上之共同正犯，雖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 任，但科刑時仍應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情狀，為各被告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