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513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上列被告因誣告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459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公然侮辱人，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罰金新臺幣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誣告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丁○○於民國96年9月24日18時許，前往南投縣魚池鄉○○ 村○○路277號乙○○○所經營之永豐商店購物時，欲將原 價計新臺幣60元的拖鞋3雙殺價為50元，因當時代為看店之 乙○○○之女丙○○表示不同意，丁○○即要求丙○○詢問 老闆乙○○○是否同意，而當時乙○○○人在商店後方的廚 房晾衣服，丁○○即隨丙○○進入商店後方的廚房詢問乙○ ○○之意見，乙○○○表示不能還價，丁○○即走出廚房回 到商店，惟仍遲遲不願結帳付款，丙○○見在後排隊準備結 帳之其他客人已不耐久等，且丁○○原欲購買之物品中，有 3包冰塊逐漸在溶化，遂將冰塊取回放入冰箱，復向丁○○ 表示，若不願購買，請將物品歸還，不要妨害渠等做生意等 語，丁○○聞言憤而與丙○○發生口角，進而互相拉扯，此 時丁○○即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該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 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沒教養、醜女人、你會嫁不出去」 等言語羞辱丙○○；又基於傷害之犯意，動手毆打丙○○， 致丙○○因此受有右肩瘀青2×1公分之傷害（南投縣政府警 察局集集分局員警據報前往處理時，丁○○即對丙○○、吳 玉琴提出公然侮辱、傷害之告訴，丙○○即對丁○○提出公 然侮辱、傷害、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及誣告之告訴，而乙○○ ○亦於96年11月4日向上開分局對丁○○提出公然侮辱、無 故侵入他人住宅及誣告之告訴，丁○○於97年3月31日檢察 官偵訊中，復對丙○○、乙○○○提出誣告之告訴。而丙○ ○、乙○○○涉嫌公然侮辱、傷害、誣告部分業經檢察官另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丁○○涉嫌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誣告部 分經本院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案經丙○○、乙○○○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報告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證人劉淑靜、王文瑜、黃合主、黃許勸於檢察官
訊問時具結所為證述，及以下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等 物證，均具有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準備程序中雖爭執上開證人證詞 之證據能力，然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證述，係直陳 案發當天之親自見聞，且經具結，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 前揭法文規定，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均具有證據能力 ，而得採為證據。被告空言否認上開證人之證據能力，尚無 足採。
二、次按「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二、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 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4第2款規定甚明。本件告訴人丙○○所提出之驗傷診斷書 乃臺北縣立醫院所出具，並無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法 文規定，自得採為證據，被告爭執該驗傷診斷書之證據能力 ，亦無足採。
貳、實體部分：
一、有罪部分：
㈠訊據被告丁○○固承認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丙○○發生購 物糾紛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公然侮辱告訴人丙○ ○之行為，辯稱：伊沒有辱罵丙○○，亦沒有毆打丙○○， 是丙○○先以：「瘋女人，不要臉、醜女人」等語羞辱伊， 並將伊手上裝著選購物品之塑膠袋搶走，伊覺得未受尊重， 始氣憤的說：「妳為何這麼沒水準，這樣把東西搶走。」， 丙○○並和乙○○○推打伊至店門口，致伊跌倒撞到貨架云 云。惟查：
⒈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丙○○於檢察官偵查中指訴綦 詳，且有臺北縣立醫院出具之驗傷診斷書乙紙附卷足佐， 足徵告訴人之指述並非子虛。
⒉又證人劉淑靜、王文瑜、黃合主、黃許勸於檢察官偵查中 分別具結後，劉淑靜證稱：「（問：有無看到丁○○打你 妹妹﹝指丙○○﹞？）她手上拿包包就一直打一直打，用 她身上的皮包，也有用拳頭，打我妹妹的手臂、肩部。（ 問：過程中丁○○有無對丙○○講一些難聽的話？）就說 我爸媽家教不好，教出這種女兒還打人，還說我妹妹欠教 訓，她幫我爸媽教訓，沒碰過惡人，還說我妹妹沒教養、 醜女人會嫁不出去。」；黃合主證稱：「（問：丁○○跟 丙○○、乙○○○爭執時你有無在場？）我帶孫子走來走 去，當時我已經走回到我家了，看到一個女生瘦瘦的去買
東西，我看到時是那個女生在丟鞋子、一些日用品，她有 打劉淑靜的妹妹，我是聽到聲音才靠近看。（問：那位陌 生女子有無罵乙○○○、丙○○？）有罵，但我沒聽楚， 因為我我有重聽。（問: 你既有重聽，為何剛陳述聽到聲 音才去看?）因為聲音很大聲，我記不起來難聽話的內容 。」；王文瑜證稱：「（問：你有無看到丙○○及乙○○ ○打那瘦瘦的女生？）沒有，從頭到尾就是在吵，我只有 看到丙○○跟那瘦瘦的女生，我不認識那位女生，我只有 看到瘦瘦的女生推丙○○，沒有看到她們打瘦瘦的女生。 」；黃許勸證稱：「（問：96年9月24日下午6時許有無去 乙○○○家？）我吃飽就散步到那裡，我有看到那位女客 人出手打丙○○。（問：有無聽到那位女客人在那邊講什 麼難聽的話？）罵很多，我學不來，一直罵店內的人。（ 問：有無罵商店女兒醜女人等的話？）我聽不清楚，但她 一直罵，亂罵一場。」等語。查上開證人與被告間並無任 何恩怨關係，自無設詞誣陷被告，致自己反遭偽證罪追訴 風險之動機與必要，其等證述應屬可採。
⒊又被告固舉證人即其配偶甲○○於本院審理中到庭具結證 稱：案發過程中，沒有看到被告毆打丙○○與她媽媽乙○ ○○等語。惟查，證人甲○○同時亦證稱：被告初始與告 訴人丙○○發生爭執時係在店內櫃台處，伊見兩人發生爭 執，即走到商店門口之騎樓抽煙，伊站在騎樓時並沒有其 他人，直到被告在跟告訴人丙○○推打時，人群才過來騎 樓看，那時候被告還沒跌倒，直到被告跌倒時，旁邊的人 才說快報警，被告也叫伊報警，伊即去車上拿手機要報警 ，站在車門邊看見警察已到場處理，伊想警察在場可以放 心，就坐在車上等，沒再過去騎樓等語。核與證人王文瑜 於偵查中結證稱：「（問：有無看到跟那位女生同行的男 生?）有，他坐在車上。照常理講，如果自己的太太跟別 人吵架，做先生的應該會下車，但那位男子都一直坐在車 上等。」，互核相符。是證人甲○○就被告與告訴人丙○ ○發生爭執之過程，並未全程在場，自難以其證稱未看到 被告毆打丙○○等語，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且依證人 甲○○所述其離開騎樓時，人群始過來騎樓看，故證人王 文瑜、黃合主、黃許勸所述之見聞內容，乃證人甲○○離 開騎樓後所發生，其等之證詞與證人甲○○之證詞亦無何 衝突之處，自屬可採。
⒋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應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有公 然侮辱、傷害告訴人丙○○之犯行，應堪認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第277
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與告訴人丙○ ○素不相識，係因購物討價還價之糾紛，一時情緒失控，告 訴人丙○○所受傷害僅右肩瘀青2×1公分，傷勢輕微，惟當 著眾人面前，辱罵告訴人丙○○該等言詞，對女人而言，確 令人內心受創嚴重，顏面盡失，及犯後否認犯行，一再飾詞 卸責，毫無悔意，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各就量處拘役部分諭知易科罰金，量處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二、無罪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 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 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
㈡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96年9月24日18時許，前往南投 縣魚池鄉○○村○○路277號乙○○○所經營之永豐商店購 物時，因向當時代為看店之告訴人丙○○殺價不成，竟未經 同意即闖入店後非屬營業場所之乙○○○住宅，要求當時刻 在廚房忙碌之乙○○○將原價計60元的拖鞋3雙減價為50元 ，惟遭乙○○○拒絕，被告不滿之餘，復因丙○○將被告原 欲購買之3包冰塊取回放入冰箱，兩人因此發生口角，進而 互相拉扯，被告即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該不特定人或多 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沒教養、醜女人、你會嫁不 出去」等言語羞辱丙○○，復基於傷害之犯意，動手毆打丙 ○○，致丙○○因此受有右肩瘀青2×1公分之傷害，迨南投 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員警據報前往處理時，被告明知其有 打傷丙○○，且乙○○○、丙○○等並未對其施暴或公然侮 辱，竟意圖使乙○○○、丙○○等受刑事追訴，向不知情之 承辦員警曹國隆誣指其係遭乙○○○、丙○○等辱罵及毆打 ，繼而對乙○○○、丙○○等提出公然侮辱、傷害及誣告之
告訴。因而認被告亦涉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之無故侵入他人 住宅及同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㈢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及誣告犯行，辯稱 ：伊向告訴人丙○○殺價，丙○○說要問其母親即告訴人乙 ○○○，當時乙○○○人在廚房，丙○○便要伊陪同進入廚 房，因乙○○○不同意殺價，伊即走出廚房來到櫃台結帳， 並非無故未經同意進入廚房；又丙○○確有以「瘋女人、不 要臉、醜女人、沒碰過惡人」等言語羞辱伊，且於伊正在考 慮要不要購買時，動手打伊一巴掌，並將裝著已選好物品之 塑膠袋搶走，乙○○○亦從廚房出來，對伊咆哮「瘋女人， 給我死出去」後，與丙○○合力推打伊到店門口，致伊撞到 貨架，因此左手掌瘀青挫傷、左手臂瘀青腫脹、左大腿瘀青 紅腫、右手掌挫傷、右手臂瘀青挫傷撕裂傷，當時警員到場 處理，伊認為權益受損，才提出公然侮辱、傷害之告訴，丙 ○○、乙○○○明知有對伊施以公然侮辱、傷害，伊無未經 同意侵入住宅、誣告等行為，竟對伊提出告訴，顯屬誣告等 語。
㈣經查：
⒈無故侵入他人住宅部分：
⑴告訴人乙○○○經營之永豐商店係位在該棟房屋一樓前半 段臨路位置，而房屋一樓後半段乃作為廚房使用，二者間 設有1道鋁門阻隔，鋁門後有樓梯通往二樓，有告訴人提 出之照片附卷足參，被告對此亦不爭執，上開廚房固堪認 係告訴人住宅之一部分，非屬永豐商店之營業區域。惟查 ，本件被告向告訴人丙○○殺價不成，丙○○確有應被告 要求進入上開廚房詢問乙○○○之意見，被告當時係隨丙 ○○之後一起進入廚房，因乙○○○亦不同意殺價，被告 即從廚房走出來，回到商店等情，為告訴人丙○○於警詢 、偵查中陳明在卷（參警卷第2頁反面、偵卷第17頁反面 ）；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當時被告說 3雙是否可以算便宜一點，丙○○說要問他媽媽，他媽媽 在廚房煮菜，丙○○就帶被告進入廚房問丙○○的媽媽。 進入廚房後丙○○就先出來後，留被告跟他媽媽在廚房談 ，丙○○媽媽說不能出價，後來被告就出來了，我們就繼 續在旁邊看。」等語。是被告進入告訴人家中廚房係為了 與告訴人乙○○○商談拖鞋之價格，且係隨告訴人丙○○ 一起進入，並非無故擅自闖入，衡諸刑法第306條規定意 在保護居住安全，被告既係隨居住權人一起進入住宅，且 於乙○○○不同意殺價後即退出廚房，則其進入上開廚房 之行為自不致侵害告訴人之居住安全，所為核與刑法第30
6條第1項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要件有間，且縱如告訴人所 述，當時並未同意被告進入廚房，惟被告於殺價不成後即 退出廚房，是亦無同條第2項所定受退去之要求仍留滯其 內之情形。
⑵綜上所述，被告固有進入告訴人家中廚房之行為，然未該 當刑法第306條第1項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犯罪之構成要件； 此外，本院亦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應負此部 分之罪責，被告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無罪之諭 知。
⒉誣告部分：
⑴按「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 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 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告訴人所訴事實，不 能證明其係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是否 構成誣告罪，尚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以為斷，並非 當然可以誣告罪相繩。」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251號、 59年台上字第581號分別著有判例。又「誣告罪之構成要 件，首須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次須向該管公務員 誣告。稱誣告即虛構事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而言，所謂虛 構事實，係指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 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張大其 詞，或資為其訟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或其目的在求判 明是非曲直者，固均不得謂屬於誣告，即其所申告之事實 ，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只以所訴事實 ，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因證據不充分，致被誣人不受追 訴處罰者，仍不得謂成立誣告罪。」，最高法院83年度台 上字第1959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
⑵本件被告對告訴人丙○○提出公然侮辱、傷害及誣告之告 訴，對告訴人乙○○○提出傷害、誣告之告訴，固經公訴 人另為不起訴處分，被告提出再議後，仍經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處分再議駁回，而告確定，有卷附 不起訴處分書1份足稽，並經本院調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 察署96年度偵字第4596號偵查卷原卷查明屬實。惟觀諸上 開不起訴處分及再議駁回之意旨，均係以被告所稱遭受傷 害之事實，自提出告訴迄至公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為止，均 未提出積極證據而為證明；又被告確有無故侵入他人住宅 之行為；其有傷害、公然侮辱告訴人，告訴人並未傷害、 公然侮辱被告等情，亦經證人劉淑靜、王文瑜、黃合主、 黃許勸證述綦詳，是告訴人亦無誣告被告，而為論據。 ⑶惟查，證人王文瑜、黃合主、黃許勸聽到爭吵聲，過來圍
觀時，被告已在永豐商店門口之騎樓下，詳如前述；又證 人劉淑靜於偵查中亦證稱：伊當時在與友人講電話，講完 電話，因其他客人要買啤酒，伊即進去裏面搬啤酒，出來 時看到被告將整袋尚未結帳的東西拎到騎樓下．．．等語 ，足見證人劉淑靜見聞者亦係被告在騎樓下與告訴人發生 爭執該部分之情形，然被告係自永豐商店內櫃台邊即開始 與告訴人發生爭執，並移至商店門口仍在持續中，則上開 4位證人就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之過程，顯未全程參與 ，是尚難以上開4位證人於偵查中證稱未見到告訴人有毆 打、辱罵被告之情形，逕認被告自始至終確未遭受告訴人 之毆打、辱罵。次查，被告於上開時地因為對拖鞋討價還 價，導致另外選購之冰塊快要溶化，告訴人丙○○即將冰 塊取回放入冰箱，嗣兩人發生口角，告訴人丙○○伸手欲 將被告手中裝好選購物品之塑膠袋取回，被告不肯，拉扯 中導致物品散落地上，被告並出言辱罵告訴人丙○○，此 時告訴人乙○○○聞聲自廚房出來，3人遂發生推拉等情 ，業據告訴人丙○○、乙○○○於警詢、偵查中自承不諱 ；而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被告要付款的 時候說要核對塑膠袋內的東西與價格，當被告要拿東西清 點的時候，丙○○就出右手將東西搶走，用左手手一揮碰 到被告的臉，被告說你們做生意怎麼可以這樣，丙○○就 說瘋女人我們不賣你。」、「當時被告與丙○○爭執時， 丙○○的媽媽從廚房走出來，那時候丙○○也從櫃台走出 來，我太太還想繼續跟丙○○講道理，當丙○○用手揮到 我太太時，我就說不要買了，我們買東西還要受氣，我就 走到商店門口的騎樓下，後來丙○○的媽媽從廚房走出來 ，我猜想丙○○的媽媽有聽到丙○○與我太太大小聲，所 以才走出來，當時我在騎樓的時候，看到丙○○與他媽媽 一起用拳頭推、打我太太一邊還說不要賣你了、瘋女人、 不要臉、出去啦，後來我太太在騎樓跌倒撞到騎樓的貨物 架，我要去拉我太太起來的時候，我太太自行起來了，後 來隔壁的人才過來看，我太太叫我報警，我沒有帶手機， 我的車子停在商店對面的海產店，我要帶小孩去車上拿電 話報警，我正要打電話的時候，警察就來了，我沒有再靠 過去，因為警察已經再處理了，我過去也沒用。」等語。 是告訴人等與被告於爭執之過程中，有互相推拉之行為， 而告訴人丙○○欲拿回被告手中之塑膠袋時，左手有碰到 被告臉部，且被告係自永豐商店內遭告訴人等推至店門口 等情，應堪認定。綜上，本件被告於偵查中固未提出經醫 院驗傷之診斷證明以為證據，然此或可認為舉證不足；惟
其於與告訴人拉扯中，難免身體與告訴人發生碰撞，且其 臉部亦遭波及，因此認為遭受傷害，己身尊嚴受損，而有 被侮辱之情，尚非無據，則其於員警據報到場處理時，對 告訴人提出傷害、公然侮辱之告訴，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 造或全然無因。
⑷再查，被告雖有進入告訴人家中廚房之情事，然未構成無 故侵入他人住宅犯罪之要件，業已詳述如前：又被告於警 詢中原僅對告訴人提出傷害、公然侮辱之告訴，因告訴人 丙○○亦對其提出公然侮辱、傷害、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及 誣告之告訴，告訴人乙○○○則對其提出公然侮辱、無故 侵入他人住宅及誣告之告訴，而於97年3月31日檢察官偵 查被告有無告訴人所指之犯行時，被告除當庭否認告訴人 之指訴外，併對告訴人提出誣告之告訴，核其所為意在強 調自己並無告訴人指訴之犯罪行為，其對告訴人所提誣告 之告訴，反指告訴人始為誣告，同時提出誣告之告訴，或 可認係誇張之舉，然其就此並無誣告之犯罪故意，應堪認 定。
⑸綜上各情以析，被告對告訴人提出傷害、公然侮辱之告訴 ，乃事出有因，尚非憑空捏造；又其自認並無告訴人所指 之公然侮辱、傷害、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誣告等犯行，為 表明己身清白，對告訴人提出之告訴反提出誣告之告訴， 意在強調自己並無告訴人指訴之犯罪行為，應無誣告之犯 罪故意，揆諸前揭最高法院之判例及判決意旨，被告所為 核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此外，本院亦查無其他 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應負此部分之罪責，被告此部分 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依法亦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前段、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陵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6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趙淑容 法 官 林美玲
法 官 吳昀儒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
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6 日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