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選上訴字第4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壬○○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周村來律師
周元培律師
被 告 寅○○○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鴻駿律師
被 告 庚○○
癸○○
戊○○○
丁○○
丙○○
甲○○
乙○○
子○○
辛○○
前九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清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選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98年1 月9 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選偵字第72
號、97年度選偵字第18、第7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己○○為和蓮加油站（設於高雄縣阿蓮鄉○○路960 號）及 大崗山加油站之業者，其於民國96年3 月間經由其舅父林貞 雄之介紹認識前立法委員顏文章之妻寅○○○，而同意為第 7 屆立法委員選舉高雄縣第1 選區立法委員候選人顏文章助 選，並擔任顏文章「阿蓮鄉競選總部」（設於高雄縣阿蓮鄉 ○○路269 之5 號）執行總幹事，嗣又於96年12月初某日（ 原判決誤為同年11月間）在其所經營之和蓮加油站成立「顏 文章阿蓮鄉聯絡處」。壬○○則為和蓮加油站站長，因己○ ○之介紹而認識寅○○○，並參加為顏文章助選活動。己○ ○、壬○○為使顏文章能順利當選連任，各基於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預備犯意，
由己○○於96年10月23日分別向卯○○及某不詳女子提議， 在顏文章出席之演講場合發放洗衣粉予不特定具有投票權之 選民後，適臺灣妙管家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妙管家公司）業 務員丑○○於96年10月25日向己○○推銷，如1 次購1,000 盒以上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即可以每盒含稅26元之 優惠價格出售，己○○乃認以該價格購入洗衣粉分送選民為 可行，即向丑○○表示訂購，並先於96年10月25日，以金額 共計新臺幣（下同）1 萬4,559 元之價格，訂貨「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560 盒；復於96年11月8 日，再以總金額為1 萬2,999 元之價格進貨500 盒，預備將該等洗衣粉贈送予有 投票權之選民，約使選民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由壬 ○○於96年12月17、18日左右，將前開「妙管家1 公斤洗衣 粉」中之7 箱（每箱10盒，下同）搬運上其所有，側視鏡插 有顏文章競選旗幟，內並置放有顏文章競選文宣之車牌號碼 9286-UG 休旅車上，預備伺機分送予不特定選民。嗣於96年 12月20日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處） 調查員持搜索票前往和蓮加油站搜索，自前開車牌號碼9286 -UG 休旅車上及和蓮加油站內，分別扣得前開預備分送予不 特定選民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7 箱、10箱（共計17箱 ，170 盒）。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高雄市調處、高雄 縣政府警察局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 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 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 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本件檢察官，上訴 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己○○、壬○○、寅○○○、庚○○ 、癸○○、戊○○○、丁○○、丙○○、甲○○、乙○○、 子○○、辛○○及各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已表示對於 全案卷證所存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8至93頁 、第112 至116 頁、第121 頁），本院復斟酌該等證據並非 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應認該 等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己○○、壬○○賄選部分：
㈠有罪部分：
⒈訊據被告己○○、壬○○固坦承於上揭時、地，經高雄市調 處調查員分別自被告壬○○所有之前開車牌號碼9286-UG 休 旅車上及和蓮加油站內扣得「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共計17 箱之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預備賄選犯行，被告己○○辯稱 ：查扣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不是買來要給選民的，而 是伊所經營的和蓮加油站96年12月25日舉辦週年慶要使用的 ，至於前開休旅車上查扣的洗衣粉，是伊準備請壬○○幫忙 載到大崗山加油站作為贈品的，與選舉無關。被告壬○○辯 稱：「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並非伊與被告己○○合購，伊 亦未發放給選民，至於在伊車上查獲的洗衣粉是要載到大崗 山加油站的等語。經查：
⑴被告己○○為和蓮加油站以及大崗山加油站之業者，於96年 3 月間經由其舅父林貞雄之介紹認識前立法委員顏文章之妻 即被告寅○○○，而同意為第7 屆高雄縣第1 選區立法委員 候選人顏文章助選，並擔任顏文章「阿蓮鄉競選總部」執行 總幹事，嗣又於96年12月初某日，在其所經營之和蓮加油站 成立「顏文章阿蓮鄉聯絡處」。至被告壬○○則為和蓮加油 站站長，因被告己○○之介紹而認識寅○○○，並參加為顏 文章助選活動。又證人即妙管家公司業務員丑○○於96年10 月25日向被告己○○推銷，如1 次購1,000 盒以上之「妙管 家1 公斤洗衣粉」，即可以每盒含稅26元之優惠價格出售， 己○○隨即向丑○○表示訂購，並先於96年10月25日，以金 額共計1 萬4,559 元之價格，訂貨「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 560 盒；復於96年11月8 日，再以總金額為1 萬2,999 元之 價格進貨500 盒。再96年12月20日經高雄市調處調查員持搜 索票前往和蓮加油站搜索，自前開車牌號碼9286-UG 休旅車 上及和蓮加油站內，分別扣得前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 7 箱、10箱（共計17箱，170 盒）等情，業經被告己○○、 壬○○分別於調查局、原審及本院供承在卷（見96年度選偵 字第72號卷，下稱72號卷，第1 頁反面至第2 頁、第153 頁 反面至第155 頁反面，原審卷㈠第187 至188 頁，本院卷第 221 頁正面），並經證人丑○○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卷 第173 頁），復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證物 品清單、和蓮加油站及顏文章阿蓮鄉競選總部照片、妙管家 洗衣粉銷貨單等件（依次見97年度選偵字第18號卷，下稱18 號卷，第34至35頁、第36至37頁、第46至47頁；72號卷第18 7 至188 頁、第410 頁），在卷可證，是此部分之事實，足 堪認定。
⑵被告己○○固辯稱前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係供作伊所 經營之和蓮加油站96年12月25日舉辦之週年慶贈品使用等語 。然被告己○○除於96年10月17日向妙管家公司訂購妙管家 1 公斤盒裝洗衣粉200 盒外，復於96年10月25日訂購妙管家 1 公斤盒裝洗衣粉560 盒，再於96年11月8 日訂購500 盒， 而由妙管家公司各於該訂貨日之翌日交付之情，業據證人即 妙管家業務員丑○○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㈠第309 至 313 頁），並有妙管家洗衣粉銷貨單2 紙、出貨單5 紙附卷 可稽（見72號卷第187 至188 頁、原審卷㈠第326 至330 頁 ）。又被告己○○與證人即被告寅○○○之司機兼助理卯○ ○，於96年10月23日上午8 時36分48秒曾有過通聯，該通聯 內容為：「（己○○稱：）六龜那個演講會，可不可以送他 們1 包洗衣粉」；被告己○○透過卯○○持用之0000000000 號電話於同日下午6 時50分46秒與顏文章競選總部內某不詳 年輕女子通話稱：「（己○○稱：）我看美濃演講會場，洗 衣粉拿過去，那個1 包不到30元，我叫一些放在後面多少發 一點」等語，業經被告己○○供陳在卷（見本院卷第221 頁 正、反面），復有通訊監察譯文1 份在卷可稽（見18號卷第 49至50頁）。核諸被告己○○於96年10月23日與顏文章競選 陣營之相關人士（即卯○○及前開不詳女子）聯絡後，旋即 於96年10月25日、96年11月8 日訂購總量高達1,060 盒之「 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此二者時間點上之巧合，誠然啟人 疑竇，是被告己○○於96年10月25日、96年11 月8日訂購之 該1,060 盒「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用途為何，實值存疑 。再參以證人即被告壬○○於96年12月26日偵查中證稱：96 年12月26日該週星期一之前和蓮加油站應該沒有買500 元送 洗衣粉的公告等語（見72號卷第169 至170 頁）；復於原審 證稱：和蓮加油站有無辦過週年慶活動，伊不清楚，伊沒有 碰過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2 頁）。本院審酌被告壬○○身 為和蓮加油站站長，對該加油站一切事務，包含舉辦之各種 活動，衡情當知之最詳，且立於主導地位，其竟證述不清楚 該加油站有無舉辦週年慶，則顯見被告己○○辯稱其於96年 11月份即在和蓮加油站公告「500 元送洗衣粉」等語之真實 性，實甚低微。此外，再參酌證人即和蓮加油站員工莊哲明 96年12月26日於調查局證稱：和蓮加油站今年年底沒有舉辦 週年慶活動，但我於24日至加油站上班時，發現公告欄上張 貼現金滿500 元送洗衣粉的告示（見第18號卷第108 頁）； 同日於偵查中再稱：我們沒有辦過什麼週年慶，是這個禮拜 一去上班才出現有500 元送洗衣粉的公告，而且是手寫的， 老闆娘（指己○○）及站長（指壬○○）都沒說，之前都一
定要用點數來兌換等語（見72號卷第147 至148 頁）。證人 即和蓮加油站員工陳文卉於96年12月26日偵查中證稱：伊至 和蓮加油站2 年來，辦過週年慶的時間是從96年11月到12月 底，是老闆娘（指被告己○○）有打500 元送洗衣粉的公告 ，是手寫的，是搜索完之後員工跟伊講，伊才知道，之前沒 有看過等語（見72號卷第148 頁）。證人即和蓮加油站員工 何進成97年1 月5 日於調查局稱：我自96年11月間到和蓮加 油站打工至今，都沒有看到本加油站有舉辦週年慶活動等語 （見72號卷第326 頁）；同日於偵查中證稱：我沒有看過「 500 元送洗衣粉」的公告，和蓮加油站只有用兌換券才可以 換盒裝1 公斤妙管家洗衣粉，老闆娘（指己○○）及站長（ 指壬○○）本人他們都會轉告組長要公告的訊息，但組長沒 有跟我們這樣子講等語（見72號卷第331 頁）。證人即和蓮 加油站工讀生李佩珊於97年1 月5 日於偵查中證稱：伊有在 輪胎室看過「500 元送洗衣粉」公告，是在97年1 月5 日之 2 個禮拜前出現，公告上寫週年慶加500 元送洗衣粉，用紅 色奇異筆是手寫的等語（見72號卷第344 頁），可知和蓮加 油站之週年慶「500 元送洗衣粉」公告，確係於96年12月20 日高雄市調處派員至和蓮加油站進行搜索後始出現，而其用 意當係在於隱瞞被告己○○於96年10月25日、96年11月8 日 此段短時間內，接續大量訂購560 盒、500 盒洗衣粉之真正 目的。而由此足堪認被告己○○上開辯詞，應係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另由此再反視被告己○○與證人卯○○，及 該顏文章競選總部內某不詳年輕女子之通話內容，益可證被 告己○○前開訂購共1,060 盒之洗衣粉，係意在伺機發放予 選民作為賄選之用，至為灼然。
⑶被告壬○○於原審雖辯稱，車牌號碼9286-UG 休旅車上之洗 衣粉是要載到大崗山加油站，是在被查獲的2 、3 天前由伊 搬到車上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19 頁）。惟此與其於調查局 供稱：置於車號9286-UG 後車廂8 箱1 公斤洗衣粉（按其中 1 箱係空箱），原係己○○在96年12月17、18日左右叫伊搬 上車，準備供公關送人所用等語（見72號第154 頁反面至第 155 頁）；復與其於偵查中證稱：在車號9286-UG 車輛上之 妙管家1 公斤盒裝洗衣粉，是在96年12月20日查扣當天往前 3 、4 天就放在該車後車廂，是被告己○○叫伊搬的，她沒 有告訴伊用途等語（見72號卷第167 頁），前後均不一致。 而被告壬○○就檢調於其所有之車牌號碼9286-UG 休旅車上 查獲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用途為何，前後所述竟差異 如此之大，原因為何實值斟酌。又證人即高雄市調處調查局 申○○於原審證述：我們是在96年12月20日當天早上接近8
點到和蓮加油站，在搜索辦公室後，壬○○有開1 部白色的 9286-UG 車子在搜索期間有進來，不曉得車子是何時開進來 ，因為我們進來時沒有看到這部車子，是在搜索期間才看到 這部車子，我們就請己○○把車子打開讓我看，車子我們有 拍照存證，車子內有未打開的洗衣粉及1 個空箱子，後座有 放競選的文宣，車子兩邊有插競選的旗子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288 至289 頁）。而被告壬○○於本院又自陳：伊係居住 於大崗山加油站樓上之宿舍，該經查扣之洗衣粉於遭搜索之 前2 、3 天即放置車內，欲由和蓮加油站載送至大崗山加油 站，然因忘記，所以才未在大崗山加油站將該洗衣粉卸下等 情（見本院卷第111 至112 頁）。惟本院審酌被告壬○○駕 駛前開車牌號碼9286-UG 休旅車數日往返和蓮加油站及其所 居住之大崗山加油站宿舍，如謂其竟對車上載運之數大箱洗 衣粉毫無感覺，致忘記將該欲送至大崗山加油站卸下，而達 數日之久，實與常情有違。復斟酌被告壬○○前開車輛不僅 載放洗衣粉，且同時置放顏文章競選文宣，並插有顯而易見 之競選旗幟等情，實足認被告壬○○前揭車輛載運之洗衣粉 ，即係被告己○○前開所購入，預備用以發送予選民之物， 且其載運該等洗衣粉乃意在交付選民以使選民投票支持顏文 章，應無疑義。
⑷本件被告己○○購入之前開洗衣粉每盒單價為含稅26元，此 固經證人即妙管家公司業務員丑○○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 175 頁正、反面），而低於法務部90年10月8 日以法90檢字 第036885號函檢附之「賄選犯行例舉」第貳項以30元之商品 價值作為是否成立賄選之認定標準。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所列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 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 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 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 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 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 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而對有 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 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 情事而為判斷（92年度臺上字第893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本件被告己○○購入之前開洗衣粉每盒單價雖低於30元， 有如前述，然被告己○○購入洗衣粉之意既在發送予屬第7 屆立法委員候選人顏文章所屬之第1 選區（即高雄縣六龜鄉 及美濃鎮）之選民（見前開被告己○○於96年10月23日與卯 ○○及該不詳女子之通聯譯文即明），且又由被告壬○○將
之置放於所駕駛之車牌號碼9286-UG 休旅車上，伺機發放， 則渠2 人確具有以該洗衣粉為賂賄，而約使拿取洗衣粉之選 民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即投票予顏文章）之認知無訛，是 尚不得以該洗衣粉每盒單價未逾30元，即為遽被告己○○、 壬○○所為尚不該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所列各項賄 選罪之構成要件，並進而為渠2 人有利之認定。 ⑸至證人丑○○雖到庭證稱：己○○於96年10月17日、96年10 月25日、96年11月8 日向伊訂購洗衣粉，係由伊主動向己○ ○推銷的，因為伊係以己○○訂購1,000 盒以上，才以每盒 含稅26元之優惠價格賣給己○○，到了11月8 日伊提醒己○ ○還欠伊500 盒的訂單，不然就要補每盒2 元的差價，己○ ○才又跟伊訂500 盒等語（見本院卷第173 頁）。惟被告己 ○○此次訂購前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1,060 盒，係意 在作為賄選之用，業經認明如上。而被告己○○是否因認證 人丑○○推銷之洗衣粉不錯，且訂購1,000 盒以上有優惠價 格，始向丑○○訂購作為發送予選民之用；又被告己○○於 96年10月23日與顏文章競選陣營之相關人士（即卯○○及前 開不詳女子）聯絡後，是否1 次購買或分批購入預備賄選之 洗衣粉，如係1 次購買，係1 次全部取貨完畢，抑或分次取 貨，皆與預備交付賄賂罪行之成立無關，是尚難憑據證人丑 ○○前揭所述，即為被告己○○、壬○○有利之認定。 ⑹被告己○○、壬○○固又提出和蓮加油站96年9 至10月、96 年11至12月、97年1 至2 月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及和蓮加油站向其他廠商進貨之單據3 紙（見本院卷第129 至131 頁、第132 至134 頁），用以證明單就和蓮加油站， 每月營業額即高達1,000 至2,000 萬元之多，足見加油人數 眾多，自有為應付大量加油客而進大量贈品之必要。然加油 站營業額之多寡，雖可能與贈品發放量有關，然也並非有絕 對必然之關係，此尚牽涉油品價格之高低、顧客之忠誠度、 贈品種類及兌換意願等等因素，是若僅憑加油站之營業額之 多寡，或他項贈品進貨數額，即推論經營加油站者，必不可 能藉可為贈品之物而為犯罪行為，實屬遽然。故尚難憑據前 揭書證即而為被告己○○此次進貨洗衣粉，必與選舉無關之 推斷。
⑺綜上，被告己○○、壬○○上揭所辯，均無足取，事證明確 ，渠2 人前開預備賄選犯行均洵堪認定。
⒉核被告己○○、壬○○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2 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於96年11月7 日修正公布，其中修正前第90條之1 關於賄 選之處罰，於修正後移列於現行法第99條，僅條次變動，內
容並無修正，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至被告己○○雖係 於96年10月25日、96年11月8 日進貨「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 」各560 盒、500 盒，然由上述證人丑○○於本院證述內容 觀之，堪認被告己○○就此2 日共進貨之1,060 盒洗衣粉， 應係基於1 次購買行為，而分2 次進貨，故原判決以被告己 ○○此2 次之進貨「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係為達其預備 賄選之目的所為之數舉動，且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 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而論以接續犯，尚有未恰，然因此並不影響對被告己○○ 之論罪科刑，爰由本院逕予更正，附此敘明。
⒊原審就被告己○○、壬○○此部分罪行，認罪證明確，因而 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 項、第3 項、第113 條 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7條第2 項、 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己 ○○、被告壬○○為立法委員候選人顏文章助選，不思以候 選人之政見、才幹、操守爭取選民認同，竟大量購入妙管家 1 公斤盒裝洗衣粉，預備對選民交付賄賂，所為已妨害投票 之公正、公平及純潔，破壞選舉純正善良風氣，並斟酌被告 己○○、壬○○所預備交付賄賂之妙管家1 公斤盒裝洗衣粉 之價值，暨渠2 人犯後仍飾詞否認犯行，惟念及渠2 人皆無 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及被 告己○○、壬○○犯罪之動機、目的、方法及渠等之學識、 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己○○有期徒刑6 月、 被告壬○○有期徒刑4 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均以1,00 0 元折算1 日之折算標準，暨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及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各諭知褫奪公權1 年。 並敘明被告己○○、壬○○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審酌其2 人係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諒渠2 人經此次偵 、審教訓，日後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爰認所受宣 告之刑皆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對渠2 人各為緩刑2 年之宣 告。惟斟酌渠2 人上開犯罪情節，對公益之危害尚非輕微， 不宜無條件給予緩刑宣告，乃併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 規定，命被告己○○應向國庫支付25萬元、被告壬○○應向 國庫支付15萬元。復說明扣案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共17箱 170 盒，均為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而查 扣之白色休閒衫60件、顏文章競選總部阿蓮部成立邀請卡39 份、顏文章競選文宣97份、抄錄之名冊文件2 頁、拜訪紀錄
表6 頁，尚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罪事實有關，均不予宣告沒 收。經核原判決此部分之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及緩刑 之宣告亦屬允當，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量刑過 輕，且緩刑宣告有所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被告己○○、壬○○被訴以洗衣粉 、洗衣精賄選及被告己○○向佳侑公司購買衣服賄選，及預 備賄選部分）：
⒈公訴意旨另以：
⑴被告己○○與寅○○○（寅○○○被訴賄選部分經為無罪判 決，詳後述）共同基於對選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 不正利益，使其團體之構成員投票予顏文章之犯意，於96年 8 月10日一起前往設於高雄市○○區○○路68號之佳侑製衣 有限公司（下稱佳侑公司），由寅○○○以「立法委員顏文 章服務處」名義購買粉紅色「＃333 女小丑魚排汗短衫」（ 起訴書誤載為長衫）51件，並支付面額1 萬6,000 元之支票 後，將上開衣服交給有投票權之被告己○○，由被告己○○ 一面收賄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外，並續由被告己○○ 與寅○○○共同基於對選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不 正利益，使其團體之構成員投票予顏文章之犯意聯絡，透過 高雄縣政府消防局第二大隊阿蓮婦女防災宣導分隊（下稱婦 宣隊）小隊長即被告丁○○、甲○○、子○○（被告丁○○ 、石寶珠、子○○均經為無罪判決，詳後述），發放給具有 投票權婦宣隊之小隊長即丁○○、甲○○、子○○以及隊員 等，作為其減少接任婦宣隊分隊長之阻力並約使隊員於選舉 時投票支持顏文章。96年11月9 日，被告己○○與寅○○○ 同前犯意，約同癸○○、庚○○（被告癸○○、庚○○均經 無罪判決，詳後述）前往佳侑公司，除訂購印有「火鳳凰」 圖案及「阿蓮婦女防災宣導分隊」文字之「＃1178高級（紅 ）背心50件」，以及「＃381 女小丑魚排汗長衫」70件，並 加版費300 元作為婦宣隊隊員以及顧問制服外，餘即約定由 被告己○○出資以「立法委員顏文章服務處」名義購買衣服 ，預備將之贈送予有投票權之選民（含婦宣隊），使渠等就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寅○○○當天並果在記載出貨給「立 法委員顏文章服務處」之出貨單上簽名簽收後，當日將男女 用長衫、夾克與長褲等共計29件發放給庚○○、癸○○等人 ，並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未○○於96年11月14日製 出貨單後，同月16日被告庚○○即前往佳侑公司門市拿取前 開制服，並另拿取「高級排汗長衫」12件（單價450 元）、 「女小丑魚排汗長衫」34件（單價350 元），總金額1 萬7, 300 元，由佳侑公司門市小姐辰○○以手寫方式開立客戶名
稱為「立委顏文章服務處」之「估價單」，並由庚○○簽名 取貨（未付款），並將上開46件（起訴書誤載為56件）衣服 交予被告己○○，由被告己○○利用機會發放給具有投票權 之婦宣隊隊員以及不詳之投票權人，並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 顏文章；制服則利用開會之際，在婦宣隊上分發給隊員。嗣 因96年12月2 日上午10時，顏文章位於高雄縣阿蓮鄉○○路 269 之5 號之「顏文章競選總部（阿蓮鄉）」成立大會將舉 辦，時間緊迫，寅○○○、被告己○○基於同上犯意，決意 再購置衣服以行賄有投票權人以及前往總部之婦宣隊隊員， 96年11月30日庚○○先以電話訂妥預備用以行賄之「＃383 女小丑魚排汗長衫」16件（單價350 元）、「男polo長衫」 21件（單價300 元）、「男polo短衫」1 件（單價300 元） （下稱第1 批衣服），辰○○開立總金額1 萬2,200 元、客 戶名稱「顏文章」之估價單後；96年11月30日庚○○、丙○ ○、午○○、乙○○等4 人，知悉被告己○○欲出資購置衣 服助選，乃由庚○○以電話連絡被告己○○、寅○○○，經 徵得寅○○○應允後，庚○○、丙○○、午○○、乙○○等 4 人即拿取「男高級排汗衫」11件（單價450 元）、「女小 丑魚排汗長衫」21件（單價350 元）、「男polo短衫」4 件 （單價300 元）、「男polo長衫」2 件（單價300 元）（下 稱第2 批衣服），辰○○再開立總金額1 萬4,100 元、客戶 名稱「顏文章」之「估價單」，4 人因而受賄。庚○○拿取 96年11月30日第一批衣服後，將上開衣服交給被告己○○， 並由被告己○○利用96年12月2 日上午10時，顏文章前開競 選總部成立大會之機會，發放給具有投票權婦宣隊之隊員戊 ○○○、丙○○、甲○○、子○○、辛○○與不詳之隊員及 其他有投票權民眾，並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期使彼 等有投票權之人於該屆選舉投票時為一定之行使。 ⑵被告己○○、壬○○共同基於對選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 義交付不正利益，使其團體之構成員投票予顏文章之犯意聯 絡，利用96年11月初在和蓮加油站成立「顏文章立法委員阿 蓮聯絡處」舉辦餐會之機會，約同具有投票權之婦宣隊隊員 到場，聯絡寅○○○而請穿著顏文章競選背心之男子數名到 場，乃與被告壬○○致贈婦宣隊隊員每人1 盒「妙管家1 公 斤洗衣粉」，或4.5 公斤裝之洗衣粉以及濃縮洗衣精，發放 給具有投票權婦宣隊之隊員即丁○○、甲○○、子○○、丙 ○○、辛○○，並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丁○○、甲 ○○、子○○、丙○○、辛○○允之並出席96年12月2 日顏 文章「阿蓮鄉後援會」成立大會。
⑶被告己○○、壬○○承前犯意，繼續利用被告壬○○所有之
車牌號碼為9286-UG 之BMW 牌車輛載運「妙管家1 公斤洗衣 粉」，在不特定場合或阿蓮鄉顏文章競選聯絡處，發放給具 有投票權之人，並約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嗣於96年12 月17日起由被告壬○○將「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8 箱搬運 上後視鏡插有顏文章競選旗幟之前開車輛上，預備分送給不 特定選民，且果載運於掃街分送給不特定支持之選民，而發 放完1 箱。
⑷因認就上述贈送衣服、洗衣粉部分，被告己○○、壬○○涉 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賄選罪嫌；就購買衣 服部分被告己○○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 項第 2 項之預備賄選罪嫌等語。
⒉訊據被告己○○、壬○○均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己○ ○辯稱：寅○○○並沒有買衣服給婦宣隊，是伊拜託寅○○ ○幫忙買衣服，96年8 月10日購衣的款項是伊拿到旗山服務 處給寅○○○，婦宣隊第1 件短衫是伊在96年8 月份送給婦 宣隊的隊員作為見面禮；96年11月9 日、16日、30日購買衣 服部分，是經過婦宣隊開會決議，伊約庚○○、癸○○先去 佳侑公司等寅○○○，希望可以因此買到較便宜的衣服等語 。被告壬○○辯稱：「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並非伊與被告 己○○合購，伊知道婦宣隊在和蓮加油站的聚餐，但伊不在 場，雖然確有贈品放在展示櫃旁邊，但伊不知被告己○○有 無送給隊員等語。經查：
⑴衣服部分：
①被告己○○請託被告寅○○○於96年8 月10日至佳侑公司購 買51件粉紅色小丑魚短衫後，透過被告庚○○、丁○○、甲 ○○、子○○等人，將短衫分贈給婦宣隊隊員，係因其接任 婦宣隊分隊長，以贈送隊員見面禮為由，並未提及選舉，而 婦宣隊隊員受贈時，亦無與選舉有關之認知（詳後述），則 被告己○○於96年8 月間贈送婦宣隊隊員粉紅色小丑魚短衫 之行為，自不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賄選 罪。
②又被告己○○與被告庚○○、癸○○等婦宣隊隊員於96年11 月9 日至佳侑公司購買之衣服；及被告庚○○於96年11月16 日，被告庚○○、丙○○、乙○○及證人午○○於96年11月 30日至佳侑公司購買之衣服，皆係婦宣隊開會決議購買隊服 ，以請領阿蓮鄉公所經費補助。而各隊員私人購買部分，則 由隊員個人付費，非由被告寅○○○或被告己○○出資購買 （詳後述），自亦不能以購買此等衣服之事實，即為係被告 己○○有賄選或預備賄選行為之認定。
⑵被告己○○、壬○○被訴於96年中秋節過後某日，利用在和
蓮加油站舉辦餐會之機會，共同致贈婦宣隊隊員每人1 盒「 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或「4.5 公斤裝之洗衣粉」及「濃 縮洗衣精」涉犯賄選罪嫌部分：
被告己○○為於其正式接任婦宣隊分隊長前，事先為聯繫與 婦宣隊隊員之情誼，乃邀集婦宣隊隊員至其所經營之和蓮加 油站聚餐，前往參加之婦宣隊隊員，均自行提供菜色，則被 告己○○將其加油站平時備有之贈品送予參加聚會之婦宣隊 隊員，實無違社交行為之分際。另檢察官亦未提出其他積極 證據，用以證明被告己○○有向與會之婦宣對隊員明示或暗 示其贈與婦宣隊隊員之洗衣粉或洗衣精，是作為約使婦宣隊 隊員於第7 屆立法委員選舉時，支持候選人顏文章之對價， 自不能遽認被告己○○此次贈送婦宣隊隊員洗衣精、洗衣粉 之行為，係意在賄選（詳後述）。
⑶沿街發放盒裝洗衣粉部分：
高雄市調處調查員於96年12月20日至和蓮加油站搜索時，固 在插有顏文章競選旗幟之車號9286-UG 車輛上查獲洗衣粉之 空箱1 箱，有如前述。然遍觀全卷，並無證據證明該空箱內 之洗衣粉係發放給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是公訴意旨謂被告己 ○○、壬○○有沿街發放洗衣粉予選民，而共同犯賄選罪等 語，即屬無據。
⒊綜上，檢察官所舉證據，既尚不足以認定被告己○○、壬○ ○有上開被訴之賄選、預備賄選犯行，則被告己○○、壬○ ○此部分被訴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本應為渠2 人此部分 無罪之諭知，然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經論罪科刑部分 ，有階段行為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二、被告寅○○○、己○○、庚○○、癸○○、戊○○○、丁○ ○、丙○○、甲○○、乙○○、子○○、辛○○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
⒈被告寅○○○為前立法委員顏文章之妻，明知己○○及婦宣 隊隊員為97年第7 屆立法委員選舉高雄縣第1 選舉區內有投 票權之人，於接近選舉期間之96年8 月間，竟基於對選舉區 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不正利益，使其團體之構成員投 票予顏文章之犯意，於96年8 月10日與被告己○○一起前往 佳侑公司，由被告寅○○○以「立法委員顏文章服務處」名 義購買粉紅色「＃333 女小丑魚排汗短衫」（起訴書誤載為 長衫）51件，並支付面額1 萬6,000 元之支票後，將上開衣 服交給有投票權之己○○，由己○○一面收賄約於選舉時投 票支持顏文章外，並續由己○○與被告寅○○○共同基於對 選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不正利益，使其團體之構 成員投票予顏文章之犯意聯絡，透過婦宣隊小隊長即被告丁
○○、甲○○、子○○，發放給具有投票權婦宣隊之小隊長 即被告丁○○、甲○○、子○○以及隊員等，作為其減少接 任婦宣隊分隊長之阻力並約使隊員於選舉時投票支持顏文章 。
⒉被告寅○○○與己○○基於同前犯意，乃由己○○向被告寅 ○○○提議在顏文章出席之演講場合發放洗衣粉給不特定具 有投票權人之選民，己○○果於96年10月26日，向以24.6元 之價格大量購買市價約70元至100 元之「妙管家1 公斤洗衣 粉」共計560 盒後，預備將之贈送予有投票權之選民，使渠 等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被告寅○○○、己○○為使顏文 章能順利當選連任，共同基於同前犯意，於96年11月9 日， 被告己○○繼續進貨「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共計500 盒後 ，由己○○、壬○○支付款項，預備將之贈送予有投票權之 選民，使渠等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被告己○○、壬○○ 共同基於對選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不正利益，使 其團體之構成員投票予顏文章之犯意聯絡，利用96年11月初 某日在和蓮加油站成立「顏文章立法委員阿蓮聯絡處」舉辦 餐會之機會，約同具有投票權之婦宣隊隊員到場，聯絡被告 寅○○○而請穿著顏文章競選背心之男子數名到場，乃與壬 ○○致贈婦宣隊隊員隊員每人1 盒「妙管家1 公斤洗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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