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重訴字第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現另案於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律師
林岡輝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
第78號中華民國98年1 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635、3938、18940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綽號「阿木」、「木阿」、「莫鼻」，均臺語發音 ）前有竊盜、脫逃、公共危險、贓物、強盜、妨害自由等前 科，其中於民國94年間，因贓物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以94年度簡字第7540號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於95年10月 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乙○○與丁○○前因故結怨，於96年12月9 日10時許，乙○ ○與另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在高雄市○○區 ○○街1 號前之二苓市場內，巧遇丁○○及其友人陳細明、 戊○○、己○○等人，陳細明獲知丁○○與乙○○前有糾紛 後，即持自地上拾得之木棍1 根（長約80公分、直徑約4 公 分），上前與乙○○理論，雙方一言不合發生扭打後，由乙 ○○搶得木棍，丁○○見狀即持太陽傘金屬桿1 根（長約12 2 公分、直徑約3 公分）趨前助陣，惟遭乙○○友人阻擋搶 下，戊○○亦趨前欲勸解雙方。詎乙○○遭激怒後，其明知 人之頭部、胸部為身體要害，且人體動脈血管遍布，倘遭割 裂將大量出血，故如持尖刀猛刺或割裂上開器官或動脈，即 有致人於死之虞，竟基於殺人之犯意，右手持前揭木棍，左 手自腰際抽出折疊刀1 把（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管制 刀械、刀刃長9 公分、刀柄長10.5公分，全長19.5公分）， 以該折疊刀猛刺戊○○之腹部，致戊○○受有腹部穿刺傷之 傷害，戊○○隨即閃躲至一旁。乙○○復轉而攻擊陳細明， 並持上開折疊刀刺殺陳細明胸膛、右側睪丸、右小腿及左大 腿等處，致陳細明受有上胸部刺裂傷1 處（2.7 乘1 公分、 深及胸腔內）、陰囊切裂傷（裂開範圍約7 乘3 公分）、右 側睪丸掉出、左大腿前方刺裂傷1 處（3 乘1.2 公分，深約 9.5 公分）、右小腿外側刺裂傷1 處（5.5 乘1.3 公分）、 胸骨右緣第2 至3 肋骨間穿刺傷1 處、右側血胸、右肺上葉
有刺裂傷1 處（約3.5 乘0.5 公分，深約0.5 公分）、右肺 上葉呈萎縮狀、左肺高度充血、右腎出血等傷害後，陳細明 即趁隙逃逸。乙○○又再持前開折疊刀轉而攻擊丁○○之頭 部，丁○○受傷倒地後，乙○○本欲再持刀繼續攻擊丁○○ 頭部，然經丁○○以腿部阻擋，乙○○竟以該刀猛刺丁○○ 大腿及小腿，致丁○○共受有左大腿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左 小腿撕裂傷、右耳撕裂傷、頭皮撕裂傷等傷害，幸斯時現場 有人叫喊：「警察來了！」，乙○○始行停手，戊○○、丁 ○○因而倖免於死。另陳細明負傷後，一路沿義興街1 號逃 至義興街15號騎樓前，沿途留有大量血跡，後於義興街15號 騎樓前因傷重不支倒地，乙○○沿血跡追至該處，見陳細明 全身浴血，已身受重傷不支倒地，竟承前同一殺人犯意，於 陳細明欲自地上爬起時，手持前揭木棍重擊陳細明頭部及身 體數下，致其倒地不起，受有右顴骨部輕度擦傷（1.5 乘1 公分）、左小腿前方表皮擦破傷1 處（14.5乘0.7 公分）、 胸廓左側第6 至7 肋骨間瘀血1 處、右前臂前部瘀傷1 處（ 約6.5 乘2 公分）、右肘部瘀傷1 處（約6 乘2 公分）、右 膝蓋部擦挫傷1 處（3 乘1 公分）、右小腿後方皮下瘀血1 處（4 乘3.5 公分）、右後顳部頭皮腫脹等傷害。乙○○經 友人勸阻後，始罷手逃逸。而陳細明經送醫急救，仍因出血 性休克、右胸腔大量出血，延至同日12時38分許不治死亡。三、乙○○為上揭殺人犯行後逃匿無蹤，經警方報請檢察官簽發 拘票執行拘提任務，嗣承辦員警辛○○等人循線於97年1 月 7 日晚間10時許，在乙○○位於屏東縣屏東市莒園巷5 號租 屋處附近埋伏，俟發現乙○○及其女友甲○○一同走出，辛 ○○即趨前出聲喊稱：「阿木（臺語）、乙○○」等語以進 行盤查，詎乙○○聞聲後，旋從其腰際取出前揭折疊刀轉向 辛○○，辛○○見狀大喊；「警察！不要動！」等語以表明 身分，並取出槍枝拉滑套防衛，乙○○至此已明知辛○○係 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仍轉身逃逸，辛○○隨即上前追緝並 對空鳴槍1 發示警，然乙○○仍不予理會繼續逃逸，至屏東 縣屏東市○○○街100 巷7 號處，見巷尾亦有員警董致宏、 邱永奇埋伏無法逃逸，竟基於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 施以強暴之犯意，停住腳步並轉身持前開折疊刀刺向辛○○ ，惟因辛○○及時閃避而未遭刺中，辛○○見情勢危急，且 其生命、身體之安全有遭受危害之虞，乃依警械使用條例之 用槍規定，持槍朝乙○○射擊1 槍，乙○○雖腹部中彈但未 倒地，仍持該折疊刀朝辛○○揮刺攻擊拒捕，辛○○不得已 再壓低槍枝朝乙○○腳部射擊2 槍，乙○○中彈後倒地，惟 仍持折疊刀繼續揮刺拒捕，以上開方式對辛○○施以強暴行
為。嗣經隨後趕到之員警董致宏、邱永奇與辛○○一同勸阻 乙○○棄械後，始當場逮捕乙○○，並將其送醫急救。四、案經陳細明胞妹丙○○及丁○○、戊○○分別訴由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小港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 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乙○○就所犯妨害公務罪，是否 上訴部分：
檢察官固爭執被告就所犯妨害公務部分，並未提起上訴。惟 查，被告於原判決98年1 月23日宣判後，判決書尚未送達前 ，即於98年2 月16日提起上訴，然未載述理由。嗣於98年2 月24日（即收受原判決送達之日）再次提出上訴狀；又該上 訴狀所載之「補充理由」，亦僅就有關所犯殺人罪部分予以 答辯等情，固有各該送達證書、上訴狀在卷可稽（分別見原 審卷第156 頁，本院卷第6 至8 頁、第10至12頁）。然觀諸 被告上開於98年2 月16日提出之上訴狀，載稱：「因不服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78號—興股之判決，依刑事 訴訟法第361 條而上訴」等語；而98年2 月24日之上訴狀亦 已載明「上訴人乙○○因97年度重訴字第78號，為不服高雄 地方法院第一審之判決，依刑事訴訟法第344 條，為自身權 益提起上訴事」等語，均未限縮上訴之範圍僅限於殺人罪部 分，是堪認本件被告上訴之範圍，除殺人罪外，尚包括妨害 公務部分，應無疑義。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即告訴人丁○○、戊○○及證人己○ ○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證人丁○○、戊○○、己○○等3 人於警詢中之陳述 為傳聞證據，且渠等於警詢之陳述與審判中陳述不符之部分 ，亦無證據證明具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即無同法第159 條 之2 之適用餘地，復無同法第159 條之3 、第159 條之4 所 規定之情事，是依諸前揭法條所示，自均不具證據能力。 ㈡另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原 審判決所引用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 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力，除有爭執之上開部分 外，餘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5至67頁），且於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卷附上開爭 執部分以外之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既均已知其情，而
未聲明異議，本院認除上開爭執部分已敘明如上外，其他卷 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 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殺人、妨害公務犯行，辯稱： 伊係遭丁○○等人偷襲打倒在地，嗣因搶得己○○丟在地上 之折疊刀，始持刀正當防衛，並無殺人之犯意；另辛○○欲 逮捕伊時，係穿著便衣，且未表明警察身分，開槍射擊伊之 前，亦未先對空鳴槍，伊並不知辛○○之警察身分，另伊亦 無持折疊刀攻擊辛○○之行為等語。經查：
㈠殺人部分：
⒈被告於上揭時、地，在高雄市○○區○○街1 號前之二苓市 場內，巧遇丁○○及其友人陳細明、戊○○、己○○等人， 因陳細明獲知丁○○與被告前有糾紛後，即持自地上拾得之 木棍1 根，上前與被告理論，雙方發生扭打後，由被告搶得 木棍，丁○○見狀即持太陽傘金屬桿1 根趨前助陣，惟旋遭 被告之友人阻擋搶下，戊○○見狀趨前欲勸解雙方，被告即 持自其腰際抽出之前開折疊刀1 把，攻擊戊○○，嗣再分別 攻擊陳細明、丁○○等情，業據證人丁○○、戊○○分別於 偵查及原審證述綦詳（分別見97年度偵字第3938號卷，下稱 3938號偵卷，第31頁、第32頁，原審卷第55至58頁、第60至 63頁）。參以：
⑴被告於警詢時自陳：96年12月9 日當天我是早上9 時許，騎 機車前往高雄市小港區二苓市場要買魚，當時我與己○○及 他朋友共4 人發生衝突。當時我在買魚時，己○○及他的朋 友均持棍棒打我，一直打我，我搶到1 支棍棒，他們仍持續 毆打我，我就一直閃避，過程中，己○○丟出1 把刀子（即 是警方查扣的折疊刀）出來，但不知是要丟給他的朋友還是 要丟給我，而為我拿取到，他們仍一直持續持棍棒打我，我 邊持搶得的棍棒抵擋，我另一隻手則持該刀械亂戳等語（見 警㈠卷第8 至10頁），由被告前揭供述觀之，被告亦不否認 其於上揭時、地，與證人丁○○等人發生鬥毆，其並持折疊 刀朝丁○○等人戳刺之情。
⑵被告是日確係穿著黑色上衣，業經其於原審供陳甚明（見原 審卷第120 頁）。而觀諸卷附之由證人即員警庚○○於原審 提出之案發現場義興街3 號前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見原審 卷第132 至133 頁）顯示，照片右下方有1 穿淺色衣服男子 ，手握1 根橫條物，深色衣服男子亦以右手握住該橫條物， 之後該著深色衣服男子手握該橫條物身體壓低，著淺色衣服
之男子則胸腹部往上屈身，右腳呈抬起狀，隨後淺色衣服男 子雙手持該橫條物朝深色衣服男子頭部頸側揮擊，深色衣服 男子其頭部即朝左偏斜，並有另1 名男子加入，後再有1 名 穿綠黃色衣服男子持另一橫條物至現場等情。再核諸證人丁 ○○、戊○○前揭於偵查及原審所為之陳述內容，暨被告前 揭供述情節，足徵該著深色衣服之男子係被告，最初與被告 僵持而持橫條物之男子為陳細明，所持橫條物係扣案木棍， 後穿綠黃色衣服男子手持橫條物者為丁○○，所持之物則為 扣案之太陽傘金屬桿。而事件經過為：被告與陳細明在義興 街3 號靠近1 號前拉扯陳細明手中之棍棒，之後被告持木棍 朝陳細明胸腹部橫打，隨後陳細明持木棍朝被告頭部頸側毆 打，另一不詳男子加入，之後丁○○再持太陽傘金屬桿至現 場無訛。
⑶參酌證人戊○○於偵查及原審證稱：我是第1 個被殺傷的， 因為丁○○跟被告吵架，我過去勸架，結果被告就從我肚子 刺了1 刀過來，我沒看見陳細明被刺殺等語（見3938號偵卷 第32頁、原審卷第60至63頁）；證人丁○○於原審證述：我 發現被告持刀時，陳細明、戊○○已中刀躺在地上，我是最 後中刀者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而證人戊○○、丁○○ 及陳細明等人，是日身體確均受有傷害，亦有高雄市立小港 醫院96年12月9 日診斷證明書2 紙（丁○○、戊○○部分） 、疑非病死病歷摘要報告表1 紙（陳細明部分）在卷可資佐 證（見警㈠卷第55至57頁）。又該扣案之折疊刀經送驗結果 ，其上所留之血跡DNA 確與陳細明DNA-STR 型別相同，亦有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2 月12日刑醫字第0970010064 號鑑驗書存卷可按（見97年度偵字第1635號卷，下稱1635號 偵卷，第29至30頁），故可證被告當天確係持扣案之折疊刀 先刺殺戊○○、再刺殺陳細明，繼之刺殺丁○○無訛，是此 部分之事實，洵堪認定。
⒉自高雄市○○區○○街1 號起至15號止，分別遺留有扣案太 陽傘金屬桿1 根、陳細明遺留鞋子1 只及血腳印等血跡，而 義興街13號前並無血跡，該騎樓隔壁即義興街15號前則有大 量血跡，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下稱勘察 報告）、現場圖各1 份、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影本4 紙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查採證物品清單影本3 紙、 現場勘察照片88張附卷可稽（見1635號偵卷第13至17頁、第 22至28頁，警㈣卷第1 至44頁）。又採驗自義興街3 號、5 號、11號、15號前道路上之血跡，DNA 與陳細明之DNA- STR 型別相同一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1 月9 日 刑醫字第0960193005號鑑驗書可證（見1635號偵卷第36至37
頁），足見現場自義興街3 號起至15號前遺留在地上之大量 血跡，均屬陳細明所有，是陳細明係受傷後，一路從義興街 1 號現場移動至同址15號前，殆可認定。
⒊據目擊證人郭錦紅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我在義興街5 號前 看見4 、5 人在打架，有人持「鐵棒」1 支較粗、1 支較細 打架，事後打完各自散去，只剩下2 人在追打死者，其看到 兇嫌其中1 人持鐵棒猛打死者陳細明背部，兇嫌年齡約4 、 50歲，2 人1 高1 矮，較高者約170 公分穿深藍色夾克，留 平頭方形臉，較矮者身高約165 公分，兇嫌行兇後往義興街 29號方向逃逸等語（見警㈠卷第36至37頁、3938號偵卷第26 頁）；目擊證人郭速靜於警詢時證稱：我在義興街5 號前， 有看見死者穿米色長袖，在義興街1 號前被身材壯碩身高約 170 公分者持長約60公分之「鐵棒」毆打等語（見警㈠卷第 38至39頁）；目擊證人李麗娥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我於96 年12月9 日上午10時10分許在義興街13號前，看見死者手捂 肚子跌跌撞撞跑過來，倒在義興街13號前，隨即有2 名男子 跑過來，其中1 名手持「樹幹」者，見死者欲爬起，即持「 樹幹」朝死者頭上打下去，死者倒地不起，嘴裡仍舊不斷喊 著：「不要再打了」，另1 名男子旋告知打人者：「不要再 打了，要來不及了」，2 人隨即離開，由義興街往沿海路方 向逃逸等語（見警㈠卷第40至41頁、3938號偵卷第26至27頁 ）。而本件於現場查扣之木棍1 根，依採證照片所置放30公 尺長尺比例計算，長約80公分，厚度約直徑4 公分，且狀似 樹幹，有該木棍照片4 張及查獲現場照片4 張在卷可佐（見 警㈤卷第1 至2 頁、1635號偵卷第32頁）。又在現場查扣之 太陽傘金屬桿長約122 公分、直徑約3 公分，亦有前開勘察 報告在卷可參。再且被告外型為身高171 公分、平頭、方形 臉等情，亦有其檔案照片1 張在卷（見警㈡卷第41頁）。復 被告斯時身著深色（黑色）上衣，後持有棍棒等情，前亦述 及。另案發後上午10時9 分14秒許，被告所持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發話基地臺位置為高雄市小港區○○○路18 2 號12之2 樓室內等情，亦有通聯調閱查詢單1 份在卷可佐 （見警㈠卷第70頁）；被告復自承上開門號之行動電話為其 所持用（見警㈠卷一第7 至8 頁）。則綜合上開各情判斷， 並參酌：⑴就被告所持以毆打陳細明之物，證人郭錦紅、郭 速靜係陳述「約60公分之鐵棒」、證人李麗娥則陳稱係「樹 幹」，雖有所不同。惟不論係證人郭錦紅、郭速靜所稱者， 抑係證人李麗娥所述者，或與本案扣案木棍長度相差無幾， 或同具類似樹幹外觀，顯見渠等所述之物，應係同一，僅因 各人觀察力不同，致就該於遠距離所見之物為何，認知上產
生差異。⑵陳細明確受有右後顳部頭皮腫脹之傷害，有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96）醫鑑字第0961102018號鑑定報告書、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96）醫剖字第0961102018號解剖報告書附 卷可稽（見96年度相字第2171號卷，下稱相驗卷，第58至60 頁反面、第62至65頁反面），亦足徵證人李麗娥上開證述陳 細明遭人持木棍毆打頭部一情，應非子虛等情，足認陳細明 負傷後，一路自義興街1 號現場逃至同址15號前，而被告在 後追躡，直至與其同行之友人催促離開現場，被告始往沿海 路方向逃離，殆無疑義。至扣案木棍上雖未檢驗出陳細明之 血跡（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97年1 月22日高市警鑑字第0970 004753號函，附於1635號卷第35頁），惟衡以陳細明僅受頭 皮腫脹傷害，尚非撕裂、刺傷等致皮膚表層出血之傷害（詳 後述），是該木棍未沾染陳細明血跡，尚無違常理，自難據 此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再證人李麗娥雖於警詢時證稱：陳 細明係倒在義興街13號等語，核與前述現場跡證不符，惟查 義興街13號之隔壁即為義興街15號，二處相距未遠，而衡情 人逃跑之舉亦有距離移動之情，且陳細明之血跡確從義興街 13號與15號交界處，一路延續至義興街15號底，前已述及， 是證人李麗娥前揭描述應僅係表達力不同之差異，尚不得僅 因此枝微之瑕疵，即遽為其證述不可採信之認定，附此敘明 。
⒋被害人陳細明死亡後，經解剖鑑定結果，其係受有：右顴骨 部輕度擦傷（1.5 乘1 公分）、上胸部有「刺裂傷」1 處（ 2.7 乘1 公分），「深及胸腔內」，刺入方向由「左往右上 方」、陰囊有「切裂傷」（裂開範圍約7 乘3 公分），「右 側睪丸掉出」、右前臂前部有瘀傷1 處（約6.5 乘2 公分） 、右肘部有瘀傷1 處（約6 乘2 公分）、左大腿前方有「刺 裂傷」1 處（3 乘1.2 公分，深約9.5 公分），由「左向右 上方刺入」、左小腿前方有表皮擦破傷1 處（14.5乘0.7 公 分）、右小腿外側有「刺裂傷」1 處（5.5 乘1.3 公分）， 由「下向上」刺入、右膝蓋部有擦挫傷1 處（3 乘1 公分） 、右小腿後方有皮下瘀血1 處（4 乘3.5 公分）、右後顳部 頭皮腫脹、胸骨右緣第2 至3 肋骨間有「穿刺傷口」1 處， 胸廓左側第6 至7 肋骨間有瘀血1 處，右側血胸、右肺上葉 有「刺裂傷」1 處（約3.5 乘0.5 公分，深約0.5 公分）， 右肺上葉呈萎縮狀、左肺高度充血、右腎出血等傷害。經為 死因鑑定結果認：由屍體所受外傷關係位置及嚴重程度分析 ，顯係死者因上胸部遭「銳器」穿刺，致右胸腔大出血，終 因出血性休克死亡，分別有前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 書、解剖報告書附卷可稽。參以高雄地檢署法醫師檢驗結果
亦稱：死者遭「刀刺」（另記載「傷深度20公分」等語，應 係誤載，蓋陳細明胸厚僅17公分，前開鑑定報告書第5 頁參 照），胸腔引大出血休克呼吸衰竭，直接死因係扁鑽類刀器 刺傷胸內大出血等語，有該法醫驗斷書1 份在卷可稽（見相 驗卷第24頁、第27頁），足見陳細明所受傷勢分為上胸部、 左大腿前方、右小腿外側、右肺上葉之「刺裂傷」、陰囊之 「切裂傷」及胸骨右緣第2 至3 肋骨間之「穿刺傷」傷口， 均係由刀器類之銳器所致；其餘部位為擦挫、瘀血等傷，則 係遭棍棒類毆打所致，核與前揭各證人分別證稱陳細明係先 在義興街1 號遭刺殺後，逃至義興街15號騎樓前再遭棍棒毆 打之情節相符。又扣案折疊刀1 把，經以血跡棉棒採驗DNA ，送驗結果與陳細明之DNA-STR 型別相同；又被告確於事實 欄㈠所示時、地持有扣案折疊刀，前均已述及。本院參酌被 害人陳細明所受前揭傷害，經鑑定結果係由「銳器」（或「 刀」）所造成，而受力方向多為由「左向右上方刺入」，而 堪認應係慣用左手之人持刀所為；及被告所持之折疊刀上確 有陳細明血跡存在等情，再參以被告於原審自承：當日伊係 左手拿刀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可見被告係慣用左手之 人，由此，益足認陳細明係因上胸部遭被告持扣案折疊刀穿 刺，致右胸腔大出血，終因出血性休克死亡無訛，是陳細明 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刺殺行為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另證人戊○○所受傷勢為腹部穿刺傷，證人丁○○則受有左 大腿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左小腿撕裂傷、右耳撕裂傷、頭皮 撕裂傷等傷害，亦有高雄市立小港醫院診斷證明書2 份可參 （見警㈠卷第56至57頁）。審酌渠等所受傷勢亦均為「穿刺 傷」、「撕裂傷」等銳器所致之傷害，而是日被告亦確有持 刀攻擊渠2 人之行為，前亦述及，則證人戊○○、丁○○前 揭所受之傷害，亦係被告當天持扣案之折疊刀殺傷者，亦可 認定。
⒌被告持刀刺殺被害人陳細明，致陳細明所受之傷害，業如前 述，而陳細明身體上胸部、陰囊、左大腿、右小腿共4 處， 上胸部刺裂傷深及胸腔內部，左大腿前方刺裂傷深約9.5 公 分，已深達骨頭，右小腿刺裂傷亦深達骨頭，且其右側睪丸 陰囊破裂外翻大裂傷，右側睪丸掉出等情，有前揭高雄市立 小港醫院疑非病死病歷摘要報告表、法醫驗斷書、解剖報告 書、鑑定報告書各1 份在卷可按。而被告持刀刺殺丁○○， 除造成如前述傷勢外，丁○○左大腿處，亦有撕裂傷併肌肉 斷裂傷害；又被告於持刀攻擊戊○○時，係直接刺殺戊○○ 之腹部，並導致戊○○之腸子外流（此業經戊○○證陳在卷 ，見3938號偵卷第32頁）。而由被害人陳細明3 人所受之傷
害觀之，足見被告攻擊陳細明、戊○○及黃文時，刀刀均直 指渠等之胸部、陰部、頭部及腹部等身體部位，且刺殺行為 之力道甚為猛烈，至為灼然。又人體頭部為大腦所在，胸腔 內部有心、肺臟，腹部內有胃、肝臟等重要器官存在，均屬 要害，另男性性器官雖不致有立即危害生命之危險，惟亦屬 人體極為重要且脆弱之部位，苟以尖銳刀械刺入，人體內臟 、器官均將破裂，足以致死，縱非人體重要器官，亦極可能 因體內動脈血管遍布而割裂動脈大量出血致死等情，為一般 人所周知之事實，被告年屆50歲且智識健全，自難諉為不知 。則被告明知其持有之扣案折疊刀可殺人，卻猶持該刀於密 集時間內分朝陳細明、戊○○及丁○○等人之前揭人體重要 器官等要害刺殺，其下手之兇殘，概然可見，且由此亦可證 被告於下手之時，並無視於陳細時等人生命之存否。本院復 參酌：⑴被告於證人丁○○遭其刺傷倒地後，竟不罷手，仍 欲繼續持刀刺殺，嗣因旁人大喊：「警察來了！」被告始行 停手（此業經證人丁○○證陳在卷，見原審卷第55頁）。⑵ 如前所述，被害人陳細明受傷後，一路沿義興街1 號逃至同 街15號騎樓前因傷重不支倒地，被告卻追躡而來，於見陳細 明欲自地上爬起時，竟仍持前揭木棍毆打陳細明之頭部要害 ，顯然有意剝奪陳細明存活之最後機會等情，足認被告於行 兇之際，即有殺害陳細明等人之直接故意無訛。 ⒍本案爭端雖係由陳細明先持木棍與被告理論，有如前述；又 現場扣案木棍前端之血跡，經採檢送驗結果，確係被告血跡 ，而無陳細明、戊○○及丁○○之血跡等情，有前開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97年1 月22日高市警鑑字第0970004753號函，及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1 月9 日刑醫字第0960193005 號鑑驗書在卷可證（見1635號偵卷第36至37頁）；再陳細明 與丁○○確曾分持前述木棍及太陽傘金屬桿毆打被告，亦如 前述。而由此等事證，固堪認本案發生伊始，陳細時及丁○ ○確對被告存有不法侵害，然陳細明持木棍上前與被告理論 未久，渠2 人旋即發生拉扯扭打，且被告於互毆過程中，立 即搶得該木棍，並持該木棍抵擋，另1 隻手則持折疊刀猛戳 ，而被告友人亦於其等互毆過程中，攔阻搶下丁○○手中之 太陽傘金屬桿等情，前亦述及，並經證人丁○○於偵查中證 述綦詳（見3938號偵卷第31頁）。則至斯時，陳細明與丁○ ○對被告之不法侵害，業已過去，自堪認定。此外，復稽之 扣案折疊刀之刀刃長9 公分、刀柄長10.5公分，全長19.5公 分，刀尖尖銳，金屬材質，質地堅硬（非屬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列管之刀械），有高雄市政府97年1 月16日高市府警 保字第0970003071號函檢附之鑑定結果記錄表1 份及扣案折
疊刀照片6 張附卷可參（見警㈢卷第8 至11頁、1635號偵卷 第4 頁、第38至39頁）；又現場查扣之前開木棍1 根，長約 80公分，厚度約直徑4 公分，前亦述及，則以陳細明、丁○ ○上前理論時，分持客觀上僅足以造成人體皮肉外傷之木棍 、太陽傘金屬桿，戊○○趨前勸架時為空手，反觀被告身藏 足以造成人體嚴重傷亡之折疊刀，並有友人從旁協助，已難 認被告處於劣勢地位。又被告於發生衝突未久即搶得木棍， 被告友人亦於丁○○甫趨前助勢之際即攔阻搶下太陽傘金屬 桿，足徵被告在雙方互毆過程中，隨即取得攻擊優勢，更見 陳細明、丁○○及戊○○攻擊力之薄弱。是以，被告以1 手 持長粗厚重之木棍，另1 手持堅硬銳利之折疊刀，相較陳細 明等人攻擊力甚弱、已無武器之情，被告顯然處於攻擊力及 武器之絕對優勢地位，則苟被告不欲殺害人命，大可於取得 優勢地位後離開現場，實無再持刀械、木棍，刺殺、揮打以 毆擊對方之必要。惟被告竟捨此不為，仍持刀猛力刺殺戊○ ○、陳細明及丁○○之身體重要部位，甚且先後追殺已倒地 之丁○○、陳細明，足見被告於盛怒之下，欲施以報復而生 殺人之決意甚堅，則自案發當時被告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衝突 狀態以觀，被告係以殺人之犯意行兇，而非基於防衛意思抵 抗，至為灼然，是被告辯稱：伊所為係屬正當防衛，至多僅 係防衛過當等語，自無足採。
⒎被告雖又辯稱：伊先為數人毆打跌倒在地後，拾得己○○丟 在地上的刀子，才持刀反抗等語。惟觀之前揭監視錄影帶翻 拍照片，可見在義興街3 號靠近1 號前，陳細明正與被告拉 扯木棍，之後被告即持棍棒朝陳細明胸腹部橫打，隨後陳細 明亦持木棍朝被告頭部頸側毆打，另1 名不詳男子加入，後 丁○○持太陽傘金屬桿至現場，前已述及，足徵被告於互毆 過程中，並無跌倒在地遭數人毆打之情。而此照片所示，亦 核與證人丁○○、戊○○亦於原審證稱：被告並未跌倒在地 （見原審卷第56頁、第61頁）；證人己○○證述：未見被告 有跌倒等語（見原審卷第65頁），互相吻合。復參以證人戊 ○○證陳：被告未刺我之前，我看到當時被告手上沒有拿東 西，後來我才知道他藏在身體裡面類似扁鑽的東西。因我有 看到他從右手腰帶附近抽出來刺向我左邊腹部等語（見原審 卷第61頁）；證人己○○於偵查中證陳：是丁○○、乙○○ 、陳細明3 人打架，他們在打架時，乙○○還有另外1 個朋 友要加入，我就擋住他，我沒有丟1 支刀子出去等語（見39 38號偵卷第32頁），是被告前揭所辯，顯與事實不符，自無 可採。
⒏被告是日雖與另名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同往二苓市場，而
證人郭錦紅於警詢亦證稱：我在義興街5 號花店前看見4 、 5 人在打架，有人持鐵棒（1 支較粗、1 支較細）打架，事 後打完各自散去，「只剩下2 人在追打死者，我看到兇嫌其 中1 人持鐵棒猛打死者陳細明背部，其中1 人用拳頭毆打死 者」，兇嫌年齡約4 、50歲，2 人1 高1 矮，較高者約170 公分穿深藍色夾克，留平頭方形臉，較矮者身高約165 公分 ，兇嫌行兇後往義興街29號方向逃逸等語（見警㈠卷第36至 37頁）。惟此核與證人李麗娥於警詢陳稱：我於96年12月9 日上午10時10分許在義興街13號前，看見死者跌跌撞撞跑過 來，倒在義興街13號前，「接著有2 名男子跑過來，其中1 名手持樹幹者，見死者欲爬起，即持樹幹朝死者頭上打下去 ，死者倒地不起，嘴裡仍舊不斷喊著：『不要再打了』，另 1 名男子告知打人的男子：『不要再打了，要來不及了』， 2 人隨即離開」，由義興街往沿海路方向逃逸等語（見警㈠ 卷第40至42頁），而就斯時除被告外（即證人郭錦紅所稱身 穿藍色夾克者），另名男子是否亦曾動手毆打陳細明，所述 並不相同，是該名男子是否曾參與殺害（或傷害）陳細明之 犯行，尚難僅憑據證人郭錦紅前揭陳述，即遽為認定。再者 ，參諸證人丁○○於原審陳稱：被告的朋友在場沒有幫忙， 只有擋人，和搶我手上的雨傘架，他們要逃走時，兩人一起 逃跑等語（見原審卷第58頁）；證人己○○於偵查中結證稱 ：他們在打架時，乙○○還有另外1 個朋友要加入，我就擋 住他等語（見3938號卷第32至33頁）。及本案件之發生，係 肇因於陳細明等人於巧遇被告時，陳細明主動持木棍為丁○ ○前往與被告理論，並非被告事先有所預謀等情，是堪認斯 時與被告同行之該名男子，就被告之殺人犯行，並無任何犯 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亦此敘明。
⒐綜上，被告上揭所辯，並無足採。事證明確，其殺人犯行， 洵可認定。
㈡妨害公務部分：
⒈證人辛○○係前開殺人案件之承辦員警，其經調閱相片予證 人己○○等人指認被告後，即報請檢察官簽發拘票拘提被告 ，嗣並前往屏東地區找尋被告藏匿地點。而經查明被告藏匿 地點前往執行拘提任務時，被告於得知辛○○身分後，竟持 刀攻擊辛○○等情，業據證人即員警辛○○於原審結證在卷 （見原審卷第82至87頁），並有拘票、內政部警政署要案查 （協）尋專刊各1 紙在卷（見警㈠卷第1 至3 頁），是證人 辛○○斯時查緝、拘提被告之行為，係依法執行職務，自可 認定。
⒉被告雖否認其於證人辛○○執行查緝、拘提勤務時，曾持前
揭折疊刀拒捕，並執前開情詞置辯。惟查：
⑴被告於持刀拒捕時，業已知曉證人辛○○為員警身分之情， 業據證人辛○○於原審證稱：伊向被告喊稱「阿木（臺語） 、乙○○」，被告聽聞後，旋從其腰部取出折疊刀1 把轉向 伊，伊隨即提高音量大喊「警察！不要動！」，斯時與被告 距離大約3 步距離，是夜間圍捕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83至 87頁）。本院審酌證人辛○○緝捕被告之處，係在屏東縣屏 東市莒園巷5 號至屏東縣屏東市○○○街100 巷7 號之處， 分係被告居住處所及巷弄，沒什麼人跡等情，為被告所自承 （見警㈠卷第5 至6 頁），並經證人甲○○證陳在卷（見本 院卷第105 頁反面），復有緝捕被告現場照片4 張在卷可佐 （見警㈢卷第1 至2 頁），足見員警緝捕被告現場係於一般 住宅區。又員警緝捕被告時間係為97年1 月7 日晚間10時許 ，衡情斯時一般住宅區之民眾多欲準備就寢，正值夜深人靜 時刻，苟有聲響，自當可明顯聽聞，又員警於距被告約3 步 遠大聲喊叫，距離甚短，是被告實無不能聽聞員警表明身分 之可能。況證人辛○○身為員警，為利公務之執行，衡情亦 無不向被告表明身分之理？是被告辯稱證人辛○○斯時並未 表明身分等語，殆難遽採。
⑵證人辛○○於緝捕被告伊時，並未出示身分證件之情，雖據 證人辛○○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84頁）。惟舉凡員警緝捕 要犯之勤務包括監聽、跟監、埋伏及實際動手拘捕等階段， 為確保順利逮捕嫌犯，原本即不可能期待於各該階段均先出 示證件或身著制服以表明警察身分，故證人辛○○在現場埋 伏時並未穿著警察制服，並非違法之舉，俟其看見貌似被告 之身影時，先出聲呼喊：「阿木（臺語）、乙○○」之目的 ，亦僅在於確定該人身分以免誤認而已，尚無旋即出示證件 之必要，然被告竟立即持刀相向，值此情況急迫之際，辛○ ○為顧及自身生命、身體安全，自不可能期待其於取出槍械 自衛前，先取出證件供被告辨識，是尚不得以證人辛○○斯 時未先提出身分證件再逮捕被告，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⑶證人辛○○當日遭被告持刀拒捕時，確曾射擊被告3 槍之情 ，業經證人辛○○於原審證稱：被告持刀轉身刺我，我閃身 ，我就開槍，射擊第1 槍時我將槍壓低，打到被告腹部，他 沒有倒下，而且他刀還是沒有放下，持續攻擊我，我再開2 槍射中被告腳部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而被告於原審亦 供稱：警察打到我腹部、小腿（被告手指自己肚子及左前小 腿）等語（見原審卷第120 頁）。復稽之被告所受傷勢為槍 傷、左側氣胸、左脛骨開放性骨折，有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 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屏東基督教醫院出院病歷摘要各1 份在卷
可稽（見3938號偵卷第13之1 至20頁），足見證人辛○○係 朝被告正面腹部、左小腿開槍，是被告辯稱證人辛○○於伊 一轉頭要走，就從伊背後開槍等語，核與事實不符。至被告 又辯稱：員警並未先對空鳴槍，即朝伊身體射擊等語。然實 則辛○○當天先對空鳴槍後，因被告不予理會，仍繼續逃跑 ，復持刀轉身朝辛○○揮刺，辛○○始開槍朝其身體射擊等 情，業經證人辛○○結證在卷（見原審卷第83頁）。參以被 告警詢時，經警詢以：警方追緝你約25公尺距離時，沿途對 你喝令不要跑及不許動，並對空鳴1 槍警告，你為何繼續逃 逸？其亦僅答以：因當時警方盤查我，並叫我「阿木」名字 時，我跑很快要去買酒，之後我就中槍倒地了等語（見警㈠ 卷第6 頁），亦未否認員警有先對空鳴槍之情，是堪認證人 辛○○證陳其於朝被告身體射擊前，曾對空鳴槍示警，係因 被告不予理會，仍繼續逃跑，復持刀轉身揮刺辛○○，辛○ ○始開槍朝其身體射擊等語，應屬可採。
⑷再槍枝殺傷力甚強，若以之射擊人體，不僅容易造成受傷， 稍有不當，亦甚容易造成死亡結果。而證人辛○○係一警務 人員，若因使用警槍不當造成民眾傷亡，不僅將受相當嚴厲 之行政處分，甚或可能因之擔負相關之民刑事責任，此為眾 所週知之事。是衡情若可以平和手段即將被告緝捕歸案，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