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206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洪秀一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
第37號中華民國98年2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5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夥同另1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97年9月26日20 時許，由丙○○駕駛車牌號碼HU-2177號自小客車搭載該名 男子，共同至雲林縣莿桐鄉義和村三和130之1號戊○○住處 ，丙○○駕駛該車在外把風接應，該名男子則進入戊○○住 處，並以不詳方式破壞該處2樓房間之後門而著手行竊，嗣 經戊○○之鄰居林銘煜發覺異狀，至屋頂查看而發現上情， 該名男子見狀逃逸，丙○○則經警盤查後查獲而未遂，並扣 得無線對講機1台。因認被告丙○○觸犯刑法第320條第3項 、第1項竊盜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被告否認犯罪事實 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 罪行為，不得遽為有罪之認定；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而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 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 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稽。再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復有最高 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經查，證人林銘煜證述在前開時間，聽到上述戊○○住處發 出「砰！砰！」聲響，就爬到屋頂拿燈照，看到有1名男子 拿1個包包，從屋頂跳下去，手上拿著1個無線電對講機等語 （偵查卷第7頁），被害人即證人戊○○指述其檢查房子的 結果，發現其住處2樓外面的後門、2樓的房門遭到破壞，但 是沒有物品失竊等情（偵查卷第7頁），從林銘煜、戊○○ 的供詞來看，可以判斷戊○○住處確實遭到竊賊侵入竊盜未 遂之事實。
四、公訴人雖指訴被告丙○○後述嫌疑：
㈠自竊賊被發現的20時左右，到竊賊逃跑後的20時50分左右， 被告就停車在戊○○住處附近，卻以說謊來應付警察的詢問 。
㈡證人林銘煜於同日警察詢問時固稱：警方在被告丙○○所駕 HU -2177號自小客車上查扣的無線電對講機，與竊賊所拿的 對講機一樣（分局卷第9頁）。
㈢被告的警詢筆錄記載，警察在被告車上發現對講機，打開對 講機時，聽到對方在呼叫「鬥陣的你人在哪裡？」但是，被 告否認對方是在呼叫被告（分局卷第2頁）。
㈣戊○○住處有異聲時，陪同林銘煜一起到戊○○家查看的廖 柏焜指證「我們庄內的一些人去追小偷，那個小偷從屋頂跑 掉，那台車就和小偷同1個方向開走。那台車之後停在省公 路附近大同休息站，警察就把這台車的人抓去派出所。」「 （問：你有沒有看到開車的人長什麼樣子？）後來到派出所 有看到」（偵查卷第16頁）。
五、然而法院認為：
㈠被告在竊案發生時、發生後，停車在現場附近，也有可能是 為了其他不願意告知他人的理由，因而未能向警察說明，卻 不必然是為了接應竊賊。參以證人甲○○於本院具結證稱： 97年9月底左右，當天大約下午5點，被告有到我家即東石鄉 戶賴村143之5號，找我弟弟即李文忠，沒有找到我弟弟之後 沒有立刻離開，他在我家和我泡茶，約7點才離開。忘記當 日是幾號了等語（見本院卷第51至52頁）；及證人丁○○於 本院具結證稱：我於97年9月26日晚上，有接到1通別人用被 告電話打給我的電話，對方問我是他的誰，我說我是他的舅 舅，然後他就掛掉電話了。當時我不知道被告人在哪裡，只 知道被告人在南部。隔天被告回桃園後，我問他昨天電話是 誰打的，他就跟我說是警察打的。…前1天我就有交代他到
雲林縣莿桐鄉○○路高香齋去買1個大餅。有跟他說餅舖的 店名，到了那裡隨便問人就會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47至50 頁）。則被告辯稱伊係前往嘉義縣東石鄉探訪朋友李文忠未 遇，並於當日晚間6、7點離開李宅北上，之後下西螺交流道 欲前往丁○○所稱之蕀桐鄉餅舖購買大餅時，因不知正確位 置，以致在本件案發現場附近停留等語，應可採信。 ㈡至於被告車上有對講機，不當然就是供本件竊案所使用。證 人林銘煜雖然說竊賊手上的對講機與警察對被告查扣的對講 機，是相同的對講機，惟本件並未扣得竊賊所持之對講機， 且證人林銘煜在匆促之間有無誤認，不無疑問。何況縱然沒 有誤認，被告持有與竊賊相同的對講機，就像拿與竊賊相同 的手機一樣，不能認為就與本案有強大的關連性。參酌證人 乙○○即被告雇主於本院具結證述：被告的工作內容是在工 地負責帶師傅，因為工地戶數很多，我要找他們的時候，要 用對講機與他們聯絡，看他們在大樓的哪1層樓。是我拿錢 讓他們買對講機。被告持有的對講機，是我出錢讓他購買的 」、「（提示）有看過扣案之對講機，對講機1組有2支，我 也有扣案對講機的另1支，…」等情（見本院卷第53至55頁 ），故被告抗辯扣案之無線對講機係伊從事土方及油漆工作 ，應老闆乙○○要求購置，方便平時工作時聯繫之用，亦應 可採。
㈢對講機收到「鬥陣的你人在哪裡？」確實令人懷疑被告涉案 。但是，卻也可能剛好有不認識的人使用相同或相近之頻率 在呼叫，亦即，「鬥陣的你人在哪裡？」屬通俗的用語，不 必然就是竊賊在呼叫共犯。
㈣該條路上還有許多車輛與竊賊同方向，故被告開車的方向與 竊賊跑掉的方向相同，實不具有太大意義。何況本件竊賊被 發現時間在當晚8時左右，而被告遭警察攔檢時間則是8時50 分許，時間已約過1小時，衡情，被告若確有共同竊盜，一 旦被人發現，豈有猶留滯現場之理﹖
六、按現行刑事訴訟法採行「無罪推定」之原則，而前揭所引認 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 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上，確 能貫徹「無罪推定」之原則，而所謂有合理懷疑存在致使無 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在刑事訴訟法無罪推定之原則下，自應 及於構成犯罪之「全部要件」均須證明至無合理懷疑之餘地 ，換言之，即須證明構成犯罪之一切要件，而排除每一合理
無罪的假定，故被告經審理事實之法院因有合理的懷疑而判 決無罪時，並非意指審理事實之法院確信其未曾犯罪，乃因 對於被告有罪、無罪俱有懷疑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仍應 對被告作有利認定。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既存有上揭 合理可疑之處，法院對公訴人所指訴被告涉犯共同竊盜未遂 犯行，即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嚴格證據法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七、原審基於上述理由，因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本院經核，原 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治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郭千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尤乃玉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