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690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
第741號中華民國98年3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共同竊盜，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張串苡（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月，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明知堆置在南投縣南投市○○ 路○段五七五巷十三之五號旁空地上（下簡稱系爭空地）， 平時蓋有帆布之噴砂機一臺、裁切機一臺、布料風乾機一臺 、磨砂機一臺及發電機一臺（總價約新臺幣〈下同〉二十萬 元），均非其所有之物，且為戊○○所有或管領之物，竟因 看不慣上開機臺堆放在該空地造成髒亂，即基於教唆竊盜之 故意，教唆本無竊盜犯意之黃道煌（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將 上開之物搬離該空地，黃道煌受張串苡之教唆後，明知上開 機臺有部分係其友人張錫勳所有，其並曾在張錫勳承租南投 市○○路○段五七五巷十三之五號房屋時看過上開部分機臺 （因張錫勳未繼續承租該屋並至大陸發展後，將部分機臺放 置在該屋，而由屋主戊○○將機臺及屋主戊○○自己所有之 機臺搬至該空地暫時放置），黃道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並邀集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且從事資源回收之表兄丙○○ 於民國九十七年六月五日中午一時許，由黃道煌駕駛其向不 知情之友人張成山借用之車牌號碼ＱＮ－六五四二號自用小 貨車，旁載丙○○同至該空地，並以七百元之代價，僱請不 知情之堆高機司機丁○○（已另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駕 駛堆高機，將上開噴砂機等機臺搬上小貨車，再由黃道煌與 丙○○共同載往不知情之劉振義（已另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 分）所經營之「義興古物商行」變賣，且因機臺數目達五臺 ，共搬運二趟才全部完成，變賣機臺所得共一萬七千元，由 黃道煌與丙○○二人平分花用。嗣經戊○○發覺機臺均遭竊 ，復經住在該空地附近之居民乙○○告知見聞丙○○等人搬 運之過程，由戊○○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 有明文。查被告就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均不爭執其證據能 力，亦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 當，揆諸上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丙○○固直承於案發時地，與黃道煌前往系爭空地 搬運組合之噴砂機及風乾機一臺、壓縮用之機器一臺前往劉 振義所營「義興古物商行」變賣，得款一萬七千元與黃道煌 平分花用等情無誤，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竊盜之犯行，辯稱 ：當時伊是信任張串苡，是張串苡叫黃道煌拿去變賣，伊才 與黃道煌同去，且該機臺也都生鏽了，並無竊盜故意云云。 經查：
㈠被告坦承黃道煌於九十七年六月五日中午一時許，由黃道煌 駕駛其向友人張成山借用之車牌號碼ＱＮ－六五四二號自用 小貨車，旁載丙○○同至該空地，並以七百元之代價，僱請 不知情之堆高機司機丁○○駕駛堆高機，將上開噴砂機等機 臺搬上小貨車，再由黃道煌與丙○○共同載往劉振義所經營 之「義興古物商行」變賣，共搬運二趟才全部載完，變賣機 臺所得共一萬七千元，由被告與黃道煌二人平分花用等情， 核與共同被告黃道煌在警、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供述情節相符 ，亦與被害人戊○○、證人丁○○、劉振義及現場目擊證人 乙○○在警、偵訊及原審所指訴、證述之情節相符，復有勘 驗筆錄一件、現場照片十張、「義興古物商行」監視器翻拍 照片十三張、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一紙及變賣登記 資料一紙在卷可憑，被告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系爭空地之噴砂機一臺、裁切機一臺、布料風乾機一臺、磨 砂機一臺及發電機一臺，其中噴砂機一臺及布料風乾機一臺 為張錫勳之兒子張上喬所有，其餘機臺乃戊○○所有，張上 喬向戊○○承租南投市○○路○段五七五巷十三之五房屋， 以噴砂機、布料風乾機作為租屋之擔保品，該空地所有權為 戊○○所屬張姓家族所擁有，張串苡對該空地並無所有權等
情，業據戊○○於警詢中證述綦詳，另戊○○於原審審理時 到庭具結證稱：「磨砂機、噴砂機是張上喬的，張上喬欠我 房租，所以後來我用欠的房租另外再加錢，買了張上喬的布 料烘乾機，其餘機臺都是我的，因為張上喬說還要住在該處 ，所以他的機臺還放在那裡。因該空地是死巷沒有人在出入 ，所以我把機臺放在外面，機臺我有在使用，實際上我們沒 有那麼多場地可放置機臺。我沒有請被告張串苡去清理該空 地，張串苡也沒有在使用該空地，張串苡有房屋在該處附近 出租，是在十三之一號旁邊的巷道上去，跟空地是不一樣的 路，所以張串苡根本沒有理由去清理該空地。（張上喬有無 告訴妳要如何處理噴砂機、磨砂機？）沒有，張上喬只有叫 我幫他顧機臺。（噴砂機、磨砂機是否為張錫勳所有？）我 知道是張錫勳的，後來上開機臺給他兒子」等語（見原審卷 第三三至三五頁）。雖戊○○就五臺機臺中何者為其所有； 何者為張上喬或張錫勳所有，前後證詞尚有出入，惟該五臺 機臺為其所有或管領則無二致，故戊○○就上開機臺確有支 配管領權利，應無疑義。被告辯稱機臺並沒有那麼多云云， 顯無可採。
㈢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
⒈共同被告張串苡於警詢時供稱：「我遇到黃道煌，並告知其 朋友阿勳放置在空地處機臺共三臺，因放在該處很久了，我 請他載走。」「（你是於何時何地告知黃道煌載運物品？） 應該是九十七年農曆四月間距今約二十幾天了。」等語（見 偵卷第六、七頁）；共同被告黃道煌於警詢時亦供稱：「該 噴砂機應該是朋友張錫勳的，而裁切機臺當時是張串苡跟我 說也是張錫勳的。」（見偵卷第一四頁），於偵訊時供稱： 「張串苡告訴我們東西是一個叫張錫勳的朋友的，之前這些 機器我都有使用過，所以我知道東西是他的，因為張錫勳已 經搬走了，而且張串苡又叫我去載，所以我才認為這些東西 是廢棄的。」等語（見偵卷第八三至八四頁）、「張串苡說 那些東西佔在那裡乾脆都把它搬走，是在搬前一星期到十幾 天講的，我就聯絡資源回收業者丙○○來載」等語（見偵續 卷第一二頁）。黃道煌既然知悉張串苡教唆其搬運之機臺並 非張串苡所有，而係張錫勳所有，且黃道煌因先前曾使用過 該些機臺，故知道機臺為張錫勳所有，並非全然經由張串苡 之告知方悉為張錫勳所有，即便黃道煌對於戊○○與張錫勳 間就該機臺之歸屬曾另有約定，然上開機臺並非黃道煌、張 串苡甚或被告所持有、所有，顯然為黃道煌所明知，無庸置 疑。而黃道煌與被告復係表兄弟關係，此由黃道煌於偵訊時 供稱：「丙○○的爸爸我要叫他舅舅，是親舅舅」之語（見
偵續卷第一三頁），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均供稱：「黃道煌是 我姑表弟」（見偵卷第二一頁、本院卷第二一頁），黃道煌 係為變賣上開機臺而邀被告加入，顯見被告與黃道煌具有親 戚關係且具有相當深厚之情誼，黃道煌主觀上既認知上開機 臺部分係張錫勳所有，且非教唆之張串苡所有，顯係他人所 有之物，豈有不告知被告上情之理。
⒉況被告於原審供稱：「張串苡叫黃道煌，本來要叫我去，我 本來不敢去，後來他一直打電話給黃道煌來催促，我們才去 處理。」（見原審卷第一七頁），於本院復坦稱確有上情（ 見本院卷第二一頁背），經再質以「為何黃道煌叫你去搬， 你不敢去？」時，則供稱：「我當時有猶豫、有懷疑東西是 否人家不要的，所以我才不敢搬。」（見本院卷第二一頁背 ）。而依被告供稱其從事資源回收五年半之期間，多半由鄰 居主動將資源回收物品放到其住處空地，其也會到山上路邊 撿拾保特瓶、鐵罐、紙箱、罐頭、短塑膠水管等輕巧物品， 再拿去變賣，其都是騎乘機車拿去變賣，都只有賣幾十元， 最多一、二百元，都沒有像本案機臺那麼重，也沒有那麼多 錢，當時其預估該些機臺一噸（應係「一公斤」之誤繕）可 以賣七、八元，約可賣到約三千元左右，到現場賣時才知道 一噸（應係一公斤）已經可以賣到十七元，故變賣一萬七千 元等情。可見本案機臺重達一千公斤，有變賣登記資料一紙 在卷（見偵卷第三０頁）可參，其重量之巨尚須黃道煌事先 向他人借用車牌號碼ＱＮ－六五四二號自用小貨車，並以七 百元之代價僱請不知情之堆土機司機丁○○前來協助，前後 共計搬運二趟始得完成，可見該等機臺確實具有相當之金錢 價值，此節亦為被告所明知，且與其前回收物品之輕巧、價 值微薄非可相比擬，其並供稱懷疑該些機臺是否為他人不要 之物，且依其從事資源回收物品達五年半之經驗，對於該些 機臺應係第三人所有之物當有所知悉。參諸其警詢時供稱： 「是黃道煌朋友表示為其租屋人之前留下來的」（見警卷第 一九頁）及於本院供稱：「張串苡有說那是以前租房子的人 到大陸去了，是他留下來，已經放七、八年了。」「我不認 識張串苡，只認識黃道煌。」「（你如何敢去搬？）因信任 張串苡，且他又以電話催好多次。」之語（見本院卷第二一 至二三頁），暨劉振義於偵訊供稱：「（有無問丙○○東西 何來？）他說東西的主人出國很多年，而且東西很舊，我才 相信他。」等語（見偵卷第八六頁），足見被告對於上開機 臺係前承租人所留下，並非黃道煌或教唆其與黃道煌共同搬 運之張串苡所有或有權處分至明。被告屢次辯稱因為信任張 串苡才經由其催促去搬運云云，惟其既然不認識張串苡，又
如何一再以因相信張串苡告知其等可以搬運之語置辯，顯與 常情有違，且由前揭被告直承其有猶豫、懷疑約達十天左右 ，才在張串苡催促下前去搬運，顯亦明知該些機臺確非張串 苡所有亦未獲得真正所有權人或有權處分人之授權，始遲疑 不敢搬運至明。
⒊再者，扣案機臺上均覆蓋有帆布，業經證人戊○○於檢察官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具結證述在卷（見偵緝卷第一一頁、原 審卷第三三之一頁）；證人丁○○於警詢時供稱：「帶我至 作業地是剛剛在派出所見面的丙○○，租調車輛費用七百元 是丙○○支付，現場搬運之機臺沒有上鎖及固定，只有用帆 布蓋上而已。」於偵訊時並供稱：「七百元確係被告支付無 誤。」（見偵卷第二四至二六、八三頁），於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稱：「我分二次搬運，機臺有三件，一次載不完，分二 次，三臺機器印象中有被帆布覆蓋，到底覆蓋幾件帆布不清 楚，因物件分散，同一場所，分幾堆來放，每堆距離不是很 大，印象中都有覆蓋。」（見本院卷第四二頁）；證人乙○ ○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我知道那些東西都是戊○○的，我 以為是戊○○請人家來搬的，那些東西在搬之前有蓋一般的 帆布」（見偵緝卷第一二頁），於原審具結證稱：「二堆機 臺都有蓋帆布，但後來被風吹掉了」（見原審卷第三六、三 七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你所看到空地上 面被搬走機臺，是否有用東西蓋住？）以前有蓋住，但因為 風吹日曬都破掉了。（帆布被風吹日曬破掉，但是還是蓋住 機器？）剩下一些布絲，但是還是有蓋住機器。（機臺上面 帆布雖然破掉，但還是蓋住機臺？）是的。（有無被風吹掀 到另一地方，還是單純破掉？）只是單純破掉，沒有被風吹 到另一地方，機臺因此看得很明顯。」等語（見本院卷第四 三頁）。上開機臺於被告與黃道煌前往搬運時，既已覆蓋帆 布，顯見應為有人管領中之物，而為一般人所得明知，被告 否認其前往搬運時已無帆布覆蓋云云，自無可採。 ⒋證人乙○○雖於原審證稱：「因為有請堆高機來載，又是中 午二點多，所以才沒認為是偷竊」（見原審卷第三七頁）， 然其亦證稱：「我以為是戊○○請資源回收的人來搬的，所 以我才沒有報警及通知戊○○」（見原審卷第三六頁、本院 卷第四三頁背）。證人乙○○之所以未對被告與黃道煌搬運 機臺之行為加以阻止，顯係無法確認是否戊○○委託他人搬 運，而非認為被告與黃道煌並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及其 等已受戊○○或其他有權處分者之委託而搬運，故乙○○上 開證述內容並不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者，被告與黃道 煌竊盜之時間雖為案發當日中午，並非夜深人靜時刻，然現
行竊盜案件猖獗，犯罪手法翻新，行為人利用被害人不知且 鄰居各人自掃門前雪之心態，以正常管道搬運財物進而銷贓 ，使人不易起疑察覺，更易於竊取財物得手。此由審判實務 上多發現，竊賊冠冕堂皇進入被害人家中竊取或欲搜尋財物 之際，遭被害人發現，卻佯稱要找尋某人後隨即離去，待被 害人察覺則已逃之夭夭之情，可見一般。故自不能以被告與 黃道煌共同竊盜之時間係在案發當日中午時分，即謂其等並 無竊盜財物之犯行甚明。
⒌雖扣案機臺已故障待送修，故放置於系爭空地處，為證人戊 ○○所證述在卷。惟系爭空地前後左右均有住戶，業經檢察 事務官勘驗現場明確，並有勘驗筆錄一份可參，系爭空地兩 旁之住家均關門，亦有卷附照片在卷（見偵卷第五０頁）可 徵，被告亦坦承系爭空地兩旁之房子都關起來（見本院卷第 二三頁背），顯見機臺擺放位置係死巷，別無其他出入口， 左鄰右舍亦不會利用系爭空地出入，戊○○認為上開機臺擺 置於系爭空地並不會影響交通出入，而有意擺放於該處，並 無丟棄之意，亦應為常人所得普遍認知。承上，被告主觀認 知上開機臺既係第三人所有之物，且依機臺之外觀覆有帆布 ，重量多達一千公斤，尚須向他人借用自用小貨車及聯絡堆 土機司機始得順利搬運，事後且分得變賣所得之一半即八千 五百元，顯非遺失物或毫無價值而為他人所棄置之廢棄物。 至被告事後雖以自己名義出售上開機臺予劉振義，並為劉振 義據實登載於變賣登記資料上，然被告從事資源回收已五年 半，並將回收物品均持往劉振義所營「義興古物商行」變賣 ，如前述⒋，被告透過正常管道且長期配合之商行予以銷贓 ，尚不致啟人疑竇，如持上開重達一千公斤之機臺，頓時尋 覓不熟識之中古商行，反可能遭需提出來源證明之困擾，更 不易於達銷贓變現之目的，是被告以自己名義登記變賣此節 ，亦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⒍綜上所陳，被告前開辯解均要無足採。本件事證業臻明確， 被告有共同竊盜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 被告與黃道煌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堆高機司機丁○○搬運竊取之機臺，為間 接正犯。原審判決疏未詳予勾稽各項事證，遽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自有未當，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 前無不良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 參，因生活困頓，始在黃道煌之邀約下共同犯案，雖被害人 戊○○表示遭竊物品價值約二十萬元，然其表示該些機臺故
障待送修，故實際上價值顯然較低，參以被告犯後並未全部 否認卸責，變賣僅一萬七千元，所得僅分得八千五百元，實 際不法所得尚屬有限，暨考以其動機、犯罪方法、手段、所 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前開紀錄表可參，係初犯，其九十一年度僅「機會 中獎」所得一萬六千三百九十二元，九十二年度僅「其他所 得」僅三千元，其餘年度則無所得申報資料，有財產所得線 上查詢結果在卷（見本院卷第二九至三二頁）可參，其存款 僅數百元至一、二萬元之間，每月尚需仰賴其女兒張淑怡匯 款五千元以支付生活費，有其庭呈郵局存摺影本一份（見本 院卷第四七、四八頁）可參，並無固定收入及其他財源；其 本身負染有蜂窩性組織炎及長女張淑貞罹患憂鬱症，均無法 工作，有其庭呈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張淑貞中度精 障）、診斷證明書、南投縣南投市嘉和里辦公處證明書、戶 口名簿等件在卷（見本院卷第四八至五二頁）可資佐證，其 與家中成員身體狀況俱屬不佳；其犯後坦承案發事實經過， 僅辯以無竊盜犯意，並非十惡不赦之人；雖其尚未與被害人 達成和解，惟被害人仍可循民事途徑尋求索賠，並非毫無救 濟途徑；其從事資源回收長達五年半時間，經濟狀況顯然不 佳，如身陷囹圄或易科對其相對巨額之罰金（折合為九萬元 ），對其無啻雪上加霜，亦無助於與被害人之事後賠償事宜 ，本院審以上情，認其經此偵審教訓當益知戒慎而無再犯之 虞，本院認前之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 刑二年，以勵自新，並盡力與被害人協商和解事宜。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賴 妙 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 昭 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3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