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30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吳淑芬律師
林松虎律師
王志中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雪珠前曾改名丙
選任辯護人 楊錫楨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6年
度訴字第948號中華民國97年10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7732、7733、7734、7735
、77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肆年拾月；偽造如附表一編號㈦號所示支票壹紙，及偽造如附表一編號㈦號、如附表一編號㈧、1至6號所示支票背書偽造「甲○○」印文共柒枚，均沒收之。
戊○○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胡雪珠無罪。
犯罪事實
一、庚○○（原名為賴玉英）、戊○○（原名為蕭桂益）係夫妻 關係，共同經營大順蜜餞行及青記食品有限公司（下稱大順 行、青記公司，辦公室設於彰化縣員林鎮○○路229號之6樓 ）；另賴酒瓶、賴李市（即庚○○之父母親）與及子○○（ 原名周惠慈，即賴酒瓶、賴李市之女婿，庚○○之妹婿）（ 3人涉嫌共同詐欺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度 上易字第2061號判決確定）共同經營順溢蜜餞行（下稱順溢 行，原設於彰化縣大村鄉○○村○○路○段215巷2號，後辦 公室亦設於彰化縣員林鎮○○路229號之6樓），賴李市係順 溢行之負責人，賴酒瓶係順溢行之實際經營者，癸○○（即 庚○○之妹，排行第五，另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為順溢行之會計、子○○與其妻即排行第六 之女兒賴秀月則係順溢行內之職員。順溢行與大順行、青記 公司於民國70幾年開始經營初始，兩家之財務即互通有無。 惟庚○○所經營之大順行及青記公司於87年間，因受前手貿
易商跳票拖累，及88年2、3月間受下游廠商跳票拖累，已影 響該等公司之財務狀況。庚○○、戊○○、賴酒瓶、賴李市 、子○○等共5人均明知順溢行及大順行、青記公司之營運 狀況不佳，虧損暴增，財務狀況困難，對外負債累累，已無 任何資金可供週轉，依當時之經濟狀況，已無清償之能力， 顯可預期如據實告知情況，他人必不願貸與金錢，為圖順利 籌得資金以紓困，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 意，向前曾有金錢往來之辛○○、乙○○隱瞞上情而佯稱： 在中國大陸設廠製作蜜餞商機鼎盛，惟因生意往來量大，且 購買原料大皆需使用現金交易，因急需大筆資金週轉云云， 致乙○○、辛○○誤信以為真，自87年10月29日起迄至88年 4月20日止（起訴書及原審判決均誤認自87年12月間起至88 年3月間止），屢持數月後不等之期票（彙整如本判決之附 表一所示之相關票據借款情形總表，其中編號㈦號及編號㈧ 1至6號部分之偽造發票人之偽造有價證券、偽造背書人之偽 造私文書，係庚○○個別起意而為），連續向乙○○、辛○ ○詐騙調現借款，而為下列之詐騙犯行：
㈠由庚○○開具自己在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之帳戶，帳號為 159317號，發票日為88年5月26日、面額為新台幣（下同）4 0萬元之支票1紙交給乙○○，向乙○○詐騙40萬元。 ㈡由庚○○開具戊○○在台灣省合作金庫員林支庫之帳戶，帳 號為2336-1號，① 發票日為88年4月3日、面額為215萬元， 並由庚○○背書；② 發票日為88年4月14日、面額為55萬元 ；③ 發票日為88年4月14日、面額為60萬元；④發票日為88 年4月18日、面額為50萬元；⑤發票日為88年4月21日、面額 為50萬元；⑥ 發票日為88年4月25日、面額為50萬元；⑦發 票日為88年4月28日、面額為50萬元之支票7紙交給乙○○， 向乙○○詐騙520萬元。
㈢由庚○○開具青記公司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員林分行之帳戶 ，帳號為41036號之戶頭，①發票日為88年4月1日、面額為9 0萬元；②發票日為88年6月4日、面額為48萬5,000元；③發 票日為88年6月9日、面額為47萬1,600元之支票3紙，①之支 票交付給乙○○，向乙○○詐騙90萬元。②、③支票背面均 有賴酒瓶背書，由庚○○交付給辛○○，向辛○○詐騙95萬 6,600元。
㈣由庚○○開具發票人為賴酒瓶之支票，再由庚○○持賴酒瓶 之支票向乙○○調借現金，庚○○交給乙○○之支票，計有 ：①以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 年3月2日、面額為65萬元；② 同上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3 月8日、面額為65萬元；③ 同上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3月8
日、面額為60萬元，並由戊○○在該 3紙支票上背書，再由 庚○○持向乙○○詐騙190萬元。
㈤由庚○○開具發票人為賴李市或順溢行之支票，再由庚○○ 持賴李市之支票向乙○○調借現金，計有：①以大村鄉農會 信用部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6日、面額為121萬元； ② 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3月11 日、面額為70萬元；③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 發票日為88年3月15日、面額為58萬元；④ 以中國農民銀行 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3月21日、面額為 65萬元 ；⑤ 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 20日、面額為70萬元；⑥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 、發票日為88年4月20日、面額為450萬元；⑦以中國農民銀 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1日、面額為 65萬 元；⑧ 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 月22日、面額為65萬元；⑨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 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3日、面額為70萬元；⑩ 以中國農民 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6日、面額為110 萬元；⑪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 4月26日、面額為65萬元；⑫ 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 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6日、面額為70萬元；⑬ 以中國農 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 88年4月27日、面額為 65萬元；⑭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88 年4月28日、面額為68萬元；⑮ 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 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4月29日、面額為65萬元；⑯ 以中國 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 88年4月29日、面額 為65萬元；⑰以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 88年4月30日、面額為 537萬5,000元之支票共17紙，再由戊 ○○或庚○○在該17紙支票上背書，再由庚○○或庚○○指 示癸○○持該17紙支票向乙○○詐騙2079萬5,000元。 ㈥由庚○○持子○○所開立之支票冒充為順溢行之客票，向辛 ○○調借現金，計有：①以台灣省合作金庫彰化支庫為付款 人、發票日為88年5月19日、面額為38萬5,000元；②同上付 款人、發票日為88年5月29日、面額為43萬7,000元；③同上 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6月8日、面額為 40萬7,850元（該紙 支票指明順溢行為受款人）；④同上付款人、發票日為88年 6月17日、面額為39萬7,000元（該紙支票指明順溢行為受款 人）之支票4紙，向辛○○詐騙159萬6,850元。 ㈦由庚○○偽造「卯○○」印文（起訴書及原審判決均誤認係 署押）而簽發庚○○在中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之帳戶，帳號 59317號（因發票人印鑑不符而遭退票），發票日為88年5
月21日、面額為38萬6,910元之支票1紙，再由不知支票為庚 ○○偽簽之賴酒瓶在支票背書，並由庚○○偽造「甲○○」 印文（姓名直條章）之背書後，而向辛○○詐騙38萬6,910 元。
㈧88年3、4月間，庚○○向鄰居胡雪珠（90年6月22日改名為 丙○○，93年9月17日再改名為胡雪珠）借得胡雪珠先前經 營「虹橋服飾精品店」所使用之在萬通商業銀行員林分行、 帳號為00000000000000號、戶名為「虹橋服飾精品店」（負 責人為寅○○）之支票簿及支票，由胡雪珠將前揭支票填好 發票日、金額並蓋虹橋服飾精品店店章及寅○○印章後，將 支票交給庚○○使用，或將前揭空白支票、印章交給庚○○ ，由庚○○、或庚○○指示不知情之癸○○、賴秀月2人分 別在前揭支票上書寫到期日、面額、並蓋虹橋服飾精品店、 寅○○之印章，計有：①發票日為88年6月4日、面額為56萬 元；②發票日為88年6月7日（起訴書及原審判決誤載為88年 5 月7日）、面額為48萬8,000元；③發票日為88年6月22日 、面額為50萬元；④發票日為88年6月23日、面額為42萬元 ；⑤發票日為88年6月24日、面額為34萬8,0 00元（有賴酒 瓶之背書）；⑥發票日為88年6月25日、面額為50萬元⑦發 票日為88年7月7日、面額為56萬元（有賴酒瓶之背書）；⑧ 發票日為88年6月1日、面額為35萬3,000元（有賴酒瓶之背 書），再由庚○○在①②③④⑤⑥支票上背書並偽造「甲○ ○」印文（姓名直條章，起訴書及原審判決均誤認係署押） 之背書，由庚○○持編號①至⑦支票交給乙○○，持編號⑧ 之支票交給辛○○，分別向乙○○詐騙337萬6,000元、向辛 ○○詐騙35萬3,000元。
三、庚○○、戊○○以前開方法向辛○○、乙○○詐騙財物後， 所得之上開款項均交給自己夫妻二人或大順行、順溢行及青 記公司共同使用，由賴酒瓶、賴李市、子○○與庚○○、戊 ○○等人朋分花用。嗣各該支票之票載發票日屆至，經辛○ ○提示，均不獲付款，辛○○向賴酒瓶等人催討債務，賴酒 瓶等人又均避不見面，辛○○始知受騙；乙○○於89年3 月 間，因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庚○○涉嫌偽造文書案 ，乙○○受通知而到庭說明，始知受騙。
四、案經辛○○、乙○○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胡雪珠之上訴理由援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5344號判決意旨，而指：原審法院之審判筆錄記載參與審
判之審判長法官為姚銘鴻，法官為葉明松、林秉暉，惟判決 書則記載參與判決之審判長法官為姚銘鴻，法官為吳俊螢、 林秉暉，其中法官吳俊螢未參與最後審理期日而參與判決， 故原審判決有刑事訴訟法第379條第16款（本院按，應為第 13款之誤載，蓋刑事訴訟法第379條僅有14款之規定，並無 第16款之規定）之違法云云。惟查，本件原審法院之審判長 即是本件之受命法官姚明鴻，至葉明松、吳俊螢、林秉暉等 均為不同期日之陪席法官，其間97年4月16日、同年6月11日 、7月23日、8月13等審判期日之陪席法官均為吳俊螢、林秉 暉，97年9月25日最後審判期日及同年10月23日宣判期日之 陪席法官則為林秉暉、葉明松，原審法院並於97年9月25 日 最後審判期日因合議庭成員異動而更新審判程序，此有原審 卷之上開期日筆錄可憑。又原審法院於97年10月23日之判決 書「正本」，其關於合議庭組織欄內參與判決法官之記載固 有誤記為「審判長法官姚銘鴻、法官吳俊螢、法官林秉暉」 之情，惟業經原審法院於97年11月6日裁定更正該判決「正 本」之記載，即更正為「審判長法官姚銘鴻、法官吳葉明松 、法官林秉暉」，亦有該判決書及裁定書在卷可憑（本院卷 一第116頁背面、第118頁正、背面）。準此，原審判決所更 正者僅是判決「正本」中有關合議庭成員之誤載，其「原本 」並未更正，是其判決「原本」並無錯誤，僅是書記官依判 決原本製作判決「正本」時為錯誤之記載，其合議庭成員仍 係以判決原本之製作者為憑，並無組織不合法之情事，此與 上揭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344號判決之事例，係指判決 「原本」及「正本」記載參與審判之合議庭法官均有誤而一 併更正，其非屬判決有誤或其他類似之顯然錯誤，不得以裁 定更正之者有別，是上訴人即被告胡雪珠就此之上訴理由， 容有誤認。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檢察官、被 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各項證據方法 之證據能力，於本院審理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且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茲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貳、上訴人即被告庚○○、戊○○有罪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庚○○部分：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下稱被告庚○○）堅詞否認犯行 ，並辯稱：伊無偽造私文書、偽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取財之行 為云云；其於原審、本院之選任辯護人為其辯稱：①被告庚 ○○固不否認確有開立如起訴書第2、3頁㈠、㈡、㈢所載之 支票及持賴酒瓶、順溢行所給付予被告庚○○所開立之青記 公司、大順行貨款之客票向告訴人乙○○借貸金錢，然此究 屬一般民事借貸關係。被告庚○○所開設之青記公司與大順 行從事製造、販賣蜜餞之生意，告訴人乙○○從事販賣製作 蜜餞之砂糖，故兩造有多年之合作關係，被告庚○○因資金 融通需要，多年來亦時常向告訴人乙○○調借資金，並酬以 重利，故告訴人乙○○亦慷然為之，兩造之資金往來關係已 長達數十年。被告庚○○與告訴人乙○○之借貸模式是被告 庚○○就乙○○所借貸之款項開立支票，嗣於該張支票到期 後，告訴人乙○○如打算到銀行兌領會先打電話告知被告庚 ○○，否則，告訴人乙○○即會持已到期之支票，與被告庚 ○○換另張票期延後之支票，被告庚○○並會將延後清償利 息給付予乙○○，或將利息算入另開支票予乙○○。偶而， 被告庚○○因商務繁忙亦會商請於順溢行工作之癸○○、賴 秀月等人，持新開之支票與乙○○更換票期延後之支票。當 時被告庚○○、蕭大陸所經營之大順行、青記公司營運正常 ，獲利狀況亦佳，每年的營業額高達平均每月皆由貿易商進 口高達4個貨櫃的蜜餞，平均每月獲利高達300多萬，告訴人 乙○○亦時常到被告庚○○之工廠喝茶聊天，對於工廠之經 營狀況甚為瞭解，故被告庚○○並不需要對告訴人乙○○虛 偽詐騙其工廠之獲利狀況。②被告庚○○所經營之青記公司 、大順行從事蜜餞加工、包裝、販賣之商業行為，因青記公 司、大順行生意蒸蒸日上，台灣地區之工廠已不敷使用，又 鑑於大陸地區原料、人工較台灣為便宜，且某些蜜餞原料如 橄欖、杏僅有大陸生產，故而於大陸南安市租用土地，設置 為加工、包裝蜜餞之地點，此事確非子虛烏有，此有被告向 大陸地區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請成立「南安泳信蜜餞有限公司 」，並經南安市人民政府核准在案，因被告庚○○慣常稱呼 台灣地區的公司為工廠，而稱大陸地區之工廠為倉庫。又被 告庚○○向告訴人乙○○調借資金，有用在購買蜜餞原料、 支付工錢及其他基於營運需要等各類支出上，尚非單純用於 大陸設廠資金。是被告庚○○確係在大陸有為蜜餞產銷之投
資，且生意往來量亦屬龐大，而進貨需要現金支付亦屬實情 ，且被告庚○○所借款項確係用於蜜餞進貨銷售等資金需求 ，即便被告庚○○確有向告訴人乙○○告知前情，亦非屬詐 欺之施用。況告訴人乙○○亦屬經商數十年之人，對於金錢 之借貸自是審酌較一般人為周詳，豈可能沒有資金及營運狀 況之實據而僅憑他人片面告知即同意為高額借款？告訴人乙 ○○之所以同意借款給被告庚○○係因為有寅○○、賴李市 、賴酒瓶等人為背書或簽發之擔保而同意借款，且亦經告訴 人乙○○自行查證票據債務人之信用情形，是以告訴人乙○ ○是因為查證結果認為借款無風險，乃同意借款予被告庚○ ○，並非被告庚○○有何詐術之施用。告訴人乙○○為有商 場經驗之人，豈會貿然借款3000餘萬，而完全未要求任何擔 保？一則係因此款項中多數為利息，非告訴人乙○○確有交 付之款項，二則若非被告庚○○與其多年合作資金融通關係 良好，告訴人乙○○又豈會貿然借款，可知告訴人乙○○借 款給被告庚○○並非施用詐術。③被告庚○○乃係因於86、 87年間，前手貿易商呂明煜跳票拖累，故而影響財務狀況。 嗣自88年3月起，賴酒瓶或順溢行所開立予被告庚○○清償 向被告庚○○進貨之貨款支票，經被告庚○○持為客票向告 訴人乙○○借款，嗣因順溢行經營不善而陸續跳票。被告庚 ○○為避免影響告訴人乙○○權益及銀行信用，每日奔波忙 為資金周轉，當時告訴人乙○○尚且告訴被告庚○○「不用 急，慢慢還沒關係」。被告庚○○每日不但要忙著進出貨以 維持公司營運，尚須到處周轉，終因順溢行為數過多的支票 跳票，被告庚○○所出給順溢行的貨都拿不到貨款，公司收 入即為減少。再加上告訴人乙○○借款之利息高達年利率 32.85％，且利息又滾入利息計算，終而導致被告庚○○債 務越滾越多而無力清償。又被告庚○○雖自88年3月間已有 數張給付與告訴人乙○○之支票無法屢行，告訴人乙○○亦 知悉被告之難處，乃要求被告庚○○另換他票期之支票，並 將前張無法屢行之支票利息加入計算，故而被告庚○○於首 次支票跳票後，再與告訴人換票亦係為雙方協商之權衡結果 ，自不得謂被告庚○○於首張支票跳票後，再為開立之支票 係屬詐欺之行為。被告庚○○無法清償告訴人乙○○之借款 ，乃係因客觀環境之事後變更，而此並非被告庚○○於借款 當時所得預料，被告庚○○自無詐騙告訴人乙○○之行為與 意思。④告訴人乙○○對於被告庚○○係因他人拖累而導致 資金難以周轉，然因其信任被告庚○○之經營能力，故而同 意被告庚○○慢慢清償，並以換票為延長還款之方式。嗣被 告庚○○於另案辛○○向賴酒瓶提告詐欺之案件中到庭作證
，因被告庚○○之證詞對其父賴酒瓶有所維護，而為辛○○ 所乘機追加被告庚○○為債務人。告訴人乙○○因恐其對被 告庚○○之債務通融反為辛○○所先受清償，故而亦加入對 被告庚○○提告詐欺之列，尚非被告庚○○確對其有何詐騙 之行為。若被告庚○○如確有詐騙告訴人乙○○之行為，其 豈有可能於88年3月間被告庚○○所給付之數張支票跳票後 ，皆為對被告庚○○有任何提告之行為，反而仍繼續與被告 換票？足證被告庚○○確無對告訴人乙○○施以詐術之行為 ，而告訴人乙○○亦非係基於錯誤而借貸被告金錢。⑤被告 庚○○所經營之青記公司、大順行於88年3月前皆營運正常 ，每月獲利均達數百萬，故而被告庚○○於88年3月向告訴 人乙○○借款之時，確係認為自身具有還款之能力，始向告 訴人乙○○借款。嗣於88年3月份被告庚○○所給付予告訴 人乙○○之支票未獲屢行後，告訴人乙○○希望被告庚○○ 再開立新的支票以清償原未兌現之支票借款，並加計利息， 故而被告庚○○縱於首張支票跳票後，仍有繼續開立支票之 行為，然此乃係為清償原票款且係經告訴人乙○○同意之行 為，自非屬被告庚○○明知無法清償而為借款之行為。⑥被 告庚○○於88年3月間僅係為賴酒瓶向告訴人辛○○傳達借 款之意思，並非向辛○○借款，否則何以告訴人辛○○於借 款之當時，除要求所給付之支票為客票外，並要求應經賴酒 瓶背書？蓋一般民間交易，於支票借款之情形，多係要求借 款人為發票人或背書人。又何以告訴人辛○○於支票跳票後 ，係馬上去找賴酒瓶要求清償，因賴酒瓶回稱「要錢就去法 院」，故而辛○○即向賴酒瓶提出告訴。又何以賴酒瓶於順 溢行破產後，所列之債務清償表，係將辛○○本件起訴書所 列之債務列入債權人名單。凡此皆足證辛○○與賴酒瓶皆明 知本件起訴狀所載辛○○之票款債權，係存在於辛○○對賴 酒瓶之借款關係。⑦被告庚○○於賴酒瓶被訴詐欺之案件中 ，被告庚○○不忍高齡老父身陷囚牢，故而回答時多有避重 就輕之情，告訴人辛○○因見被告庚○○未明確撇清責任， 為求其債權得多一份保障，遂又追加指控庚○○亦屬其債務 人。被告庚○○確未向辛○○借款，而賴酒瓶所借得之款項 亦未交付予被告庚○○，僅因被告庚○○所經營之青記公司 、大順行與賴酒瓶所經營之順溢行，除有製造及販賣蜜餞之 業務關係外，亦有資金融通之關係，被告庚○○確無法否認 賴酒瓶所向辛○○商借之款項，確有可能因順溢行給付貨款 或融通資金而流通至大順行之情形，故而於他案中稱賴酒瓶 所商借之款項，亦為大順行及青記公司所用。賴酒瓶向辛○ ○借款乃係其兩者之間之借貸關係，而大順行與順溢行之給
付貨款或資金融通，係屬大順行與順溢行之買賣關係與借貸 關係，兩兩獨立互不相涉，且被告庚○○取得款項亦係基於 有償之行為，自不能因大順行所取得之貨款或借貸資金可能 為賴酒瓶所商借之款項，即稱被告庚○○亦屬就賴酒瓶向辛 ○○之借款亦屬債務人或享有利益之人。⑧被告庚○○並不 認識甲○○，又卯○○雖為被告之妹婿，但因鮮少見面，請 平日亦係以「妹婿」相稱，故被告庚○○亦係於97年8月13 日卯○○被傳到庭始知悉「卯○○」為其妹婿。被告庚○○ 與甲○○、卯○○既非熟識，自無將其印章置於公司之可能 。被告庚○○於賴酒瓶向辛○○借款時，因賴酒瓶向被告庚 ○○借票，故而庚○○於工作繁忙中乃隨手將自己中國農民 銀行員林分行之空白支票及向林玉玲商借之客票，隨手交付 予前來取票之癸○○。被告庚○○如確有偽造有價證券之故 意，豈會將蓋用於自己支票簿之支票，因此甚為容易追查。 反而於支票背面蓋背書章之人，反而是應該發現支票發票人 與支票所有人不同之情形。又卯○○為被告庚○○之妹己○ ○之丈夫，而己○○係於順溢行工作，順溢行即留存有卯○ ○之印章，故而被告庚○○於忙碌中使用了卯○○之印章即 為可能等語。⑨依告訴人乙○○於88年偵字第8761號89年6 月1日刑事陳報狀之附表資金往來一覽表所示之支票「發票 日」、「取款日期」（取款日期即係支票交予告訴人之日期 ），該36張支票最早之發票日為「88年3月2日」，乙○○於 該發票日到期後，始收受其餘13張支票，可見乙○○係於支 票陸續到期後，又繼續收受支票。又告訴人乙○○交付款項 及被告所開立支票之發票日，明顯與告訴人提出之系爭36張 支票之票面發票日並不相同。再者，依告訴人乙○○提出之 前揭附表及告訴狀所附系爭支票退票理由單（本案支票暨退 票理由單影本，另附於另案89年偵字第3187號卷），系爭36 張支票「發票日」、「取款日期」、「退票日期」，部分支 票係於發票日到期後2、3個月提示遭到退票，部分支票於發 票日到期後1年左右提示遭到退票，部分支票係於發票日到 期後數月提示遭到退票，是乙○○既係於被告交付之支票陸 續到期後，又繼續收受其他支票，甚或收受已到期之支票， 且於支票到期後數月甚至1年多後始提示支票而遭到退票， 其情乃係因換票延後清償所致，而乙○○所以同意換票，自 是因為其已因被告之告知，而知悉被告當時有資金調度之困 難，乃為同意以換票之方式，延緩被告清償日期，足證乙○ ○於與被告換票之時，確已了解被告之財務狀況，告訴人乙 ○○並無任何陷於錯誤之情形。以此類推，起訴書所列載之 支票，取款日期所以與支票發票日期差距高達數月，皆係基
於此種換票之原因。又乙○○所以於支票到期日，卻不到銀 行兌領支票（按此並非一般支票交易之正常運作），甚至於 某張支票到期後不為兌領，後續仍繼續開立他張支票，即可 見告訴人乙○○於88年3月後，確係明知被告有資金融通上 的困難，故而才持續於支票到期日後，不為兌領支票，並陸 續與被告更換延後到期之支票，予被告分期償還票款之機會 ，以疏緩被告清償債務之壓力云云。
㈡惟查：
⒈被告庚○○等所經營之蜜餞公司於87年間，因受前手貿易商 跳票拖累，及88年2、3月間受下游廠商跳票拖累，已影響該 等公司之財務狀況，有資金融通之困難，因而陸續持支票向 告訴人辛○○、乙○○調現借款乙節，此為被告庚○○於原 審供承（參見原審卷二第40頁）及上訴本院之理由狀（本院 卷一第18頁正、背面）所自承。又據告訴人辛○○於原審具 結證稱：被告庚○○持票向伊調錢時，會先行提出作為借款 之擔保，發票日延至有時候2個月、有時候3個月、有時候4 個月不一定等語（參見原審卷一第208頁），告訴人乙○○ 亦於原審證述：被告庚○○向伊調錢時拿的票，發票日會延 至1到3個月不等等語（參見原審卷一第212頁），此核與卷 附告訴人乙○○陳報之收取支票貸與金錢之資金往來一覽表 〈參見88偵8761號卷第99頁〉及告訴人辛○○告訴所指（參 見原審卷一第206頁、第207頁正、背面、第210頁）之借款 日至發票日之期間相符（本院據此彙整並製作如本判決附表 一所示之被告庚○○等相關票據借款情形總表，其中表內編 號㈤、5、7、8號之借款日，據告訴人乙○○之陳報載為88 年11月或12月，惟該等借款相對應之支票發票日均在88年4 月，因借款日必在支票發票日之前，且87年11、12月確另有 不少筆借款，故乙○○之陳報顯有誤載，是由本院逕予更正 借款日為87年11月或12月），合先敘明。 ⒉被告庚○○於88年11月11日偵查期日自承：辛○○之8張支 票是伊打電話與辛○○接洽的，其中青記公司及周惠慈（即 子○○）這些票，都是同時去向他調的，調來的錢是一起使 用，這8張票都是如此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另案89年度訴字 第852號案件卷三第51頁）；復於89年10月04日偵查期日供 稱：「（本件附表之36張支票〈本院按，指乙○○告訴所陳 報整理之36張支票附表），是否向乙○○調現的？）是的。 （本件36張支票來源為何？）①、②是我親簽的③至⑨應該 亦是我簽的。⑩至⑯是胡雪珠蓋好店章及寅○○章再交給我 的，有些調得的錢胡雪珠亦有用。⑰至⑲是我拿我父親的票 向乙○○借錢的。有部分可能是我父母用來支付貨款的，他
們亦是從事蜜餞工作。」等語（參見89偵2776第47頁正、背 面、第48頁）。另被告庚○○於原審法院另案90年度易字第 9602 號案件以證人身分作證時亦自承：「（順溢行及大順 行經營情形？）順溢行是我爸爸在經營，我是經營大順行， 順溢行名義負責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順溢行是我爸爸賴酒 瓶及我媽媽賴李市共同經營，癸○○是擔任會計工作，賴秀 月在順溢行他每件事情都有在做，子○○也是，職務不是分 的很清楚，大順行是由我與我先生戊○○在經營，我們從70 幾年開始經營，一開始經營，順溢行與大順行之財務就有互 通有無。…（為何錢由你去調？）我與告訴人等比較熟，所 以順溢行缺錢時，我妹妹癸○○、賴秀月叫我或與我一起去 向告訴人等調錢。…（有無開具事實欄㈠之支票向辛○○及 乙○○借錢？）上開錢我調過來，大順行與順溢行都有一起 用。…（有無開具事實欄㈡之支票向辛○○及乙○○借錢？ ）這部分借來的錢大順行及順溢行都有再用，調來的錢都混 在一起使用，癸○○、賴秀月有與我一同去借錢。…（有無 開具事實欄㈢之支票向乙○○借錢？）這3張均是我向我爸 爸借的…（有無開具事實欄㈣之支票向辛○○及乙○○借錢 ？）我與我媽媽借的，她有同意借我票，這2千多萬的錢… （有無開具事實欄㈤之支票向辛○○借錢？）我都是打電話 給告訴人，向他問有沒有錢，如果他說有，癸○○就來向我 拿錢。…（有無開具事實欄㈥之支票向辛○○借錢？）是我 打電話的，癸○○再去拿錢」、「（有無拿賴酒瓶3張票向 乙○○借錢？）票是我父親給的，借到的錢是我們兩家一起 用。…（是誰拿賴酒瓶、賴李市的票去借錢？）都是我和癸 ○○一起去借的。」、「（子○○的4張票為何需要賴酒瓶 背書？）我向金主借錢，因兩家公司同時缺錢，兩家的錢互 用，需要錢時再由我統一向金主調」等語（原審法院另案90 年度易字第960號案件卷第79頁、第92至93頁、第257至266 頁），此經本院另案91年度上易字第2061號案件判決認定明 確在案，有該判決書附卷（參見95偵7732號卷第66頁）可憑 。
⒊證人癸○○於原審具結證稱：「（在順溢行擔任何職務？） 會計。（88年4、5月間是否有跟辛○○借錢？）這都是庚○ ○跟辛○○借的。（為什麼是你去拿錢？）因為我姐夫戊○ ○很忙，要去大陸，庚○○一個人忙不過來，他有時說已經 跟誰借好錢要我去幫他拿。（幫他拿這筆錢之後，是否有拿 給庚○○？）有的，有時候他會叫我存在他指定的帳戶。（ 你是否認識卯○○、甲○○這二個人？）不認識。（你順溢 行有無這二個人的印章？）沒有。（順溢行跟青記公司、大
順行財務是否分開？）是的。（你剛剛有提到順溢行、青記 、大順行都是財務獨立的，財務獨立的意思是說獨立記帳、 對外買賣？內部是否有資金的往來？）是的，全部都是獨立 的，帳都是獨立的，大順有時候會跟順溢借錢。（88年間的 時候，有借貸關係？）大順曾跟我爸爸借票。（這8張都是 客票？）庚○○拿過來的時候，他跟我爸爸說那是要跟辛○ ○借錢，需要我爸爸的背書…」等情（參見原審卷一第360- 362頁）。另癸○○於原審法院另案89年度訴字第852號案件 亦自承：「（對於辛○○上次在本院說你去跟他拿兩次錢？ ）應該是4月份我是幫忙去拿錢，錢不是我要借的。」等語 （參見原審法院另案89年度訴字第852號卷三第61頁）。 ⒋參諸上開票據之發票人、背書人分別為被告賴玉英即庚○○ 、青記公司、被告蕭桂益即戊○○、另案被告賴酒瓶、順溢 行賴李市、周惠慈即子○○，借款時順溢行之癸○○、賴秀 月亦有共同前往以觀，足見癸○○、庚○○持前揭犯罪事實 欄所示之支票向告訴人辛○○及乙○○借款時，所借的款項 確係供順溢行及大順行共同使用無訛。
⒌證人辛○○於本院另案93年度上訴字第1877號案件95年4月 12日審判期日結證稱：原審判決（即原審法院另案89年度訴 字第852號）附表編號12、21（即本判決附表一編號㈧、8號 及編號㈦號），這2張支票是被告庚○○跟伊說她父親要買 梅子，拿這2張票跟伊調現的；時間是告訴狀所載明日期88 年4月6日向伊調現的，日期那麼久了，不記得了，但記得是 分2次來調現的，借款之前都是庚○○先打電話過來說他父 親賴酒瓶要買梅子用的，拿支票來調現的是癸○○，而且伊 都有打電話向賴酒瓶確認，伊也不知道他們錢借得之後的流 向，伊之前很少借他們錢，連同之前伊借給他們沒有提出告 訴的部分160萬元，總共500多萬都沒有償還；伊不認識寅○ ○與卯○○，被告庚○○她們說這是她們的客票，是癸○○ 拿票給伊媳婦的等語（參見本院另案93年度上訴字第1877號 卷二第3-6頁）。證人辛○○於原審亦具結證稱：「（是否 記得88年被告庚○○曾經借錢給你的事情？）都是庚○○打 電話向我調錢。（當時借錢的情形？）就是她急著要買青梅 的生意，第二次的時候就是要做軟梅的生意，我說要她父親 背書並要客票。（當時有無說誰要作青梅的生意？）她說是 她他父親。（有無說是誰要借錢？）她說是她父親要借的。 （後來是誰跟你拿錢？）就是她們姊妹，就是庚○○也有去 。」、「（票上面有發票日，拿票跟你調錢時與發票日的關 係？）差幾天，大約有2個月，有時候3個月，有時候4個月 不一定。」、「（發票人為卯○○，金額為38,6910元之支
票，上面這張支票是誰給你的？）就是庚○○給我的。（他 拿給你的時候，有無說是客票？）有的，因為我要求他們要 拿出客票。」「虹橋服飾精品店發票日88年6月1日的票，經 核對資料後，確認是4月6日所拿的」等語（參見原審卷一第 206頁、第207頁正、背面、第210頁）。另證人即參與出借 款項之辛○○媳婦壬○○於原審97年6月11日審判筆錄結證 稱：「（發票人卯○○的票是否有經手？）有的。（問這些 票是誰給你的？）癸○○的妹妹，就是賴酒瓶的第七個女兒 給我的，不是庚○○。（她他給你票的時候，如何說？）就 是拿票換錢，是庚○○先打電話過來說有一些票要跟我們換 現金，（她有無說是什麼票？）因為我有跟賴酒瓶、癸○○ 、庚○○要求換現金的話必須是客票，（這些票你有無問他 們發票人是誰？）沒有，（卯○○這張票拿給你的時候，就 完整發票的行為？）是的。」等語（參見96訴948卷一第357 頁背至359頁背）。而被告庚○○於同期日亦自承：伊有打 過一、兩次電話給證人，是伊妹妹癸○○向告訴人辛○○調 現的等語（參見同案卷第5頁）；癸○○於原審法院另案89 年度訴字第852號案件亦自承：「（對於辛○○上次在本院 說你去跟他拿兩次錢？）應該是4月份我是幫忙去拿錢，錢 不是我要借的。」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另案89年度訴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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