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907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旭業律師
複代 理人 楊珮君律師
被上 訴人 辛○○
庚○○
己○○
戊○○○
癸○○
壬○○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理胡律師
唐永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5月27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2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6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坐落桃園縣八德市○○段424 地號土地（重 測前為茄苳溪段97-248地號，以下稱系爭土地）為伊等所共 有，上訴人未經伊等或原土地所有人即伊等之被繼承人劉水 陵（民國85年1 月25日死亡）同意，無權占有如原判決附圖 （以下稱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之土地，並 於其上搭建地上物（以下稱系爭地上物）作為車庫使用。其 占用系爭土地，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致伊等受有損害，按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上訴人每 月所受之利益為新臺幣（下同）1,118元，起訴前5年間則受 有6萬7,050元之利益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規 定，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地上物拆除，並返還坐落土地，暨 給付伊等6萬7,050元，及自96年8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1,118 元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 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 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給付被上訴人3萬3,525元，暨自96 年8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559 元， 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原審駁回 被上訴人超過上開金額之請求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已告 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原為劉水陵所有，而伊前向劉水陵擔 任負責人之富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富城公司）購買 桃園縣八德市○○○街22巷28號房屋（以下稱系爭房屋）時 ，即另支付3 萬元，取得劉水陵之同意使用系爭房屋旁之系 爭土地，並於66年間搭建鐵皮屋使用。嗣89年間伊之子即訴 外人甲○○出資興建系爭地上物，並將伊原搭建之鐵皮屋全 部拆除。系爭地上物具有使用及構造上獨立，應由甲○○原 始取得所有權，故被上訴人請求伊拆屋還地、返還不當得利 ，均無理由。縱認系爭地上物僅屬系爭房屋之附屬建物，惟 伊自66年間，已得劉水陵同意使用系爭土地，並以行使地上 權之意思於系爭土地搭建鐵皮屋，占有使用迄今已逾20年， 從未間斷，已時效取得地上權，非無權占有，自無不當得利 之情事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 人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於原審提 起反訴主張：伊自66年間即以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搭蓋鐵 皮屋，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迄今，非以無權占有、所有、租賃 或借貸之意思占用。並於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前，即已 向桃園縣八德地政事務所（以下稱八德地政事務所）申請辦 理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等情。爰依民法第772條準用第769條 、第770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容忍伊就如附圖A所示 部分，面積37.25 平方公尺之土地，辦理地上權登記。原審 就反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容忍上訴人就坐落系 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土地面積37.25平方公尺，辦理地上 權登記。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前主張係支付3 萬元之代價 而使用土地，並於85年間曾表示借用系爭土地，自非基於行 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且其主張系爭地上物 係由甲○○出資興建、使用，更不符合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 件。而上訴人所提地上權登記之申請業經駁回，其主張時效 取得地上權，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三、查系爭土地原為被上訴人之父劉水陵所有，嗣劉水陵死亡後 ，於86年6 月1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上訴人於64年間向劉水陵為代表人之富城公司購買系爭土地 旁重測前地號為桃園縣八德市○○○段第97之249 地號土地 及其上之系爭房屋，上訴人嗣於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 部分 （面積37.25平方公尺）搭建地上物，並於96年5月16日向八 德地政事務所申請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公告期間為自96年 7月23日至同年8月22日屆滿，被上訴人於96年7 月27日向原
審提起本訴，並於96年8月3日向八德地政事務所提出異議等 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復有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合建契約 書、八德地政事務所函等件附卷可稽，並經原審會同八德地 政事務所勘驗現場，製有勘驗筆錄及複丈成果圖可憑，堪信 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37. 25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應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並給付不 當得利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所謂建築物增建之附屬物，係指於原獨立之建築物所增建 之建築，已具有構造上之獨立性，但在使用功能上，與原建 築物係作一體利用，欠缺使用上之獨立性，為不具獨立性之 建築，而從屬於獨立之原建築物者而言。增建之附屬物，因 不符建築物獨立性之要求，不得為物權之客體；增建之建築 物，如已具構造上之獨立性，及使用上之獨立性，則屬獨立 之建築物，自得為物權之客體。又所謂具有使用上之獨立性 ，係指該部分建築物，與一般建築物相同，可作為一建築物 單獨使用，有獨立之經濟效用者而言。判斷增建部分，是否 具有使用上之獨立性，須斟酌其對外通行之直接性，增建部 分之面積、隔間及向來之利用狀況，暨增建部分之利用機能 與原有建築物之依存程度等情形定之。
⒈本件上訴人固辯稱，系爭地上物雖原為其興建，惟於89年間 因其原搭建之地上物屋頂漏水，故由其子甲○○自行出資， 於不與系爭房屋結合下，以鐵皮及鐵柱在其上方及四週加蓋 而成，後甲○○即將伊原搭建之房屋部分全部拆除，並非原 地上物之修建，系爭地上物所在自76年開始即由甲○○作為 工作場所使用，現為汽車修理保養廠，故就社會及經濟機能 判斷，系爭地上物具有獨立之所有權，並屬甲○○所有，系 爭土地已非伊所占有，被上訴人訴請伊拆屋還地及給付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無據云云。惟查，證人丙○○固證 稱：「（提示90年他自卷第61頁房屋，你有無幫忙蓋過？蓋 哪部分？）這是分二個階段，下面有石棉瓦的部分是76年做 的。因為石棉瓦破掉會漏水，甲○○找我一起拆掉石棉瓦， 要鋪一些鐵皮上去，我幫他遞一些東西，鐵他拆下來，我放 在地上。89年因為下面部分已老舊，上面要搭鐵架及遮雨棚 ，我有參與，這部分做的比較多。（你是幫他做工？）對。 料他們叫，我寫料單給他去鐵工廠叫貨，我幫他作。…76年 第一次有拆掉的鐵，我拿去回收場賣，就當作是工錢。第二 次拿八千元，作四、五天。料錢及鐵皮、鋼材，因為錢是甲 ○○付的，我印象中是三到五萬。鐵門是他另外找人做的， 我就不知道，我沒有參加。…（89換鐵皮是修建還是改建？
）修建。（76年是修建還是改建？）換漏水的地方，也是修 建。」等語（見本院卷第100 頁及背面），另甲○○亦證稱 ，系爭地上物現狀為89年所興建等情。然上訴人於原審自承 ：「（你在系爭土地上搭蓋何建物？）鐵皮屋，作為車庫使 用，就位在我住家的旁邊。」等語（見原審卷第33頁），並 未提及系爭地上物現狀為其子甲○○所興建，倘系爭地上物 確為甲○○所有，上訴人豈有於96年7 月26日被上訴人提起 本訴迄本院審理98年2 月18日前，均未主張系爭地上物為其 子甲○○所有，更且於96年5 月16日以自66年間即以建築系 爭地上物為目的占有系爭土地為由，向八德地政事務所申請 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之理，是上開證人證稱系爭地上物為甲 ○○所出資興建而取得所有權一節，不足採信。 ⒉況系爭地上物依附系爭房屋之牆壁搭建，以鐵皮及鐵捲門在 其上方及四週加蓋而成，有照片可稽（見本院卷第58-60 頁 ），並經證人甲○○證稱，鐵皮係附著在系爭房屋所蓋，該 地上物沒有廁所、衛浴、廚房，有水電可使用，沒有獨立電 錶，電是系爭房屋接過來，上廁所都是到系爭房屋等語，足 見系爭地上物之構造及使用功能上，均係依附系爭房屋，欠 缺構造及使用之獨立性，為不具獨立性之建築，而從屬於上 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屋，系爭地上物既占用系爭土地，上訴人 自屬占有系爭土地之人，其辯稱未占有系爭土地而係甲○○ 占有云云，自不足採。
㈡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又以無權 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 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 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 ，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 請求為有理由。查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地上物既占有系爭土地 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則其對於占有係有正 當權源之事實，即應舉證證明之。
⒈上訴人雖舉證人黃碧之證言以證，地主劉水陵同意伊可以3 萬元之代價永久使用系爭土地云云。惟查，丑○○固於原審 證稱：「 (被告乙○○○買房屋時，你有無和她一起去？） 她買房子的過程我都有和她在一起，簽訂契約時，我也有去 」、「（有無和她一起去看房子？）有的。」、「（被告乙 ○○○是以多少錢購買該房地？）她簽約時，我是有陪同她 去，但我沒有在旁邊看，所以不知道購買的價金為何。」、 「（和被告乙○○○簽訂契約之人是否為建設公司的負責人
？）我也不記得了。」、「（看過房子幾次才簽約？）第一 次我有和被告乙○○○去看房子，後來我就沒有陪同，是被 告乙○○○自己去簽約。」、「（你和被告乙○○○去看房 子的時候，是誰向你們引導、說明、介紹該房子？）沒有。 」、「（如果沒有人介紹說明，如何看房子？到底有沒有人 向你說明介紹房子？）我不知道。」、「（有無見過出售系 爭房屋之建設公司負責人？）有見過。」、「（何時見到劉 水陵？）見過兩次。」、「（第一次是何時？買屋前或買屋 後？第二次是何時？）都不記得。」、「（兩次間隔多久？ ）不記得。」、「（該二次是在在哪裡見到劉水陵？）不記 得。」、「（你見到劉水陵時，他身邊有無人陪同？）不知 道。」、「（你見到劉水陵時，你旁邊還有誰？）只有我和 被告乙○○○。」、「（是你們去找劉水陵或他來找你們？ ）不記得。」、「（見到劉水陵時，你們談話的內容？）不 記得。」、「（有無談到土地的事情？）有說一下，劉水陵 說房子旁邊的土地可以三萬元代價使用。」、「（有無說三 萬元可以用多久？）永久使用。」、「（劉水陵說給付三萬 元可以使用時，當時買賣契約是否已經簽訂？）已經簽訂。 」、「（當時有無說該三萬元如何給付？）被告乙○○○當 場交付現金三萬元給劉水陵。」、「劉水陵一開始就說三萬 元，被告乙○○○就當場拿出三萬元現金。」、「（你看到 給付的三萬元是給付給建商或地主？）地主劉水陵。」等語 （見原審卷第180-183 頁），是綜觀證人丑○○上述證詞， 其僅對上訴人主張「劉水陵同意被告以3 萬元代價永久使用 系爭土地」乙節可明確證述，對其餘陪同看屋、購屋、簽約 過程、購屋價格、洽談購屋所接觸之人等節，均證稱不記得 、不知情等避重就輕之內容，參以證人丑○○與上訴人為妯 娌之近親關係，其證詞顯然偏頗，不足採信。
⒉另為上訴人搭建地上物之證人丁○○雖於本院證稱：「（蓋 的時候劉水陵知道嗎？）我正在開始蓋的時候有一個高高的 穿西裝的人到現場，他說他是那塊地的地主，他問我是誰找 我蓋的，我說是乙○○○要我蓋的，他沒有說其他話就走了 。」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背面），惟其亦稱：「（當初那 個地主有沒有表明姓名？）他只有說他是地主，沒有說他的 姓名。」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是亦不能證明該人確為 劉水陵，即便該人確為劉水陵，亦不足證劉水陵有同意上訴 人以3萬元代價永久使用系爭土地。
⒊況依上訴人配偶林信澤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0年度 他字第141號對被上訴人辛○○、庚○○、己○○3人提出誣 告罪之告訴狀中記載：「因當時出賣人劉水陵同意屋旁之畸
零地屬預設之法定空地，由買受人管理使用，因此乙○○○ 始於66年底雇工搭建車庫。」等語，及林信澤於83年間在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83年度重訴字第73號事件中所提出之答辯， 均僅陳述使用該土地係經地主劉水陵同意，而未提及有支付 代價3 萬元之情事，有本院調閱之上開卷宗可稽，茍上訴人 確有給付劉水陵3 萬元，何以於前開案件，均未見其配偶林 信澤為此主張，而於事隔10餘年後，始於本件為此抗辯，是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劉水陵同意伊以3 萬元之 代價永久使用系爭土地云云，不足採信。
⒋再按，地上權為一主張因時效取得地上權者，依民法772 條 準用同法第769條或第770條之規定，須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 而占有他人之土地，經過一定之期間，始得請求登記為地上 權人。此項意思依民法第944條第1項之規定既不在推定之列 ，故須由占有人負證明之責。又占有人無法律上之權源在他 人土地上有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或竹木，可能係基於侵權行 為之意思，亦可能基於越界建築使用，抑或界址不明致誤認 他人土地為自己所有，或因不知為他人土地而誤為占有使用 ，尚難僅以占有人在他人土地上有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或竹 木之客觀事實，即認占有人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 。本件上訴人復辯稱，其自66年12月25日起即在系爭土地上 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搭建鐵皮屋而占有使用，迄今已逾 20年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應就其以行使地上 權之意思而占有一節，負舉證之責任。惟查：
⑴上訴人於原審勘驗現場時陳稱：「（是否知道系爭土地非你 所有？）我買系爭土地旁房屋時，建商說多付3 萬元可以使 用系爭土地」、「（是誰告訴你可以使用系爭土地？）建商 派來和我談買賣房子的人」、「（一開始你認為自己有何權 利可使用系爭土地？）我是邊間，而且我多付了3萬元。」 、「（你付3萬元給建商時，是否就打算要興建鐵皮屋使用 ？）當時土地上長滿雜草，堆滿垃圾，我婆婆整理完又有人 來丟垃圾，我就想說把系爭土地整理好蓋鐵皮屋，用來晾衣 服也好。」等語（見原審卷第52-53頁），顯認其係以3萬元 之代價取得使用權，與其所辯，自始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占 用系爭土地等情有違。
⑵上訴人雖主張其自66年12月25日起即在系爭土地上搭建系爭 地上物迄今已逾20年云云，並舉證人吳木田、子○○之證言 為證。然該等證人僅分別證稱：「我不了解，我65年搬來這 裡，我只知道被告（即上訴人）有搭鐵皮屋，我搬來隔一年 就是66年搭的，其他的我都不了解。」、「我65年搬來1 年 多後，就看到被告蓋房子在系爭土地上。」等語，對其餘情
事均證稱不瞭解（見原審卷50-51 頁背面），是姑不論彼等 證言是否可採，縱然屬實，亦僅能證明上訴人於66年搭建系 爭地上物之客觀事實，依前揭說明，尚不能以此客觀事實， 即認上訴人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上訴 人既未舉證證明其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 故其主張已時效取得地上權，據為抗辯有權占有並於原審提 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應容忍其就系爭土地如附圖A 部分面積 37.25平方公尺，辦理地上權登記，亦無足採。 ⒌綜上，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有何正當權源占有系爭土地， 則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67 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上 如附圖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含雨遮）之鐵皮屋地上物 拆除後，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㈢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依社會通常觀念，無權占有使 用他人所有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 。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致 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又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 ，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此 項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地法第97條、第10 5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院審酌系爭土地對面為火車鐵道、土 地周圍為住宅區、鄰近處有傳統市場，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189-190頁），及兩造對原判決以申報地價年息5％ 計算均稱無意見等語（見本院卷第114 頁背面），認以申報 地價年息5%計算為適當。又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自91年至96 年間均係每平方公尺3,600 元，有地價謄本在卷可憑（見原 審卷第78頁），以此計算，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自本件起 訴日起回溯5年，其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3萬3,52 5元（3600×37.25×5%×5=33,525）。另自起訴後之96年8 月1 日起至上訴人返還土地之日止，上訴人每月應給付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559元（3600×37.25×5%×1/12=5 59，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無正當權源占有如附圖 所示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搭建地上物一節 為可採。則其本於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訴 人將坐落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37.25平方公尺之地 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給付被上訴人3萬3,5 25元，暨自96年8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 訴人559 元，洵屬有據，應予准許。上訴人主張，時效取得
地上權一節，則不可取。是其依民法第772條準用第769條、 第770條之規定，反訴請求被上訴人應容忍伊就如附圖A所示 部分，面積37.25 平方公尺之土地，辦理地上權登記，則無 理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及給付上 開不當得利，暨駁回上訴人之反訴，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 認與本判決之論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徐福晉
法 官 詹文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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