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里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97年度訴字第4562號，中華民國98年3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444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如附表一所示捌罪，均累犯，各宣告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應沒收之物，如附表一各罪宣告刑後段之所示。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柒年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財物共計新臺幣柒仟伍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甲○○有贓物、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竊盜等前科，其中 所犯竊盜罪，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易字第217 號判決有 期徒刑1 年6 月確定，於民國（下同）95年7 月21日執行完 畢。
二、甲○○不知悔改，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 第一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竟仍意圖營利，基於販 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以其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 時間、地點，先由丁○○、戊○○、乙○○、丙○○將新臺 幣（下同）500 元或1,000 元不等（起訴書記載為1,000 元 至2,000元，惟依罪疑惟輕原則，認定為如附表一所示之500 元或1,000元）交予甲○○，甲○○隨即將其向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狗屎」之成年男子（以下簡稱「狗屎」）販入之海 洛因出售交付予丁○○等人，以從中牟利或獲得以較便宜價 格向「狗屎」購得安非他命之利益。販賣對象為丁○○、戊 ○○、乙○○、丙○○四人，販賣次數共八次。嗣於96年12 月13日16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路○段167巷122號5樓為 警查獲甲○○。
三、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甲○○於原 審審理時陳稱：「當天製作警詢筆錄時，我被抓到後，我人
會緊張，因為以前被市刑大警察抓到後，我有被打，所以我 會害怕，謝啟明警員有帶我去廁所抽煙也有教我如何陳述， 希望我配合製作筆錄，然後說製作完筆錄後，要放我回去。 」。依被告於原審所述，係指其以前遭市刑大警察抓到時曾 有被打之經驗，及其於本次接受警詢時之心情，然被告並未 指稱，其於本案接受警詢時，有遭到強暴、脅迫之情形；況 本案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對於被告在警詢 供述之證據能力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39頁），且被告於檢 察官偵訊時僅陳稱：「（問：於警詢筆錄是否實在？）有的 實在，有的不實在」（見偵卷第101 頁），並未曾向檢察官 陳明其於警詢時有遭受到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參以證人謝 啟明警員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被告於警詢筆錄所述內容是 被告自己陳述的，沒有人逼他講；我有帶被告去抽煙，但我 並沒有教他要如何陳述，我實際是說這個案子已經有人指證 你了，你自己要有數，該怎麼講就怎麼講，當天是持搜索票 到被告住所進行搜索，但並沒有搜索到違禁物，所以製作完 被告筆錄後，就讓被告離開，因為被告不是現行犯。」（見 原審卷第85、89頁）。足認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非出於強 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 方法，且與後述被告販賣海洛因予丁○○、戊○○、乙○○ 、丙○○之事實相符（詳如後述），則被告於警詢之自白自 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形，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本條規定係以被告以 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調查中之陳述，性質上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認其具證據能力，惟證人於警詢之供詞倘一味排 除，亦有違實體真實發見之訴訟目的，是以證人於警詢之陳 述與審判中之陳述不符時，如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則例外認有證據 能力。本案證人丁○○、戊○○及丙○○於警詢之陳述，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而其等於警詢證述有關 其等向被告購買毒品時，被告是否有分別與其等合資購買乙 節，與其等於審判中之陳述並不一致。經查：
㈠、雖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陳稱：「伊在警詢當時，有毒品 戒斷現象，而有模模糊糊的情形，大部分都是警察教伊講的 。」云云。惟當蒞庭檢察官提示警詢筆錄後進一步詰問證人 丁○○：「當時警詢筆錄內容簽名是否為你簽字簽名？」、 「偵卷28頁指認照片是為你親自指認？」、「警詢筆錄內容
所言是否實在？」等問題，證人丁○○係依序答稱：「我簽 名的」、「是的」、「我當時的情形，我真的忘記了」（見 原審卷第101 頁）。檢察官再詰問：「你所製作的筆錄內容 到底是不實在，還是忘記了」，丁○○卻又答稱：「我忘記 了」，均未見其主張其於警詢所述為不實在。
㈡、又證人戊○○於原審審理時曾一度證稱：「警詢當時因為警 察叫我配合一點，會將我函送，不會將我隨案移送，伊在警 詢時所述不實在，伊是跟被告一起出錢購買毒品。」云云。 惟經檢察官詰問證人戊○○，有關警察係要求其如何配合？ 證人戊○○旋即陳稱：「當時警察是叫我配合，但並沒有叫 我亂講，警察說什麼我就說『嗯啊』。」云云（見原審卷第 114 頁）。再觀諸證人戊○○之警詢筆錄，證人戊○○回答 警詢時並非只回應「嗯啊」2 字，且其於警詢時所陳述有關 其如何向被告甲○○購買毒品之起迄時間、金額及次數等內 容，已遠大於警方從卷附通訊監察時所能得悉之內容，若非 證人戊○○主動陳述，則負責詢問之員警顯無從得悉；參以 證人即負責詢問戊○○之警員謝啟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伊於警詢當時並沒有說過要戊○○配合製作筆錄即不予解送 。」等語（見原審卷第119 頁）。足認證人戊○○於警詢時 之陳述係出於其自由意識所為。
㈢、雖證人丙○○於檢察官偵訊時與被告甲○○同時在庭之情況 下係陳稱：「伊於96年11月19日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 隊做筆錄，當時所說的『小白臉』並不是在庭上的甲○○， 在警局有指認照片是承辦警察叫伊跟他配合指認被告的。」 云云。惟經檢察官進一步訊問：「他既然沒有賣給你，為何 指認他？」。證人丙○○則陳述：「因為我是線民。」。待 檢察官再訊問：「線民就可以這樣隨便指認？」。證人丙○ ○則不語（見偵卷第126 頁）；參以證人即負責詢問證人丙 ○○之警員謝啟明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稱：「伊有負責製作證 人丙○○之警詢筆錄，沒有不法取供，是他自己講的，也經 他自己看過簽名，並沒有指使丙○○去指證被告甲○○販賣 毒品，伊只提供照片讓證人去指認，並沒有叫他去陷害別人 ，且證人丙○○並不是線民。」（見原審卷第85至86頁）。 堪認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出於其自由意識所為。㈣、又證人即於原審坦承向被告甲○○購買毒品之乙○○於原審 證稱：「伊於檢察官偵訊時之所以為不同的陳述，是因為伊 去開偵查庭時，在偵查中等開庭，有人在那裡問伊是否跟小 白臉開同一庭，伊回答是，然後他就叫伊不要咬被告，還有 說小白臉人在新店戒治所戒治中，讓被告戒治之後就可以出 所，希望伊幫他解套... 然後在97年11月中旬晚上11、12點
時有位自稱小白臉的朋友打電話給伊，說若伊有出庭時，也 不要咬被告。」（見原審卷第94頁），堪認同屬起訴書所載 向被告購買毒品之證人丁○○、丙○○、戊○○於偵查、原 審時之陳述，有受他人干擾之高度可能。則上開證人於警詢 陳述時之外部環境具有較偵查及原審時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於發見真實之需求有重要關係，而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 必要。綜上說明，應認丁○○、戊○○、丙○○於警詢之陳 述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情形，有證據能力。而被 告在本院選任辯護人雖主張丁○○、戊○○、丙○○於警詢 之供述無證據能力，但該等證人在警詢之供述應有證據能力 已如上述，辯護人之爭執並無足採。
三、證人乙○○於警詢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且與其於審判中所為 之陳述一致，並無不符，故非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並不符傳聞證據之特別例外規定。
四、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查證人丁○○、戊○○、乙○○、丙○○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經渠等以證人身分具結在 卷，合於法定要件，且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 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證人之權，證人且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 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證人丁 ○○、戊○○、乙○○、丙○○於偵訊時之客觀環境及條件 ，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丁○○、戊○○、乙 ○○、丙○○於原審審理時，復經被告及被告選任辯護人暨 檢察官行使交互詰問權，依上開規定，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 所為陳述，有證據能力。
五、再按通訊監察錄音之譯文，僅屬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 之文字，固具文書證據之外觀，但實際上仍應認監聽所得之 錄音帶或光碟，始屬調查犯罪所得之證物，此乃刑事訴訟法 第165 條之1 第2 項所稱之證物，如其蒐證程序合法，並經 合法調查，自具證據能力，故檢察官如提出通訊監察錄音之 譯文為其證據方法，實乃以其監聽所得之錄音帶或光碟，為 調查犯罪所得之證物，法院本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 條之1 所列之方法調查，以判斷該錄音帶或光碟是否與通訊監察錄 音之譯文相符，而監聽錄音製作之譯文，雖通常為偵查犯罪 機關單方面製作，然若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真實性並無爭 執，經法院於審判期日提示譯文供當事人辨認、表示意見並 為辯論者，程序自屬適法（參看最高法院95年臺上字第295 號、94年臺上字第4665號判決）。查本件對於被告使用之00
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行動電話施以通訊監察，事前 已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核發通訊監察書，此有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通訊監察書及電話附表在卷可參（見偵卷第80-81 頁） ，程序未見違法情事，又警方依監聽錄音所製作之監聽譯文 ，經提示予被告，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譯文之真實性並無爭 執，依上開說明，本案卷內相關監聽譯文應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於如附表二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 內容確係其分別與證人丁○○、戊○○、乙○○、丙○○等 人間之對話內容，及其確有分別交付海洛因予證人丁○○等 4 人各2 次等情屬實；惟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之犯行，辯稱：㈠我並沒有販賣毒品，我是向「狗屎 」拿海洛因，我是與丁○○一起出錢，有時候出1 千，有時 候出2 千，我們是一起購買的，我記得2 次是與丁○○一起 購買，我是與丁○○一起去的，丁○○就在巷口等我，我走 到巷中，我就拿錢給藥頭購買，我拿到藥之後，我就與丁○ ○對分，至於丁○○是否有與「狗屎」碰面，我不記得了。 ㈡我與戊○○也是一起出錢，我們是出1 、2 千元，是在三 和路4 段廟附近，就是在戊○○家後方，也是向「狗屎」購 買毒品，拿到海洛因後，就會到戊○○家施用，都是我出面 向藥頭購買，當時戊○○距離我約有三間房子遠的地方等候 。㈢乙○○有1 次拿手機過來，說他當時沒有錢可買毒品， 就問我說拿手機抵押，能拿多少毒品，「狗屎」說那支手機 可抵2 千元，而「狗屎」賣的毒品1 包都是3 千元的毒品， 也就是我們常稱的「81」代號，代表0.4 公克的海洛因，與 乙○○的就只有這次而已，後來乙○○也有將手機贖回來， 因為他說他那裡有1 千5 百元，並要向我借5 百元，後來我 也有拿2 千元去向「狗屎」將乙○○的手機贖回來，我只記 得我與乙○○只合資購買過1 次。㈣我記得丙○○並沒有跟 我買過毒品，丙○○當時跟我說他身上有1 千元，而我身上 也只有1 千元，當時丙○○有欠「狗屎」錢，我們就去三重 市○○街修車廠找「狗屎」，因為「狗屎」都會在那裡，當 時並沒有找到「狗屎」，所以這次就沒有買成云云。惟經查 ：
㈠、有關販賣海洛因予丁○○部分：
1.證人丁○○於警詢時證稱：「我與被告是認識不到半年的朋 友關係，我於96年9 月中旬左右，有向綽號『小白臉』之被 告購買海洛因，大概買過3 至4 次，每次1,000 元，1 小包 重量約0.1 公克，我都是先打「小白臉」的0000000000號電 話，然後他會與我約定地點後當面交易，他都使用00000000
00號電話與我聯絡交易毒品，我們都約在臺北縣三重市○○ 路○ 段的「全家便利商店」前交易，警方通訊監察譯文資料 顯示之96年9 月8 日13時，是我使用我自己申請的門號0000 000000號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電話與『小白臉』聯絡購買 毒品，我所施用之海洛因是向被告購得的。」（見偵卷第25 -26 頁）。經核與如附表二編號1 號至8 號所示通訊監察譯 文所載之證人丁○○與被告間之對話內容大致相合（見偵卷 第59頁）。
2.雖證人丁○○於97年6月2日檢察官偵訊時，在未經與被告隔 離之情況下，推翻前詞而證述稱：「伊沒有向被告購買毒品 ，伊於警詢時之所以坦承96年9月中旬時，曾向被告購買過3 、4次毒品，每次1,000元，是因當時伊處於戒斷現象，有吃 解毒的藥，當時頭昏，意識不清；而監聽譯文顯示伊於96年 9 月8日有用0000000000撥打到0000000000購買毒品，是伊 打給被告一起合資購買，但是後來被告打電話給對方，也是 沒有拿到毒品。」云云（見偵卷第114頁）。惟嗣經檢察官 進一步訊問：「甲○○於97年4月9日庭訊筆錄坦承你有打電 話給他購買毒品，你打電話給他以後，他跟你約地方，在這 之前，他會先去跟『狗屎』拿毒品，然後再將毒品交給你， 向你收錢，這種情形至少有3次，有何意見？」，彼時證人 丁○○在得悉被告已坦承有交付毒品乙事，遂又翻異前詞改 附和被告稱：「確實有這種情形，我是拿錢給甲○○，叫他 幫我買一級毒品，我跟他一起過去，我在附近等，但是我不 認識『狗屎』，我都是在附近等而已，我拿錢給甲○○買一 級毒品，而甲○○是要跟『狗屎』買二級毒品，我想我們這 樣會比較便宜，所以甲○○才會願意這樣幫我。這種情形有 2、3次。時間我不記得，地點都在三重市○○街附近。甲○ ○就幫我買一級毒品的部分沒有賺差價，至於二級毒品甲○ ○買有無比較便宜，這要問甲○○，因為我不認識『狗屎』 ，所以不由我直接向『狗屎』購買，都是甲○○自己去找『 狗屎』的，我都在附近等。我是請甲○○幫我買一級毒品。 是我買我的一級毒品，他買他的二級毒品，只是一起由他向 『狗屎』購買。我沒有給甲○○什麼好處。」云云（見偵卷 第115 頁）。綜觀證人丁○○於接受檢察官同一次偵訊時所 證述之前揭全部情節可知，證人丁○○就有關其與被告以電 話相約見面後，究竟有無自被告處拿到毒品？以及究竟其係 與被告合資購買，抑或拿錢請被告代為購買海洛因？前後明 顯矛盾，由此足徵證人丁○○於偵訊時之證述，係有意附和 被告而故為對被告有利之證述，並無可採。
3.固然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仍然證稱：「伊並非向被告購
買海洛因，而係與被告合資購買海洛因。」。惟查，被告與 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既均並不否認如附表二編號1、2、 3 、4號所示之通話內容確實係渠等間有關購買毒品之對話 內容無訛（見原審卷第102-103頁）；復觀諸上開通訊對話 內容前後文，均未見渠等表示有何合資購買之意，而係丁○ ○直接向被告表示欲購買毒品之金額，此有通訊監察譯文在 卷可稽（見偵卷第59、62、68、69頁）；另觀諸如附表二編 號10號之對話內容尚且提及「我跟你拿81，我朋友要跟我一 起」等語，而證人丁○○及被告均一致陳稱所謂「81」的意 思是指3 千元量的海洛因（見原審卷第103 、109 頁），證 人丁○○若係要與朋友合資購買，尚且會向被告表示要跟其 朋友一起向被告拿取3 千元重量的海洛因，則倘若其有意與 被告合資購買，焉有不於電話中向被告提及之理。況且，證 人丁○○於原審審理時係證述其與被告合資購買之毒品種類 為海洛因，拿到後各分一半等情（見原審卷第98-99 、104 頁），此顯與其於偵訊時上揭所證稱係伊是請被告幫其購買 第一級毒品，而被告則是購買他的第二級毒品，只是一起由 被告向「狗屎」購買之情節亦互相矛盾，故證人丁○○於原 審審理時證述與被告合資購買海洛因之說詞，亦係附合被告 之說詞，難以採信。
4.況被告於警詢時已明白供陳：「我認識丁○○，他是我朋友 戊○○帶來介紹認識的，我們是朋友關係。」、「（問：丁 ○○於警詢筆錄中指稱渠曾於96年9月中旬左右，有向你買 過3至4次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每次交易金額1,000元<重量約 0.1公克>，是否屬實？）是的，我確實有賣過海洛因給丁○ ○」（見偵卷第10-11頁）；嗣檢察官於97年4月9日偵訊時 被告仍陳稱：「（問：為何於警詢中坦承販賣第一級毒品給 丁○○？）我在警察局所做的筆錄都是真的。」，迨檢察官 諭知販賣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刑度後，以確認被告供述之真意 ，被告則供稱：「情況應該是丁○○等3 人打電話給我要購 買毒品，不包括戊○○，我跟他們約在一個地方，我在這之 前，先去向『狗屎（臺語）』拿毒品，然後再將毒品交給丁 ○○等3 人，並向丁○○等3 人收錢。」、「我並沒有賺取 丁○○等3 人的利潤，只是如果很多人買的話，『狗屎』會 給我比較便宜的價錢，因為我主要是吸食安非他命，他們是 要我幫忙拿海洛因，這樣的話，我安非他命可以拿到比較便 宜的價格。」、「（問：幫丁○○拿過幾次？）幫他拿過2 、3 次。」、「（問：丁○○說向你買過3 、4 次？）至少 3 次」、「（問：從什麼時候開始？）96年9 月中」（見偵 卷第102 頁）；再於97年9 月22日偵訊時改口供稱：「伊幫
丁○○拿過2 次」（見偵卷第136 頁）；嗣於原審準備程序 時陳稱：「伊記得有2 次與證人丁○○一起去向『狗屎』拿 海洛因，由證人丁○○在巷口等，由伊走到巷中，拿錢給藥 頭購買，拿到後有交付與證人丁○○。」（見原審卷第36頁 ）。據上，益徵證人丁○○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有關 「與被告合資購買」之情節純屬事後附合被告而虛構之詞， 自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5.綜合證人丁○○前揭證述、被告前揭歷次供述及通訊監察譯 文等事證，參互勾稽，及被告與丁○○所述販賣及交付海洛 因次數，有2 、3 、4 次之歧異，以及購買之金額有1,000 或3,000 元之不同，依罪疑惟輕之原則，認定為2 次，每次 交易金額均為1,000 元，足認被告至少有2 次於如附表一編 號1 、2 號所示之時、地，以0.1 公克1,000 元代價，販賣 海洛因予丁○○。
㈡、有關販賣海洛因予戊○○部分：
1.證人戊○○於警詢時證稱：「我與甲○○是認識7、8年的朋 友，我於96年9月12日從監獄回來後就開始向綽號『小白臉 』之被告購買毒品，大概幾天就拿1次，直到96年10月中旬 ，約10餘次，我每次以1,000至2,000元不等向他購買海洛因 1小包，重量約0.1至0.2公克，我都是先用家裡電話00-0000 0000號電話打他的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然後他會與我約 定地點後當面交易，他都會直接送海洛因到我家給我，如附 表二編號9 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與被告聯絡購買海洛因 。」（見偵卷第30-31 頁）。並有如附表二編號9 號所示內 容之證人戊○○與被告間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佐（見偵卷第 50 頁） 。
2.雖證人戊○○於檢察官偵訊時，在未與被告及證人丁○○隔 離訊問之情況下，具結後改口證述：「我小時候就認識被告 ，沒有找被告幫我買過毒品，我們的情形是跟丁○○講的一 樣，我是和被告一起出錢購買毒品，我一、二級都有買。」 （見偵卷第116頁）。而被告於偵訊時在庭聞畢證人戊○○ 之證述後即陳稱：「對戊○○所言沒有意見，實際情況應該 是就一級毒品部分，情形同丁○○一樣，是戊○○拿錢給我 ，叫我幫他買，因為我比較沒有用一級毒品，至於二級毒品 的部分，是我們兩人合資購買的。」（見偵卷第116頁）。 彼時證人戊○○聽聞被告之陳述後證稱：「情形就如被告所 言，這種情形有2、3次，時間忘記了，地點是在三重市○○ 街附近，因為我不認識『狗屎』，所以我不直接向『狗屎』 購買。」（見偵卷第117 頁）。則證人戊○○於偵訊時之證 述是否因顧忌於與被告同時在庭，並考量其與被告係認識7
、8 年的朋友關係，致事後衡量其與被告間之情誼故為有利 於被告之證詞，即值懷疑。
3.參以被告於警詢時係供稱：「是戊○○拿錢給我，叫我幫他 買，因為我比較沒有用一級毒品，至於二級毒品的部分，是 我們兩人合資購買的，就戊○○的部分，他請我幫忙購買時 ，『狗屎』就二級毒品部分都會用大包一點給我，我拿回去 以後再分給戊○○。」（見偵卷第116-117頁）。而被告於 偵訊時係供述：「就一級毒品部分，情形同丁○○一樣，是 戊○○拿錢給我，叫我幫他買，因為我比較沒有用一級毒品 ，至於二級毒品的部分，是我們兩人合資購買的。」（見偵 卷第116 頁）。被告於97年9 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供稱：「 我確實有幫戊○○拿毒品，次數為2 次，地點是三重市○○ 街附近。」（見偵卷第137-138 頁）；然證人戊○○於原審 審理時卻證稱：「我與被告聯絡過3 次合資購買毒品，包含 附表二編號9 號所示之那次通話，但只有1 次拿到毒品，是 在上開通話之後拿到的，有2 次沒有拿到，我是拿海洛因， 他是拿安非他命，拿到後我們有一起施用毒品；我是去找被 告，然後就一起去找『狗屎』，我將錢交給被告，『狗屎』 就在旁邊，被告將錢交給『狗屎』，『狗屎』將毒品交給我 們後，我們就回家施用，這次我出資1 千元，而被告好像是 向『狗屎』買1 千元的安非他命，但我記不清楚了，拿毒品 回去後被告並沒有給我第二級毒品，我是施用海洛因，他是 施用安非他命。」（見原審卷第114-116 頁）。被告於警偵 訊之供述與證人戊○○合資購買之毒品種類與證人戊○○前 揭證述明顯不符，由此益證證人戊○○並未以與被告合資之 方式向『狗屎』購買海洛因。故被告前揭辯解及證人戊○○ 於偵訊及審理時有利且配合被告供詞之證述，難認屬實，無 可採信。
4.綜合前揭證人戊○○於警詢之證述、被告歷次供述情節及通 訊監察譯文等事證，參互勾稽，及被告與戊○○所述販賣及 交付海洛因次數，有幾天就1 次、10餘次、2 或3 次之歧異 ，以及購買之金額有1,000 至2,000 元之不同，依罪疑惟輕 之原則，認定為2 次，每次交易金額均為1,000 元，足認被 告至少有2 次於如附表一編號3 、4 號所示之時、地，以0. 1 公克1,000 元代價，販賣海洛因予戊○○。㈢、有關販賣海洛因予乙○○部分：
1.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經由朋友高福勝（綽號 『狗屎』）介紹而認識綽號『小白臉』的被告，案發當時已 認識2、3個月，伊有施用毒品，伊都打電話給被告，跟被告 拿過2、3次毒品海洛因，伊用1千元可以購買到0.1、0.2公
克之間，秤是被告在秤，因為伊聽到外面賣的行情也是這樣 ，交易地點都是約在萊爾富便利超商前，好像是被告的乾媽 在慈愛街的鹹水雞攤位，伊有兩支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 0000000000號，伊就是用這兩支其中的一支行動電話打給被 告。伊於96年9月8日23時48分有與被告通話，目的是要將伊 手機空機先放在被告那裡做為抵押，被告有答應先給伊毒品 ，後來伊不記得是還給被告500或1,000元後，被告就將手機 還給伊；又伊於96年9月9日21時33分，亦有與被告通話，是 要被告出500元的貨給伊，伊交給被告1,500元，意思是要拿 毒品500元及取回手機的錢；伊拿毒品的方式都是打電話給 被告說伊到了，被告就會出現，然後伊交錢給被告，被告就 當場將貨拿給伊，被告並沒有說要伊等一下，他要去向別人 拿或者要合資之類的話，每次交易時間約3、5分鐘就交易完 成，伊於警詢時所言是實在的，當時警察先拿6張照片給伊 指認，伊指認後警察再拿1張單獨的大頭照給伊確認，伊在 交易地點並沒有看到『狗屎』，伊拿完毒品後就走了，沒有 和被告一同吸食過，且被告吸食安非他命，伊是施用海洛因 。」（見原審卷第90-95 頁）。此核與證人乙○○於警詢所 述內容完全一致（見偵卷第36-37 頁），亦與如附表二編號 10、11號所示證人乙○○與被告間對話之通訊監察譯文表之 譯文內容相符（見偵卷第62-63頁）。且被告亦坦認證人乙 ○○確有1次拿手機抵押以購買海洛因，事後有將該手機贖 回等情屬實。此外，復有證人乙○○指認被告之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被告之口卡照 片各1紙存卷可稽（見偵卷第39-40頁）。是以，證人乙○○ 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足堪憑信為真實。
2.雖證人乙○○於偵訊當時與被告同時在庭而曾證稱：「我不 認識在庭被告，警詢時是承辦警察叫我指認甲○○就是『小 白臉』，因為我也是線民。」（見偵卷第126-127 頁）。惟 經檢察官進一步訊問「是線民是否就可以隨便指認」乙事， 渠等又沈默不語。此外，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已證述： 「而伊於檢察官偵訊時之所以為不同的陳述，是因為伊去開 偵查庭時，在偵查中等開庭，有人在那裡問伊是否跟小白臉 開同一庭，伊回答是，然後他就叫伊不要咬被告，還有說小 白臉人在新店戒治所戒治中，讓被告戒治之後就可以出所， 希望伊幫他解套，因此伊於偵查中所為陳述是被人影響。然 後在97年11月中旬晚上11、12點時有位自稱小白臉的朋友打 電話給伊，說若伊有出庭時，也不要咬被告。」（見原審卷 第94頁）；參以證人即負責製作筆錄之警員謝啟明於原審審 理時結證稱：「伊有負責詢問證人乙○○，並沒有要乙○○
配合伊去指認被告，且乙○○並非線民，警詢筆錄內容是依 照他自己意思陳述，且經由他看過簽名，是證人乙○○自己 說毒品是向小白臉買的，然後伊就調取小白臉的刑案資料供 證人乙○○指認及確認。」（見原審卷第86頁）。從而，證 人乙○○於偵訊時之證述，顯不可信，無從援引為對被告有 利之證據。被告所辯與證人乙○○合資購買海洛因乙節，應 係臨訟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3.據上，足認被告有如附表一編號5、6號所示之時、地及價格 販賣海洛因予乙○○。
㈣、有關販賣海洛因予丙○○部分：
1.證人丙○○於警詢時證述稱：「我與綽號『小白臉』之被告 是因為毒品而認識的一般朋友關係，認識時間幾個月而已， 我於96年9月上旬左右，有向被告購買海洛因，大概買過3至 4次，每次1,000 元，1小包重約0.1公克。我都是先使用我 自己所申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打他的0000000000號電 話，然後他會與我約定地點後當面交易毒品，我們都約在臺 北縣三重市○○街『郵局』、『全家便利商店』前交易，有 時他會拿到我家樓下跟我交易。如附表二編號12號所示通訊 監察譯文，是我與被告聯絡購買毒品；如附表二編號13號所 示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與被告聯絡購買海洛因，約在我家樓 下，他到了我就下樓去拿毒品，並將1,000元給他；如附表 二編號14號所示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與被告聯絡購買海洛因 ，他跟我約在臺北縣三重市○○街郵局交易，當天我跟他買 了1,000 元海洛因，約0.1 公克。」（見偵卷第42-44 頁） 。並有如附表二編號12至15號所示被告與證人丙○○間對話 內容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佐（見偵卷第64、66、69、70頁 ），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 表、經證人丙○○指認之被告口卡照片各1 份存卷可稽（見 偵卷第45頁）。
2.雖證人丙○○於偵訊時與被告同時在庭而曾一度結證稱：「 我認識被告，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地區，我於96年11月19日於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做筆錄，當時所說的『小白臉』 並不是庭上的被告。在警局有指認被告照片是警察叫我跟他 配合指認賣毒品的人，因為承辦警察說要做這個人的指認筆 錄，因為我是線民。」，惟經檢察官進一步訊問「線民就可 以這樣隨便指認？」時，證人丙○○則不語而未作回答（見 偵卷第126頁）。由此情狀足徵證人丙○○於偵訊時已有意 迴護被告而為不實證述。參以證人及負責製作筆錄之警員謝 啟明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有負責詢問證人丙○○，並 沒有要證人丙○○配合伊去指認被告，且證人丙○○並非線
民，警詢筆錄內容是依照他自己意思陳述，且經由他看過簽 名，是證人丙○○自己說毒品是向小白臉買的，然後伊就調 取小白臉的刑案資料供證人丙○○指認及確認。」（見原審 卷第86頁）。且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警詢筆 錄的內容是伊自己講的，當時警察是叫伊配合確定毒品是否 是向被告購買的，而伊當時確實有跟警察回答說，伊的毒品 是向被告購買的沒錯，警察不是強硬要求我一定要說是向被 告購買的，但我與被告是合資購買，當時警察沒有問，所以 我就沒有講。」（見原審卷第165 頁反面）。是以，證人丙 ○○於偵訊時之證述，顯不可信，無從援引為對被告有利之 證據。
3.又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已證述：「如附表二編號12、13 、14號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確實均是伊與被告間之對話內 容，是伊要向被告買1張也就是1千元的海洛因，也確實於通 話後有與被告在伊家樓下及郵局見面；伊有拿到海洛因，但 不記得是通聯紀錄上當天拿到，還是哪一天拿到的，拿到毒 品的時間約是在通聯紀錄所載的96年9月那段期間，拿毒品 的地點有時在伊家樓下，有時在郵局、便利商店，至於伊向 被告拿過幾次海洛因，已經忘記了，伊不知道被告跟何人拿 海洛因，只知道跟被告講，被告就有辦法幫伊弄到毒品，當 時伊手頭上有多少錢，就打電話給被告，問他是否有東西， 伊出1千元可以拿到的量，就請被告倒給伊，約為0.1公克的 量。」（見原審卷第161-165 頁）。雖證人丙○○於原審審 理時另證述稱伊是與被告合資購買的云云，惟其既證稱：「 伊想購買毒品而打電話向被告詢問時，並沒有問被告是否也 跟伊一樣有需要，而是直接問被告有沒有，看被告可否幫伊 拿海洛因，伊不知道被告講有，是指他本身有，還是東西是 『狗屎』的，伊出多少錢就拿多少海洛因，伊只注意到伊自 己所購買的數量，被告在倒海洛因給伊時，伊會說伊出1 千 ，問被告他出資多少，被告回答伊說他跟別人拿3 千元，所 以就倒一部分給伊，伊並沒有注意被告倒給伊一部分後剩餘 的毒品數量。」（見原審卷第164 頁反面至第165 頁）。足 見證人丙○○對於其向被告處取得的海洛因，究竟被告是否 另有出資而合資向他人購買？被告出資多少？被告有無依合 資比例分配向他人所購得的毒品？皆不以為意，此顯與一般 合資購買後按出資比例分配毒品數量之情形有別，足見證人 丙○○之真意顯係向被告購買，而非與被告合資購買。且觀 諸如附表二編號5 至8 號所示之被告與證人丙○○之數通通 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證人丙○○均僅向被告詢問有沒有海 洛因，及表明其所需求的海洛因為1 千元的量，並直接相約
渠等見面地點等情，證人丙○○並未於電話中詢問被告是否 要與其合資購買海洛因，而被告也未曾提及需與證人丙○○ 合資另向他人購買之情。再參以被告在解釋通訊監察譯文內 容的術語所指意涵時曾稱：「伊打電話給『狗屎』說要81的 量，要拿0.45公克給伊，結果『狗屎』說沒有辦法，只有0. 4公克；81的意思是要3千元的海洛因。」（見原審卷第109 頁），而證人丙○○以1千元取得0.1公克海洛因，益證被告 交付證人丙○○之海洛因數量並非按照出資比例分配無疑。 從而，被告辯稱其係與證人丙○○合資購買海洛因云云，顯 係臨說避就之詞，亦無可採。
4.雖丙○○曾證稱，向被告買過海洛因3 至4 次，其後又稱， 拿過幾次，已忘記了，參酌丙○○其後較為肯定之陳述，有 在郵局拿過海洛因一次，另一次在超商或自家樓下，及罪疑 惟輕原則，認被告販賣海洛因予丙○○為2次。㈤、被告於本院承認有交付海洛因予證人丁○○、戊○○、乙○ ○及丙○○等人，惟辯稱係合資購買，其不可採，已如上述 ，被告堅不承認有從中牟利之情事，而證人丁○○、戊○○ 亦僅供陳其等交付予被告購買海洛因之金額，故無從確認被 告販賣予證人丁○○等4 人所得之利潤為何。惟查非法販賣 海洛因係政府嚴予查緝之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