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691號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黃志豪
甲○○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江信賢律師
曾靜雯律師
蔡麗珠律師
熊家興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98年6月2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捌仟參佰柒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被告乙○○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就 該部分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乙○○於民國91年6月4日向原告申請『台新銀行現金卡 信用貸款』（帳號：0000000000000000），依約定書第1條 之約定被告乙○○得以金融卡提款或轉帳方式動撥貸款額度 之現金，惟依約定書第5條之約定，被告乙○○應於每月之 繳款截止日依約繳納每月應還之金額。詎被告自91年6月4日 核撥貸款起至97年12月3日止（最後繳款截止日為94年1月23 日），借款尚餘新台幣（下同）763,717元未按期給付（內 含本金488,180元、利息275,537元）。然如借款人未依約繳 款，依約定書第8條之約定，原告自得應付還本日或付息日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改依年利率百分之20之計算延滯利息 。復按約定書第9條之約定，被告乙○○已喪失期限利益， 應即清償所有未償還之全部款項並應給付其中本金488,180 元及自97年12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延滯利息。 ㈡因原告為促請被告乙○○處理前開債務，遂調閱渠等之財產 資料，要求清償借款，被告乙○○竟為逃避強制執行，與另 一被告丙○○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就坐落於台南市○區○○ 段320地號土地上之同段800號建號即門脾號碼為台南市○區 ○○街39巷36弄52號之房屋（以下稱系爭房屋），經台南市
台南地政事務所於95年6月27日登記權利人為被告丙○○之 所有權設定行為，登記之時點正處於被告乙○○繳款不正常 之期間，且其同時對其他銀行債務亦呈現逾期無法履行狀態 ，時間上具有緊密關聯性。實難令人相信渠等間存有買賣關 係，而是被告間假買賣所致之所有權設定行為顯係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依法應屬無效。
㈢退步言，若被告二人真有買賣之意，均明知所為有償行為損 害原告之權利，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2、4項規定撤銷被 告二人所為買賣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按債務人所為之有 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 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 法第24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所謂害及債權，乃指債務人之 行為，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而使債權 不能獲得清償之情形，若債權人之債權，因債務人之行為， 致有履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者，即應認為有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並不以債務人因其行為而致陷於無資力為限（最高法 院81年度台上字第207號判決、45年台上字第1316號判例意 旨參照）。是倘債務人之責任財產已不足以清償債務，竟對 特定債權清償或受讓第三人取得責任財產，致害及其他債權 受清償之金額，債權人即得聲請法院撤銷。被告乙○○為避 免其財產遭受債權人強制執行，於95年6月27日將系爭不動 產以買賣原因移轉予被告丙○○。又系爭房屋未因該買賣其 優先抵押權未因此受償，被告間經買賣後仍居於該地，有違 常理，況被告乙○○更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是依上開實務 見解，縱認被告間所為之買賣設定行為非屬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然被告間之前開行為已害及原告對被告乙○○債權之行 使，依民法第244條2項規定，原告自得請求撤銷並回復原狀 。
㈣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 原告僅否認被告於訴訟前所主張法律關係成立原因之事實， 以求法律關係不成立之確認，應由被告就法律關係存在或法 律關係成立原因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 字第170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按上開判例要旨所示，原告 否認系爭買賣行為事實存在，自應由被告二人就其主張之買 賣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㈤再者，不動產之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應以書面為之。 此為民法第760條之不動產物權要式性明定，被告間雖主張 有交付價金60萬元，惟被告自始未提出買賣契約書，故無從
證明此為買賣該不動產之價金，該價金亦有可能是借貸關係 ，且被告乙○○於賣出該不動產後不但抵押權設定義務人未 變更，且仍居住於該地址，有違一般交易慣例，被告乙○○ 既無移轉所有權之意思故應無買賣關係，而登記之時點正處 於被告乙○○繳款不正常之期間，且其同時對其他銀行債務 亦呈現逾期無法履行之無資力狀態，時間上具有緊密關聯性 ，實難令人相信被告間存有買賣關係，是被告間假買賣所致 之所有權設定行為顯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其轉讓之最終目 的仍為脫產，依法應屬無效。被告乙○○自95年l月24日即 已帳款遲延逾期，而依被告所陳98年2月12日所陳答辯狀中 表示「乙○○越來越晚歸…發現被告乙○○於92年以系爭房 地設定抵押權向京城銀行借款60萬元. …嗣與京城銀行聯絡 ，始知被告乙○○已遲付多期利息。為此被告丙○○為免現 居住之系爭房地遭受拍賣，致家人無處可居，…由被告丙○ ○向被告乙○○買受系爭房地. …等」由以上內容可證明被 告丙○○為明知被告乙○○已陷於無資力，且其所為有償行 為損害原告之權利，而為保住被告乙○○之資產而所作之買 賣行為明顯符合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原告自得依法撤銷 被告二人所為買賣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乃民法第244條 第2項定有明文。又所謂害及債權，乃指債務人之行為，致 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而使債權不能獲得 清償之情形，致有履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者，即應認為有損 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並不以債務人因其行為致陷於無資力為 限（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07號判決、45年度台上字第 131 6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乙○○為避免其財產遭受債 權人強制執行，於95年6月27日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原因移 轉予其兒子即另一被告丙○○。又系爭不動產未因該買賣其 優先抵押權即因此受償，被告間經買賣後仍居於該地，有違 常理，明顯以避免遭其他債權人強執之脫產為目的，況被告 乙○○更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按債權人行使撤銷權，以其 債權於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為限。又債務人所有 之財產除對於特定債權人設有擔保物權外，應為一切債務之 總擔保，倘債務人財產已不足清償一切債務時，而竟將財產 以買賣之名轉讓予惡意之買受人，對於普通債權人，即難謂 無詐害行為（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583號判決意旨參照 ），依民法第244條2項規定，原告自得請求撤銷並回復原狀 。
㈥為此聲明：
⒈請求確認被告間就建號台南市○區○○段800號即建物門 牌號碼為台南市○區○○街39巷36弄52號之房屋買賣關係
不存在。
⒉就前開土地、建物之買賣債權，所有權設定行為，予以撤 銷。
⒊95年6月27日登記權利人為丙○○所為之所有權登記，應 予塗銷。
⒋訴訟費用由被告等連帶負擔。
二、被告則辯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復「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之事實屬契約權利發生之障礙事項，且為非常態事實，應 由主張「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存在之當事人，就該事實負舉 證責任，即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此有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29號判例可稽。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房屋所為之買賣 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乃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應先舉證 證明之，然原告迄今未能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其主張有理由 。
㈡緣系爭房屋為被告丙○○之母親與被告乙○○於婚後所共同 購買之不動產，而被告二人雖為父子關係，然因被告乙○○ 與被告丙○○之母親分房多年，與被告及姊姊亦少互動，故 與家人感情不佳，95年間被告乙○○越來越晚歸，且回家時 身上常有酒味及香水味，致被告丙○○之母親懷疑被告乙○ ○是否以系爭房屋去借錢，蓋以被告乙○○以開計程車為業 之收入，實不可能得以支付酒店消費之開銷，經被告丙○○ 之母親向地政事務所查詢資料後，竟發現被告乙○○於92年 以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向京城銀行借款60萬元。嗣與京城銀 行聯絡後，始知被告乙○○已遲付多期本息，另有信用借貸 ，京城銀行已欲查封拍賣系爭房屋，為此，被告丙○○為免 現居住之系爭房地遭受拍買，致家人無處可居，遂與京城銀 行協商，由被告丙○○向被告乙○○買受系爭房屋，再由被 告乙○○以受領之買賣價金清償貸款，並於清償完畢後即塗 銷抵銷權登記。事後被告丙○○即於95年6月29日匯款60萬 元予被告乙○○，此有被告丙○○在京城銀行北台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帳戶中匯款600,000元至乙○○在臺南區中 小企業銀行北台南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00帳戶中之存摺 交易明細可稽，足認被告丙○○確有向被告乙○○買賣系爭 房屋之情事，絕非原告主張被告二人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 為買賣行為及所有權設定行為。
㈢被告丙○○於95年6月29日匯款60萬元之買賣價金至被告乙 ○○在京城銀行（前身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北台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帳戶後，當日即由被告丙○○之姊姊黃媺 淑代被告乙○○自上開帳戶領取60萬元現金，並持以清償乙 ○○積欠京城銀行之房屋貸款債務及信用卡消費貸款債務總 計425,551元，此有收據可稽，而剩餘之10餘萬元現金再由 黃徵淑交付乙○○，故被告二人之買賣確為屬實，並非通謀 虛偽。
㈣又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0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 ，應以書面為之，被告二人買賣不動產，卻未提出買賣契約 ，無從證明交付之金錢為買賣價金。惟按「不動產物權之移 轉，應以書面為之，其移轉不動產物權書面未合法成立，固 不能生移轉之效力。惟關於買賣不動產之債權契約，乃非要 式行為，若雙方就其移轉之不動產及價金業已互相同意，則 其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最高法院亦著有57年台上字第1436 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二人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有以書面為之（即公契），業據鈞院向台南市台 南地政事務所調取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相關資料可憑，至於 被告二人有無另成立買賣契約（即私契），揆之前開判例意 旨，因書面並非買賣契約成立必備要件，自不得因無書面即 據可認定買賣不成立。而被告二人就系爭房屋有成立買賣關 係，由京城商業銀行北台南分行98年2月19日（98）京城北 分字第061號之函覆內容足證，原告援引民法第760條規定以 被告未提出買賣契約，無法認定被告二人有成立買賣關係， 顯係對於法令規定有所誤解。
㈤原告另主張被告乙○○於賣出系爭房屋後不但抵押權設定義 務人未變更，且仍居住於該地址，有違一般交易習慣，登記 之時點正處於被告乙○○繳款不正常之期間，實難今人相信 渠等間存有買賣關係。經查，本件被告丙○○前已主張會買 受系爭房屋，即是因被告乙○○未按期繳納貸款，為免京城 銀行查封拍賣，才與京城銀行協商，由被告丙○○買受系爭 不動產，並代償乙○○積欠京城銀行之貸款債務，且京城銀 行於被告丙○○代償後即塗銷抵押權，此由前述京城銀行之 函覆內容及系爭房屋之建物謄本可證，原告卻謂被告乙○○ 於賣出該不動產後，並未變更抵押權設定義務人，優先抵押 債權未因此受償，實不知其主張憑據何在？而被告乙○○為 被告丙○○之父親，仍居住於該地址，有何悖於常理？原告 僅憑其臆測之詞即推論被告二人之買賣關係屬通謀虛偽，迄 又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難認可採。
㈥而被告丙○○於98年2月12日答辯狀係表明買受系爭房屋時 僅知悉被告乙○○有積欠京城銀行貸款未還，就被告乙○○ 對於原告有借款債務，並不知情。況按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
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出賣之財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 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債務，則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 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通債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參 照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2號判例要旨），被告丙○○向 被告乙○○買下系爭房屋，既有支付買賣價金60萬，並以其 中425,551元代之清償對於京城銀行之貸款債務（具有優先 受償之債務）及信用卡消費借款債務，除有被告提出之存摺 、收據可憑外，並據京城銀行函覆屬實，則被告乙○○一方 面雖減少財產，但一方面也減少其債務，對於原告（為普通 債權人）言，自難謂為詐害行為。準此，原告既未能舉證證 明被告丙○○知悉被告乙○○對於原告有債務存在，明知有 損害原告之債權情事，而被告乙○○將系爭不動產出售給被 告丙○○，又難謂屬於詐害行為，原告依據民法第244條第2 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行為，洵無理由。
㈦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原告主張被告乙○○向原告申請『台新銀行現金卡信用貸款 』，至97年12月3日止尚餘763,717元未按期給付（內含本金 488,180元、利息275,537元）。另坐落於台南市○區○○段 320地號土地上之同段800號建號即門脾號碼為台南市○區○ ○街39巷36弄52號之房屋原係被告乙○○所有，經台南市台 南地政事務所於95年6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告 丙○○所有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台新國際 商業銀行「STORY生活故事現金卡」與「YOUBE預備金」增補 約定書、台新銀行YOUBE申請書暨信用貸款約定書、台南市 ○區○○段320地號土地登記謄本、同段800號建號即門脾號 碼為台南市○區○○街39巷36弄52號之建物登記謄本各一份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5頁至第11頁），並有台南市台南地政 事務所97年12月18日以台南地所登字第0970011964號函覆系 爭房屋以買賣為原因申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申請文件一份在 卷可憑（本院卷第26頁至第37頁），堪信為真實。從而本件 所需審究者，乃㈠被告間之買賣契約關係及物權移轉契約是 否有書面之成立要件？㈡被告乙○○與丙○○間就系爭房屋 之買賣契約是否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㈢上開買賣契約是否 為被告二人之詐害債權行為？
㈠按「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應以書面為之，其移轉不動產物權 書面未合法成立，故不能生移轉之效力。惟關於買賣不動產 之債權契約，乃非要式行為，若雙方就其移轉之不動產及價
金業已互相同意，則其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最高法院57台 上字第1436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二人就系爭房屋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有以書面為之，業據本院向台南市台南 地政事務所調取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相關資料在卷足憑 （本院卷第28頁），至於被告二人有無另成立買賣契約，揆 之前開判例意旨，因書面並非買賣契約成立必備要件，自不 得因無書面即據可認定買賣不成立。故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 爭房屋之買賣契約關係及物權移轉契約不具書面之成立要件 云云，自無理由。
㈡本件原告雖主張確認被告間買賣關係不存在，然買賣有無效 之原因多端，原告係認被告二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等情 ，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仍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尚不能僅因原 告係提起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即認被告應就買賣事實 負完全之舉證責任。查被告二人間就系爭房屋所為之買賣及 所有權之移轉，業據被告丙○○提出買受系爭房屋資金往來 之存摺明細資料一份附卷可佐（本院卷第47頁至第50頁）， 並有台南市台南地政事務所函覆系爭房屋移轉登記申請書、 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影本、台灣省台南市北區戶政事 務所印鑑證明、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贈與稅免稅證明書 各一件為證（本院卷26至35頁），並已辦畢不動產移轉登記 。另京城商業銀行北台南分行亦於98年2月19日以京城北分 字第61號函覆本院：被告乙○○貸款金額50萬元，自94年11 月22日起有滯納情形發生，由被告丙○○代為清償剩餘債務 等語可證（本院卷第56頁），此均無違一般經驗法則。本件 原告空言主張被告二人間就系爭房屋之買賣價金是否確實交 付，買賣時間可疑云云，然就被告二人間是否基於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以致買賣無效，均未能積極舉證以證明之，其主張 洵難採信。
㈢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 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負有舉證之責，已如前述。原 告主張被告有詐害債權之行為，自應舉證證明被告二人間之 買賣行為符合上開民法規定之構成要件。惟原告僅空言被告 乙○○、丙○○二人通謀虛偽而為買賣之意思表示及不動產 所有權之移轉，該登記時點正處於被告乙○○繳款不正常之 期間，且其同時對其他銀行債務亦呈現逾期無法履行狀態， 時間上具有緊密關聯性云云，惟無法舉出具體事證證明被告 二人之買賣行為有何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之詐害債權行為
，其主張自非可採。況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 結果，苟出賣之財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 受償權之債務，則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 其對於普通債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參照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302號判例要旨），本件被告丙○○向被告乙○○ 買受系爭房屋，既有支付買賣價金60萬元：並以其中425,55 1 元代之清償對於京城銀行之貸款債務（具有優先受償之債 務）及信用卡消費借款債務，除有被告丙○○提出之存摺、 收據可憑外，並據京城銀行函覆屬實，則被告乙○○一方面 雖減少財產，但一方面也減少其債務，對於原告（為普通債 權人）言，自難謂為詐害行為。又系爭房屋之課稅現值為23 5,700元，有被告丙○○提出系爭房屋稅繳款書1份在卷可憑 ，系爭房屋係坐落於台南市○區○○段320地號土地上，上 開土地之所有權人係財團法人台灣省私立台南仁愛之家，有 土地登記謄本1份附卷可參，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與所占用 之土地所有權人既非同一，自當然影響系爭房屋之價值，從 而被告丙○○以60萬元向被告乙○○買受系爭房屋，買賣價 金與系爭房屋之價值亦屬相當，尚難認有何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準此，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被告丙○○知悉被告乙○ ○對於原告有債務存在，明知有損害原告之債權情事，而被 告乙○○將系爭房屋出賣予被告丙○○，亦難謂屬於詐害行 為，故原告依據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房屋 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洵無理由，其訴應予駁 回。
五、另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 訴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本院核定本件訴訟費用為 第一審裁判費8,37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訴訟費用 應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莉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著振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