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57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毀損案件，不服中華民國98年2月2日本院97
年度簡字第2982號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97年度
偵字第13644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係丙○○之配偶劉家宏之胞兄，與丙○○為大伯及弟 媳之二親等旁系姻親，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所規 定之家庭成員關係，雙方前因家族財產分配問題曾有糾紛； 詎丁○○於民國97年8月27日上午6時3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 NKW473號機車，前往位於臺南縣永康市○○○街381號旁、同 路段452號對面，即坐落於臺南縣永康市○○段1195地號土 地上，由劉家宏所出資興建、現由丙○○經營早餐店之無門 牌號碼鐵皮屋，要求丙○○、劉家宏出面解決兄弟間遺產繼 承分配之問題，雙方因而發生爭吵，丁○○竟憤而基於毀損 他人之物之犯意，持其所有之鐵鏟1支，擊破上開鐵皮屋之 窗戶玻璃3塊及紗窗3個，足以生損害於丙○○；嗣經丙○○ 報警處理，為警於上址現場扣得丁○○所有持以擊毀上開物 品之鐵鏟1支，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臺南縣警察局永康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232條所謂犯罪之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直 接受損害之人，就財產犯罪言，所有權人固為被害人，即對 於該財產事實上有使用監督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致其使 用監督權受侵害者，亦不失為直接被害人；故物之借用人或 承租人，對於借用物或租賃物雖無所有權，但既享有管理、 使用或收益之權限，是故予毀損，致其不能為使用收益時， 該借用人或承租人，自得依法提出告訴（最高法院42年臺非 字第18號判例、90年度臺非字第97號、92年度臺非字第61號 裁判意旨參照）。本件據告訴人丙○○所指述內容，係位於 臺南縣永康市○○○街381號旁、同路段452號對面，即坐落 於臺南縣永康市○○段1195地號土地上之鐵皮屋，為其配偶 劉家宏所有，現由其使用開設早餐店中，是依其所述，告訴 人丙○○對上址鐵皮屋即非無合法使用、收益之權限，其就 被告丁○○上開行為提出毀損告訴，核屬適法，先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 有明文。查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對證人丙○○於警詢（ 見警詢筆錄）及偵查（見偵查卷內訊問筆錄）中所為筆錄之 證據能力並不爭執，且本院依卷內資料審酌該警詢及訊問筆 錄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並未有何違背法律或其他相關規定 之情事，而應認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 之規定，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所作之筆錄，為傳聞法 則之例外而具有證據能力，本院自得引為判決參考之依據； 至檢察官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包括證人蕭靜玫於偵查中之證 詞）及非供述證據，被告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爭 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違法蒐證取得之證據 ，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 法應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三、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固坦承曾於上開時、地，持扣案鐵 鏟1支，擊破位於臺南縣永康市○○○街381號旁、同路段452 號對面，即坐落於臺南縣永康市○○段1195地號土地上之鐵 皮屋之窗戶玻璃3塊及紗窗3個，惟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 辯稱：上址鐵皮屋為其所出資興建，屬其所有，並不構成毀 損罪云云。經查：
（一）坐落上址之鐵皮屋之窗戶玻璃3塊及紗窗3個，係被告持其 所有之鐵鏟1支擊破之事實，業據被告所不否認在卷，核 與告訴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偵查中指述之情節均相 符合（警詢卷第6至8頁、偵查卷第10頁），復有現場照片 8張在卷可稽（見警詢卷第11至14頁）及被告持以擊毀上 開物品之鐵鏟1支扣案足憑，上開事實堪以認定。（二）又上址鐵皮屋為告訴人配偶劉家宏所出資興建，現由告訴 人使用等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歷歷，復經 證人即被告之胞弟劉禪輿於原審訊問時明確證稱：上址鐵 皮屋係因告訴人之配偶劉家宏要開設鋁門窗工廠，經其父 親同意後，由劉家宏出資於87年間在其父親所有之土地上 興建，興建當時被告與證人都有前去幫忙，劉家宏另有雇 用工人施作，完工後均係劉家宏與告訴人在使用等語（見 原審卷第80至84頁）；而衡以告訴人及證人劉禪輿均證稱 上址鐵皮屋興建時，被告曾前往幫忙，並未完全排除或否 定被告在上址鐵皮屋興建時曾參與之事實，又證人劉禪輿 與被告、劉家宏同為同胞兄弟關係，就上址鐵皮屋之所有 權歸屬問題應屬了解，又經具結擔保其所述為真，當無故 為不實陳述以陷被告於罪之必要，堪認告訴人及證人劉禪
輿上開所述，應屬非虛。再參以上址鐵皮屋自90年6月起 即編列稅籍課徵房屋稅，納稅義務人為告訴人配偶劉家宏 ，且設籍後均未移轉乙情，有臺南縣稅務局新化分局97年 12月22日南縣稅新分二字第0970248228號函、98年4月21 日南縣稅新分二字第0980216194號函各1份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87至88頁及本院卷），被告亦自承上址鐵皮屋自 興建完成後，均由告訴人使用（見本院98年6月10日審理 筆錄）；衡諸常情，若上址鐵皮屋非告訴人配偶劉家宏出 資興建取得所有權，並由其與告訴人共同使用，告訴人配 偶劉家宏應無可能自90年迄今均依規定為上址鐵皮屋繳納 房屋稅，被告當亦無自87年該鐵皮屋興建完成後，均容認 告訴人無償使用上址鐵皮屋之理，況且依據社會現況，未 保存登記建物，常以房屋稅籍登記，作為所有權歸屬之依 據，益徵告訴人及證人劉禪輿指稱上址鐵皮屋為告訴人配 偶劉家宏所有等語，應堪採信。則上址鐵皮屋雖未經辦理 所有權登記，自仍應由出資興建之告訴人配偶劉家宏自上 址鐵皮屋興建完成時起，原始取得上址鐵皮屋之所有權至 明。至告訴人固未能提出其配偶劉家宏興建上址鐵皮屋時 之付款證明，然上址鐵皮屋係以鋼架、波浪板等較簡易之 結構搭建，不似一般房屋之興築須有縝密之建築計畫，且 依我國一般社會交易習慣，民間個人僱工建屋時，多不若 政府機構般要求施工者詳實出具收據或請款單據等資料， 上址鐵皮屋興建迄今復近10年，已歷相當之時日，告訴人 陳稱相關單據或匯款資料已未保存等語，尚與常情相符， 自亦不得據此逕認告訴人及證人劉禪輿上開所述有何顯不 可採之處，併此敘明。
（三）被告雖辯稱坐落上址之鐵皮屋為其所興建，所有權為其所 有之情，固提出臺灣電力公司用戶完整基本資料、工程工 資材料紀錄表、新進益起重工程行請款單（見原審卷第10 至13 頁）及證人即被告叔父劉水永、堂弟劉木良等證據 為據；惟被告所提出之臺灣電力公司用戶完整基本資料所 載地址為臺南縣永康市○○○街452號，非得逕行認定係 上址鐵皮屋之用電資料，且上開用電戶名復於97年12月17 日經申請變更過戶為劉家宏，有告訴人提出之臺灣電力公 司臺南營業處97年12月17日（97）臺南費核證字第455、 456號函可考（見原審卷第74至77頁），與被告所辯情節 有異，自不足僅憑上開電力用戶之基本資料，即逕認上址 鐵皮屋為被告所有；而上開工程工資材料紀錄表，業經被 告陳稱為其自行書寫，新進益起重工程行請款單則僅能證 明該工程行曾向被告請領款項，均無從遽認上址鐵皮屋確
係被告出資興建；況上開證據縱屬真實，亦僅能證明被告 曾有上開文書上所記載之款項支出，尚難逕行推論上開款 項支出與上址鐵皮屋有關，而非能以此認定上址鐵皮屋為 被告出資興建；至證人劉水永、劉木良經本院傳訊到庭後 ，證人劉水永業以其為被告叔父，希望被告與告訴人和解 ，不欲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由，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 第1款規定拒絕證言；證人劉木良則證稱上址鐵皮屋興建 時，其曾前往幫忙，但未曾領取工資，上址鐵皮屋由何人 出資興建、約定完工後由何人使用等細節其均不知情等語 （見原審卷第58至60頁），亦均不足以佐證被告上開辯解 屬實。
（四）被告雖另聲請傳訊證人甲○○證明上述鐵皮屋為其所興建 ，而證人甲○○到庭亦證述被告於85年曾蓋上址之鐵皮屋 ，其開吊車，興建鐵皮屋時吊鎖螺絲，是被告給予工資新 台幣3,500元等語；然經訊問證人甲○○，被告有無告知 房子是何人所有，有無告知是被告要蓋房子，證人甲○○ 均證述沒有等語（見本院98年6月10日審理筆錄）；而本 院審酌證人甲○○雖證述被告找其施工，收受被告給予之 工資，然證人甲○○就施工之鐵皮屋究係何人所有及是否 係被告要蓋房子，證人甲○○均證述不知，又證人劉禪輿 前所證述上址鐵皮屋興建時，被告曾前往幫忙等語，再加 以證人甲○○所領之工資3,500元，並非高額，且證人甲 ○○亦證述因與被告為鄰居，被告知悉其開吊車，所以找 其幫忙等語，因此，無法排除被告因幫忙劉家宏施工，而 邀證人即其鄰居甲○○到場幫忙，並由被告先行墊支工資 3,500元之情，故證人甲○○之證詞，僅能證述被告曾因 請證人甲○○施工，支出工資3,500元，尚未能據此證明 上址鐵皮屋之所有權人為被告，故證人之證詞，無法做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而依上所述，上址鐵皮屋既係告訴人丙○○之配偶劉家宏 所有，現由告訴人經營早餐店等事實，業如前述，是告訴 人就上址鐵皮屋自具有合法使用之權源；被告持鐵鏟1支 擊破上址鐵皮屋之窗戶玻璃3塊及紗窗3個，客觀上自足以 影響告訴人對上開鐵皮屋之正常使用，而足以生損害於告 訴人之使用權無疑。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四、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 行為；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 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
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係告訴人配偶之胞兄，與告訴人 係大伯與弟媳之關係，屬二親等之旁系姻親，為家庭暴力防 治法第3條第4款所定之家庭成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354條之毀損器物罪，且該犯行同時亦屬於對家庭成員間 實施不法侵害之行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 庭暴力罪，惟該條款之罪並無罰則規定，故仍依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器物罪論處；又被告於上開時、地所為損壞上址鐵 皮屋之窗戶玻璃3塊及紗窗3個之犯行，顯係基於毀損之單一 犯意接續所為，侵害同一法益，應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 為接續犯，而論以一罪；查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審酌 刑法第57條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3項、 第450條第1項，第454條第1項、刑法第354條、第41條第1項 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 2項前段，以簡易判決量處被告拘役55日，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將扣案鐵鏟1支，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 規定宣告沒收之，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 被告猶執陳詞否認犯行，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洪士傑
法 官 許蕙蘭
法 官 陳杰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曾郁芳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