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933號
原 告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許博堯律師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吳光陸律師
複代理人 丁○○
當事人間交還土地事件，本院於98年5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台中縣和平鄉○○段146地號土地，面積為壹萬零玖佰肆貳平方公尺之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萬肆仟捌佰壹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一日起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玖仟伍佰貳拾玖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壹拾玖萬玖仟零壹拾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 (下同)93 年10月6日就坐落台 中縣和平鄉○○段146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訂立「行政 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果樹地合作契約書」 (下稱系爭合作契約)，合作期間自93年1月1日起至95年12月 31日止，由原告提供系爭土地，株數約226株暨其地上設施 ，作為雙方辦理系爭合作契約合作經營生產作物之使用，另 被告須每年給付原告權利金新台幣 (下同)114,356 元。95 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之上級機關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陳情要求將合作期間延至101年12月31日止，原告 僅同意將合作期間延展至96年12月31日止。原告於96年11 月26日發函被告表示96年12月31日契約期限屆滿後不再續約 ，詎被告於97年1月5日未經原告之同意，擅將114,356元匯 入原告設於彰化銀行東勢分行0000- 00-00000-000帳戶內， 經原告以97年1月30日之函文檢附同面額支票退回。原告另 於97年1月19日及30日二度發函被告要求交回土地，亦遭被 告拒絕。本件被告自97年1月1日起即無合法權源占有系爭土 地，屢經原告請求返還土地均無效果，原告暨為系爭國有土 地之管理機關，則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返還系爭土地。 又因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原 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原告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97年1月1日至97年11月30日止共計11各月之數額即104,81 9元。並聲明：㈠被告應將坐落台中縣和平鄉○○段146地號 土地，面積為10,942平方公尺之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給 付原告104,819元，及自民國97年12月1日起交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9529元。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系爭土地在93年10月6日訂立系爭合作契約前即 為被告使用，嗣原告為收回與被告訴訟，兩造在訴訟中協調 ，由原告以合作經營方式交被告使用系爭土地。因果樹須長 期栽培，協調時約定合作期間比照林務局租用土地方式，以 九年為期，惟原告事後要求更改為合作期間三年，每次可延 期三年，最高以延二次為限，被告認原告所稱定會延兩次， 故合作期間仍為九年。被告於95年間聲請延期，在96年12月 27日經立法委員馮定國協商，原告同意延至98年12月31日。 雖原告事後反悔，以97年4月24日函稱，仍依其95年3月8日 武觀字第0950000652號函，合作至96年12月31日止。惟96年 12月27日協商時，原告之相關人員均在場，既已同意延至98 年12月31日止，即已發生延期效力，且依上開契約書第2條 ：「經協議在延續合作期間兩次三年」及被證2同意書載明 「合作期限更正為三年，延三年方式辦理，最高以延二次為 限」，足見每次延期應為三年，是自96年1月1日起至98年12 月31日止，被告有權使用。又原告均未依系爭合作契約提供 肥料及分配盈餘，且每年收取14,356元，則該契約應為租賃 ，而被告種植為果樹，依土地法第106條及最高法院見解， 契約為耕地租賃契約，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規定租 期至少為6年，則在租期尚未屆滿，原告之請求應無理由。 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就下列事實，不為爭執，並有原告所提出之行政院國軍 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果樹地合作契約書、行政院 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6年4月24日函文、行 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96年4月23日函文、行政院 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6年11月26日函文、行 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7年1月30日函文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7年1月19 日 函文各1份、土地登記謄本正本及地籍圖正本各1份、武陵農 場辦理乙○○占用志良段146地號等土地交還協商記錄1份、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函文1份，及被 告提出之會議結論1份、同意書1份、協調會議結論1份、民 事撤回起訴狀1份為證，本院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㈠系爭土地，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於91年10月30 日對被告提起交還土地訴訟（台中地院91年訴字第3658號） ，訴訟審理中，於92年5月25日達成如原證10之協商結論， 始由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撤回對被告之起訴。 系爭土地現為被告使用中。
㈡上開協商結論第2點載明「合作期限建議比照與林務局租用 土地以九年為一期方式辦理」。
㈢被告於92年5月29日簽立被證二之同意書，同意下列事項： ⒈立同意書人乙○○原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與武陵農場協商 占用土地交還農場後與農場辦理技術合作經營，合作期限更 正為三年延三年方式辦理，最高以延二次為限。 ⒉原協商結論第二項：「合作期限建議比照與林務局租用土地 以九年為一期方式辦理」等字樣同意刪除。
㈣兩造於93年10月6日就系爭土地訂立系爭合作契約，合作期 間自93年1月1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由原告提供系爭土地 ，株數226株暨地上設施，做為兩造辦理系爭契約合作經營 生產作物之使用，另被告須每年給付原告權利金11萬4356 元。
㈤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原告應提供被告栽培作物所需之部分 肥料，每年每株以壹佰元為準。原告並已依約交付下列面額 均為22,600元之支票並已經被告提領兌現。 ①票號BD0000000， 93年9月27日兌現 ②票號BD00000000，94年8月3日兌現 ③票號BD00000000，95年2月21日兌現 ㈥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合作期間自民國93年1月1日至95年12 月31日止，為期3年。合作期限屆滿，合作標的之土地不作 他用，且合作績效良好時，得經協議再延續合作期限兩次三 年」
㈦95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之上級機關行政院國軍退除後官兵 輔導委員會陳情要求將合作期間延至101年12月31日，由其 時立法委員馮定國辦公室介入協調，出席人員於96年12月27 日之協調會達成被證三之結論「雙方合作期限應依原協議延 至民國98年12月31日」。
㈧96年11月26日原告發函表示96年12月31日契約期限屆滿不再 續約，97年1月5日被告未經原告同意，將11萬4356元匯入原 告設於彰化銀行東勢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內，原告 於97年1月30日之函文檢附同面額支票退回。 ㈨原告另於97年1月19日、30日發函被告要求交回土地，均遭 被告拒絕。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爭執在於㈠系爭合作契約是否為耕地租賃契約？而 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規定租期至少為6年之適用？㈡ 系爭合作契約原告是否同意延期至98年12月31日？即96年12 月27日之協調會出席人員達成被證三結論「雙方合作期限應 依原協議延至98年12月31日」得否拘束原告？㈢系爭合約是 否應延期兩次各三年？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合作契約是否為耕地租賃契約？而有耕地三七五減租 條例第5條規定租期至少為6年之適用？
⒈依系爭卷附合作契約第1條：「甲方（即原告）提供坐落於 台中縣和平鄉○○段146地號土地內等土地一筆，株數約 226株．．．暨其地上設施，做為雙方辦理本契約合作經營 生產作物之使用，其有權仍屬甲方所有」、第4條第4項： 「甲方應提供乙方栽培作物所需之部分肥料，每年每株以 100元為準，肥料種類視需要由甲、乙（即被告）雙方共同 決定之，但乙方亦得經甲方同意後自行購，其所支出之費 用並得檢據向甲方請領」、第11條第1項：「乙方在合作期 間應給付甲方合作權利金新台幣34萬3068元，可分三年給 付，每年（次）應給付新台幣11萬4356元整」、第12條（ 合作餘分配）第1項：「依據乙方每年送交甲方備查之合作 經營帳目，合作經營於扣除乙方辦理各項作業之成本後， 有盈餘者，盈餘超過當期合作權利金部分，由甲、乙雙方 平分之。如有虧損則由雙方各自吸收所支付成本」等規定 ，系爭合作契約係原告提供土地、果樹予被告經營採收， 而經營成本中，原告更負擔每年肥料費用，就經營結果並 約定有上開盈餘分配及虧損負擔之方法，顯見兩造係就系 爭土地上之果樹成立合作經營契約，於經營期間被告占有 原告提供之土地、果樹、肥料加以培植果樹生長，而就所 獲依兩造約定之分配方法加以共享成果，此與一般土地租 賃，由出租人交付土地予他方使用收益，他方支付租金之 契約，尚屬有間，自難認系爭合作契約為耕地租賃。 ⒉況縱使兩造間之合作契約屬耕地租賃，然按「本條例中華 民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後，所訂立之農業用地租賃契約 ，應依本條例之規定，不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 。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土地法、民法及其他有關法律之 規定。本條例中華民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前已依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或已依土地法及其他法律之規定訂定租約 者，除出租人及承租人另有約定者外，其權利義務關係、 租約之續約、修正及終止，悉依該法律之規定。本條例中 華民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前所訂立之委託經營書面契約 ，不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在契約存續期間，
其權利義務關係，依其約定；未約定之部分，適用本條例 之規定。」農業發展條例第20條定有明文。審諸卷附之系 爭合作契約，兩造於93年10月6日合意簽定，是原告主張被 告於93年10月6日訂立系爭合作契約之前，並無使用系爭 146地號土地之合法權源，直至93年10月6日始取得使用系 爭土地之合法權源，應屬可採，系爭土地雖為農地，依上 開農業發展條例第20條規定，系爭合作契約不論是否屬農 業用地租賃契約，並不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 應屬有據。是被告抗辯：系爭合作契約之合作經營期限至 少為6年，應至99年12月31日方屆至，自屬無據。 ㈡系爭合作契約原告是否同意延期至98年12月31日？即96年 12 月27日之協調會出席人員達成被證三結論「雙方合作期 限應依原協議延至98年12月31日」得否拘束原告？ ⒈本件系爭合作契約本應於95年12月31日屆止，惟因被告受 原告通知屆止不再續約之表示，乃屢為聲請延長合作契約 至101年12月31日，後經立法委員馮定國辦公室介入協調， 原告僅同意將合作期間延展至96年12月31日止，有前述卷 附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6年4月24日 函文、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96年4月23日函文 可參；而原告於96年11月26日，再以函文通知被告系爭合 作契約於96年12月31日屆期後，因配合國土復育政策不得 再予續約，亦有卷附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武 陵農場96年11月26日函文，在卷可稽；又被告未經原告同 意於97年1月5日，將11萬4356元匯入原告設於彰化銀行東 勢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內，原告於97年1月30日以 函文檢附同面額支票退回，亦有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武陵農場97年1月30日函文，在卷可憑，在在顯示 ，原告已明確向被告表示兩造之合作契約已於96年12月31 日屆期，原告拒絕續約，被告已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應 返還土地，而無再予延期之餘地。
⒉雖被告於96年12月27日，經立法委員馮定國介入協商，而 被告及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均派員與會，且 馮定國委員於協調中亦繕打會議結論一份，由與會之人於 會議結論上簽名，惟查：
①審諸卷附之會議結論，其記載：「一、鑒於國土復育條例 迄今未經本院立法通過，復按陳總統於96年3月28日接見台 灣農奴聯盟會談結，認為國土復育策略方案暨行動計劃， 部分陳義過高，不合時宜者，應可再檢討調整，從而上開 計劃事關人民權益，尚難謂為合法形成政策。二、再者， 武陵農場針對系爭土地尚無開發或利用之急迫性，且雙方
間依約進入第二階段之合作經營（96年至98年），迄今尚 餘2年，農墾戶並已投入大量資金等待收益，若不詳加考慮 即刻回收土地，臨恐有嚴重侵害人民生存及工作權益，是 故雙方合作期限應依原協議延至民國98年12月31日止，始 與實信用之原則相合。」，依上開結論內容觀之，其中第1 項純為繕打者個人就國土復育政策之論點看法，其自非屬 兩造就系爭合作契約和解合意，應無疑義；至於第2項內容 ，乃結論繕打者，沿續其第一項論點，認「武陵農場針對 系爭土地尚無開發或利用之急迫性」，惟實際上，被告數 度發函告知被告兩造合作契於96年12月31日屆止後，基於 國土復育政策，其表示絕不得再與被告續約或延長之事實 相悖，是該記載亦是結論繕打人之主觀意見，而非兩造之 共識，亦可認定。
②又依會議結論「且雙方間依約進入第二階段之合作經營（ 96年至98年），迄今尚餘2年，農墾戶並已投入大量資金等 待收益，若不詳加考慮即刻回收土地，臨恐有嚴重侵害人 民生存及工作權益」等語之記載，參諸原告依法催告被告 速返還土地，一再表明不再續約，更將被告單方交付之權 利金返還被告等情以觀，上開「且雙方間依約進入第二階 段之合作經營（96年至98年），迄今尚餘2年，農墾戶並已 投入大量資金等待收益，若不詳加考慮即刻回收土地，臨 恐有嚴重侵害人民生存及工作權益」等語，應是結論繕打 人立於被告觀點，為被告表達其立場之陳述，更非兩造之 合致之意思，自非屬兩造協議之結論。
③再依該會議結論「是故雙方合作期限應依原協議延至民國 98年12月31日止，始與誠實信用之原則相合。」等語之記 載，其語氣係屬建議，即結論繕打人認兩造之爭議，似乎 以將合作契約效力期間延至98年12月31日為宜，方不致於 損害被告之權益。惟該建議方案與原告前開催討土地之事 實不容，且原告一再表明基於國土復育政其無法違悖之立 場，該延長契約期限之建議，自非與會人士所得承諾。 ④再審諸兩造於93年10月6日訂立系爭合作契約前，被告無權 占用系爭土地而為原告訴請返還期間，被告請馮定國委員 介入協調，被告派員參加於協調後，將協調會議意見攜回 ，經原告法定代理人同意後，始與被告簽訂系爭合作契約 ，顯見協調會議之建議方案，僅屬協調人所提出之初步調 解方案，必待原告所派人員攜回經原告主管人員核定後， 方得決定後續是否訂立書面契約之法律行為，尚難認系爭 協調會原告派人與會聽取建言即認原告必受協調會議主持 人協調方案之拘束，是被告抗辯系爭協調會議主持之人既
已繕打結論，原告派員與會簽名，即係與被告合意延長系 爭合作契約之期限至98年12月31日，自難遽採。 ⑤復參諸證人即原告所派參與前開協調會之副場長甲○○到 庭證稱：「（96年的時候是否擔任武陵農場副場長？）證 人：是的。」、「（提示被證三，96年12月27日會議協調 紀錄，請詳述情形。）證人答：開這個會的時候執行國土 復育計畫，希望把山上的土地收回來造林，在收的當下， 因為有很多土地與外面的人合作經營，其他人有很多人交 回來了，只有孫先生那時候沒有將地返還，被告就請馮定 國立委來幫他服務，希望農場可以通融，立委對的人應該 不是我們農場，立委對的人是輔導會，會議的帶隊主要是 輔導會的簡任技正劉美蓉，當時主要是劉技正在與馮立委 談，談的時候劉技正他是不會答應的。（法官問：為何協 調會的會議結論記載「雙方合作期限應依原協議延至民國 98年12月31日止」）如果當時輔導會有答應的話，會議的 結論會記載：同意延至．．．，該會議記載：應依原協議 ．．．，當時是各自表述，當時輔導會並沒有具體的表示 可以延至98年12月31日止，我當時並沒有聽到輔導會劉技 正有向被告表示可延至98年12月31日。」、「（會議結束 以後，你們農場採取什麼樣的步驟？）證人答：應該有通 知被告交回土地，被告也有去農場交租金，但是承辦的人 並沒有收取被告的錢，當時武陵農場還是要被告返還土地 。」「（被告訴訟代理人：如果是建議的性質，為何輔導 會或是農場沒有對此發文表示意見？）證人答：這部分我 不清楚，因為輔導會是主辦人，但是農場並沒有發文表示 。」、「（被告訴訟代理人：會議後你與劉美蓉是不是在 結論後面都有簽名？）證人答：是的。」、「（被告訴訟 代理人：簽名的意思是什麼？）證人答：我只是去開會。 」、「（被告訴訟代理人：被證三的部分已經有出席人員 簽名了，為何還在結論的地方簽名？）證人答：如果我們 同意的話，我們就在結論記載「我們同意延至‧‧‧，會 在結論的地方簽名，只是純粹表示我們有與會。」、「（ 被告訴訟代理人：如果照你剛剛的說法是不同意，為何不 再結論的地方寫不同意？）證人答：立委也是在選民服務 的立場，如果把立委搞的下不了台也不好。」等語（詳參 本院98年5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是依證人甲○○前開 證述，當日協調會議主要參與人為原告上級單位行政院國 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原告僅派人與會聆聽過程，並 無決定之權利，且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所派 人員在會中已拒絕被告之要求，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所派之人員及原告委派人員在協調結論上簽名， 僅表示其等與會知悉主持人建議之方案而已，此參諸原告 於會後即對被告發函明白表示不再延長合作契約，請求被 告返還土地，並退還被告片面交付之權利金，更明原告並 無與被告延長契約之合意，是被告抗辯：原告於協調會中 與被告達成合意，同意將系爭契約期限延至98年12月31 日 ，實無可採。
㈢系爭合約是否應延期兩次各三年？經查：
⒈依卷附兩造合作契約第2條合作期間明訂：「合作期間自民 國93年1月1日至95年12月31日止，為期3年。合作期限屆滿 合作標的之土地不作他用，且合作績效良好時，得經協議 再延續合作期限兩次3年」。該條文已明定系爭合作契約期 限至95年12月31日止，除非兩造合意延長再訂新合作契約 ，否則兩造自應受該期限命意之拘束，被告抗辯：系爭合 作契約之期限經其要求即得延至101年12月31日，尚非可採 。
⒉再依被告提出之同意書其明載：「1.立同意書人乙○○原 92年5月25日與武陵農場協商占用土地交還農場後，農場辦 理技術合作經營，合作期限更正為3年，延3年方式辦理， 最高以延二次為限。2.原協商結論第二項：合作期限建議 比照林務局租用土地以9年為期方式辦理等字同意刪除。 ．．．」，依上開被告所具之同意書，與原告所簽訂之系 爭合作契約，期限不以9年為期，更正為3年為期，但期滿 可經兩造協議合意後延長，此核諸系爭合作契約第2期限條 文，更明兩造並無期限約定9年之合意；且約明期滿必須再 經兩造合意延長，再行訂約延長期限，是系爭合作契約期 限為3年，應屬真實。至於期滿兩造是否延長續約，則必須 兩造合意，然原告基於國土復育政策，應主管機關之要求 不再提供系爭土地予被告經營採植果樹，且一再表明不再 續約請被告返還土地，足明兩造於期滿後，並未再行合意 續約之事實存在，被告抗辯：依協調結論合意，只要被告 請求延長合作契，系爭合作契約即應延長至101年12月31日 ，今其要求延長，契約期限未屆至，其得續為占用系爭土 地，亦無可採。
㈣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 主張被告無權系爭土地，被告就其占用系爭土地一節，復 未舉證證明其有占有使用之合法權源，原告主張被告占用 上開系爭土地，係屬無權占有，應可採信。是原告基於前
述民法767條規定，請求被告將其無權占有之系爭土地，全 部返還原告，洵屬正當，應予准許。
㈤再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 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 害若干為準，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 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 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無權使用他人土地、建物者，其所受利 益，為使用本身，而「相當於租金」係原受利益依其性質 不能返還時應償還之價額。查被告占用系爭土地使用，並 無合法權源，其占用土地使原告受有損害，自屬受有相當 租金之不當利益，而致原告受有損害，是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利益，於法有據。次按土地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規定，城市地方土地之租金，以不 超過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又基地租金之數 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 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 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 總地價年息百分之10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第307 1號判例可資參照。查系爭土地位於台中縣和平鄉，且被告 占用系爭土地採植果樹，參諸兩造終止合作契約前被告按 年給付原告權利金為114,356元，每月約為9,529.66元，原 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每月之不當得利數額為9,529 元，而被告就該數額復未爭執，本院認原告之主張應屬合 理可採。是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自受有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原告得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97年1月1日至97年11月30日止共計 11 個月之數額即104,819元（9529元x11），並請求被告自 97 年12月1日起，至返還前述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9,529元，於法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前段規定及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㈠被告應將坐落台中縣和平鄉○○段 146地號土地，面積為10942平方公尺之土地，返還原告。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0萬4819元，及自97年12月1日起，至交 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9,529元，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六、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經核無不符，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八、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宣告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3項。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涂秀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