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145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游琦俊律師
被 告 丁○○
甲○○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尤雯雯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農會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選偵字
第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乙○○共同犯農會法第47條之1第1項第2款之行求財物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甲○○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戊○○為臺中縣東勢鎮興隆里里長，乙○○為戊○○之夫， 丁○○為臺中縣東勢鎮農會民國（下同）98年度會員代表選 舉之候選人、甲○○則為農會農事小組長選舉之候選人（均 為興隆里部分），戊○○因認為丁○○、甲○○於其選舉里 長時曾全力支持，竟與乙○○共同謀議以贈送現金之方式， 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財物，以要求有投票權之人於98年 2月14日農會會員代表及農會農事小組長選舉時得投丁○○ 、甲○○1票，即基於行求賄選之犯意聯絡，於98年2月9日 下午2、3時許，前往具選舉權之農會會員丙○○位於臺中縣 東勢鎮○○路106號之住處內，共同表示願贈送新臺幣（下 同）3000元現金，並要求丙○○在會員代表選舉方面支持丁 ○○，農會農事小組長方面則支持甲○○，向丙○○行求財 物，而約其為選舉權一定之行使。丙○○當場表示拒絕，然 戊○○及乙○○仍將上開現金放置在客廳桌上後，隨即離去 ，丙○○則將該筆款項暫置於櫥櫃之抽屜內，而無收受之意 （丙○○因此另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嗣於98年2月 13日，經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幹員持本院 核發之搜索票前往臺中縣東勢鎮○○路106之9號戊○○住處 內執行搜索，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因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所為證述，除反對該 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之理由外，不得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戊○○、丙○○、乙○○於檢察官訊問時曾以證 人身分具結後陳述（見偵查卷第29頁、第41頁、第42頁、第 51頁、第90頁、第91頁），渠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 不法取供之情形，則渠等當時之供述即無顯不可信之情形， 是渠等在偵訊時之證述內容，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指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選 任辯護人就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自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 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適當，自具有證據能力。貳、被告戊○○、乙○○部分：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戊○○、乙○○坦承不諱，且經證 人丙○○於調查站之供述、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 在卷，互核相符，足見被告2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 信。是被告2人上揭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二、核被告戊○○、乙○○所為，均係犯農會法第47條之1第1項 第2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財物，而約其為選舉權之一 定行使罪。渠等就上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2人前無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良好，惟渠等對於本件農會 會員代表及農會農會小組長選舉竟以發送現金之方式行求賄 選，損害國家法制及選舉之公平，所用手段尚屬平和及被告
2人犯後均已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本 案經搜索扣得之農會選舉資料名冊1份（共9張），被告戊○ ○供稱：其中東勢鎮農會興隆里會員名冊1份（共3張，見偵 查卷第107頁至第109頁），係甲○○所交付供伊幫忙其拉票 之用，其餘物品係夾報的選舉文宣品或伊參加劉興權競選團 隊時所做的估票紀錄，均與本件行求買票無關等語（見偵查 卷第21頁至第23頁、第29頁、本院卷第73頁）。被告甲○○ 亦供稱：伊當時因在嫁接高接梨，農事很忙，所以請戊○○ 幫伊拜票，才交付上開會員名冊供戊○○幫忙拉票用等語（ 見本院卷第78頁），即上開會員名冊3張係被告甲○○所有 交付給被告戊○○，尚不得遽認即屬被告戊○○所有，復無 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甲○○有參與被告戊○○、乙○○上開行 求買票犯行（詳如後述叁之所述），且上開會員名冊與其他 扣案物品，亦均無法證明與被告戊○○、乙○○上開行求買 票犯行有直接關係，爰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叁、被告丁○○、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丁○○、甲○○，因渠等選情激烈，故 委由戊○○、乙○○負責選舉操盤等事宜，並謀議以贈送現 金之方式，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財物，以要求有投票權 之人於98年2月14日農會會員代表及農會農事小組長選舉時 得投渠等1票。謀議既定，渠等即基於行求賄選之犯意聯絡 ，由戊○○、乙○○2人於98年2月9日下午，前往具選舉權 之農會會員丙○○位於臺中縣東勢鎮○○路106號之住處內 ，共同表示願贈送3000元現金，並要求丙○○在會員代表選 舉方面支持丁○○，農會農事小組長方面則支持甲○○，向 丙○○行求財物，而約其為選舉權一定之行使。丙○○當場 表示拒絕，然戊○○及乙○○仍將上開現金放置在客廳桌上 後，隨即離去，丙○○則將該筆款項暫置於櫥櫃之抽屜內， 而無收受之意。因認被告丁○○、甲○○亦與被告戊○○、 乙○○共同涉犯農會法第47條之1第1項第2款之對於有選舉 權之人行求財物，而約其為選舉權之一定行使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再按犯罪 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 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 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可 資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 ，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 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丁○○、甲○○涉犯上開罪嫌，係以：（一） 被告丁○○供述原任農會農事小組長，是經由被告戊○○請 託才允諾參選會員代表，而戊○○則負責選舉拜票之事宜。 （二）被告甲○○供述原本規劃參選農會會員代表，因被告 戊○○之勸說，始改參選農事小組長，且戊○○很積極幫其 助選拉票。（三）被告戊○○有以3000元之代價，向丙○○ 行求買票，要求支持丁○○及甲○○。被告甲○○曾交付選 舉資料給戊○○，供其作為選舉操盤之參考。（四）被告乙 ○○確實與戊○○共同於上揭時地前往丙○○住處拉票，要 求支持丁○○及甲○○。（五）丙○○證述被告戊○○、乙 ○○確實於上述時地，共同前往其住處，提出3000元現金， 要求支持丁○○及甲○○，但遭其拒絕。（六）扣案戊○○ 所有之選舉資料名冊1份，證明被告戊○○確有幫丁○○及 甲○○行求賄選之事實等為其論據。訊之被告丁○○、甲○ ○均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均辯稱：戊○○、乙 ○○向丙○○行求買票，屬於渠等之個人行為，與伊等無關 ，且戊○○亦表示伊等並不知悉其上開行求買票情事等語。四、經查：
（一）被告丁○○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係供稱：伊係東勢鎮 農會農事小組長，於97年年底東勢鎮鎮長葉玉錦及東勢鎮 農會總幹事劉興權至伊住處拜訪，並拜託伊出面參選農會 會員代表，伊因妻子行動不方便，當場予以拒絕，但鎮長 葉玉錦表示其之前曾答應伊之請託在山裡開一條路，要伊 還一個人情，伊始登記參選會員代表。葉玉錦、劉興權有 告訴伊會找戊○○、乙○○為伊輔選，伊也有請戊○○、 乙○○為伊拉票等語（見偵查卷第4頁至第9頁）。是被告 丁○○係因東勢鎮鎮長葉玉錦的請託始會參選東勢鎮農會 會員代表甚明，則公訴人認被告丁○○曾供述是經由被告 戊○○請託才允諾參選會員代表云云，即有未合。
（二）被告甲○○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係供稱：伊係東勢鎮 農會會員，伊原先係要登記參選農會代表，但本里現任小 組長丁○○也登記參選農會代表，之後伊才改為登記參選 農事小組長。伊是本里守望相助隊小隊長及環保志工隊長 ，戊○○為本里里長，乙○○為其先生，伊平日即與戊○ ○、乙○○互動密切且交情不錯，所以他們主動幫伊拉票 等語（見偵查卷第73頁至第78頁）。即被告甲○○並未供 稱係因被告戊○○之勸說，其始改參選農事小組長，是公 訴人認被告甲○○曾供述其原本規劃參選農會會員代表， 因被告戊○○之勸說，始改參選小組長云云，亦有未合。（三）被告戊○○、乙○○有以3000元之代價，向丙○○行求買 票，以尋求選舉時支持丁○○及甲○○等情，業據被告戊 ○○、乙○○供述及證人丙○○證述在卷，固如前述，惟 被告戊○○、乙○○從未供述或證述被告丁○○、甲○○ 有參與謀議或交付金錢供渠等上開行求買票情事，復無任 何證據證明被告戊○○上開行求用之3000元係由被告丁○ ○或甲○○所交付，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戊○○、乙○ ○係負責為被告丁○○、甲○○上開選舉操盤等事宜，自 不得僅因被告戊○○、乙○○有交付3000元給丙○○，以 尋求選舉時支持丁○○及甲○○等情，即認被告丁○○及 甲○○確有參與被告戊○○、乙○○上開行求買票情事。（四）被告甲○○固供稱有交付上開東勢鎮農會興隆里會員名冊 1份（共3張）給被告戊○○，惟辯稱：伊當時因在嫁接高 接梨，農事很忙，所以請戊○○幫伊拜票，才交付上開名 冊供戊○○幫忙拉票用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被告戊 ○○對此亦證稱：甲○○交付上開名冊係供伊幫忙其拉票 之用等語（見偵查卷第29頁、本院卷第73頁）。經核被告 甲○○及戊○○上開供述，尚無不符，且未違背經驗法則 ；又被告甲○○交付上開名冊給被告戊○○，亦與被告戊 ○○、乙○○共同向丙○○行求買票情事，核屬二事，尚 不得僅因被告甲○○有交付上開名冊給被告戊○○，即認 被告甲○○亦有參與被告戊○○、乙○○上開行求買票犯 行。
（五）綜上所述，尚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丁○○、甲○○有與被 告戊○○、乙○○共同向丙○○行求買票情事。被告丁○ ○、甲○○上開所辯，尚堪採信，本件尚乏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丁○○、甲○○有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本院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相佐，檢察官在本院亦無其他積 極舉證，是經本院審酌本案卷內之全部證據後，認為仍無 從為有罪之確信，仍不足為被告丁○○、甲○○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渠等有罪之心證，則被告丁○○ 、甲○○被訴部分既屬不能證明，爰依前揭規定，均應諭 知渠等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農會法第47條之1第1項第2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善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國棟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葉泰濃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農會法第47條之1第1項第2款：
農會之選舉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
二、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