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737號
98年度訴字第169號
98年度訴字第170號
98年度訴字第17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另案於臺灣嘉義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盧國勳律師
陳怡文律師
被 告 苗鳳珠
號3樓
（另案於臺灣桃園女子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李晉安律師
被 告 苗湯瑞珍
號3樓
選任辯護人 劉正穆律師
吳尚昆律師
徐宏澤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
年度偵字第7712號），及言詞追加起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其餘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均無罪。苗鳳珠犯如附表一編號一、二、編號四至十一、編號十四至二十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三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陸月。其餘被訴販賣第一、二級毒品部分，均無罪。苗湯瑞珍犯如附表一編號四、七、九至二十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四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陸月。其餘被訴販賣第一、二級毒品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乙○○（綽號「同安」、「老大」）與苗鳳珠係同居男女朋 友，苗湯瑞珍係苗鳳珠之母。苗鳳珠因毒癮深重無法自拔， 復無資力購買毒品施用抵癮，因乙○○可免費提供施用之毒 品及生活費用，苗鳳珠並得以此機會提供其母苗湯瑞珍生活 費用。3 人遂共同基於意圖營利，連續或分別販賣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多次於如附表1 所列之時間，以如附 表1 所示門號之行動電話，與如附表1 所示之買家字臺龍、 林志宏、謝月華、余遠麟所撥打之市話或行動電話或以不詳 方式，向乙○○或苗鳳珠聯絡洽談購買毒品事宜後，再由乙 ○○或苗鳳珠一同、分別推由其中一人或由苗湯瑞珍交付貨
品或出面取款。而以如附表1 所示之價格，於如附表1 所示 地點或不詳地點，販賣如附表1 所列數量及次數之第一級毒 品海洛予字臺龍、林志宏、綽號「陽子」之謝月華、綽號「 香吉士」之余遠麟施用，並收取如附表1 所示（編號3 除外 ）金額之現金而完成交易。另乙○○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安 非他命之概括犯意，連續於附表1 編號3 所列時、地，販賣 安非他命3 次予謝月華施用，並完成交易。所得款項歸乙○ ○、或充為苗鳳珠、苗湯瑞珍之生活花費。經檢察官合法核 發通訊監察書，由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北部地區巡防局查緝員 司法警察執行監聽發覺，而查知上情，並扣得行動電話乙○ ○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 號 行動電話3 具（各含SIM 卡1 枚）。二、案經海岸巡防署北部地區巡防局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 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合併準備、合併審判及判決程序：
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又一人犯數罪者，為相牽連之案件。刑 事訴訟法第265 條第1 項；第7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又 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 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 判。民事訴訟法第205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刑 事訴訟辯論程序就此雖無明文，惟自訴訟經濟之觀點，在不 損及被告之權益下，自得類推適用之。查本件被告乙○○、 苗鳳珠、苗湯瑞珍分別經檢察官以數人共犯一罪、一人犯數 罪之相牽連案件之事由，分別提起公訴暨言詞辯論終結前以 言詞追加起訴（追加內容如歷次審判筆錄，詳後述），經本 院分案以本院98年度訴字第169 號、第170 號、第171 號審 理。依前述規定及說明，自得合併審判及合併辯論，當亦得 合併判決。本院於審判期日，於當事人均表同意下，諭知合 併審理及合併辯論，自亦得合併判決。
貳、本件審理範圍之確定：
一、本件起訴之範圍：被告苗鳳珠分別於民國95年4 月16日以新 台幣（下同）2,000 元代價，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字台 龍1 次；另於95年9 月22日以6,000 元代價，販賣海洛因予 林志宏1 次；被告苗鳳珠與苗湯瑞珍共同於95年9 月9日 、 9 月10日、9 月14日、9 月15日、9 月16日、9 月21 日 ， 多次以6,000 元至7,000 元不等之代價販賣海洛因予綽號「 香吉士」之余遠麟（原起訴被告苗湯瑞珍係幫助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惟於本院審理中，公訴檢察官就被告苗湯瑞珍之
參與部分更正為係與被告苗鳳珠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而非 幫助犯。參本院卷一第126 頁、卷二第240 頁至第241 頁） ；被告乙○○、苗鳳珠、苗湯瑞珍於95年9 月14日、16 日 、18日、19日、26日、27日，10月6 日、26日，12月17 日 、24日，共同販賣海洛因予謝月華10次（此部分事實，起訴 書原記載被告3 人於95年9 月間多次販賣海洛因予謝月華， 其犯罪時間、次數均未確定，尚無從特定起訴事實，經本院 命公訴檢察官特定起訴範圍後，檢察官於97年10月21日及98 年3 月24日補充敘明原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之事 實如上（參本院卷㈠第186 頁、卷㈡第240 頁），惟原起訴 書所載被告3 人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則未予補正）；被 告乙○○於95年2 月間至同年12月30日止，多次販賣第二級 毒品安非他命予莊淑芬、廖健宇及陳麗玫多次（起訴範圍詳 如附表1 編號1 、2 〔均被告苗鳳珠部分〕、編號4 至13、 編號14至15〔均被告苗鳳珠與苗湯瑞珍部分〕、編號17至20 〔均被告苗鳳珠與苗湯瑞珍部分〕）。
二、追加起訴之範圍：被告乙○○於95年4 月16日，共同與被告 苗鳳珠販賣海洛因予字臺龍1 次；於95年9 月9 日、9 月10 日、9 月14日、9 月15日、9 月16日、9 月21日、9 月24日 、9 月25日、9 月27日共同販賣海洛因予余遠麟共9 次；於 95年9 月22日共同與被告苗鳳珠販賣海洛因予林志宏1 次； 於95年5 月間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謝月華共3 次；於 95年9 月14日被告3 人共同以12,500元代價販賣海洛因予余 遠麟1 次（參本院卷㈠第126 頁、卷㈡第81頁、第240 頁至 第241 頁，卷㈢第49頁，追加起訴之範圍詳如附表1 編號1 、2 〔均被告乙○○部分〕、編號3 、編號14至15〔均被告 乙○○部分〕、編號16、編號17至23〔均被告乙○○部分〕 ；至編號21至23所示被告苗鳳珠與苗湯瑞珍共同販賣海洛因 予余遠麟3 次部分之事實，雖據檢察官以補充理由書暨調查 證據聲請書予以更正之〔參本院卷㈠第186 頁〕，惟檢察官 並非以追加起訴書就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予以追加，亦未於 審理期日以言詞追加，是以該部分之事實未據繫屬尚非本件 審理範圍）。
三、從而，本案審理範圍，應係上述一、二部分起訴與追加起訴 之事實。本院將檢察官前開更正與追加起訴後之事實告知被 告及其辯護人，經其等表示無意見，以此為審理範圍進行審 理，先予敘明。
參、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 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 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 第1 項、第3 項定有明文。準此，被告及辯護人對檢察官所 提被告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之證據能力 俱無意見，復本院亦查無有何顯然不正之方法取得情事，而 悖於被告等自由意志，是被告等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自白或不 利於己之陳述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筆錄
㈠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定有明文。又所 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 訟法第175 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到庭作 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 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 察官、法官自應依同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 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同法第158 條之3 規定，而有 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 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 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 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 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 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 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 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 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 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 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 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外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 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 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 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 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依同 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 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同法第158 條之3 規定，排除其證 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 傳喚或傳喚不到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
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 3 第3 款定有明文。又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 「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而非「憑信性」之證據證明力 ，法院自應就其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 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其陳述是否出於「真意」、有無違法 取供等，其信用性已獲得確定保障之特別情況，加以論斷說 明其憑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64號、第2799號、第 366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所謂「交互詰問」規定，係指當事人雙方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166 條以次規定，所為之「輪流訊（詢）問」，其目的在透 過被證人指控不利事項之被告之「反詰問」，以檢驗證人證 言之可信性，換言之，其目的在發現證人證言之真實性。而 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於我憲法上更屬訴訟權及正當法律程 序保障之核心，司法院大法官議決釋字第582 號解釋開宗明 義即謂：「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之訴訟權，就刑事被告而言 ，包含其在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刑事被告詰問證人 之權利，即屬該等權利之一，且屬憲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 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 之權利。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 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 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解釋理由書更謂：「 此等憲法上權利之制度性保障，有助於公平審判（釋字第44 2 號、第482 號、第512 號解釋參照）及發見真實之實現， 以達成刑事訴訟之目的」。因而若謂傳聞法則之例外，毋寧 在保障被告受憲法保障之「對質詰問權」訴訟基本權，絕不 為過。採傳聞法則立法之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認為得容許之 傳聞例外即採取所謂「真實性理論」，此說重點即在確保被 告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咸認此說有將傳聞法則憲法化之意 味，亦即在證據法稱之「傳聞法則」，在憲法則易名為「對 質詰問權」。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728號判決亦「呼應 」釋字第582 號解釋意旨，以被告對質詰問權是否於審判外 經確保之方式，實質上限縮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 9 條之3 規定之適用，而謂：「按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受 公平審判及發現實體真實，於民國92年2 月6 日修正及增訂 公布施行之前及之後，對於人證之調查均採言詞及直接審理 方式，並規定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被 告之對質詰問權，係屬憲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非由法院依 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 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故法院於審
判中，除有法定情形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 理由拒絕陳述者外，均應依法定程序傳喚證人到場，命其具 結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之機會， 以確保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否則，如僅於審判期日向被告提 示該證人未經對質詰問之審判外陳述筆錄或告以要旨，被告 之對質詰問權即無從行使，無異剝奪被告該等權利，且有害 於實體真實之發現，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序，即難謂適法，該 審判外之陳述，不能認係合法之證據資料。又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2 所稱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以及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係指已經被告或其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而言，如法 官於審判外或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之程序，未 予被告或其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除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3 所列各款之情形以外，均應傳喚該陳述人到庭 使被告或其辯護人有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否則該審判外 向法官所為陳述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仍不具備適法 之證據能力」（同意旨參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651號 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3637號、4558號、4609號、5026號、 5160號、5256號、6174號判決）。至於傳聞例外未予被告對 質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至 於被告以外之人（含證人、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 依法律特別規定得作為證據者（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 參照），【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於審判中，仍應依 法踐行詰問程序」等語。
㈢從而，傳聞法則之例外，應結合釋字第582 號解釋所揭櫫的 對質詰問權保障觀點。符合傳聞法則例外，經立法者認具證 據能力之審判外陳述，如因而未能使被告於偵查或審判程序 中行使其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即尚須符合對質詰問權之例 外事由，始無侵害被告憲法上對質詰問權之情。此所以釋字 第582 號解釋所稱：「至於被告以外之人（含證人、共同被 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依法律特別規定得作為證據者（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參照），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 ，於審判中，仍應依法踐行詰問程序」之意義，而所謂「除 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即係大法官所明示之對質詰問權 例外。本院參酌學者見解以為，對質詰問權既係保障刑事被 告防禦權受公平審判之核心內涵，因而即應以對被告防禦權 的補償，作為對質詰問容許例外的必要條件，至少應包括以 下4 項主要原則（參見林鈺雄，共犯證人與對質詰問－從歐 洲人權法院裁判看我國釋字第582 號解釋之後續發展，月旦 法學雜誌第116 期）：⒈義務法則：亦即國家機關應先履行
自身的促成傳訊義務（包括拘提），始能主張對質詰問的例 外，據此，若法院欲朗讀不利證人的先前筆錄作為裁判基礎 ，前提是已盡了傳拘該證人之努力，而該證人仍無法親自到 庭之情形（參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49號判決意旨） ；⒉歸責法則：亦即不利被告之證人所以不能到庭，非肇因 於可歸責於國家之事由所致，倘係可歸責於國家之事由，則 不能作為採納未經對質詰問之不利陳述的正當理由；⒊防禦 法則：採納不利證人先前未經對質詰問或其他書面，應先給 予被告以其他方式質疑該證詞之機會，例如傳訊其他證人打 擊該審判外陳述之可信性；⒋驗證法則（佐證法則）：該不 利陳述（傳聞）仍不得作為有罪裁判的主要或唯一證據，仍 應輔以其他證據，以驗證該不利陳述的真實性。前二者法則 可謂對於證據能力之限制，後二者法則則係對於證明力之限 制。
㈣經查，本件被告乙○○、苗鳳珠、苗湯瑞珍間固有共犯關係 ，惟彼等於警詢及偵查中時，係以被告身分應訊，其身分既 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嗣被告乙○○、 苗鳳珠於本院審理時，經以證人交互詰問及具結程序，並行 使反對詰問，已足保障其餘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則前開審判 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之理由，因對質詰問權延緩至審判中確 保而治癒，因有證據能力。另證人字臺龍、林志宏與謝月華 於本院審理時，經以證人交互詰問及具結程序，並於審判中 經被告乙○○、苗鳳珠、苗湯瑞珍對之對質，其等於警詢、 偵查中所為證詞，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均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否所必要，應認其於審判外之陳述，有證據能力。再查 ，證人莊淑芳、廖健宇（即廖承翰）、陳麗玫於本院審判中 經檢察官聲請傳喚未到，並經聲請拘提而由本院分別依據莊 淑芳、廖健宇（即廖承翰）、陳麗玫之戶籍址即桃園縣平鎮 市○○路282 巷106 號、臺北縣鶯歌鎮○○○街36號、桃園 縣蘆竹鄉○○路124 號（分別參本院卷㈠第67頁、第83頁、 第79頁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資料），及其等於製作警 詢或偵查筆錄時，所陳報之居所，即新竹縣湖口鄉○○街68 號、新竹縣湖口鄉○○街68號305 室、臺北縣鶯歌鎮○○路 26號等處送達，分別經寄存送達，或係由家屬代為收受送達 而合法傳喚，有送達證書附卷可憑（參本院卷㈡第114 頁至 第115 頁、本院卷㈠第108 頁至第109 頁、第174 頁至第17 7 頁）。嗣又分別經本院司法警察或囑託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檢察署、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蘆 竹分局派警按址前往拘提證人莊淑芳、廖健宇、陳麗玫無著 ，致無法代拘到案，此有本院拘票、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
署97年11月17日竹檢國良97助565 字第29592 號函、97年11 月25日竹檢國明97助579 字第30358 號函、桃園縣政府警察 局蘆竹分局97年11月27日盧警刑拘字第560 號函附卷可徵（ 參本院卷㈡第11頁至第13頁、第15頁至第17頁、第151 頁至 第156 頁），自足認上開證人莊淑芳、廖健宇、陳麗玫確有 於審判中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之情形，足認檢察官及本院均 已盡傳拘證人之義務，且查無證據證明係檢察官刻意隱匿證 人等可歸責於檢察官所造成之不能到庭情事，因而亦符釋字 第582 號解釋就對質詰問權所定「客觀上不能受詰問」之例 外事由。再查就特別可信之傳聞例外證明部分，上開證人3 人均係司法警察執行監聽被告乙○○電話過程中發現有疑似 向被告乙○○購買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行為而通知到庭， 又證人莊淑芳、廖健宇另於其後向檢察官具結證述與警詢內 容大致相符之證言，而證人廖健宇尚稱認識證人莊淑芳且經 由證人莊淑芳介紹而向被告乙○○購買安非他命，不論司法 警察或檢察官在製作筆錄過程並無發現有對證人等進行不當 誘導、威嚇而導致證人有為虛偽陳述之動機或誘因，且當時 所陳述購買毒品之時間距離遭監聽之時間非久遠，其等陳述 並無外部不可信之情狀；另證人陳麗玫固然無偵訊筆錄具結 陳述，惟同有之前之監聽譯文可證明其證言，另證人陳麗玫 與被告乙○○有疑似超乎一般友誼之情誼（參彼等間通訊監 察譯文，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警聲搜字第15號卷 第37頁至第40頁），尚無證據證明其製作警詢筆錄時有遭警 察誘導、威嚇等外部情狀不可信之事由。換言之，其等前於 警詢時所為有關被告乙○○販賣安非他命予其等之事實所為 陳述，訊問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俱查無 何違法取供情事，是堪信所述為證人等人之意，已足確保具 有外部信用性之特別情況，復此形式上判斷屬檢察官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據，故可徵證人莊淑芳、廖健宇、 陳麗玫前開審判外之陳述亦有證據能力；至前開證人所述情 節究否屬實，祇其證明力之憑信性判斷，尚無由以其陳述內 容真偽，認無證據能力，附此敘明。基上所陳，證人莊淑芬 、廖健宇、陳麗玫前於警詢時所為審判外之陳述，經查有所 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情形，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 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是堪認有證據能力，且已符對質詰問 權之例外，而難認侵害其對質詰問權。
三、又按檢察官所提之通訊監察錄音帶暨譯文係依修正前通訊監 察及保障法，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5年甲○惟愛聲 監續字第000092號、第000995號、第001120號、第001385號 、第001132號通訊監察書，實施通訊監察所得，因通訊監察
錄音內容，係機械式紀錄被監聽者之通話內容，與供述證據 須要自然人觀察、記憶、陳述之特質不同，並無供述證據在 本質上之不可靠性及不確定性，被告乙○○、苗鳳珠及苗湯 瑞珍之監聽對話，屬被告審判外之自白或對不利於己之陳述 ，係「非傳聞」而不適用傳聞法則之規定，應屬刑事訴訟法 第165 條之1 第2 項規定之證物。而監聽譯文僅係將監聽錄 音結果轉譯成文字，如其文字確與錄音帶內容相符，應與電 話監聽錄音為同一處理。且因被告乙○○、苗鳳珠、苗湯瑞 珍及辯護人均表示對檢察官提出之通訊監察錄音帶暨譯文之 證據能力不爭執，是相關通訊監聽錄音內容與譯文均堪認屬 真實，故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另本件查獲照片、扣案之行動電話，分屬書證及物證性質， 復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之情事，是皆有證據能力。肆、有罪部分
一、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與被告苗鳳珠曾係男女朋友關係， 並曾於新竹縣湖口鄉等處共同賃屋居住，惟矢口否認有何販 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 其經由朋友介紹認識被告苗鳳珠，因其終日在賭場，故有言 明無法提供毒品予被告苗鳳珠，被告苗鳳珠提供給證人字台 龍的毒品係被告苗鳳珠自己施用的。固曾向被告苗湯瑞珍收 取萬餘元，然該筆金錢係典當車輛的款項。其雖聽過被告苗 鳳珠提及馬祖的朋友「阿宏」之人，惟並不認識證人林志宏 ，亦未開車載被告苗鳳珠與之交易毒品，迄至本院審理期日 始初次見到證人林志宏。又其因開計程車而認識證人余遠麟 ，因證人余遠麟有施用毒品於是介紹給被告苗鳳珠，苟其自 身有販賣毒品，自行交易即可，何須透過被告苗鳳珠，且其 不知證人余遠麟即係綽號「香吉士」之人云云。被告苗鳳珠 雖不否認有拿海洛因予如附表1 所列之買家即證人字臺龍、 林志宏、謝月華、香吉士等情，惟矢口否認係與被告乙○○ 共同販賣海洛因之犯行，以該毒品係被告乙○○所有，因伊 有毒癮，而購買海洛因所費不貲，幫被告乙○○接電話、交 毒品、收錢，可獲被告乙○○提供免費之海洛因以解毒癮， 僅有幫助被告乙○○販賣毒品云云置辯。被告苗湯瑞珍固亦 未否認經被告苗鳳珠指示向特定人收取金錢並交付物品，惟 否認有何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辯稱不知被告苗鳳珠有 施用海洛因，亦不知所交付給他人之物品為何云云。經查： ㈡附表1 編號1 （被告乙○○、苗鳳珠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 洛因予字臺龍部分）：
⒈證人字臺龍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時以家中市話00 00000 號聯繫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時被告乙○ ○接，有時被告苗鳳珠接的，渠不知該行動電話係何人所 持用，只要能找到人即可，且當初係彼等一起留該行動電 話供作聯絡之用，撥打該電話，男的就是要找被告乙○○ ，女的就是找被告苗鳳珠，彼二人接電話都明瞭，打電話 給誰都可以講要買毒品。電話不是只打同1 支，打給「鳳 姊」（即被告苗鳳珠）她說可，打給被告乙○○也說可以 。於95年4 月16日渠有向被告苗鳳珠拿兩千元海洛因，該 次有在湖口即被告乙○○與被告苗鳳珠共同租屋處拿到海 洛因，並交付兩千元，因有拿到毒品，才會給錢等語明確 （參本院卷二第66頁至第79頁）。核與證人字臺龍於警詢 、偵查中之證述相符（參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偵字 第7563號卷第85頁至第88頁、第104 頁至第106 頁）。稽 以本案監聽譯文之內容，證人字臺龍於95年4 月16日10時 52分以其家中所使用之市話00-0000000號撥打被告乙○○ 、苗鳳珠所共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其通 話內容為：「B （即證人字臺龍）：老大，我肝指數越來 越高了，明天要去加護病房急救。A （即被告乙○○）： 好。B ：鳳姐沒有接電話？A ：她睡著了。B ：老大我跟 你講一聲，病好了就去處理事情。A ：好。」；另同日11 時46分則又與被告苗鳳珠聯繫，其通話內容為：「B ：鳳 姐（即指被告苗鳳珠），你家有五管嗎？等下拿2 張好嗎 ？A ：現在嗎？B ：對，我坐計程車。A ：好。」等情合 致（參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7563號卷第 89頁）。則證人字臺龍業已就上開對話說明真意，即係關 於雙方購買毒品之價格、取貨方式等重要內容等情，且敘 之甚詳，並經被告苗鳳珠是認在卷。是以堪認證人字臺龍 與被告苗鳳珠、乙○○以2000元代價購得海洛因，並完成 交易。
⒉另證人即共同被告苗鳳珠證稱：95年4 月16日當日係證人 字臺龍先撥打電話給被告乙○○所持用之上述行動電話， 已無印象自己有否與證人字臺龍通話，若證人字臺龍來電 均以「女生」或「細的」表示海洛因。當天交付給證人字 臺龍之海洛因係取自被告乙○○，並告知買主係證人字臺 龍之後，再拿給證人字臺龍，協助被告乙○○販毒的代價 是免費施用毒品及取得生活費用。被告乙○○提供給伊的 毒品，係供自身施用，不會拿給買主，被告乙○○會定期 提供定量毒品，若另有買主，被告乙○○會交代伊拿給買 主。伊代接電話不會抱怨，因須倚靠被告乙○○提供生活
費用，但若伊接獲買主來電，交易的價錢跟數量都要詢問 被告乙○○。95年4 月16日當天第一通電話是被告乙○○ 接的，第二通來電伊去接是因為乙○○已交代妥當，始接 電話，否則有可能是被告乙○○妻子的來電。交付給證人 字臺龍的交易數量是被告乙○○給的，並要伊拿下樓給證 人字臺龍等語綦詳（參本院卷二第83頁至第91頁）。顯見 被告苗鳳珠為求獲得被告乙○○提供免費之毒品抵癮，而 與購買毒品之買主談論價格與數量等情屬實。參酌同年月 20日3 時36分之通話內容：「B （即被告苗鳳珠）：老公 ，阿龍（即證人字臺龍）說好，他跟我聯絡到了，他叫我 先去他家載他去警察局，我說先給3 萬元，後面就沒有講 了。A ：電話不要講。B ：現在要怎麼做？.... .. 」乙 節（參上開偵查卷第91頁）。稽之上開內容，顯係被告乙 ○○因另涉犯毒品案件經查緝，而指示被告苗鳳珠聯繫相 關事宜，被告苗鳳珠聯絡妥適後回報被告乙○○，再詢以 後續如何處理等情。足認被告乙○○與被告苗鳳珠彼此相 處互動係由被告乙○○掌控最後決定權，而被告苗鳳珠對 外接洽配合之模式無訛。佐以前開本案監聽譯文之內容觀 之，證人字臺龍先於同年月16日10時52分與被告乙○○通 話，數10分鐘後，再與被告苗鳳珠通話，並於第二通電話 中議妥價格與數量一情，益證證人即被告苗鳳珠上開證述 被告乙○○接獲電話後，指示其對外與買主說明價格與數 量一節非虛。再由證人字臺龍證陳該門號0000000000號之 行動電話係被告二人共同提供，且兩人均會接聽該電話等 語，已如前述，益徵被告乙○○或被告苗鳳珠均瞭解證人 字臺龍欲購買毒品之交易訊息，而無論彼等2 人共同或推 由其中1 人出面均可與之達成購買之合意。綜上，應認被 告乙○○係主導販賣毒品之地位，而被告苗鳳珠參與交付 毒品與收受價款或經被告乙○○授權與買家議價，是被告 乙○○與被告苗鳳珠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2,000 元 予證人字臺龍之情屬實。
⒊辯護人雖為被告乙○○利益辯護而以被告苗鳳珠所傳送之 簡訊（參聲搜卷第51頁背面）而認係被告苗鳳珠與被告乙 ○○交惡而故為上開證述誣陷被告乙○○等語，惟查，彼 等2 人相識期間，被告乙○○業已另有妻室，此為彼等所 不否認，其間忽而爭吵亦不違常理，尚難據此簡訊即認被 告苗鳳珠有誣指之動機，作為有利被告乙○○之認定。 ⒋基上所陳，被告乙○○與被告苗鳳珠如附表1 編號1 所示 之犯行，堪以認定。
㈢附表1 編號2 （被告乙○○、苗鳳珠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
洛因予林志宏部分）：
⒈證人林志宏於本院審理時，透過遠距訊問結證稱：95年9 月22日渠自馬祖休假來台，是日下午約5 時許，渠自基隆 下船與被告苗鳳珠聯繫買毒品並確定被告苗鳳珠在新竹湖 口，渠搭乘火車到湖口火車站後，再聯繫被告苗鳳珠並要 求交易品質較佳之毒品。之前渠曾到該處向被告苗鳳珠購 買過1 次海洛因。當次購買41是指1/4 錢，價格6,000 元 或7,000 元，另還款1,000 元。當時被告乙○○開車載被 告苗鳳珠將要出門，渠即將購毒之價錢交給被告苗鳳珠， 再由被告苗鳳珠轉交被告乙○○，而由被告乙○○將毒品 交由被告苗鳳珠拿給渠，可確定95年9 月22日當天載苗鳳 珠前來的男子即當庭之被告乙○○（證人林志宏透過螢幕 辨識被告乙○○）。渠等交易方式均是如此，因而渠認為 毒品是該男子販賣的。偵查中陳稱毒品來源為被告乙○○ 是因渠認為毒品是男的，且當時係說明與被告苗鳳珠一同 前來之男子，惟不知該男子姓名，是檢察官告知該人即被 告乙○○等語明確（參本院卷第195 頁至第210 頁），核 與渠於警詢、偵查中所述並無矛盾相左之處（參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6149號卷第8 頁至第12頁、 第69頁至第71頁）。稽之以本案監聽譯文之內容，證人林 志宏於95年9 月22日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撥打被告苗鳳珠上述行動電話，其通話內容為：「B （ 即證人林志宏）：鳳姐喔，是我，... 。A （即被告苗鳳 珠）：你還沒死啊！... 。B ：我剛到基隆，剛下船。A ：你要拿多少？。B ：就是41呀，然後再多還妳1 千塊這 樣，好不好。A ：好啦。那你是坐火車嗎？B ：對坐火車 。A ：好啦，我等你。....B ：哪裡。A ：湖口啊。」、 同日19時35分、42分許之通話內容分別為：「B ：喂鳳姐 ，我終於到了。A ：... 那你走過來好不好... 」、「B ：鳳姐我在樓下了。A ：好。B ：鳳姐你用好一點的給我 喔。A ：好啦！」等情（參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字第7563號卷第53頁），互核上開通話內容與證人 林志宏證述前後相符。則證人林志宏已就購買毒品之價格 、地點、數量等重要內容，均敘之甚詳，並經被告苗鳳珠 是認在卷，復觀諸上開交易過程，其中交貨與取款乙節， 係被告乙○○與苗鳳珠一同遞交收受毒品、價金等情，足 證被告乙○○與苗鳳珠係共同販賣海洛因予證人林志宏。 佐以上開被告苗鳳珠持用之前述行動電話基地台位址係於 新竹縣湖口鄉一情，是以堪認證人林志宏除與被告苗鳳珠 於電話中達成買賣合意之外，並以親赴新竹縣湖口鄉而自
被告乙○○與苗鳳珠手中拿取所價購之毒品海洛因，並交 付價金之事實無訛。至辯護人雖為被告乙○○利益辯護而 辯稱：因當日下午11時許，被告2 人間尚有電話聯繫，足 見上開出售海洛因予證人林志宏乙節應與被告乙○○無關 等語。然查，證人林志宏於是日下午7 時42分許，到達新 竹縣湖口鄉並與被告苗鳳珠聯繫，而由被告乙○○與苗鳳 珠一同前來交易等情，業經證人林志宏證述前述。而被告 2 人通話之是日下午11時53分許，與上開交易完成業經逾 時近4 小時，尚難據此即認上開證人林志宏所述有誤，而 作為有利被告乙○○之認定。另本件毒品交易價格，據證 人林志宏所述為6,000 元至7,00 0元，既無從認定確切交 易金額，則以有利被告之6,000 元作為
本件之交易價格。
⒉綜上，被告乙○○、苗鳳珠以6000元之代價共同販賣海洛 因1/4 錢予證人林志宏之事實堪以認定。
㈣附表1 編號3 （被告乙○○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謝月 華部分）：
證人謝月華於本院審理中結稱：伊綽號「陽子」，於95年5 月間，經由同事介紹認識被告乙○○，隔1 、2 週後，開始 向被告乙○○購買安非他命，因不擅用安非他命吸食器，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