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115號
聲 請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犯妨害名譽案件，不服本院竹東簡易庭98年度
竹東簡字第48號中華民國98年3 月5 日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
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97年度偵字第8160號）提起上訴，本院管
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甲○○原是位於新竹縣芎林鄉○○路42巷8 弄2 號1 樓處 「佑福老人養護中心」（以下簡稱養護中心）之創辦人，後 於民國97年8 月1 日起將該處之經營權移轉給徐文燕經營， 徐文燕則按月支付以入住人數計算之租金，丁○○則係受徐 文燕僱請在上揭養護中心協助處理文書資料。甲○○因不滿 徐文燕未按時給付租金，於97年11月1 日11時20分，至養護 中心1 樓內閒逛，並在大廳大聲說話，徐文燕聽聞出來察看 ，甲○○見狀對其說：「你東西收一收可以滾出去了」等語 ，徐文燕則制止其在該處咆哮，此時丁○○聽聞吵雜聲響， 遂自辦公室走出，見2 人有言語衝突，乃請甲○○講話小聲 一點，甲○○心生不滿，竟在上揭養護中心1 樓大廳之多數 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處，公然以手指指著丁○○謾罵：「王八 蛋」，足以貶損丁○○之人格。
二、案經丁○○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橫山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 文規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惟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復為同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所明定。本案 證人丁○○、徐文燕及范博文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並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至於證人即告訴人丁○○、證人徐文燕及范 博文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業經被告同意援引作為證據，本 院審酌後亦認為適當，故上揭證人等於審判外之陳述，自得 作為本案之證據。又按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且亦經被告同意援引作為證據，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地在場，並有講出「王 八蛋」一語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名譽犯行，辯稱：我 並沒有在公開場合指責丁○○，罵她「王八蛋」，當時是丁 ○○用手推我，要把我推出大門，我覺得她不可理喻，我很 激動，我就對著走廊的牆壁，罵「王八蛋」，當時外面沒有 人，我不是針對丁○○，也不是公然侮辱云云。經查：（一）上揭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丁○○於警詢時指訴：97年 11月10日11時20分許在新竹縣芎林鄉○○路42巷8 弄2 號 1 樓佑福養護中心協助整理資料時，聽到甲○○在大廳中 大呼小叫，然後我到大廳中請其不要大呼小叫，不要影響 養護中心內老人家的休息，之後甲○○就問我是誰，並罵 我「王八蛋」等語，於偵訊時指訴：當天我到養護中心去 幫徐文燕，徐文燕是該中心負責人，當時被告與徐文燕因 事大聲在罵人，我請被告小聲一點，被告眼睛看著我，手 指著我對我罵「王八蛋」，我問他為何罵我，他就繼續罵 我「王八蛋」。我第一次見到被告，不清楚他為何罵我等 語綦詳（見97年度偵字第8160號卷【以下簡稱第8160 號 偵卷】第7 至9 、21、22頁），並為證人徐文燕於警詢時 證稱：甲○○在養護中心大廳內大呼小叫，甲○○問丁○ ○：你是甚麼東西，並用手指丁○○說「王八蛋」，大概 又重複2 次等語，於偵訊時到庭具結後證述：當天被告跑 進來大聲咆哮，我聽到聲音就跑出來，見到被告拿著牛皮 紙袋，對我說「你東西收一收就可以滾出去了」，我問被 告說怎麼回事，請他不要這麼大聲說話，丁○○聽到聲音 也出來，范博文也出來，被告就罵丁○○「王八蛋」至少 2 次，當時丁○○也在場等語明確（見第6969號偵卷第10 、11、23、24頁），暨證人范博文於警詢時證述：甲○○ 在佑福養護中心內大廳中大呼小叫，說要把我們人員趕走 ，之後就看到甲○○手指著丁○○罵「王八蛋」，當時還 有徐文燕在場等語，於偵訊時到庭具結後證述：（97年11 月10日是否看到丁○○到養護中心？）有，她那天來幫忙 徐文燕打資料。（當天是否看到被告與丁○○起衝突？） 有，被告手指著丁○○罵「王八蛋」。（他們如何發生衝 突？）一開始是被告與徐文燕在一樓大廳起衝突，丁○○ 要過去制止，被告就對著丁○○罵「王八蛋」。（當時你 在哪裡？）我幫老人洗完澡或等著洗澡都會在大廳，被告
就手指著丁○○罵「王八蛋」等語甚詳（見第8160號卷第 12、13、23頁），又被告聲請傳訊之證人乙○○於本院審 理時亦於具結後證述：我聽到丁○○與徐文燕在跟甲○○ 爭執，一樓廣場上，他們在爭執，甲○○很激動，他罵「 王八蛋」。（你說當天你在二樓看台時，有聽到甲○○罵 「王八蛋」，當時他是對誰罵「王八蛋」？）當時是針對 徐文燕及工作人員。講得很生氣很激動等語在卷（見本院 卷第132頁背面、133頁），且為被告自承確有於上揭時地 口出「王八蛋」等語不諱（見本院卷第106 頁）。（二）被告雖以上揭情詞置辯，然證人即告訴人丁○○、證人徐 文燕及范博文均明白證述被告於上揭時地確實對著告訴人 丁○○口出「王八蛋」等語在卷，核與被告所聲請傳喚之 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一樓廣場上，我聽到丁 ○○與徐文燕在跟甲○○爭執，甲○○很激動，他罵「王 八蛋」，當時他是對徐文燕及工作人員，講得很生氣很激 動等語，均已如前述，互核大致相符，而證人乙○○為被 告聲請傳訊之證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被告並已主動偕 同證人乙○○到庭等情，為證人乙○○證述明確（見本院 卷第134 頁），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完畢後， 被告對其所為此部分證述內容，並供述：沒有意見等語（ 見本院卷第135 頁），足認證人乙○○所為上開證述內容 確屬實情而堪採信，從而被告所為前述辯解，乃為事後卸 責之詞，無足採信。至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經被告詰 問：我不想往外走，我是否往走廊的木門，想往上走回二 樓，因為木門被鎖住了，所以我在走廊上罵「王八蛋」之 問題時，其雖係證述：是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35 頁背 面），然觀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當時我 在二樓所站位置，看不到門被封起來的情形。（既然你看 不到，你怎麼知道他在哪個地方罵「王八蛋」？）他一講 時，聲音很大聲，全部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即使是走到 二樓最後一個房間，都聽的到。我有聽他跟徐文燕那些人 爭執，當時丁○○在Lobby 下方，我只有聽到丁○○的聲 音，沒有看到她，還有一個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原住民 ，甚麼名字我不知道。（當時你站在二樓看台往下看，有 無看到甲○○與徐文燕等發生爭執？）聽到，聽到他們在 Lobby 底下吵，我看不到，但聲音很大，非常清楚。（你 是在二樓看台聽到他們在爭執，但沒有看到甲○○、徐文 燕、丁○○等人站在哪裡，是否如此？）是，看不到他們 站在哪裡。（你有無聽到甲○○罵「王八蛋」這三個字的 聲音？）有。（你聽到甲○○罵「王八蛋」這三個字的聲
音時，有無看到甲○○人站在哪裡？）沒有等語綦詳（見 本院卷第136 頁背面、137 頁），從而證人丙○○既未親 眼目睹被告於案發當時所為動作之情形，而僅係聽到爭執 聲音，又如何確定被告於口出「王八蛋」等語時，其所在 位置以及告訴人所在位置為何？又證人丙○○雖於本院審 理時復證述：因為這過程中，他有往後門走過去，腳步聲 聽的清清楚楚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38 頁背面），然證 人丙○○亦自承：我沒有看到被告人怎麼走等語明確（見 本院卷第138 頁背面），且證人丙○○於案發當時人既係 在二樓，樓下又有多人在場，並有爭執聲，證人丙○○在 未親眼目睹之情況下，又如何僅憑腳步聲，即能遽認被告 於口出「王八蛋」一語時，確係走到走廊處時，且係對著 牆壁罵「王八蛋」等語一節？從而證人丙○○所為上揭證 述內容，應係臆測之詞，自難僅以此即為被告所辯述內容 確為實情之認定，自不待言。
（三）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堪予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 。
四、原判決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前 段、第3 項、第454 條第2 項，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42 條第3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 等規定，量處被告罰金新臺幣五千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 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爰審酌被告 之素行、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情節、手段、目的、所造 成損害情形及犯罪後一再辯解，態度非謂良好等一切情狀， 認原判決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猶矢口否認犯行，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 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翠玲
法 官 方鴻愷
法 官 楊惠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張懿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9 條第1 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