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三０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112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棄損壞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
六四九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續
字第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與朝坤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朝坤公司）及訴外人黃政煌、黃明煌、黃溪水就坐落雲林縣斗六市○○段第九００、九００之一、九００之四等地號土地簽訂合建契約，被告因急欲取得建築執照（下稱：建照），竟未經黃秋火之同意，指示朝坤公司負責人林振福（已不起訴處分）於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九日，將黃秋火與訴外人黃元和所共有坐落同地段第九００之一地號土地上之門牌號碼雲林縣斗六市○○里○○路三十八號建物拆除，而毀壞該建物，致生損害於黃秋火。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條第一項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乃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以：（一）被告不否認曾指示林振福拆除上開建物，惟堅決否認犯罪，辯稱：係經黃元和及告訴人黃秋火同意，才將房子拆除。因被告之父黃居龍與黃秋火、黃元和、黃溪水等人原共有雲林縣斗六巿保庄段九００地號土地，經協議分割後，黃居龍分得西邊位置（重編為九００地號）、黃秋火、黃元和、黃溪水分得東邊位置（編為九００、九００之二、九００之三、九００之四地號），中間預留六公尺之私設巷道（編為九００之一地號）。被告要在分得土地上建屋時，因原預留六米路部分位置，有黃秋火與黃元和共有房屋之一部分占用其上，必須拆除可供通行，才能請領建照。黃元和跟被告說，要等屋內神明及神主牌請出後始可拆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一日，黃元和從台北回來請走神明及神主牌，所以張錦智於同月二十二日告知被告，如果要拆房子可
以拆了，拆房子當天，林黃貴英亦在場。且黃元和與黃秋火曾跟被告討論房屋拆除後要用八吋磚牆，後來又說要改用鋼筋鐵皮，如果其二人未同意拆除，豈會與被告討論拆房子以後的事等語。（二）被告與朝坤公司、黃政煌、黃明煌、黃溪水訂有前述合建契約，建地上預留一條六米道路，因預留道路上有黃秋火與黃元和共有之房屋，原本約定於取得建照後一個月內拆除，然因建物未拆，主管機關不能核發建照，被告乃指示林振福將占用道路部分之建物拆除一節，業據證人林振福、林黃貴英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並有合建契約書及協議書各一份附卷可稽。足認被告為申請核發建照，確有拆除系爭建物情事。（三）證人張錦智於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證述：其實總共拆兩次，第一次沒有拆到黃秋火的部分，後來黃秋火的母親打電話給我說既然已經拆了，而且會積水，乾脆就都拆一拆，然後要我轉告黃秋火同意讓被告拆房子，後來我就打電話給黃秋火，但是他說祖先牌位和神明要先「退神」才能拆，而且他這一陣子要出國，所以看是等他回國再處理，或是等他台北的哥哥回來辦退神後再拆。後來他大哥從台北回來辦退神，才拆房子。林振福本來要用磚頭蓋主壁，不過因為黃秋火的母親與大哥擔心不夠穩固，想要改用鐵架來蓋，而我剛好那一陣子有蓋新房子，所以他們二人就麻煩我去看一下，避免傷到未拆除的房子部分，原來拆下來大的木材，要保留給他們，之後拆的時候，黃秋火的妹妹就把大的木材撿走了。我有將黃秋火告訴我的話轉告給被告，過了十幾天，辦完退神後才開始拆房子等語明確（見第一五七八號偵查卷第三十、三十一頁、第一審訴字卷第三十三、三十四頁）。依證人張錦智所述情節觀之，該證人既曾向被告轉達黃秋火就拆屋一事之主張係「待其回國再處理，或是等黃元和回來辦退神再拆」等語，且嗣後黃元和確實有回來處理退神事宜，則被告主觀上顯然已認為黃秋火及黃元和於退神事宜辦妥後，均已同意其拆除系爭建物。況被告於建物拆除後，確實有依黃秋火之母親及其大哥黃元和之意見，以鐵架將旁邊未拆除之房屋搭蓋主壁等情，亦據證人張錦智證述無誤，並有照片二張在卷可佐。益徵被告係認為已得同意始進行拆屋事宜，並無故意毀壞建物之犯意甚明。（四）告訴人黃秋火雖稱：張錦智有問我被告要拆房子之事，我說等我回國再處理，沒說等黃元和將祖先牌位移走及辦退神後就可以拆房子等語。然被告既因預留之道路上有建物未拆除無法取得建照，而透過證人張錦智與黃秋火、黃元和溝通拆屋事宜，縱黃秋火之真意，係不同意在其回國處理前拆屋，然以證人張錦智當時尚受黃秋火母親之託，向黃秋火轉達其母亦同意拆屋之意，及其後黃秋火之大哥黃元和又確有處理退神事宜之舉等情以觀，應係雙方於轉達彼此意見時有所誤會，以致被告主觀上認為於黃元和辦理退神事宜後，黃秋
火已同意拆屋。況本件原即簽有合建契約及協議書（黃秋火係立協議書人之一，亦在其上簽名，見警卷第二十二、二十三頁），不論依原來約定於取得建照後一個月內拆除或先行拆除系爭建物，該建物終究是要拆除，被告尚且透過證人張錦智聯絡拆屋事宜，其實無必要於未取得同意前擅自為之，足認被告主觀上確無毀壞建物之故意。又被告與黃政煌、黃明煌三人因要通行上開私設道路，曾對黃秋火、黃元和二人提起民事訴訟，請求就雲林縣斗六巿保庄段九００之一地號土地確認有通行權存在，經原審法院以九十五年度上易字第四八號判決甲○○等人勝訴確定，有該判決影本在卷可憑。是被告所辯尚可採信，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前開房屋為告訴人黃秋火及其兄黃元和所共有，告訴人部分不能因其兄同意而拆除，且證人張錦智於偵查及第一審曾謂：我沒有告訴被告「黃秋火的哥哥從台北回來辦退神後就可以拆房子」；黃秋火沒說「退神後就可以拆」這句話，他說他要出國，叫我聯絡他哥哥來移神明及神主牌再說，或是等他回國再說云云。故所謂「回國後再說」、「退神後再說」，係回國後、退神後再討論之意，並非告訴人回國後或退神後即可無條件拆屋。被告主張由該證人轉告「如要拆房子可以了」，做為取得告訴人同意之途徑，並無可取，原判決遽予採信，又未說明其證據取捨之理由，有採證違背經驗法則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惟證據之取捨係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原判決依憑證人張錦智所證：其實總共拆兩次……後來我就打電話給黃秋火，但是他說祖先牌位和神明要先「退神」才能拆，而且他這一陣子要出國，所以看是等他回國再處理，「或是」等他台北的哥哥回來辦退神後再拆……我有將黃秋火告訴我的話轉告給被告，過了十幾天，辦完退神後才開始拆房子等語；並參酌被告於建物拆除後，即依黃秋火之母親及其大哥黃元和之意見，以鐵架將旁邊未拆除之房屋搭蓋主壁；而證人張錦智當時尚受黃秋火母親之託，向黃秋火轉達其母亦同意拆屋之意，以及後來黃秋火之大哥黃元和確有處理退神事宜之舉；且本件原即簽有合建契約及協議書，不論依原來約定於取得建照後一個月內拆除或先行拆除系爭建物，該建物終究是要拆除；又被告與黃政煌、黃明煌等三人對黃秋火、黃元和提起民事訴訟，請求確認就上開土地有通行權存在，亦經法院判決勝訴確定等情為綜合判斷，認本件係雙方於轉達彼此意見時有所誤會，以致被告主觀上認為黃元和辦理退神事宜後，黃秋火亦同意拆屋，不能課被告以毀壞建物罪責，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論斷之理由，所為之論斷，核與經驗法則並無違背，亦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證人張錦智證稱：黃秋火沒說退神後就可以拆，其未向被告說退神後
就可以拆各等語，對於原判決判斷本件係雙方於轉達彼此意見時有所誤會所致，並無影響，原判決未予說明，僅係行文簡略而已，不能指為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徒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不影響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任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六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蔡 國 在
法官 呂 丹 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六 月 十六 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