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1047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業務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5
06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95年5 月27日，申請加入 澄清湖交通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澄清湖公司）所屬之澄清湖 計程車無線電叫車載客之車隊成員，並向澄清湖公司租用呼 號61 9號之無線電車台機1 組，含麥克風、拍碼器、出租燈 殼、電台標誌及呼號貼紙等配備，在其駕駛之車號Z8-156號 營業用小客車上安裝使用，並約定每月租金及服務費為新臺 幣（下同）1,800 元。嗣自96年7 月起，因未按期繳納租金 ，澄清湖公司依契約規定終止租賃契約，詎甲○○竟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拒不返還前述車台機，予以侵占入己，經 澄清湖公司多次催告返還，甲○○均置之不理，迄97年3 月 26日（起訴書誤載為97年2 月26日），澄清湖公司提出告訴 後，始返還前述機具；甲○○自95年11月24日起，提供高雄 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住處，作為澄清湖公司設置計 程車車隊排班招呼站之用，並受澄清湖公司委託擔任該處招 呼站之站長職位，負責代收會員服務費、特約費及車隊成員 使用公司器材之租金費用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詎甲○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單一犯意，假藉職務之便，於 95年11月至12月間，接續將其代澄清湖公司向附表所示車隊 成員收取之會費及租金（車隊會員及侵占金額、項目，均詳 如附表所示），共計44,360元，以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挪 為己用，未依規定於收取後繳回澄清湖公司，後雖陸續歸還 部分款項，迄今仍積欠16,860元。因認被告甲○○分別涉犯 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普通侵占罪及同法第336 條第2 項之 業務侵占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 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 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檢察官對本 院所引用審判外陳述之證據，均同意作為本案證據使用，本 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不法取供等非任意性情況 ，認為適當，爰依前揭規定，作為本案證據使用。四、實體部分
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代理人乙 ○○於偵查中之指訴、證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述、澄清湖 公司計程車無線電車台機裝置申請書、澄清公司於97年1 月 11日寄發之存證信函、澄清湖計程車無線電台場站設置合約 書、被告代收款明細、公務電話紀錄單等為其論據。訊據被 告固坦承分別於上揭時、地向告訴人公司租用無線電車台機 1 組，並於96年7 月起未按期繳納租金，以及擔任告訴人公 司計程車招呼站站長，負責代收會員繳納之款項業務，於收 取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應於97年1 月5 日繳回告訴人公司 之事實，然堅決否認有何普通侵占及業務侵占之犯行，辯稱 ：因我將無線電車台機1 組放置於高雄市鼓山區○○○路40 3 號之15住處，當時因保護令之關係未居住於該住址，不知 告訴人公司已終止租約，我於96年3 月17日開庭時，得知告 訴人公司要求我返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於96年3 月26日立 即歸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在我擔任站長之職務期間，因司 機並未將全部款項繳清，以致我無法如期繳回公司，且我收 到司機所繳交之錢後，已全部繳回公司，告訴人公司認為我 擔任站長之職務，即認為我應該要負責，我沒有將所收取之 款項侵占使用等語。經查：
㈠、關於普通侵占之部分
１、被告於95年5 月27日，申請加入澄清湖公司所屬之澄清湖計 程車無線電叫車載客之車隊成員，並向澄清湖公司租用呼號 619 號之無線電車台機1 組，含麥克風、拍碼器、出租燈殼 、電台標誌及呼號貼紙等配備，在其駕駛之車號Z8-156號營 業用小客車上安裝使用，並約定每月租金及服務費為1, 800 元。嗣自96年7 月起，未按期繳納租金及服務費，澄清湖公 司於97年1 月11日以存證信函寄至被告之戶籍地高雄市鼓山 區○○○路403 號之15，終止雙方租賃契約後，於97年2 月 15 日提起本案之告訴，被告於97年3 月26日將無線車台機1 組返還告訴人公司，業據被告自承在卷，並經證人即澄清湖 公司之告訴代理人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復 有澄清湖公司計程車無線電車台機裝置申請書及存證信函在 卷可稽；被告前因對其父親陳秋吉實施家庭暴力行為，業經 本院於96年12月24日以96年度緊暫家護第46號核發保護令， 裁定被告應在96年12月27日中午12時前遷出陳秋吉之住居所 （地址：高雄市鼓山區○○○路40 3號之15），並於遷出後 遠離上址至少一百公尺，復經本院於97年4 月3 日以97年度 家護字第13號核發通常保護令，裁定被告應遠離陳秋吉之住 居所（地址：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至少一百 公尺等情，有效期間為1 年，業據被告自承在卷，復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上開97年度家護字第13號民事通常保護令案件全 卷核閱屬實，上開事實，均堪以認定。
２、按刑法上之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 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 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 （最高法院68年臺上字第3146號判例足資參照）。３、查依被告與告訴人公司所簽訂之澄清湖計程車無線電台服務 契約書第6 條第2 項第2 款之約定，「友台未依繳費期限繳 清費用者，本公司得予停止通話（關機）。經再次催繳仍未 繳清者，本公司得逕予終止其租用。其所欠費用及所租用之 器材仍應全數繳付」（詳偵卷第4 頁背面），足見被告雖自 96 年7月起，未按期繳納租金及服務費，在告訴人公司尚未 依法終止租約前，被告可合法持有上開無線電車台機1 組。 對此告訴人公司雖主張其於97年1 月11日，曾以存證信函通 知被告終止租賃契約，有該存證信函附卷可參（詳偵卷第5 頁），然該存證信函所送達住址係高雄市○○○路403 號之 15 ， 而被告依上開保護令之內容，已於96年12月27日中午 12時前遷出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並於遷出後 遠離上址至少一百公尺，業如前述，則被告因上開保護令之 關係並未居住於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是否有
收受告訴人公司於97年1 月11日所寄發之存證信函，顯有可 疑。又該存證信函之回執函其上固載有被告之印文，依證人 即被告之母親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保護令核發下來時 ，被告並未居住於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當時 有關寄給被告之掛號信件，都是由我持被告或我自己的印章 去簽收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7 頁至第168 頁），足見該存 證信函之回執函上被告之印文，並非由被告所蓋用無訛，因 此，被告客觀上究是否得已知悉告訴人公司業已終止契約， 尚有可疑。
４、又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們於97年1 月11日以 存證信函向被告催討無線電車台機1 組，嗣於97年2 月15日 提告後，並未與被告聯絡，告訴人公司終止租賃契約之意思 表示時，不知被告因保護令的限制未居住戶籍地，且告訴人 公司除了存證信函外，並未有其他終止租賃契約意思表示之 證明等語（詳本院卷2 第15 9頁至第160 頁），足認告訴人 公司雖於97年1 月11日以該存證信函終止雙方契約，並不知 被告並未居住於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之15，且於97 年2 月15日提起本案告訴後，均未與被告聯繫。而被告於97 年3 月17日偵查中到庭，知悉遭告訴詳情後，於97年3 月26 日主動返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並向告訴人公司說明係因保 護令之關係延遲返還，業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被告於97年3 月26日主動返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並說明是 因為保護令的關係而延遲返還等語（詳本院卷2 第159 頁至 第160 頁）。則由被告於96年3 月17日到庭，知悉告訴人公 司向其催討無線電車台機1 組之意後，旋於96年3 月26日短 暫期間內，即將之歸還予告訴人公司等節，難認其主觀上有 何侵占該無線電車台機1 組之不法意圖存在。此外，本件遍 閱全卷，查無證據顯示被告於交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前，有 何將該無線電車台機1 組變易持有為所有之客觀表現，自難 遽以被告延遲返還上開無線電車台機1 組時，即認被告有侵 占之犯行。
５、綜上，被告雖未繳納相關費用，致告訴人公司於97年1 月11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終止租賃契約，然被告因保護令之關 係並未居住於該存證信函之送達住址高雄市○○○路403 號 之15，且被告於96年3 月17日到庭，知悉遭告訴詳情後，於 96年3 月26日歸還上開無線電車台機1 組，足見被告主觀上 並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侵占犯意，參諸上開說明，尚難 僅以被告未依約繳付相關費用，且遲延返還無線電車台機1 組，即論以被告普通侵占罪嫌。
㈡、關於業務侵占部分
１、被告自95年11月24日起，提供高雄市鼓山區○○○路403 號 之15住處，作為澄清湖公司設置計程車車隊排班招呼站之用 ，並受澄清湖公司委託擔任該處招呼站之站長職位，負責代 收會員服務費、特約費及車隊成員使用公司器材之租金費用 等業務，須將其代澄清湖公司向附表所示車隊成員收取之會 費及租金（車隊會員及金額、項目，均詳如附表所示）共計 44,360元，於96年1 月15日前繳回公司，嗣被告分別於96年 2 月2 日、同年5 月14日及同年6 月26日，分別繳回20,000 元、5,000 元、2,500 元，於告訴人公司提起本案告訴時， 尚積欠16,860元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不諱，核與證人乙○ ○、告訴人公司經理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會計戊○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並有澄清湖計程車無線電台場站 設置合約書、被告代收款明細及告訴人公司於97年10月8 日 陳報狀之附件二欠款確認表等件在卷可稽，固堪信為真實。 至起訴意旨認被告陸續收取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後，立即負 有繳還告訴人公司之義務，即有誤會。
２、按刑法上之侵占罪，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 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即變持有為不法所有之意 思為其構成要件。若未持有他人所有物，僅依約定應給付他 人之物而未給付，則係民事上違背履行契約問題，與侵占罪 之要件不合；又構成侵占罪，以行為人必須先持有他人之物 為要件（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75號、93年度台上字第 6887號判決要旨足參）。
３、被告未能依約於96年1 月5 日將如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交付 予告訴人公司時，是否即表示業已收取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 ？亦即被告斯時是否已持有他人之物？為本案所應審究事項 ，經查：
⑴、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們於97年4 月左右，僅以 電話向附表編號5 孫福祥、編號6 李全和及其它2 位之會員 確認有無繳款，並無問到繳款時間，因此，不知該4 名會員 何時交給被告，餘均未確認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1 頁至第 162 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沒有向附表所 示之會員確認有無繳費，因為依據被告跟告訴人公司所訂立 之契約，被告必須負擔付款義務，我們只針對被告催繳等語 （詳本院卷2 第164 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依照我們的作業，如果司機仍未繳交，被告應提出何位司機 沒有繳費，我們就會予以關機，但被告未提出，我們無權擅 自關機，且會認為該司機有繳費，我們沒有要求被告提供未 繳款司機的名單，供告訴人公司關機，原因為何我不清楚等 語（詳本院卷2 第165 頁至第166 頁），足見告訴人公司就
被告未依約給付如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時，告訴人公司並未 詳查如附表所示會員是否已繳費。況以起訴書附表編號12 至14之會員姓名均不詳，在被告究與何人有持有關係情形下 ，告訴人公司亦認被告應負責收取該部分費用繳還予告訴人 公司，此亦足徵被告未依約給付如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時， 告訴人公司確實未予詳查附表所示之會員究有無繳交會費予 被告，則是否能僅憑告訴人公司之指訴，而認被告業已收取 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即非無疑。
⑵、參諸告訴人公司於97年10月8 日陳報狀所提出附件二欠款確 認表，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們認為被告有收 取附表所示會員所繳交之費用，是因我們每筆都有向被告確 認，並於97年10月8 日陳報狀所附之附件二欠款確認表，有 確認剩餘金額，且依據商業上的交易，被告既然承認積欠我 們債務，即代表被告曾向司機收取費用等語（詳本院卷2 第 1 59頁至第160 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欠款 確認表是我與被告確認，被告在該欠款確認表上確認總金額 是50,645元，用意是依附在被告帳下車台機應繳付的費用， 被告依約須於96年1 月5 日前繳回，當時對帳金額是被告依 照契約應付的金額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3 頁至第164 頁） 。佐以告訴人公司並未詳查附表所示會員是否已繳費，業如 前述，足認告訴人公司僅因被告係擔任站長之職務，於96年 1 月5 日負有將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繳回告訴人公司之義務 ，因而推論被告業已收取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而持有他人 之物，然揆諸前揭說明，是否得因被告未能於96年1 月5 日 依約將如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交付予告訴人公司，違背履行 契約時，即遽認被告確有上開侵占之犯行，自非無疑。４、關於被告未能依約於96年1 月5 日交付予告訴人公司如附表 所示會員之費用，原因為何？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 述：被告依約應於96年1 月5 日將附表所示金額，交付給告 訴人公司，但被告沒有繳回，與被告聯繫，並向被告催繳， 被告以錢尚未收齊，等收齊之後再繳回，但被告沒有說何時 會收齊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0 頁至第161 頁）；證人丙○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證人戊○○告訴我被告並未依約於96 年1 月5 日交付附表所示之金額給告訴人公司，經我向被告 聯絡後，被告說有些司機尚未繳費，以及手頭不方便，無法 按時繳款，我讓被告再延一段時間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5 頁），足見被告未能依約於96年1 月5 日繳付附表所示之金 額，曾以司機尚未繳款為理由告知告訴人公司，經告訴人同 意遲延繳付。而被告嗣後收到司機之款項後，曾繳回告訴人 公司，業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從96年2 月
開始有繳回部分款項，並於96年5 、6 月間，被告分別返還 部分欠款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1 頁），核與告訴人公司於 97年10月8 日陳報狀所提出附件二欠款確認表，載明被告分 別於96年2 月2 日、同年5 月14日及同年6 月26日，繳回20 ,000 元 、5, 000元、2, 500元等語相符，倘被告確有於96 年1 月5 日業已收取如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侵吞入己，則何 以陸續將所收取費用陸續繳付告訴人公司。且被告於告訴人 公司提起本案告訴後，經與告訴人公司確認後，被告已將該 部分之費用全部返還，雙方之民事債權債務關係亦已解決， 業經證人乙○○於本院陳述明確（詳本院卷2 第124 頁）， 堪認被告對於擔任站長期間對告訴人公司所負之債務，並無 任何推託，願意就該債務負責，則被告辯稱：因司機並未將 全部款項繳清，以致我無法如期繳回公司，我收到錢後，確 實有繳回公司，告訴人公司認為我擔任站長之職務，即認為 我應該要負責等語，尚非無據。
５、至於告訴人公司偵查中所提出之被告代收款明細係源自於97 年10月8 日陳報狀所提出之附件二欠款確認表，告訴人公司 執此用以證明被告業已將附表所示之會員費收取完畢之事實 ，然該欠款確認表僅係被告與告訴人公司於96年5 月14日確 認，被告應繳回公司之費用而已，已如前述，且經被告與告 訴人公司確認之前，被告已分別於96年2 月2 日、同年5 月 14日，繳回20 ,000 元、5,000 元，確認之後另於96年6 月 26日，繳回2, 500元，足見該欠款確認單應係確認被告之債 務而已，並非表示被告業已全部收取費用，是尚難僅以該欠 款確認單即認被告確已收得如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之憑據， 不足為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另被告雖於告訴人公司提起告訴 時，雖尚積欠16,860元，然告訴人公司僅因被告係擔任站長 之職務，須於96年1 月5 日負有將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繳回 告訴人公司之義務，業如前述，且此部分僅有告訴人公司片 面之詞為據，復未能提出此部分之證據，證明被告已將16,6 80元收取，亦難僅以告訴人公司於提起本案告訴仍積欠告訴 人公司16,800元之債務，而推論被告有業務侵占之犯行，併 此敘明。
６、至於證人丙○○固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收錢後，從未繳回告 訴人公司，我是去催該筆款項云云，然此與告訴人公司所提 出之欠款確認表，被告分別於96年2 月2 日、同年5 月14日 及同年6 月26日，分別繳回20,000元、5,000 元、2, 500元 等語不相符合。雖證人丙○○於本院審理證稱：於偵查中上 開證證述指的意思是被告底下有7 名司機，被告收完錢後沒 有繳回公司，我跟被告催繳，被告說已經有繳等語（詳本院
卷2 第166 頁），然亦同時證稱：被告沒有向我說明收取司 機之費用等語（詳本院卷2 第166 頁），則證人丙○○前後 證述不一，尚難以證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言，即認被告已 於96年1 月5 日將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收取完畢，為被告不 利之認定。
７、綜上，被告未能依約於96年1 月5 日將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 交付予告訴人公司時，僅係違背履行契約，告訴人公司僅因 被告係擔任站長之職務，須於96年1 月5 日負有繳回告訴人 公司之義務，因而推論被告業已收取附表所示會員之費用。 此外，本件遍閱全卷，查無證據顯示被告有何將所收取之費 用變易持有為所有之客觀表現，故尚難以被告未能於96年1 月5 日依約將附表所示會員之會費交付予告訴人公司時，即 論以被告業務侵占罪。
㈦、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未 能使本院之心證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就被告是否涉犯 普通侵占、業務侵占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仍有合理懷疑之 存在，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即不能證明犯罪，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天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李代昌
法 官 周宛瑩
法 官 温文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紀龍年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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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會員 │時間 │金額（新臺幣）│項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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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蔡建福│95年12月 │3,535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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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鄒花璋│95年12月 │1,975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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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黃建榮│95年12月 │4,74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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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黃聖文│95年12月 │3,08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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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孫福祥│95年12月 │1,715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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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李全和│95年12月 │1,935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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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謝進良│95年12月 │2,64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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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葉建延│95年12月 │1,96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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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朱正皇│95年12月 │2,605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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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吳守智│95年12月 │3,37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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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況克平│95年12月 │7,480元 │裝機服務費、特約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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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不 詳│95年12月 │ 430元 │其他器材租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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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不 詳│95年11月至│4,655元 │其他器材租金 │
│ │ │12月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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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不 詳│95年12月 │4,240元 │其他器材租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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