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金上訴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吳順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號
選任辯護人 文志榮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吳明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曾泰源律師
上訴人因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7年12
月31日96年度金訴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
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1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甲○○、壬○○、丙○○部分撤銷。戊○○○共同常業詐欺，累犯，處有期徒刑二年。甲○○共同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一年八月。
壬○○共同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減為有期徒刑七月。
丙○○共同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一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 事 實
一、戊○○○曾犯誣告罪，經臺灣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 月，於民國87年11月25日執行完畢。甲○○曾犯竊盜罪，經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於90年8月21日判處有期徒刑二月，緩刑 二年。
二、王志成（本案通緝中）前係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理事長， 戊○○○為該協會常務監事，其等於民國90年下半年間，在 花蓮市○○街1-16號2樓，成立「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花 蓮分會」，推由甲○○（綽號吳將）擔任顧問，負責保管發 放防火器材等工作；壬○○（原名郭毓庭）擔任該分會之執 行長，負責該分會收支管理及總務工作；丙○○擔任該分會 之副會長，協助召募會員及會務推展等工作；乙○○（業經 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緩刑四年 確定）擔任副總幹事，負責召募會員、開立會員繳費收據及 保管防火器材等工作。嗣因經費不足，王志成等人於90年11
月24日，將該分會遷移至花蓮市○○○路149號2樓，改名為 「中華防火安全協會花蓮分會」，由甲○○擔任首席顧問， 負責規劃整個組織架構及分配職務；壬○○負責募集會員、 收取會費、開立收據等事宜；乙○○擔任該分會之總幹事， 負責會務之執行；丙○○則未再參與會務。
三、王志成、戊○○○、甲○○、郭幸妤、丙○○及乙○○等人 明知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 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 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竟於參與會務期間，共 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違反公平交易法關於多層次 傳銷規定，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之犯意聯絡， 由王志成等人規劃推出如附表所示8900元、4000元、1800 元（明心街時期），及8900元、7000元（國聯一路時期）等 各種違法多層次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以宣導防 火觀念及公益導向為幌子，招攬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 取金額不等之入會費，並向加入之會員佯稱：介紹他人參加 入會，得依所參加方案，取得介紹費或獎金，既可做公益又 可賺錢，短期間即可回本等語，致使參加人陷於錯誤，相繼 介紹自己家人或他人入會，並繳交入會費。王志成等人因而 獲取名為宣導車馬費，實為不法之介紹費及獎金，並以之為 常業。嗣新加入之會員丁○○、辰○○、子○○、丑○○、 卯○○、寅○○、辛○○、癸○○、巳○○、陳金源、庚○ ○等人入會並繳交金額不等之會費後，王志成等人卻以方案 業已結束為託詞，規避發放宣導文宣所稱之車馬費或常年會 費，丁○○等因而未能如王志成等人所宣稱獲利回本，認為 情況有異，乃向王志成要求退費，王志成雖與部分投資者暫 時達成協議，且於91年5月20日開立本票保證還款，惟旋即 不知去向，所開立本票亦未兌現，丁○○等人方知受騙。三、案經被害人丁○○、辰○○、子○○、丑○○、卯○○、寅 ○○、辛○○、癸○○、巳○○、陳金源、庚○○訴由花蓮 縣警察局鳳林分局報請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及書證之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人均表 示無意見。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 瑕疵存在等不適當及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且為證明犯罪事實 之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得採為證 據。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等人均矢口否認上開犯行。戊○○○辯稱 ：伊是真正在做防火宣導，伊也知道有跟會員收取款項的事 情，但那是贊助款，只有說補助1000元之車馬費；伊等作防 火宣導，純粹是做公益活動，每次都有來放防火宣導影片， 但會員來做也要顧肚子，所以會給車馬費，協會是合法的， 因為表達不清楚才會變成像直銷云云。被告甲○○辯稱：伊 充其量只係該協會顧問之一而已，非協會之工作人員及會員 ，亦未參加過任何多層次傳銷，也未收過會員即告訴人等之 金錢云云。被告壬○○辯稱：伊係協會執行長，只參加明心 街的會務，國聯一路那邊伊沒有參與，只是開幕的時候有去 幫忙，雖曾收取丁○○、子○○、丑○○、辰○○、卯○○ 、寅○○、辛○○、癸○○、巳○○9人之款項，惟該款項 係加入會員之會費，都有開具協會收據交彼等收執，且上繳 中華民國防火協會在合作金庫五州支庫，並無詐取會員金錢 之情事，只是純粹在做公益云云。被告丙○○辯稱：伊只參 與明心街的會務，宣導防火的觀念，當初認為防火宣導不錯 ，可以做公益，並未從事以賺錢為目的之吸金行為云云。二、經查：
（一）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乙○○於原審證稱：「（妳在偵查中 稱是丙○○邀你入會，是參加明心街或是國聯一路？）明 心街。」「（你參加明心街的防火協會時，丙○○有無告 訴你，這是做公益？）有，還說有很好的收入，還說有上 億的機會，她有拿宣導單給我看，說只要我加上就會幫我 排下線，有很好的收入。」「當時丙○○跟我說這是公益 ，宣導如何防火、逃生，我之前不知道如何逃生，是因為 加入會員看了錄影帶才暸解，所以才會覺得不錯，且有那 麼好的車馬費，她說她們一個會員加入就有三千元，所以 我才會心動加入二個單位。」「（你是否知道你繳的錢用 到哪裡？）她說匯到丙○○，還有我上線七個人的的戶頭 內，包括丙○○、丙○○的小孩及戊○○○等人。」「（ 在明心街召募不到會員，為何到國聯一路，另外再做新的 方案，妳還會加入？）國聯一路的七個幹部謝登連等，都 有參加八千九百元的方案，謝登連的體系，我是上線，跟 我有關，所以到國聯時找我，甲○○幫我安排總幹事的職 務，分會長也是甲○○安排，國聯一路防火協會全部的職 務都是甲○○安排。」「（丙○○在明心街擔任什麼職務 ？）副會長，是她把這個協會帶到花蓮。」「（明心街的 會主要由何人負責？）壬○○執行，再向會長報告，甲○ ○是負責把滅火器送到協會，交給我簽收。」「（甲○○ 有無實際管理協會的業務或召募會員？）他送滅火器到分
會，是我簽收，他有代簽國聯一路七個會員的贈品，領走 那些人的贈品，他有簽收。」「（在明心街是何人叫妳贊 助房租？）；在明心街是丙○○叫我贊助房租，在國聯一 路時是甲○○叫我贊助房租，丙○○在國聯一路時沒有參 與，也沒有擔任任何職務。」「（在明心街時，戊○○○ 有無經常到妳那裡？）他經常去那裡收件，包括加入會員 的申請書、匯款單，我知道她是總會長。」「甲○○說我 有賺到謝登連下線七個人的錢，所以他要我在國聯一路時 ，也要加入，並且指派我擔任總幹事，職稱也是甲○○幫 我排的，總幹事名稱也是他取的，謝登連下線的七個人加 入明心街，他們的贈品也都有甲○○的簽名，滅火彈也是 甲○○保管。我第一次加入就是在甲○○的住處，他說加 入後，三個單位一組，我就去領錢，繳了二萬一千元，甲 ○○賺我一千元，我自已領回二千元，其他的錢甲○○交 給戊○○○，收據是壬○○開的。第二次加入，甲○○說 專案要四單位一組，後來又有專案說如果加募十五個人， 十五單位一組，就可以成為執行委員，每個月就可以領固 定的錢。」「（在國聯一路時，戊○○○有無出現？）有 ，戊○○○、王志成都有在甲○○那裡出現，戊○○○還 是總會長。」「（戊○○○的工作是什麼？）來不及匯到 總會的錢、申請書，她會來收。」「（戊○○○是否把所 有錢收去？）七千元的專案，有五千七百元是會到總會， 三百元是分會房租，介紹人拿一千元。」「（五千七百元 有無拿出來分給會員？）總會收到錢之後，再將錢分給編 號再前的會員，也就是上線，王志成和戊○○○都是上線 。」「（何人傳真編號給你？）徐陳秀會打電話過來說， 說新加入的會員匯款收到，總會會給一個編號，誰領多少 錢，戊○○○會打電話過來說已傳真，傳真的內容就是說 先前的編號在前的會員，誰有領到錢。」「（妳是否確實 知道有人領到錢？）因為來作證的證人編號都在後面，就 沒有領到錢，錢都是王志成、戊○○○編號在前的人領到 錢，我有領過3500元、4000元等幾次，壬○○也有領到 21000元、甲○○也有領到21000元，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人 有領到錢。」「（壬○○在國聯一路時，有擔任什麼職務 ？）她跟甲○○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壬○○在國聯一路時 ，還有繼續領錢。那時候是找十五個人就可以領執行委員 的錢。」等語（原審卷第89-101頁）。
（二）證人乙○○於本院復證稱：「（妳是什麼時候加入防火協 會花蓮分會？）是在90年。」「（你是什麼人介紹加入？ 丙○○。」「（你在協會擔任什麼職務？）明心街是副總
幹事，國聯那邊是總幹事。」「（副總幹事與總幹事在日 常工作是做什麼事？）就是整理加入申請書及入會匯款資 料。匯款資料就是新入會的人員匯款給介紹人及上線款項 的資料。」「（花蓮分會日常活動經費及開銷的錢是從那 裡來？）是從入會費裡面的300元支出，譬如8900元的方 案，是300 元付給花蓮分會，1600元是匯給總會，其他的 7000元是付給上線包括介紹人共7個人，每個人1000元。 」「（入會費的金額的制度是誰提出來的？）是王志成， 有很多種方案。」「（提示辯護人在98年3月31日庭呈的 照片，照片上的開會會議是否妳們入會的會議？）這照片 是入會會員向王志成要退費的費用，有子○○、丁○○、 卯○○，還有幾個我不知道的。」「（這個會議是什麼時 候召開的？）91年5月在國聯一路。」「（可否確定時間 是那時候？）91年5月10日。」「（那個會議是什麼人主 持？）是王志成、戊○○○。」「（妳說妳是丙○○介紹 ，她有沒有要妳加入哪一個方案？）她要我參加8900 元 的方案，我參加兩個單位，兩個單位總共是17800元，每 加一個單位，她就會給我廣告設計委託書8張。（庭呈廣 告設計委託書1張附卷）」「（你為什麼參加這個協會？ ）她說可以做公益，可以致富。」「（誰跟妳說明這個制 度？）丙○○。」「（妳對這個制度很清楚它的運作方式 ？）丙○○跟我講，她們家三個人入會，每個人就有10 00元，共3000元的收入。」「（你介紹過幾個人加入？） 我幫我的兒子加入8900元的方案，自己賺1000元的介紹費 。」「（你還有沒有介紹其他人？）我的姐姐、姑姑、女 婿、自己的孩子，其他人都是他們（是指甲○○安排的下 線7個人，有楊喬智、彭笠偉、孟武德、林宜臻、羅韋茼 、謝登濂等）先讓我達成15個人，可以擔任諮詢委員，每 個月還可以領錢，最後一次我領6千多元。」「（為什麼 會有這麼多方案？）我不知道，是王志成一直拿資料來， 說很快就可以回本。」「（因為妳是總幹事，所以是由妳 經手？）有的是王志成帶過來，有的是陳秀月傳真過來， 由彭笠維去收受傳真後交給我。」「（花蓮分會辦過幾次 的防火宣導？）開幕的時候有辦一次，新人加入的時候就 會放ＶＣＤ給他們看。」「（你剛才說到入會費其中給上 線的7000元，是不是收到7次後就不能收了？）我加入他 們就給我8張廣告設計委託書，要我去找8個人加入，可以 做公益又可以致富。」「（按照花蓮分會的制度，誰有權 安排你們的職務？）我不懂，那時候都是甲○○安排的。 」「（你有提到甲○○、壬○○有領到21000元，這是什
麼錢？）是7000元專案，他們每個月可以領的錢。」「（ 甲○○他在明心街有無對外招募會員？）是甲○○帶人去 明心街加入8900專案。」「（8900元這個專案到底是在明 心街推出，還是在國聯一路的時候推出？）在明心街。」 「 (你剛剛為何說你加入的8900元專案是在91年3、4月？ ）91年3、4月那個是7000元的專案。」「（在明心街除了 8900元的專案外，還有推出什麼專案？）有4000元、1800 元。」「（這兩個專案的款項如何分配？）4000元的專案 ，是300元給分會，1600元是總會，剩下的2100元是匯給7 個人，每個人300元，每介紹一個人就可以獲到300元； 1800元的專案，總會是1100元，分會是200或300元我忘記 了，其他的給介紹人。」「（在國聯一路有推出什麼專案 ？）8900元以及7000元的專案。」「（8900元的專案與原 來明心街的8900元有沒有一樣？）是重新推出，跟原來的 8900元不連續，分配的金額是一樣的。」「（7000元的專 案怎麼分配？）5700元匯到總會，300元給分會，介紹人 1000元車馬費。」「（是不是還有6000元的專案？）沒有 ，6000元的專案就是7000元專案，扣掉1000元的介紹費， 所以是一樣的。」「（7000元的方案，會員如果招募到12 或15個新會員是不是可以領取常年會費約10萬元？）總會 會發給執行委員費每個月1到2萬元。」「（有沒有1200元 的專案？」「（開始有1200元，後來改1300元，最後改為 1800元的專案。」「（1200元、1300元實際上有沒有推出 ？）好像沒有。」「（以上所說的專案，戊○○○等人是 否都有參與？）這些專案都是王志成辦的，資料都是王志 成帶來的。戊○○○都跟王志成一起來辦。甲○○在明心 街的時候是王志成託他保管滅火彈的贈品，在國聯一路的 滅火彈是王志成自己載過來的，專案裡面上線名單沒有他 的名字。壬○○在明心街有參與專案，到國聯一路的時候 ，她與甲○○在外面有沒有自己召募我不知道，是到分會 要結束的時候，王志成、戊○○○她們到分會開會的時後 有找他們。丙○○在明心街有參與，遷到國聯一路後她就 沒有參與。」「（就你所述，明心街有幾個方案，國聯一 路有幾個方案？）明心街有8900元、4000元、1800元；國 聯一路有8900元、7000元。」「（戊○○○問：7000元或 6000元的案子，是梁紅跟你們談的是不是？）我不認識梁 紅，都是你跟王志成到分會來，你們提出來的照片都是設 計好的。」等語。
（三）證人即會員孟武德於原審證稱：「（你投資多少錢？）不 是投資，我入會時，我自己認為是受害者，協會的制度經
常在變，我有時候也怪自己貪，我陸續投資將近十萬元。 」「（入會費為何這麼貴？）防火協會有一個活動，在某 個期限若能招募到12個到15個會員，每個月就可以賺到錢 。找不到人的時候，就要用我自己或用兄弟姐妹的名義加 入，當時我沒有辦法湊足15個人，我只找到12個人，所以 我就用其他兄弟姐妹的名義湊足15個人，這樣才可以領到 常年會費，一個月可以領到十萬元。」「（找15個會員， 每個會員要繳多少錢？）每個會員入會費七千元，我是找 12個會員。」「（你找12個會員，8萬4千元，妳每個月領 10 萬元？）我不確定是10萬元，但大約是10萬元。」「 （什麼會會讓你繳8萬4千元，卻可以每個月領10萬元，那 會不是會虧錢，錢要從何處來？是否從新招募的會員再抽 成？）是。」「（何人告訴你找12個會員，就可以領10萬 元？）戊○○○也有講，當初有範本，她告訴我們這個消 息時，有很多人在場，在座的被告（按指被告戊○○○、 甲○○、壬○○、丙○○、乙○○）都在場。」「是因為 有好處才會參加，．．．所謂的方案就是宣導幾件分多少 錢，當初我的印象是宣導一件有壹仟元的車馬費。」等語 （原審卷第75-78頁）。
（四）證人癸○○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民國90年年底，由郭小 姐（指壬○○）召集我們以1單位6千元投資中華民國防火 安全協會成立公益致富專案，我共投資3個單位，共投資1 萬8千元，我有介紹巳○○加入。第1次是在吳將家裡，由 郭小姐向我收錢，公司設置在花蓮市○○○路149號2樓， 而且投資入會的資料都是他幫我填寫的。我投資的金額公 司沒有退回給我，但王志成跟我說幾星期之後就有紅利給 我們，他說都有匯給郭小姐轉交給我們，但郭小姐沒有拿 給我等語（警卷第133-135頁）。復於偵查中證陳：「（ 防火協會有無把錢還給你？）沒有。後來我找壬○○，壬 ○○說錢是交給甲○○去匯款，另外甲○○在他家裡拿滅 火彈及滅火器給我，還代送一組滅火器及滅火彈給丁○○ 。」、「（你沒收到錢是找誰聯絡？）我找壬○○及甲○ ○，因為壬○○說甲○○在處理。後來他們說協會已經結 束了，當時我們要找壬○○，都在甲○○家找到，都由甲 ○○答覆我們有關回饋金的問題．．．。」等語（95 年 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第42頁）。
（五）證人丁○○於偵查中證稱：「（為何你要投資中華民國防 火協會？）是壬○○及癸○○於上開時間在花蓮市代天府 廟向我及子○○說三、五星期內就還本，至於可以賺多少 錢我已經忘記了，所以我就拿七萬元現金給他。」（95年
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第41頁）；復於原審證稱：「我 當時是講加入會員，但其中是什麼我並不了解，當初講三 、四星期就可以拿回來。」「我本來參加24萬，王志成開 一張本票給我」「我繳的錢絕非是贊助款，因為我參加防 火協會就是為了賺錢，因為有錢可以賺我才會參加，贊助 款就無法拿回來了，則王志成為何還要開本票給我。」「 （一開始是何人介紹你加入？）癸○○。」「（被告壬○ ○當時有無到場說明？）有，她和癸○○一起來。」「（ 當時是否壬○○說明如何投資、如何賺錢？）是。事隔六 、七年，我忘了她怎麼說，我只知道投資一口六千元，我 參加二十口，投資二十四萬，郭小姐說投資三、四個月就 可以把本錢拿回來，之後還有賺。」「（壬○○當時如何 說？）我只知道投資一口六千元，我參加二十口，投資24 萬，郭小姐說投資三、四個月就可以把本錢拿回來，之後 還有賺」、「（郭小姐有無介紹其他人加入可以抽成？） 有，但抽多少錢我忘記了，好像是介紹一個人可以抽一千 元，我也有介紹丑○○加入」、「（設立在國聯一路時， 你去開會，組識有哪些人？）我有看到壬○○、戊○○○ 、乙○○，但沒看到甲○○。」、「（你當初投資是為賺 錢？）對，我投資是為了賺錢，加入會員只是一個名義而 已，不是要真正成立防火協會，所以當時要把錢匯回台北 我才不同意。」（原審卷二第15-24頁）；又於本院證稱 ：「你有沒有介紹其他人參加？）有介紹丑○○、辛○○ ，我與子○○一起加入，癸○○是子○○帶他來的，我也 參加40口，每一口6000元，共繳了24萬元。」「（你為何 要介紹別人參加？）因為他們說公司很不錯，很快就有回 饋。」「（你加入的情形如何？）我原先加入40口，共24 萬元，後來壬○○說這個錢要匯台北總公司，我說這樣子 我沒有保障，後來戊○○○電話中跟我講說如果不參加會 後悔，但是我堅持只參加10口6萬元，要他們把剩下來的 錢退還給我，壬○○就把剩餘的18萬元退還給我。」等語 。
（六）證人辛○○於偵查中證陳：「我是投資2萬8千元四口，我 是以我兒子林豐川的名義加入，是壬○○於91年2月28日 在花蓮市代天府廟的餐廳部，我拿現金2萬8千元交給他， 他就當場開收據給我。」「（為何你要投資中華民國防火 協會？）是壬○○跟我說投資很快就可以回收。」等語（ 95 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第43頁）。（七）證人巳○○於偵查中證稱：「我是以投資加入，總共投資 4 個單位，除了第一個單位給癸○○一千元的介紹費，其
三口就沒有介紹費，我總共支付2萬5千元，錢是在丑○○ 家交給壬○○的。」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 第45頁）。
（八）證人子○○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收到任何酬金，也沒 有收到任何贈品。我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領取志工 活動費，志工活動費內的款項我都沒有領到，也不知道有 這項編列經費。當初該協會跟我說加入幾星期後，就可以 回收成本，有投資報酬率，所以我才投資。」等語（95年 度偵字第412號偵查卷第4、5頁）；復於本院證稱：「（ 你是什麼人介紹你參加防火協會？)丁○○。」「（為什 麼參加？）因為收錢時壬○○說福利很好，可以賺很多錢 ，我是與丁○○一起參加。」「（你有無覺得受騙？）後 來覺得受騙。」等語。
（九）證人丑○○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收到任何酬金，我入 會時沒有收到任何贈品。我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領 取志工活動費，志工活動費內新台幣5000元，名字是我本 人簽的，但是我沒有領到這筆金錢。我記得是退金簽立本 票時有叫我簽名，但是志工活動費印領清冊我沒有簽名。 當初該協會跟我說加入5星期後，就可以回收成本，所以 我才投資。」等語（95年度偵字第412號偵查卷第6、7頁 ）。
（十）證人辰○○於警詢時供稱：我是在91年年初投資的，王志 成以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的名義，召集我們以1單位新 台幣6千元投資成立公益致富專案。當時是丑○○打電話 告訴我，廟裡有個很好的投資機會，要我過去五府千歲廟 裡。我以我的名義投資1萬8千元，以我兒子呂振銘的名義 投資3萬6千元。我所投資的金錢是由協會裡派1個宣傳主 任來花蓮市五府千歲廟收的錢。當時我投資時對方來收錢 ，一直催促我加入，並告訴我說這次加入是第1線的成員 ，如果現在不加入，下次來就不是這個價錢入會。自稱理 事長的男子王志成91年5月20日在花蓮市五府千歲廟交給 我面額1萬8千元（NO534689）、面額3萬6千元（NO465282 ）等2張本票。因為我所投資的錢都沒有回收，所以王志 成都以本票開立給投資者。」（警卷第99-101頁）；復於 偵查中供稱：「我有加入花蓮防火協會，是代天府那邊的 人打電話介紹的。我總共繳7萬5千元。錢是壬○○來收的 。壬○○除了開收據外，沒有拿其他東西給我。防火協會 沒有把錢還給我，也沒有拿到回饋金。有收到王志成退還 投資款的本票2張。」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 第44、45頁）。
（十一）證人卯○○、寅○○於警詢時均供稱：大約是民國90年 年底，以加入防火協會會員的資金轉投資可以回收利潤 賺錢，所以我就投資2萬4千元。當時是丁○○找我加入 的。當時是以6千元為1個單位。是郭小姐（指壬○○） 負責來花蓮市五府千歲廟後方餐廳收錢的。郭小姐在花 蓮市○○○路149號2樓成立防火協會，郭小姐自稱是花 蓮地區負責人。郭小姐有說可以救人做好事，又可以賺 錢。我投資的金額公司沒有退回。我在91年5月2 0日要 求王志成退投資金時，用本票換收據，退還給我1張本 票等語（警卷第118-126頁）。
（十二）證人陳金源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91年初，我共投資4 個單位，以我家人名義投資10個單位，共投資6萬元。 可以在2週至3週內回收利潤，並介紹1個人加入，投資 金以6千元為單位，1單位可抽取佣金1千元。當時是乙 ○○經收投資金。當時王志成擔任協會理事長，乙○○ 擔任總幹事。我投資的金額，協會都沒有退回等語（警 卷第151、152頁）。
（十三）證人庚○○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91年初，我共投資4 個單位，共投資2萬4千元。介紹1個人加入，投資金以6 千元為單位，1單位可抽取佣金1千元等語（警卷第158 、159頁）。
（十四）再者，被告壬○○於警詢時已供稱伊擔任防火協會花蓮 分會期間，沒有舉辦過防火宣傳（警卷第47頁）。被告 丙○○於原審亦供稱花蓮分會成立期間，對外從事防火 宣傳僅有一次，其他都是放ＶＣＤ給要加入的會員觀看 （原審卷第135頁）。此外並有防火安全資訊報導資訊 生活廣場網站廣告設計委託書、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 防火天使生活網路資訊報導簡介（95年度交查字第116 號偵查卷第125頁）、中華民國防火協會內協防收字第 003646號收據影本及編號534681號本票影本（丁○○部 分、編號534685、534682、534686本票影本3張（丑○ ○部分）、編號534689、465282本票影本2張（辰○○ 部分）、上揭防火協會內協防收字編號3634號收據影本 （辛○○部分）、編號465281本票影本（巳○○部分） 、中華防火安全協會公益活動推展委員會志工會員入會 申請書、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公益活動推廣委員會志 工團隊、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簡介附卷可資佐證（警 卷第97、98、105-1、105-2頁）。（十五）綜合上開證人證詞及相關資料，可知王志成等人確有規 劃推出如附表所示8900元、4000元、1800元（明心街時
期），及8900元、7000元（國聯一路時期）等各種違法 多層次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以宣導防火觀 念及公益導向為幌子，招攬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 取金額不等之入會費之事實。而上開行銷方案，主要係 由參加之會員給付一定代價成為會員後，享有推廣並介 紹新會員加入上開防火協會之權利，參加會員之收入來 源，並非源於任何商品行銷服務，而係藉由防火協會之 會員組織不斷對外擴充，由先加入之會員朋分後加入之 會員所給付之參加費用。換言之，參加會員所得之收入 來源，主要係基於介紹新會員加入，並非基於推廣或銷 售商品之合理市價，所謂防火宣導充其量僅為製造合法 傳銷假象，藉以掩人耳目之手法。被告戊○○○、甲○ ○、郭幸妤、丙○○及乙○○與未到案之王志成向加入 之會員佯稱：介紹他人參加入會，得依所參加方案，取 得介紹費或獎金，既可做公益又可賺錢，短期間即可回 本等語，致使參加人會員陷於錯誤，相繼介紹自己家人 或他人入會，並繳交會費，王志成等人因而獲取實為不 法介紹費及獎金之宣導車馬費，足見其等均有不法所有 之意圖。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所辯，均無非飾卸之詞 ，非可採信。
三、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參照）。又共同實施犯罪行 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 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8年度上字第3110 號 、50年度台上字第1060號判例參照）。被告戊○○○、甲○ ○、郭幸妤、丙○○與乙○○及未到案之王志成，分別擔任 上開協會之職務，共同規劃推出如附表所示各種違法多層次 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以宣導防火觀念及公益導 向為幌子，招攬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取金額不等之入 會費顯見其等就上開違法多層次傳銷及詐欺行為，均有犯意 聯絡與行為分擔。
四、又按刑法修正前所規定之常業犯，並不以行為人無其他職業 為要件，只要行為人有反覆從事某種行為，並以該項行為之 所得供作日常生活給養所需，有此主觀之意思，暨客觀之事 實表現即為已足；是刑法上規定之常業罪，係指反覆以同種 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只須行為人有 賴某種犯罪為業之意思，而有事實之表現為已足，不以藉該 犯罪為唯一生存者為必要，縱令尚有其他職業、收入，亦無
礙成立常業犯，有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510號判例意旨參 照。查被告等人以違法多層次傳銷之行為作為詐欺取財之手 段，並充為經濟來源之一，顯係以詐欺取財為業，而恃此維 生，彰彰明甚。
五、新舊法之比較：
（一）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94年2 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 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 明文。
（二）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共犯之規定為：「二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則為：「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 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共謀 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而本案被告共同 分擔本件違反公平交易法及常業詐欺之犯行，既屬實行犯 罪行為之正犯，則適用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28條規定論擬 ，並無不利於被告。
（三）修正後刑法業將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刪除，惟刑法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其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前刑法第34 0條之 常業詐欺罪之法定刑則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 被告所犯詐欺犯行，如分論併罰，以法定最重本刑計算， 其分論併罰之刑度將超過常業詐欺罪之最重本刑，故仍以 適用修正前刑法常業詐欺罪處斷，對被告等人較為有利。（四）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業經修正刪除，刪除後數行為將 予分論併罰，而數罪併罰之結果較論以牽連犯裁判上一罪 之情形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舊法之規定有 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行為時即舊法之規定，即應依牽連犯 之規定論處。
六、核被告等所為，均係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應依同法第35 條第2項定論處；另犯修正前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被 告戊○○○、甲○○、壬○○、丙○○與乙○○及未到案之 王志成係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職業性犯罪，為詐欺罪 之常業犯，公訴人認其等所犯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 ，尚有未洽，惟起訴之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又 被告戊○○○、吳金楨、壬○○、丙○○與乙○○及未到案 之王志成就上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被告等人所犯上開2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之常業詐欺罪
處斷。另被告戊○○○有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有台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 ，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 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 犯，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 之問題，應逕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論以累犯，依法加重 其刑。
七、原審對被告等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就戊○○○部份，未 依累犯論處，於法未合。又被告等所推出之違法多層次傳銷 方案並無7500元之方案，原判決附表予以列入，亦有未合。 被告等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未合，即應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以違法多層次傳銷之方式作為詐欺 取財之手段，對被害人財產及社會交易秩序所生危害甚大， 及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暨犯罪後否認犯行，態度不佳；另 被告丙○○僅參與明心街時期之犯行，情節相對較為輕微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查被告 等犯罪時間係於96年4月24日之前，其中被告壬○○、丙○ ○部分，依其所犯之罪及所宣告之刑度，均合於減刑條件， 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各減其刑期2分之1。叁、不另為無罪判決諭知部分：